第576章 陆远的丐帮
【正在获取具体情报……】
眼前的画面瞬间变化，浮现出一幅清晰的画面，视野里出现了一伙人。
这伙人大概一二百个，正沿着一条山野小路行军。
走得不快，三三两两散着，看上去没什么队形。
有人扛着刀，有人背着弓，还有人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皮甲，满脸的风尘和疲惫。
但一眼就得出这些人不是善茬。
他们的眼神就不一样。
普通百姓走路是低头看路，这些人走路是抬头看四方，每个人的手都放在顺手的位置，随时可以拔刀。
这种习惯，只有上过战场、经历过生死的人才会有。
哪怕是这些人成了逃兵，但这种在战场上养成的习惯，轻易不会改。
而且根据系统显示的画面，他们所在的位置，离着安平县，也就是百十里地。
要不要跟牛宏文讲一下？
许长年在心里琢磨道。
想着想着，就听见食肆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许爷，许爷！”
“好久没见您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又脆又响亮，带着一股子少年人特有的朝气。
许长年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半大小子从门外冲进来，正是陆远。
几个月不见，陆远这小子变化还真不小。
个子蹿了一截，
比先前高了半个头。
虽然还是瘦，但脸上有了肉，不再是当初那副面黄肌瘦的模样。
浑身上下，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看着比以前精神多了。
可他一看见许长年，那股子“陆小爷”的派头一下子就没了，脸上的笑容咧到了耳根子。
几步跑到许长年面前，张嘴就是一句热乎乎的话：“许爷，真是您啊！”
“我听说有人找我，说姓许的，我一下子就猜到是您了！”
许长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着打趣道：“行啊你小子，几个月没见，都混成‘陆小爷’了？”
“我刚才听店小二说，你现在可是威风得很啊。”
陆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许爷您可别打趣我。”
“我哪有什么威风，就是占您的光。”
“当初要不是您剿灭了二龙山那帮土匪，又当上了镇监，我陆远一个要饭的小子，谁看得起我？”
“人家就是听说我跟着您混过，才给我几分薄面。”
许长年听了这话，心里头暗暗点头。
这小子虽然年纪不大，但脑子灵光，知道感恩，也拎得清轻重。
没因为现在有了点小势力就飘了，该算他是个明白人，不作死。
许长年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坐下说。”
陆远应了一声，老老实实地在对面坐下来。
他身后还跟着三四个半大小子，一个个探头探脑地往食肆里看，想进来又不敢进来。
陆远回头瞪了他们一眼：“在外面等着，没规矩！”
那几个小子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地退到门口蹲着去了。
许长年看了一眼那几个跟班，又看向陆远：“说说吧，你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我刚才听店小二说，安平县周围的乞丐流民都跟你混？真的假的？”
“其实也没那么夸张，就是……就是大家给面子。”
“当初侯三不知道为什么，被吓坏了，就不再外出了。”
“尤其是牛县尉来了以后，整治治安环境，那些混混泼皮，都吓破了胆，跑的跑散的散，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那些原来被土匪欺负的流民乞丐，就聚到了一起。”
“我因为认识许爷您，正赶上您剿灭二龙山的山贼，大家就推我出来当个头儿。”
“大家伙聚在一起，就当个小帮派了，别人都叫我们丐帮。”
陆远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
“丐帮？”
“你倒也有些本事。”
许长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沉默了片刻，脑子里飞速转着。
陆远这小子，还给了一个小惊喜。
这年头，什么最值钱？
消息情报最值钱。
许长年能混到今天，不就是靠着系统的情报么。
而陆远这个无意间搞出来的丐帮，那不就是个情报组织？
把天下流民乞丐组织起来，形成一张遍布各地的情报网，那他许长年坐在青山镇就能知道方圆几百里内的大事小情。
什么逃兵动向，什么粮食消息，什么人来了什么人走了，全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关键时刻，这些人甚至还能派上别的用场。
系统的情报，毕竟是死的，是虚拟的。
而这遍布天下的乞丐流民，那可是实打实的人手，能做事的！
想到这里，许长年的心思活络起来。
这个丐帮未必不可用！
但还没等他开口，陆远那边倒是先紧张起来了。
陆远见许长年不说话，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露出一副忐忑的表情。
陆远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许爷，您……您是不是不喜欢我搞这些？”
许长年一愣：“什么？”
陆远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怕您觉得，我拿着您的名头，在外面招摇撞骗。”
“要是您不愿意，我回去就把这些人解散了。”
“反正我这个所谓的帮主也是大伙儿推的，我不干了，大家也不会说什么。”
许长年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谁说我不愿意了？”
陆远猛地抬起头来，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陆远，你搞的这些事，不光不丢人，而且有大用处。”
许长年点点头。
陆远的脸一下子兴奋得通红，屁股都坐不住了，往前凑了凑：“许爷您说，什么大用处？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许长年没有急着说，而是先问了一句：“我问你，你手底下那些人，平时都在哪儿待着？县城里？还是到处跑？”
陆远掰着手指头想了半天。
“现在正式不正式的，跟着我混的兄弟有五百来号人。”
“当然了，大部分也就是嘴上说说，真到要出力的时候未必能指望得上。”
“不过县城里头大大小小的乞丐、流民，基本上都听我的招呼。”
许长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势力范围呢？就只在安平县？”
陆远摇摇头：“也不全是。”
“安平县这边肯定是最多的，附近万年县、漳水县那边也有些兄弟。”
许长年心里头一喜。
万年县那边的混混乞丐，也有陆远的人？
那可太好了。
陆远想了想，补充道：“大部分还是在县城周围，毕竟这边人多，容易找吃的。”
“不过也有不少兄弟是到处跑的，哪儿有活儿就去哪儿，反正流民嘛，没个固定去处。”
听了陆远的话，许长年心里有了数。
虽然覆盖范围还不够大，但已经有了一个雏形。
如果好好经营，假以时日，这张情报网可以越撒越广。
许长年看着陆远，认真地开口：“陆远，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我。”
陆远见他神色郑重，也收起了嬉笑，正襟危坐：“许爷您问。”
“你现在带着这五百多号人，靠什么吃饭？”
陆远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大部分还是靠要饭，帮人跑腿，捡点零工干干。”
“有时候有些小买卖也带着大家做做，比如帮人送货、看摊子什么的，也就是勉强饿不死。”
“从今天起，我每月给你们拨一笔银子，不多，但够你们吃饱饭。”
“你们有什么麻烦，也可以告诉我，我来帮你解决。”
许长年继续补充道。
陆远一下子愣住了：“许爷，您……您这话当真？”
许长年摆了摆手：“我说话什么时候不当真过？不过我钱不是白花的，肯定有条件。”
“您说！”
陆远的腰板挺得笔直。
“第一，你的人要听我的调遣，但我平时不干涉你怎么管他们，你还是帮主。”
“第二，你的人要帮我盯着四方动静，尤其是关于粮食、兵马、流民的消息，不管大小，都要及时的告诉我。”
许长年伸出两根手指头。
“许爷放心，这都是应该的。”
陆远听完，想都没想，接着就拍着胸脯答应了。
许长年这算什么条件？
那不就是顺手的事情嘛。
“万年县那边，你多安排几个人盯着。”
“那边有什么动静，尤其是陈玄霸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你也要在那边多安排些兄弟。”
许长年继续说道，现在牛宏文那边，正在关注万年县那边。
万年县那边，现在最多的就是流民乞丐。
正好让陆远去发展发展。
很多事情，比许长年做着方便。
“万年县那边我本来就认识几个人，回去我就安排，保证给您盯得死死的！”
陆远当即拍着胸脯保证！
许长年看着陆远这副干劲十足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一块腰牌递过去：“这个你拿着。”
“这是青山镇的牌子，以后有什么麻烦，就说是我许长年的人。”
“要是有什么事急得不行，你就直接去镇子找我。”
陆远双手接过腰牌，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看了看。
那是一块铁牌，正面刻着一个“许”字，背面刻着一座山的轮廓，工艺虽然简单，但一看就是特制的。
这玩意倒也不麻烦。
反正山上的铁匠铺开工了，许长年就让铁匠铺那边，搞了一些腰牌。
主要就是给巡监司用的，用来识别身份。
现在给陆远一块，就当是身份信物了。
“许爷，要不这个帮主，您来当吧？”
“我怕干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