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秦明月的心事
秦明月轻轻脱下秀鞋，露出一双莹白如玉的纤纤玉足。
她坐在池塘边，将小脚浸入清凉透彻的池水中，轻轻的逗弄着池水中的锦鲤。
水面上**起一圈圈涟漪，脚尖轻点水面，一缕日光洒落，勾勒出扣人心弦的绝美景色。
见叶尘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秦明月抿了抿唇。
她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冲着叶尘眨了眨眼：“干嘛那么拘谨，是因为怕我吃了你？”
叶尘笑了笑，来到她的身边，但并没有坐下。
池塘边的青石被阳光呵护，微风拂过，吹动青丝三千。
秦明月没有说话，叶尘亦是没有开口。
秦明月拨弄着发丝，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时光。
半晌，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很淡。
“叶公子......你我差不多年岁，我便直呼你的名字吧。”
“公主请便。”
似乎是听出了叶尘语气的特意的疏离，秦明月眼眸下意识的暗淡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
“叶尘，你还记得你我第一次相见时候，你带着的那个小姑娘吗？”
叶尘眉头一挑，“小平安？记得，怎么了。”
秦明月的脚尖停止了拨弄，水面渐渐恢复了平静。
她垂下头，樱唇嗫嚅了两下，声音低落，几乎细不可闻，“她娘亲......昨日去了。”
“嗯？”
叶尘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按照他的判断，平安娘虽然身患绝症，但被他用灵气护住了心脉，按理说至少还能撑上半年的时间。
秦明月垂眸看着水中两人的倒影，语气中带着深深的低落：“我害了她们......”
“我送给小平安的那锭银子，被一个地痞发现了。”
“那畜生心怀贪念，抢了银钱后打上了小平安和他娘的主意......平安她娘亲为了保护小平安，被那畜生失手打死了......”
叶尘听出了秦明月话中的愧疚，叹了口气，坐到她的身边，“你不必太过愧疚，这是她们的劫数。”
秦明月握紧了拳头。
池塘中，一尾红鲤跃出水面，溅起的水花打湿了秦明月的裙摆。
她自顾自的讲起了故事。
“从小，我就被父皇与母后寄予厚望。”
“无论是身边的长辈、老师，亦或者是兄长，他们都给了我无限的宽容与宠溺。”
“但对于我而言，这是一种包袱，一份压得我窒息的包袱。”
“我总觉得自己还不够优秀，配不上这份宠爱。”
秦明月淡淡的声音传入耳中，叶尘只是默默的倾听着，没有打断她。
“直到我收敛起了跳脱的性格，努力学习礼仪，拜入国师门下，我成为了父皇的骄傲。”
“可我并不感觉快乐。”
“我开始向往皇宫外面的世界，我觉得那是美好的，自由的，无拘无束的。”
秦明月自嘲的笑了笑，继续道：“直到我真的见证到了皇宫外的苦难，才让我明白现实并非我想象的那般美好。”
叶尘静静的听着秦明月的倾诉，目光落在了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上。
池塘的水面映出她泛红的眼眶，锦鲤游弋而过，搅碎了水中的倒影。
“殿下。”叶尘突然开口，“这世间苦难如黄河沙粒，非一人之力可改。”
秦明月攥紧了裙角，指节发白：“若不是我昨晚整好撞见小平安，她已经饿死在街头上了。”
“那畜生也会逍遥法外。”
一片海棠花飘落水面，惊动了水中锦鲤。
叶尘起身，拍了拍尘土，“修仙之路漫长，殿下若有心，不如踏入红尘，等百年乃至千年之后，若是还能坚守这份本心，自会解开心结。”
衣袖翻飞，平静的水面**起波澜，千百尾锦鲤跃出水面。
秦明月仰头，看向叶尘，只见叶尘周身环绕着淡金色道韵，恍若谪仙降世。
“届时翻手为云覆手雨，何愁不能泽被苍生，度天下苦难？”
“殿下，珍惜今日那枚丹药，这是你最大的底气。”
…………
离开了公主府。
一位宦官拦住了叶尘去路。
叶尘面色淡然，他认得对方，正是今日站在秦朝暮身后的那位老宦官。
“叶尘公子，皇上有请。”
叶尘脸色并不意外，或者说，他早就意料到了这一步。
包括在成人礼送出的聚气丹，也是他为了让秦朝暮坐不住。
派人来邀请自己。
叶尘点了点头，“带路。”
…………
叶尘站在秦朝暮前，揖礼道：“叶尘见过陛下。”
“叶爱卿，不必多礼。”
秦朝暮放下手中的奏折，脸上浮现一抹温和的笑容。
“坐，朕要与你聊聊。”
“谢陛下。”
叶尘应声点头坐下。
看着叶尘如此不卑不亢，从容淡定，秦朝暮更是高看叶尘几分。
“你父亲近来可好？”
“回陛下，家父身体安康，并无大恙。”
叶尘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那就好。”秦朝暮点点头，“你父亲乃是朕的左手，朕还指望他踢朕出谋划策呢。”
叶尘并未接过话头，只是微微点头，“我会将陛下的话转达给父亲的。”
秦朝暮随意的和叶尘寒暄几句后，话锋一转：“叶爱卿，你可知那北凉城的登仙路究竟是何来头。”
“臣不知。”
秦朝暮紧紧的盯着叶尘的眼睛，发现叶尘眼中并无慌乱之色。
“叶爱卿，朕自登仙路归来已有数日，但心中仍有不解。”
他收回目光，起身离开座位，背着手踱步到窗前：“朕很好奇，这修仙之道，真如世人所言，能让人长生不死？”
叶尘微微一笑，“陛下，修行人的寿命确实远超常人。凝气境修士寿元可达两百载。若是再以突破，活上千年亦非难事。”
“仅仅只是千年吗…………”
秦朝暮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那长生呢？可有修仙者真正达到长生不死之境？”
叶尘沉吟片刻，“长生之说并非虚妄。但须渡过天道雷劫，突破至高境界，方能证的长生。”
秦朝暮转身，呼吸细不可查的变得急促了几分，目光如炬，意味深长的问道：“叶爱卿似乎对修仙之道颇为了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