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4章 通往至高神国的阶梯
迅速变强的凯亚开始主动学习如何掌控那柄暗影长枪，最初是翡翠森林中那些最为强大的魔兽。
阴影魔豹、毒藤巨妖、岩甲魔熊、地行甲龙、森林巨人...
只需要暗影长枪轻轻一击，那些曾经让他畏惧的恐怖魔兽便化为了一片虚无。
反馈而来的“本质”让凯亚的身体迅速发生蜕变。
他的视力能够延伸到不可思议的距离，他甚至能看见数十里外一片树叶上的露珠如何滴落。
他能够清晰的听到百里之外，种子从土壤中钻出的细微声响。
他的自然召唤术也在这种“本质”的蕴养下发生了变异，召唤兽烈焰炎龙慢慢变成了更加强大的暗影飞龙。
每一次的吐息，都附带着恐怖的侵蚀效果，能够轻易毁灭目标。
三个月后，凯亚独自一人驾驭着暗影飞龙找到了钢鬃兽人隐藏在森林深处的部落。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暗影长枪在他手中舞动，击出的每一道枪芒都成为了生命禁区。
钢鬃兽人的钢铁皮肤、狂暴力量，在触及那抹黑暗时彻底失去了作用。
枪尖所向，血肉消融，武器蒸发，连他们践踏的大地都短暂地失去生机，草木腐朽。
凯亚感觉自己如同一位强大的神灵，掌控着敌人生死的天平。
只不过，他可以决定砝码在天平的哪一边。
随着时间的流逝，凯亚的强大也逐渐被翡翠森林的其他生灵和部族所熟知。
周边区域的几个同样信仰自然母神的部落，在听闻消息后纷纷派来使者，对凯亚表达了敬意，甚至隐晦地提出附庸的意愿。
他们称凯亚为“自然守护者”、“翡翠之刃”。
而凯亚也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这种尊崇与敬畏。
至于族中长老和族人的疑虑？
在绝对的力量和安全的庇护下，他们选择了沉默。
凯亚依然主持族中对自然母神奈雅的祭礼，但心中那份虔诚信仰的对象，早已变成了自己。
自然母神奈雅，也不过是他未来将要超越的其中一个目标而已。
凯亚在族人的目光中如同往常一样，口中念诵着赞美母神的祷词，但心中却充满了不屑与鄙夷。
“信仰是脆弱的锁链，锁住了那些对力量一无所知的愚昧之人。”
“神职是可笑的牢笼，囚禁着那些屈服于规则的无能之辈。”
“唯有黑暗，唯有吞噬，唯有本质，才是执掌无上权柄的唯一道路，才能超脱一切禁锢自己的樊笼！”
他的野心被彻底点燃，他不再满足于守护这片翡翠森林，不再满足于周边部落的敬畏与崇拜。
他开始凝视着更加广袤的天地，那个翡翠森林之外的浩瀚世界。
“万族尘世，信仰圣域，至高神国...”
“呵呵...他们也不过是些力量强大的存在而已...”
祭礼结束之后，凯亚在月色下抚摸着暗影长枪，枪身的黑暗仿佛与他手臂的阴影逐渐融为了一体。
“被规则束缚，被神职定义，而我凯亚！我所执掌的，将是它们力量的终点！”
一个计划在凯亚的心中开始酝酿，他要建立属于自己的信仰！
不是对自然母神的信仰，而是对“暗影守护者”，对“毁灭之枪”，对他凯亚的信仰！
他要走出这片世代禁锢了族群的翡翠森林，从那片浩瀚的万族尘世开始，传播自己的信仰，吸纳信徒，收集信仰之力。
用这些信仰作为基石，用手中的暗影长枪作为扶手，铸造一条直通至高神国的天国阶梯！
“莉亚娜！”有一天，他对正在练习召唤术的女儿说，“你想成为真正的神灵眷顾者吗？”
莉亚娜闻言抬头看着父亲眼中那深邃的、仿佛能吞噬灵魂的黑芒，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但，更多的是对父亲那种强大自信的触动。
所以，她迟疑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凯亚笑了，笑容里有父亲的慈爱，但深处却是一片正在不断吞噬一切的贪婪与黑暗。
他手中的暗影长枪微微震颤，仿佛一个沉寂了无数岁月的可怕存在。
终于找到了最合适的载体，正缓缓舒展它湮灭一切的触须。
翡翠森林看似依旧宁静祥和，但暮光一族的命运轨迹，已然彻底滑向了连诸神都难以预料的黑暗深渊。
通往至高神国的野心之路，铺就于被暗影悄然吞噬的光明之上，而这条路的尽头，就是凯亚梦想的无上神座。
晨露之池，族中的生命之源，凯亚伸出手指，轻轻触碰水面。
指尖所及，一圈黑暗涟漪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池水暂时失去所有灵性，变成了死水。
尽管那黑暗只持续了三息便消散一空，池水在自然母神神力的滋养下恢复原状，但凯亚明白一切都改变了。
他不再是被自然母神所接纳的孩子，他已经成为了某种能够侵蚀自然的强大存在。
“母神奈雅...”凯亚低声念出这个曾经充满敬畏的称谓，语气里却只有平淡的陈述，“您的恩泽与赐福，似乎...不再适合我了！”
池水寂静无声，自然母神没有任何回应。
或许是无法回应，又或许是不愿回应一个灵魂已经被黑暗浸染的信徒。
凯亚不以为然的走出晨露之池，水珠从他身上滑落，在落地前便被暗影之力蒸干。
他握住暗影长枪的瞬间，力量如潮水涌遍全身。
他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瓶颈松动了，九阶的壁垒，在过去需要至少一辈子苦修甚至终生无望突破的屏障，此刻薄如蝉翼。
他举起长枪，对着夜空中的圆月虚刺一记。
没有声音，但月光照到枪尖周围时发生了诡异的弯曲，仿佛被无形黑洞捕获、扭曲、最终吞噬。
头顶的夜空因此显得比其他地方更暗，星光稀疏。
“这就是...力量的滋味！”凯亚喃喃自语，双眼如同两颗微型的暗影星辰，永久嵌入了他的灵魂。
一个月后，暮光一族的长老会议已经形同虚设。
两位长老在一次会议上公开劝谏凯亚，质疑他越来越偏离自然之道的行径。
凯亚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听完。
第二天，两位长老突染恶疾，死于自己的树洞中。
从那天起，族人望向他的眼神变得更加的畏惧，无人再敢质疑这位族长，甚至无人敢与他交谈。
莉亚娜是唯一还能与凯亚正常交谈的人，她依然像往常一样崇拜父亲越来越强大的力量。
却也在面对父亲时，开始逐渐感到本能的害怕。
甚至经常在深夜惊醒，梦见暮光一族变成了纯粹的黑暗，自己也被黑暗所吞噬。
“父亲...”她曾鼓起勇气问，“我们...还信仰自然母神吗？”
凯亚当时正在擦拭暗影长枪，动作轻柔得如同在对待自己的情人。
他闻言抬头，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我只信仰真正的力量，莉亚娜！”
“从今天起，我将不再是暮光一族的族长。”
“我将离开翡翠森林，前往我本该去的地方。”
“我还要去看看...那些视神灵为无物的“神眷者”与“渎神者”！”
“还有那个...原初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