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结局下
林昊离开，四女四女极有默契地转身。
云清霜、夜璃、洛沁、楚依璇，四人分立四方，无形气机将顾离牢牢锁在中间。
云清霜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她目光清澈却坚定，直视顾离：“顾道友，不必再伪装了，虽不知你为何变成如今模样，亦或是有何苦衷，但我灵魂深处的感应不会错。你，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等待的人。”
她历劫归来，心境通透，更为直接。
顾离的心不可抑制的，加重了一下跳动，毕竟是……自己曾经放在心尖上多年的人。
夜璃带着傲娇：“我找了你许久，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隐约记得你说过让我等你的，我来了。”
洛沁眼神执着：“你定是救过我，请允我报恩。”
楚依璇仙姿出尘，语气却同样不容置疑：“我隐约记得，我的仙骨之上印刻着属于你的痕迹，所以你也别想从我手里逃走。”
四女不再掩饰，彻底挑明心迹。
虽然记忆缺失，但灵魂深处的认定和情感却汹涌澎湃，她们要求一个明确的回应和选择。
顾离头皮发麻，方才的冷静沉着瞬间消散不见。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额角似有冷汗，连连摆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慌乱：“使不得，不可以，不行，你们肯定是记错了，我突然想起还有事情没有叮嘱昊儿我先……”
他甚至慌乱到忘记了自己是天道。
就在四女准备出手拦住他的时候，顾离身上的气息骤然变动。
一股浩瀚、冰冷、至高无上的法则波动自他体内流转开来，周遭空间微微扭曲，草木凝滞，仿佛时间都放缓了流速。
他的容貌未变，但气质已然天翻地覆，眸中蕴藏着星辰生灭、万物轮回的漠然，却又奇异地透出一丝温和。
四女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无法抗拒的恐怖气息震慑当场！
她们呆呆地看着他。
“此间事了。”顾离开口，声音平和，“尔等因果，我已知晓。”
“昔日之劫，已成过往云烟。此世新生，尔等皆得天独厚，前程远大，可自由追寻己道，不必再执着于前尘往事。”
他声音温和，试图为这段纠葛画上句号。
然而，四女从最初的极致震惊中回过神来，眼神反而变得更加坚定。
夜璃第一个踏前一步，周身魔气虽被天道气息压制，腰杆却挺得笔直，朗声道：“我等的是你这个人，其他事情与我无关！”
云清霜幽幽一叹，眼神清亮而执着：“历劫一生，遍尝冷暖，方才明悟，逃避与错过，才是滋生心魔的根源，既然找到了，岂能因畏惧而再次放手？”
她的道心在此刻愈发晶莹剔透。
洛沁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匕首，眼神狠戾又倔强地盯着他，用行动表明绝不后退。
楚依璇仙眸之中光华流转，轻声道：“天道亦有其情，规则亦含其韵，既惹此因果，岂是简单一句追寻己道便可揭过？此非天道至公之所为。”
她竟以天道之理，反将一军。
顾离沉默。
他看着四位意志坚定、情感炽烈的女子，她们的身影与前世种种交织。
漫长的寂静笼罩着山头。
最终，他那漠然的脸庞上，缓缓露出一丝释然微笑。
这笑容浮现的瞬间，仿佛整个天地都随之明亮温和了几分。
他并未选择其中任何一人，而是用一种超脱了凡俗情爱、却又包容一切的平和语气道：“大道漫漫，万载同寿，或许……亦可同行？”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开始渐渐虚化，变得透明，最终化作点点蕴含着无尽法则奥秘的星芒，消散于天地之间，回归了那至高无上的天道本体。
然而，在他彻底消失之前，四缕细微却无比清晰、蕴含着独特气息与一道承诺讯息的道韵，分别从天而降，精准无误地融入云清霜、夜璃、洛沁、楚依璇的眉心。
四女浑身微震，瞬间明了。
那不是拒绝，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接受与回应。
他接受了她们的情感与羁绊，但并非凡俗的独占与厮守，而是一种永恒的、精神层面的陪伴与同行。
他们将在不同的层面，共同前行。
四女相互对视一眼，竟第一次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释然、默契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笑意。
漫长的等待、寻找、挣扎与争斗，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奇特的平衡与归宿。
未来的路还很长，这种超越凡俗的羁绊与共存，似乎……也不错。
她们没有再停留，各自化作流光离去，回归属于自己的领域。
只是从此，她们心中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温暖的牵挂，以及一份无形的联系。
许久之后，林昊历练归来，身上带着伤，眼神却更为坚毅。
他发现山头空无一人，师尊常用的石桌上只留下一枚玉简。
神识探入，只有简单一句：“大道在前，自行求索，珍重。”
而那四位时常吵吵嚷嚷、却又莫名让他感到温暖的“师娘”也一同消失了。
后来他听闻，魔宗圣女更深居简出，实力却愈发恐怖。
天衍宗云仙子经常闭关，境界一日千里。
凡间一位红衣女帝统一南境，手段雷霆却治理有方。
仙界那位公主则游历四方，神秘莫测……
林昊若有所失，又若有所得。
他对着空山恭敬地磕了三个头，然后毅然转身，背负着师尊的期望和四位“师娘”无形中的关照，踏上了属于自己的传奇征程。
他知道，有些缘分，不在朝夕相处，而在心之所向。
无尽虚空，规则本源深处。
顾离漠然注视着运转有序的世界，星光在他眼中生灭。
下界，四位女子在不同领域绽放着璀璨耀眼的光芒，她们时而会因一些小事隔空以神念“交流”几句，带着些许嗔怪，些许较量，却又心照不宣。
他知道，她们一直都在。
而新的故事，正在少年林昊和无数生灵身上展开。
所有过往都已不可追，顾离偶尔会放松自己，落入凡间，点化机缘，便被四女其中一人痴缠。
他倒像是雨露均沾，时不时来这么一次。
但只有越来越强大的林昊清楚，师傅所为……是为了让他替换师傅啊！
林昊站在林间喃喃自语：“什么新天道啊，我游走世间游玩才爽啊……我得赶紧跑啊！”
背后，是独属于顾离的气息，正朝着他奔来：“臭小子，既然都察觉到了就滚回来替换我啊！”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