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永恒魔主之躯
化身那冰冷的意念，第一次带上了强烈的情绪。
不是它自己的情绪，而是“宇宙意志”本体，通过这最后一丝连接，投射过来的，纯粹的“愤怒”！
下一秒，化身残存的“存在”法则，轰然引爆！
这不是能量爆炸，而是“概念”的自毁！
“轰——！！！”
一声无法听见的巨响，在所有人的灵魂中炸开。
整个“空白”地带，都被这场自爆，染上了一种“不存在”的灰色。
“不讲道理号”的“叙事装甲”，在这场概念自毁的冲击波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撕裂！
战舰内部，无数魔道学者和炼金师，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他们的“存在”，就被直接抹去，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
“护驾！”
擎苍咆哮着，张开双臂，试图用自己的魔神之躯，挡在宋冥夜和宋劫身前。
但那灰色的冲击波，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他的魔神之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变得半透明。
“该死……这是什么鬼东西……”擎苍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股力量，强行拖入永恒的虚无。
“父亲！”
宋劫惊叫一声，他第一次感觉到了真正的“恐惧”。
他看到，父亲宋冥夜的身体，也在那灰色的冲击波下，开始变得透明。
“别怕。”
宋冥夜的声音，依然平静。
他只是伸出手，将同样开始“褪色”的宋劫，紧紧地抱在怀里。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混沌神魔体，全面激活！
但这一次，不再是向外释放力量，而是向内，极致的收缩！
他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真正的“黑洞”。
一个能够吞噬“概念”的黑洞！
那足以抹除一切的“不存在”冲击波，在接触到宋冥夜身体的瞬间，就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宋冥夜的身体，在“真实”与“虚无”之间，疯狂闪烁。
他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痛苦。
吞噬能量，吞噬法则，甚至吞噬宇宙，他都做过。
但是，吞噬“不存在”这个概念本身，还是第一次。
这就像是让一台电脑，去计算“除以零”的结果。其运算量和逻辑冲突，足以让任何系统崩溃。
“陛下！”
萧凌月在舰桥上，看着光幕中宋冥夜那明灭不定的身影，心疼得无以复加。她启动了所有的“叙事武器”，将一个个充满“存在意义”的故事，如同护盾一般，投射到宋冥夜身上，试图延缓他被“虚无化”的速度。
“英雄不能死在序章！”
“天命之子必须战胜一切！”
“反派的微笑要留到最后！”
这些“故事护盾”，在灰色的冲击波面前，如同泡沫般破碎，但它们终究为宋冥夜，争取到了宝贵的，可能连一刹那都不到的时间。
就是这一刹那。
宋冥夜的体内，那被吞噬进去的，海量的“不存在”概念，与他自身的“混沌神魔体”本源，发生了最激烈的冲突。
如果把宋冥夜的本源，比作数字“1”。
那么“不存在”的概念，就是数字“0”。
现在，他的身体里，正在进行着一场“1”与“0”的战争。
结果，既不是“1”，也不是“0”。
而是一个全新的，无法被理解的“状态”。
宋冥夜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双眸，不再是深邃的黑色，而是一片……空洞的“灰”。
在那片灰色之中，仿佛蕴含着“一切”，也蕴含着“虚无”。
“我……理解了。”
他轻声说道。
下一秒，他张开嘴，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咆哮。
所有涌向他的“不存在”冲击波，瞬间倒卷而回！
不仅如此，就连周围那些被冲击波波及，已经开始“褪色”的战舰残骸，擎苍半透明的身体，都像是被按下了“撤销”键，开始恢复原状！
宋冥夜，在硬扛了“宇宙意志”化身的自爆后，非但没有被抹除，反而……解析并掌控了“不存在”这个概念的一部分权柄！
他的“混沌神魔体”，再次完成了蜕变！
他现在的状态，可以被称之为——“永恒魔主之躯”！
既是“永恒的存在”，也是“永恒的虚无”。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
化身自爆的余波，已经彻底平息。
而那道“维度壁垒”，也终于，在吸收了化身最后的力量后，完全愈合了。
裂缝，消失了。
横亘在“不讲道理号”面前的，是一道比之前更加坚固，更加厚重，并且带着对“魔道文明”强烈排斥性的，无懈可击的“墙”。
宋冥夜虽然击溃了化身，甚至因祸得福，力量再次突破。
但是，路，也被堵死了。
他赢了战斗，却输了战略。
“宇宙意志”用一个化身的代价，暂时阻止了万魔殿的跃迁。
宋冥夜悬浮在冰冷的“空白”之中，看着那道坚不可摧的壁垒，脸上非但没有沮丧，反而露出了一抹饶有兴致的笑容。
他怀里的宋劫，也恢复了过来，好奇地戳了戳父亲变得有些不一样的脸。
“父亲，我们是不是……回不去了，也过不去了？”
“是啊。”宋冥夜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战舰的残骸，以及心有余悸的擎苍和萧凌月等人。
“但是，”他笑得更加开心了，“你不觉得，这样……才更有趣吗？”
“一个打不碎的墙，一个永远不会被我们找到的老家。”
“一场……永远不会胜利，也永远不会失败的战争。”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壁垒上，仿佛在看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我们的新征途，或许不是冲进它的老家，把它揪出来砍了。”
“而是……”
“把我们自己，也变成一道墙。”
“一道刻满了‘混乱’与‘故事’的墙，永远的，堵在它的家门口。”
“让它，也尝尝这种，出不去，也打不烂的滋味。”
宋冥夜的狂想，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一种何等疯狂，何等“不讲道理”的报复方式！
他们的征途，才刚刚开始，就遇到了终极的壁垒。
但对于魔主而言，壁垒，不是用来打破的。
是用来……“欣赏”和“玩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