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夜间密谈
不过不管怎么说，楚元白这个突破口打开后，龙涛之前的整个推论，一下子就从“胡思乱想”变成了“很有可能”。
首先就是陆家。
落虹真君听完整个脉络后，给出了一个相当谨慎的判断，就算不是整个陆家都烂透了，但包括族长陆旬业在内的相当一部分核心人物，肯定已经臣服于魔君了。
而那个跟陆家关系暧昧、又在奶奶那边借了一大笔钱的王桥山，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了重大嫌疑人。他借钱的时间点和数额都太刚好了，怎么看都是为了拍卖会做准备。十有八九，他就是第二个替魔君买东西的人。
毕竟他和王桥山只是“恰好”在一家馄饨摊上吃过馄饨，两人甚至没有直接交流，连眼神都没对上过。单凭这个就怀疑人家，确实说不过去。龙涛自己也知道，这条线索太弱了，弱到说出来都显得自己是在硬凑。
而龙涛又不好把雅羲蓝星穿越者的身份，以及杨郁馨重生者的身份告诉真君，因此卫景行和卫思源这对嫌疑巨大的主仆，依旧没有很直接的证据指控他们。
不过起码也让卫思源的名字在落虹真君那边留了个印象，以真君的智慧，这也足够了。
之后真君也做了新的布置，龙涛的主要任务是继续关注那个王桥山，在尽量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搞清楚他要买的宝物是什么，如果实在得不到情报，那就在拍卖会上和他正面竞价，他买什么……我们就买什么。
但尽量别再去调查魔君本人了，和陆家本家有关的事，他也让龙涛尽量别碰，都交给他就好。
交代完毕，落虹的身影便消失在院子里。
……
下一刻，他已经站在了皇宫门前。
夜色已深。落虹负手而立，很快……宫门开了一条缝，一个金丹境的女官走了出来，冲他款款行礼。
“拜见真君。此刻突然到访，定是有要事吧？”
“没有太过紧急之事，我也不敢这个时间打扰陛下。”落虹语气温和，“还请通传一声。”
女官微微一笑，“真君客气了。陛下已经交代过，您来访的话，可直接入内。请随我来。”
穿过重重宫门，绕过几道回廊，落虹被引到了女帝寝宫深处的一处亭台。
亭中的圆桌上，已经摆好一壶酒。哑凰女帝坐在桌边，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这么晚过来，希望你带来的是个好消息。】
落虹听见那道心声，嘴角微微勾起。这位陛下虽然能用这种方式主动与人交流，却极少使用。看来自己深夜到访，确实让她提起了兴趣。
他在女帝对面坐下，用灵力将酒盏里的酒温热，一饮而尽，这才开口，
“确实算是好事，不过……毕竟是别人家出丑事了，我也不能在陛下面前表现的太过高兴。”
女帝没说话，只是将酒盏里的酒化作一颗液态球体，悬浮于掌中，然后轻轻一吸，那酒液便化作一道细线，被她吸入体内。从头到尾，她没有张过一次嘴。
【那就长话短说，而且我更喜欢你年轻时那狂傲不羁的样子，现在也变得这么客气又无聊了。】
落虹失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人都是会老的。”
接着他没有再废话，直接切入正题道，
“我们宗门那边有个叛徒的审讯出结果了，基本可以确定，他和天目圣地的陆家，都和魔君有关。”
听到这个消息，女帝不仅没有露出一丝的愤怒，反而嘴角有些隐隐的上翘，仿佛终于等到了期待已久的消息。
落虹看在眼里，心里已经有了数，
“看来……陛下也早就怀疑那个陆家了？”
女帝没有心声传来，但却主动泄露了部分情绪出来，那是肯定和兴奋。
“虽然天目圣地名义上臣服天朝，但那位老祖肯定不会让您过多插手他们内部的事务，更别说直接针对他们某个顶级家族了，但如果和魔君有关，哪怕是那位老祖，也护不住了。”
女帝笑着点了点头。
【但光凭你一句话，他们也不会那么容易认的。还是要等对方自己露出马脚才行。】她顿了顿，又传来一道心声，
【陆家的那群蠢货已经注定要死了。倒是魔君，你对他的化身，有猜测了吗？】
“晚辈不才，确实有了个人选。就是不知和陛下猜测的是否为同一人。”
女帝没有传声，只是伸出一只手。落虹会意，也将手伸了过去。两人没有直接接触，只是用灵力在空中轻轻交互了一下，便各自收了回来。
落虹眉头微微一挑，
“原来……陛下猜测的是那人？和我想的不是一个啊。”
【那干脆打个赌如何？】
“呵呵，这倒有意思。”落虹笑了，“反正我们猜测的那两人，大部分时候都在一个地方。就当小赌怡情吧。”
落虹很快起身告辞。女帝坐在亭中，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神情若有所思。
而在她身后，一个半人半蛛的绝色妖女慢慢靠近，并从身后抱住了她。
“真是个不解风情的男人。”蛛女把下巴搁在女帝肩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大晚上的突然跑过来，你也是，就真的陪他说了那么久。九霞天宗的男人，都是这么会给女人添麻烦的吗？”
女帝转过身子，看着面前高大妖艳的蛛女，正是自己的好友，罗氏一族的主母，罗青幽，她今晚刚刚抵达，就赶来皇宫见面了。
女帝轻笑着摇了摇头，而罗青幽则不满的继续道，
“哪怕不开口，主动传递心声，也是会影响你修炼的。你自己最清楚！”她顿了顿，声音软了几分，“我看还是把龙玥吟那孩子叫过来吧。只有她能直接听到你心中所想，不需要你主动传递。”
女帝又笑了，忽然一跃而起，跳到罗青幽的蛛背上，从后面搂住她的腰，把脸贴在她后背上蹭了蹭，活像个撒娇的小孩。
罗青幽无奈地叹了口气，驮着这位威震天下的女帝，慢慢走进了寝宫。
……
第二天上午，龙涛家迎来了一位特殊客人。
丫鬟小厮们挤在门口，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外张望，连管家都顾不上维持秩序，站在人群最前面，所有人都是一脸的惊艳和好奇。
罗雨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