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同时出关
龙家家主，龙谦墨。
作为一个元婴级别的大能，此人在近两千年的寿元中，始终保持着低调，非常低调，以至于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么位真君存在。
但方无歧作为九霞天宗的顶级天骄，在情报这一块自然也是顶级，对这位几乎是隐士一般的家主还是有所了解的。
对他的评价，基本就是……即便在元婴之中，他也是最强的那一批，甚至宗门内不止一位高层曾经说过，素凰天朝除了女帝和天目圣地的那位化神外，真正的最强者，不是名声在外的骸翼将军，也不是‘栖凰台’的首座容旭莲，或者天目圣地的虎眼真君。
而是这位几乎在民间没有什么名声的龙家家主。
方无歧以前并不知道这些评价的真假，但他作为九霞天宗的天骄，多年来见过许多真君，虽然那些元婴肯定不会在自他面前展示实力或者威压，但他作为天才，也是有着自己的感知和评价的。
此刻面对这位大能，他终于可以确认，那些评价应该属实，这位龙家家主，即便比不上落虹真君这种最顶尖的元婴，也属于差不多同一档次的了。
对方明明没有施展任何威压，却有一股莫名的压力针对着他，别说他了，连身边的师父燕逐鹰，此刻也是眉头紧锁，显然也不好受。
但他不可能出卖龙涛。他顶着那股巨大的精神压力，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是……晚辈自己调查出来的情报，所以……”
“我想听实话。”
龙谦墨的语气很平淡，并且依旧没有散发出任何威压和灵力，但方无歧却就是有一种不知何种的压力，仿佛随时都要跪下去。
而对面，包括落虹真君在内的三位宗门元婴，却没有一人插手，只是静静看着。
“是……晚辈自己调查出来的。”方无歧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龙谦墨盯着他看了几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方无歧只觉得身上一轻，那股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力量瞬间消散了。他的身体晃了一下，被燕逐鹰不动声色地扶住。
“是龙涛那小子告诉你的吧。”
龙谦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倒没有多少生气，只是有股子无可奈何。
“这……”
方无歧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倒是没有泄露，但这就直接被人猜出来了，算怎么回事。
龙谦墨看着他，沉默片刻，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
“看你还算讲义气，我可以给你个机会。你要这秘术，做何用？”
方无歧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好说话，心头一热，立刻将自己打算用纯肉身对抗天雷突破金丹的设想和盘托出。
结果这不说不要紧，一说出来，龙谦墨还没反应，自家宗门的两位元婴真君就先开口了。
“胡闹，无歧！玩笑也要有个限度。”
“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但你太钻牛角尖了。”
落虹真君没有说话，龙谦墨顺着那两位真君的话，缓缓道，
“方无歧，如果你只是单纯想用自己的命去赌一步必死的险棋，我不会帮你的。那不是在帮你，是在送你上路。”
方无歧对诸位前辈的反应早有预料，此时他重新站直身体，对着众人再度行礼道，
“几位真君，龙前辈，我这绝不是单纯想要赌一把，而是真的已经推衍出一套可行的路子，请让我讲完，届时如果你们都觉得不行的话，我绝不会纠缠。”
上座的几位元婴互相看了眼，还是都点了点头，其他人这般胡闹，肯定就直接赶出去了，但方无歧，他值得这么一个机会。
……
这一晚，龙涛一家没有回去，而是留在了龙氏一族客居的庭院，母亲龙玥吟虽然表面不情愿，但还是和外公外婆同屋而眠了一晚。龙涛龙汐兄妹俩，也和族中的同龄人玩闹了一晚，大人们也没怎么管。
第二天一早，家主回来了，刚一进院子，他就把龙涛单独叫了过去。
“龙涛，你应该知道，我找你是做什么的吧。”龙谦墨的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喜怒。
龙涛当然不傻，老老实实低头认错，“是，应该是方师兄的事吧。”
“哼，你知道就好。真是好胆子，家族的秘术，随随便便就告诉外人。”
龙涛赶紧解释，“抱歉，家主。但方师兄是真的天才，我实在是想帮他。而且我也没告诉他秘术本身，只是……提醒了一下他……”
“你要真敢告诉他秘术本身的一个字，我这会儿就不会只和你谈谈了。”龙谦墨摆了摆手，语气缓了下来，“不过有一点你倒是没说错，那个方无歧确实是天才。连我都忍不住想帮帮他。”
龙涛本来以为，家主多半是拒绝了方师兄的要求，但听这口气，难道……
“那孩子竟然真的推演出了一条可能成功的全新道路，哪怕单纯作为一个修士，我也很想看看，他如果成功的话，会达到何等程度。”
“那家主，您难道……”
“嗯，我答应帮他了。”龙谦墨点了点头，“不过肯定不能白帮。除了灵石和法宝，他和他师父燕逐鹰，这次也会一起前往讳龙界帮忙，就当出点力。等我们的事解决了，再腾出手来帮他。”
……
之后又过了两天，龙家和宗门的谈判，整体已经进入了尾声，剩下也就是一些细节了，倒是天工阁那边热闹了不少，长老和工匠们为了争夺登上星舟的船票，互相之间开始各种不对付了。
而方无歧那边，则满脸兴奋的找龙涛道谢，看他那样子，好像已经结丹成功了。但按照燕逐鹰的说法，即便有了龙家的帮助，也就是从几乎必死，变成了能有一成左右的活命机会而已。
龙涛听后，也是一阵绝望，从数学上来看，这个生还概率可谓大大提升，但对个人来说，几乎没什么差别，都是赶着送死罢了。
他忽然想到自己筑基的成功率，算来算去估计也就这个数，更是悲从中来。唉，年纪轻轻的，就直接要跟着方无歧这种天才前后脚上路了，真是某种意义上的“少走弯路”啊。
这天晚上，他刚回家，进屋打算冥想时，相见欢镜子突然有了反应，他赶紧打开，雅羲那张熟悉的脸浮现在镜面中，粉色的长发在身后铺开。
“你不是闭关了吗？怎么都出来了？”
“我之前在筑基期待了那么久，也不是白待的。”雅羲歪着头，嘴角带着几分得意的笑，“那也是一种积累。所以一旦结丹，整体的状态比一般刚突破的金丹要强很多。甚至我个人感觉，连闭关都是多余的，纯粹是心理安慰。”
“那就好。”龙涛松了口气，“那你之后还会很忙吗？”
“那肯定的啊。”雅羲叹了口气，但眼里分明带着几分炫耀，“谁让我这么受欢迎呢？总得到处拜访的。”她忽然压低声音，那声音里带着一种甜腻，
“不过啊，老公，你休养了这么久，今晚可别想偷懒哦。”
第二天，漱月峰内。
明烛真君闭关的秘境，突然有了些异动，苏木芷等人来到入口处，虽然谈不上惊慌，但也都有些疑惑。
“奇怪，这是即将出关的信号。可师尊这次闭关的时间……有些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