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师堂内,落针可闻!
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是两个时辰,又或许是更久。
石窟中没有日月,没有沙漏,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
只有无名小鼎的乌光依旧静静地笼罩。
乌光之内,温暖如春。
被当做木床的蒲团上,李易缓缓睁开了眼睛。
此刻,体内的妖元已经平息了下来。
那颗四阶妖丹的妖元,大半被他吸收,小半渡入了令狐蓉儿的体内。
他的修为在这一次意外之中暴涨了一大截!
丹田之中,金丹此刻已经彻底凝实,通体浑圆,表面流转着紫色雷炁与金色丹火,两者交织缠绕,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而其中蕴藏的精纯法力,足足是之前的两倍不止!
金丹中期!
瓶颈,竟在这次妖元炼体之中被强行冲破。
祸兮福所倚!
这一步看似只是一层小境界的跨越,可其中所需的法力积累和境界感悟,却足以让无数修士耗费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苦修。
而他,竟在这一次九死一生的意外之中,直接跨了过去。
但这并不是最大的收获。
最大的收获,是肉身。
他微微握拳,感受着从筋骨深处涌来的那股澎湃力量。
在妖丹妖火的淬炼之下,他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经脉,都如同被投入丹炉中的粗铁,经过了千锤百炼,脱胎换骨。
混元诀自行运转,他的肉身强度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不止。
若是此刻再面对那头骨蛟,他根本不需要闪避,单凭这具肉身,便能将其锤烂。
他低下头。
怀中,令狐蓉儿正蜷缩在他的胸口。
那件宽大的青色道服以及一些别的内衫早已在方才的混乱中散落在一旁,此刻她身上只穿着一件红色的亵衣。
亵衣的料子极薄,紧紧贴在她丰腴有致的身段上,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曲线。
领口大开,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在乌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莹光,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温润细腻,没有一丝瑕疵。
玉腿修长,微微蜷曲着,贴在他的腿侧。
一双玉足赤着,足弓优美,脚踝纤细,指甲上涂着淡淡的蔻丹,在昏暗的光线中如同一颗颗小巧的红豆。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察觉到李易的目光,她抬起头,与他对视。
娇颜之上,还残留着一抹潮红。
红晕淡淡,如同晚霞映雪,衬得她那张本就美艳绝伦的狐媚脸庞更加动人心魄,像是三月里盛开的桃花,娇艳欲滴,让人移不开眼。
但是她整个人却没有半分羞涩。
非但没有羞涩,反而满是欢喜。
桃花眼中,没有躲闪,没有欲说还休的羞怯。
只有一种终于如此,得偿夙愿的释然!
李易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心中五味杂陈。
方才若不是人家当机立断,以双修之法将他体内多余的妖元渡走,他即便不被那股狂暴的力量撑爆经脉,也得元气大伤!
甚至可能修为倒退!
金丹中期更是想都别想。
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
但更多的,却是尴尬。
他李易修行近百年,从来不是一个喜欢惹情债的人。
诸多道侣,崔蝶、牧清霜、南宫青蕙、苏清璇,每一个都是有着很多交集后才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
甚至与蝶儿、蕙儿依旧是相敬如宾。
可怀中揽着的这位佳人,与她从相识到现在,总共也不过短短一日时间!
就在昨日,她还是让他心生警惕捉摸不透的妖女,是那个为了蟾宫基业心黑手辣的蟾宫仙妃。
短短一日之后,她却已经成了他的道侣!
这个转变来得太快,快到他还没有完全适应!
并且,这一次还不是那种一夜之后便各奔东西,从此再无瓜葛的露水情缘!
方才,他虽然在妖元的冲击下痛楚难当,他并非完全没有感知。
其中有一个细节,让他在清醒过来之后,心中生出了一丝难以置信。
“仙子。”
“你……还是处子?”
令狐蓉儿并没有说这些,而是把头枕在李易脸侧,关心的问:“李易,狐祖夺舍,你真的没事?”
李易轻轻揽了揽佳人,让她的身姿更舒服一些。
“无事,我的功法有些特殊,无惧夺舍。”
令狐蓉儿松了口气。
眉头却依旧有些忧虑!
李易关心:“怎么了?”
令狐蓉儿:“狐祖一死,我令狐家却是危险了!”
李易听懂了。
蟾仙境本来三足鼎立。
蟾仙虽然是其中修为最强的一个,但因为狐祖的存在,他也不敢对令狐家逼迫太甚。
毕竟一位元婴若是疯起来,甚至联起手来,他也讨不了好。
如今狐祖陨落,这个平衡便被彻底打破了。
令狐家等于失去了与蟾宫和赤霞仙城抗衡的资格!
赤霞仙城还好说,那尊元婴傀儡,虽然是元婴修为,但它终究只是一具傀儡,没有扩张势力的野心!
只要不招惹它,它便不会主动出手。
真正会对令狐家下手的,是蟾宫!
令狐家数万年的传承,底蕴深厚!
灵石、丹药、灵材、法宝,令狐家占据的灵脉和矿藏,数万年积累的功法典籍,这些都是让人眼红的财富。
而狐祖一死,令狐蓉儿在蟾宫的底气,也就彻底没了。
她嫁给温天赐,本就是一场交易。
而这场交易的根基,便是她背后站着一位元婴修士。
蟾仙才不敢轻视这个儿媳,温天赐才不敢对她不敬,蟾宫上上下下的修士们才不敢对她有半分怠慢。
她可以在蟾宫中活得体体面面,
如今狐祖死了,那些原本对她笑脸相迎的人会露出真正的嘴脸。
“蓉,蓉儿,随我去域外?”他试探的问。
他唤她“蓉儿”的时候,语气微微顿了一下。
这两个字从口中说出来,还带着几分生涩和不习惯。
他叫惯了“仙子”,忽然改口叫“蓉儿”,总觉得有些别扭。
但他还是叫了。
既然已经有了道侣之情,再叫“仙子”便显得太过生分了。
令狐蓉儿闻言,从他怀中起身。
妖女本色,在这一刻又活泛了起来。
她就这样坐在他的面前,红色的亵衣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领口大开,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她浑不在意自己的春光外泄,反而微微挺了挺娇躯,让那本就惊人的弧度愈发的惊心动魄。
“呆子,想喊就喊,想看就看,哪个不让你喊,不让你看了?”
“人都给你了,还在乎这些吗?”
说罢,开始穿衣,丝毫不避讳李易!
她先从散落在蒲团周围的衣物中捡起一件内衫。
那内衫是淡白色的,料子比亵衣略厚一些,穿好后又捡起李易给她的那件青色道袍,抖了抖,披在身上,将腰带系好。
腰带的系法颇为讲究,不是简单地一勒了事,而是绕了两圈之后在腰侧打了一个双环结,
最后,她将满头青丝从衣领中拨出来,用手指随意梳理了几下,将几缕缠绕在一起的发丝分开,便垂在了身后。
李易挠挠头,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虽然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可他终究还是有几分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