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俞冰云的遭遇,丁言也很遗憾。
他并非冷酷无情之人,无奈对方的实力实在是太强大了。
作为一个修行了三百多年的元婴期修士,自然不可能像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一样,冲冠一怒只为红颜。
因为他很清楚,这样做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在绝对的实力压制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到时候非但救不了俞冰云,反而大概率会将自己小命搭进去。
与其如此,不如干脆暂时放手,等自己突破化神再说。
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修仙者报仇,不争一时。
百年,千年亦不算晚。
正如师尊姜伯阳之仇,时隔百余年,不也快要大仇得报了吗?
“夫君能够这样想,妾身就放心了,只是此去黄泉宗,真的不需要曹毅他们一起过去吗?有他们在,最起码帮忙跑跑腿,打探一下消息也是好的。”
徐月娇点点头,没有在俞冰云的话题上继续下去,突然话锋一转,又问起了让曹毅等人帮忙之事。
“黄泉宗再怎么说也是一个传承了数千年的顶级修仙宗门,此宗修士神通手段必然不弱,曹毅结婴时间太短,没有合适的灵宝古宝,实力很难发挥出来,真要是跟着去了,一旦陷入对方的包围之中,反而会令我分心。”
丁言摇摇头,语气平静的说道。
“那夫君一个人打算怎么做,直接闯入黄泉宗山门吗?万一此宗山门内有什么利害禁制和手段,再加上十几名元婴期修士和大量结丹联手围攻,岂不是要陷入险境之中?”
徐月娇听丁言这样一说,没有再坚持让曹毅等人一同前去的想法,她蹙着眉头思量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一抹担忧之色。
“夫人放心,我此去过去并没有打算将此宗灭门,只需灭了那十几名元婴长老即可,这样黄泉宗只剩下一群结丹和大量中低阶修士,也跟被灭门差不了多少。”
“而要灭掉这些元婴,也没有必要一上来就冒风险闯入对方山门,完全可以找准机会先在外面干掉几个,再想方设法将此宗其他元婴引出来逐个消灭。”
“等到消灭得差不多了,再杀入此宗山门之内将剩余目标全部灭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当然,若是黄泉宗最近刚好有什么活动或者庆典,能够将大部分元婴期修士聚在一起,那是最好,正好可以让我一网打尽……”
丁言目中冷芒一闪,简单几句话,就将自己准备对付黄泉宗的办法尽数说了出来。
徐月娇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
第二天一大早。
一艘足有数十丈长的巨大飞舟,忽然从遥远的海天一线之间朝着红月岛这边疾驰而来。
飞舟通体银白,表面萦绕着淡淡的蓝光。
此舟速度极快,只是片刻就飞跃了百余里的距离,犹如流星一般从高空中掠过海岸线,继而速度不减地笔直朝着岛屿东面的天河宗山门激射而去。
百来息后,飞舟顺利穿越护山大阵,来到了天柱峰前。
数道人影先后从舟内飞射而出。
为首一人正是曹毅。
在他身旁,还有一位须发皆白的蓝袍老者。
老者后面,还紧跟着四男一女五名修士,都是筑基期修为。
“师兄,走吧。”
曹毅随手收起飞舟,招呼了一声,就径直往前方峰顶一座洞府飞去。
蓝袍老者和身后五名修士见状,也是默默跟了上去。
仔细望去,只见洞府内外符文飘动,禁制霞光闪烁不定,显然有着强大的禁制和阵法存在。
但当曹毅等人靠近之后,这些阵法和禁制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光华骤闪了几下,原本笼罩在洞府入口处的大量禁制霞光开始无声消融,一个黝黑的洞口转瞬之间显露了出来。
一行七人见状,自是毫不犹豫地催动遁光飞射了进去。
一入洞府大厅,就见丁言站在洞府大厅之中,正嘴角含笑地望着他们。
“爹!”
蓝袍老者望着丁言,眼含泪花,神色激动地上前两步,直接跪了下来。
这位不是别人,正是丁言在这个世界唯一的儿子丁青峰。
丁青峰身后跟着的几人都是丁家子孙。
无需吩咐,也是紧跟着跪伏在地,大礼参拜了起来。
他们几人,都是曹毅连夜乘坐传送阵去小南洲那边接过来的。
“快起来!”
丁言上前一步,将丁青峰搀扶了起来。
只见他满头白发,面色苍老憔悴,就连身子都有些颤巍巍的,一副风烛残年,行将就木的样子。
这与昔年那个高大壮实的身影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丁言见此,心中不由低叹一声。
路是丁青峰自己选的,他也曾经苦口婆心的劝说过,并且还给过数次机会。
可以说,只要丁青峰愿意,丁言完全可以保他结丹无虞。
只可惜事与愿违,人各有志。
有人苦修千载但求长生,有人坐看闲云只为朝暮。
他这个儿子对于修行一道完全没有兴趣,根本不想把时间精力放在此道之上,反而热衷宗门事务的管理,据说这些年为了天河宗的发展可谓是鞠躬尽瘁,耗尽了心力。
否则丁青峰的面相也不会显得如此苍老。
“都坐吧。”
丁青峰和几名丁家后辈子孙起身之后,丁言随手一指厅内几把空椅子上,示意他们坐下。
“是!”
众人依言坐下。
“这些年,家里都还好吧?”
丁言望着儿子丁青峰,随口问了一句。
“家里一切都好,前些年回到小南洲,儿子特意将娘的坟茔修葺了一番,重新建了祖宗祠堂,为每一位逝去的族人立了灵位,让他们日夜接受族人晚辈的香火供奉。”
“南华山脉如今已是我们丁家的山门。”
“这些年族中陆续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