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言刚一现身,令狐楚脸色大变之下,整个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咪一样,猛地从地上站起身来。
与此同时,他又下意识地往这边神识一扫。
结果发现丁言身上一丝法力波动都没有,半点灵压也无,仿佛一个根本没有修炼过的世俗凡人一般。
可对方既然能够破开外面的禁制闯入此地,显然并非等闲之辈。
令狐楚自然不会天真地以为来人就真的是个凡人。
很显然,对方要么施展了某种极为高明的敛息法术,要么修为境界远远高于他,以至于他根本看不出对方的修为深浅。
如果是前一种还好说,如果是后一种……
想到此处,令狐楚心中顿时一沉。
他毫不犹豫地就张口喷出一口寸许长短的金色小剑护在身前,接着又一拍腰间储物袋,从中祭出一面泛着浓浓血光的诡异小幡,最后手掌一翻,又将那淡银色卷轴收了起来。
做完这些,他才脸色阴晴不定地死死盯着丁言,口中寒声问道:“阁下是谁?为何深夜擅闯我章宁伯府?”
“我是谁有那么重要吗?重要的是今天就是阁下的死期!”
丁言双手负背,面无表情地望着令狐楚,目中露出一丝怜悯之色。
“阁下想取我性命总得有个说法吧,本人自问与阁下好像并无任何仇怨。”
令狐楚听后,心中顿时又惊又怒,对方果然是来者不善,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自己何时得罪了眼前之人,于是脸色阴沉地说道。
“要怪就要怪你生了一个好儿子。”
丁言冷冷一笑。
“什么,昌儿干的事情?”
令狐楚闻言,不由眉头大皱。
他那个儿子已经死了快三百年了。
对方等了这么多年才来报复,看来当真是有什么深仇大怨。
想到此处,他心中顿时一沉。
接着,令狐楚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他脸色铁青地望着丁言:“吾儿令狐昌也是阁下杀的?”
“不错!”
丁言神色淡淡的点了点头,没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你……”
令狐楚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丁言,双目简直能够喷出火来。
“他日之因,种下今日之果,这没什么好说的,本座今日就送你们父子二人去阴曹地府团聚吧。”
丁言平静迎着对方的目光,面无表情地说道。
“想要我的命,那也要看阁下有没有这个本事!”
令狐楚脸上露出一丝狰狞之色,此时此刻他也懒得去细想了,当即一挥手,原本盘旋在其身前的金色小剑陡然金光大炽,骤然一闪过后,就消失不见了。
然而对面的丁言仿若未觉一般,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不见他祭出任何宝物,周身竟蓦然凭空浮现一大片纯白火焰,将他整个身躯尽数笼罩在内。
只是一瞬间,他便成了一个被白焰完全包裹的火人。
最诡异的是,这白色火焰竟一点温度和热量都没有。
下一刻,一团刺目金光,一闪即至的出现在丁言近前,直奔他的面门而来。
然而丁言对此仿佛熟视无睹,身形丝毫不避让,只是面露嘲讽之色地望着令狐楚,这让后者眉头大皱,心中隐隐感觉有些不安。
“噗!”
金光狠狠扎进了白焰之中。
跟令狐楚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的是,金光射进白焰中后,并没有一击射穿丁言的头颅,而是刚与白焰一接触,就仿佛陷入了深潭泥沼中一般,瞬间迟滞了下来,旋即现出了金色飞剑的原形。
与此同时,灵光闪动间,一团白冰凭空浮现,并且顷刻间就将金色飞剑包裹住,后者顿时灵性大失,被坚冰包裹着从半空中重重砸落到了地面之上。
就连地面,甫一接触白冰之后,也瞬间被一股白霜覆盖,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一层厚厚的冰晶。
整个过程看起来很长,实则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怎么可能?”
令狐楚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异常,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要知道,那口金色飞剑可是他费尽心思,花了大量精力,用了许多珍稀原材料才炼制而成的四阶灵宝,并且已经持续温养祭炼了将近三百年了,可以算得上是自己身上最为利害的攻击宝物了。
他自问,就凭刚刚那一击,哪怕是一般的后期大修士也不敢硬接的。
然而在对方面前,竟如同儿戏一般被如此轻而易举地化解,并且自己的本命灵宝还被一下子控制止住,再也无法操控,这让他心中不由一阵骇然。
对方的神通和实力远远超过自己的!
令狐楚心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他脸色骤变之下,根本来不及多想,当即便大袖一甩,只见数十道幽蓝光点从中飞射而出,并在半空中化作一道道蓝色光丝朝着丁言这边迎面激射而来。
接着他后背青红二色光华一闪,“噗”“噗”两声怪响,一对长达丈许的青红二色妖异翅膀从其后背突兀长了出来。
令狐楚自知不是对手,因此心中惊惧之下只想逃走,根本不去看丁言。
只见他后背青红翅膀猛地一扇,人就要原地飞遁而走,谁承想,一团白焰凭空浮现,突兀从其头顶滚滚而下,直接将此人连人带翅膀直接裹住,一下子就限制住了他的行动。
“啊!”
令狐楚顿时吓得魂飞天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随即就被一团白冰包裹着,彻底动弹不得了。
这时,丁言身形一闪,出现在白冰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