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宫。
宴会厅。
刺鼻的酒气混着淡淡的熏香,在穹顶吊灯的光晕里弥漫,像一张厚重的网,将满室的狼藉轻轻裹住。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这些高级军官、高级行政官员、皇室后裔、富商权贵、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被许平安喝趴下。
个个双目紧闭,嘴角挂着未干的酒渍,有的口吐白沫身体抽搐,有的头朝下屁股朝上呈倒插葱姿态,有的还在无意识地嘟囔着“我没醉”“再来一瓶”。
鼾声、念叨声交织在一起,一片醉生梦死。
这狼狈的场景,别说是宴会厅内的服务生没见过了,就连凛冬女王也没见过。
凛冬宫的晚宴是没有那么多规矩的,只要女王发言结束,大家基本都可以开怀畅饮,没有人会责怪。
可所有人全都喝趴下...
好像还是第一次。
伊戈尔迷迷糊糊地醒来,或者准确的说,他是被胃里的翻江倒海搅得睁眼的。
他的脑袋像被重锤反复砸过,昏沉得厉害,眼前的一切都在打转,视线模糊中,他下意识地抬眼,望向宴会厅中央那个唯一还站着的身影。
可这一眼,让他瞬间懵了。
伊戈尔用力眨了眨眼,又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刺痛感传来,眼前的景象却丝毫没有变化。
许平安就站在那里,一手叉着腰,一手拎着半瓶没喝完的索伦酒,身姿挺拔得像北境的青松,脸上甚至没有丝毫醉意,连耳根都没红半分。
可诡异的是,在他的视线里,许平安的身影居然分裂开来,变成了两个。
“两......两个许平安?”伊戈尔喃喃自语,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刚一抬头,天旋地转的感觉就铺天盖地袭来,胃里的酒气直往上涌,他两眼一黑,再次晕死过去。
叶戈罗夫直勾勾地看着前方,许平安的脚下,身边,起码堆放着上百个空酒瓶。
就这,还是服务生收拾过好几次的结果。
如果仔细清点的话,许平安至少喝了五六百瓶索伦酒。
“为什么...为什么他还能站着?”叶戈罗夫摇着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宁愿相信自己喝醉了产生幻觉,也不敢相信这世上真有人可以喝得下这么多索伦酒。
这已经是足以让好几个三垣境觉醒者致死的量了。
叶戈罗夫的声音不大,却恰好被不远处的许平安听到。
许平安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抬手将手里的半瓶索伦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