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鹿鸣山,这云山峰不高林不深,山路也说不上难行。慧尘和尚前头引路,看得出对这里很是熟悉,时不时会说一句“当年小僧便是沿著这条山路上山归寺”又或者“那边小溪就是取水之处,再向上七十二步便是禪院”。
人言『近乡情怯』,慧尘和尚是出家人也不可免俗,这一点许望川看得出来。
脚下青石阶残碎如龟甲,踩过苔痕间隙,又行片刻,忽见前面慧尘驻足,许望山也是抬眼看去,见不远处一座破旧古剎立於山间,山门颓影撞进眼帘,断椽处挑著半块“云山禪寺”的匾。
此刻许望山心情倏然沉落,看了一眼慧尘,后者並无表现,只是驻足看了一会儿才迈步向前。
“这地方,怕至少二十年没有人居住了。”许望川看著前面那破败的寺庙,光是殿前荒草都已漫过膝头,殿內蛛网飘动,残佛像上早无金漆露出泥胎,香案积尘厚似冬雪。
慧尘和尚走入大殿,双手合十,却是一声不吭。
他自然也看得出,这云山寺早就破败了。至於他师父,虽也有修为在身,可毕竟年岁已高,即便是炼气境修士也有寿命,只不过比凡人多一些罢了,不可能真正长生不老,理智分析,怕是也已圆寂归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