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Chapter879 赌上一切的实验
二十二点过后，除了极个别的研究者依旧还泡在实验室外，约德尔科学院只剩下了到处巡视的学院保安，
作为皮尔特沃夫的顶级学府，约德尔科学院是典型的外紧内松，
对于一个想要在约德尔科学院里赚外快的毛贼来说，最难的部分是如何绕开学院外密不透风的执法官防线，一旦成功进入学院内部，在学院里养老的安保人员自然不会是什么难处理的问题。
正大光明地带着伪装起来的杰斯进入学院之内，熟知老保安巡视路线的维克托一路弯弯绕绕，安全而高效地抵达了存放着危险物品的学院仓库。
最后挡在两人面前的就是存储仓库的机械大门，这扇大门隶属于黑默丁格院长，为了保证仓库里的危险品不会被人轻易取出来，机械大门采用了非常复杂且先进的四孔多级门锁系统，
想要开启大门，形状和规格完全不同的四把钥匙必须按照不同的顺序，准确无误地转动在正确的方向圈数，就算是有大盗侥幸从院长或是助教的手中搞到钥匙模具，想要通过组合排列来得到正确答案也无异于痴人说梦，这扇代表了皮尔特沃夫最高安全工艺的防爆钢铁大门可谓是所有盗贼的终极噩梦。
“看来你这个院长助教没少在晚上溜达？你怎么做到的？居然能完美地躲开那些老头子？”
接过维克托递来的微型电气灯，杰斯压低声音，心跳陡然加快，除了违背学院管理条例研究进行非法研究外，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大光明地做这种‘偷鸡摸狗’的阴暗勾当。
不得不说……这还真是够刺激的。
“你也知道我腿脚不便。”
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钥匙串，维克托冷静地从钥匙串中捏出一把钥匙捅进了最下方的锁孔中轻轻转动。
正如数学家通过缜密的计算过程迫近答案一般，锁芯发出的咔哒声令人着迷。
“要是不懂得观察环境，我怕不是早就被人溺死在祖安的粪坑里了。”
听到维克托这么说，杰斯有些愕然地挑了挑眉。
“很难想象会有人对你这样的人心怀恶意。”
不想跟杰斯多说自己当辛吉德助手的那段日子，维克托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目前看来一切顺利……”
正说着话，似乎是为了打维克托的脸一般，一束灯光就从西侧的走廊射来，
维克托和杰斯痛苦地闭上眼睛，以免自己的眼睛被晃瞎，好不容易才适应了手电筒的强光，见到的却是一个身材火辣，气质高雅的黑美人。
黑美人不是别人，正是梅尔·米尔达尔议员，背靠诺克萨斯帝国的顶级世家贵女，对杰斯高抬贵手的女人。
梅尔用手电筒分别在两人的脸上晃了晃，玩味地开口道。
“冒着被流放的风险也要搏一把，看来你的信念很坚定啊？还有这位学院助教……”
手电筒点向大门边缘的安全管理词条上，在灯光的照耀下，【黑默丁格】的名字简直比黑默丁格的头还要大。
“这是你的房间吗？”
“这好像不是我的房间，不过我为什么会有钥匙呢？”
说着话的维克托看向杰斯，旋即手电筒的灯光就毫不客气地怼到了杰斯的脸上。
面对突如其来的放逐危机，杰斯不得不打出唯一的一张底牌。
“求您了米达尔达议员，我们能证明那套理论。”
梅尔却不为所动。
“可早些时候你可没能证明，怎么现在就能证明了？”
在杰斯有些无言以对的时候，维克托不得不站出来打圆场。
“米达尔达议员，我们已经知道该怎么让海克斯水晶稳定下来了。”
“所以我还是不知道，黑默丁格院长的助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和一个刚刚被议会审判再也不能进入学院的放逐学员在一起？”
“维克托愿意帮助我一起证明那套实验理论，他现在是我的新搭档。”
重新打量了两人一眼，梅尔姑且认可了两人刚刚变更的人际关系。
“好吧，就算你们能证明这套理论，很明显议会也不允许它存在下去，无法被大众认可的东西毫无意义可言，你们在白费功夫。”
“黑默丁格教授会看出这套理论的价值。”
维克托搬出了黑默丁格，效果却不怎么好，毕竟米达尔达议员丝毫没有掩饰嘲笑的意思。
“是啊，他早看出来了，他吓坏了，整个议会都吓坏了，用科学来掌控魔法，呵呵，也真亏你有勇气说得出。”
“那您呢？米达尔达议员，您也被吓坏了吗？”
梅尔看向杰斯，似笑非笑。
“我知道任何有价值的赌注都伴随着风险……”
从另一侧的走廊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梅尔侧过身子看向左侧的长廊，维克托和杰斯的脸色却是一变，如果没有梅尔议员的干扰他们已经安然无恙地走进了储物室，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梅尔议员来了，脚步缓慢且坚定的老保安哈罗德也来了，
虽说是在学院里养老，哈罗德却是出了名的固守陈规，一旦被哈罗德发现学院助教大半夜地带着学院弃徒偷偷摸摸地捅黑默丁格院长的钢门，事情百分之百会捅到外面，闹到议会，到时候倒霉的就不只是被驱逐的杰斯了，维克托也得被打包带走。
靴子的脚步声仿佛催命符一样越逼越近，维克托轻叹一声，默默偏移视线不再辩解，杰斯却是已经顾不得什么，
事到如今，唯有说服米达尔达议员才是唯一的活路。
“议员，我用我的生命发誓，用科技掌控魔法的科学技术真的存在，就算是把我驱逐出皮尔特沃夫，在未来的某一天，也会有一个科学家走上这条前人未曾开拓的伟大道路，杰斯可以成为放逐者，海克斯科技却一定会成为变革世界的巨大浪潮。
这项技术注定会改变世界，就像是魔法之都菲德莱特一样，皮尔特沃夫也能把魔法运用到生活的方方面面，因为恐惧而拒绝新的事物不应该成为皮尔特沃夫固步自封的理由，我们应该成为这项技术的引领者，
议员，皮尔特沃夫是崇尚进步，平等和创新的地方，我知道这听起来是异想天开，但人类何曾止步于梦想？
求您了，求您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吧……”
在压抑的沉默中，梅尔·米达尔达想到了因卡蜜尔·菲罗斯而如日中天的菲罗斯家族，又想到了自己，
事实上她也是一个弃徒，因为无法适应帝国的残酷和压力而被母亲放逐到了皮尔特沃夫，
她的母亲认为她没有能力在群狼环伺的不朽堡垒保住米达尔达家族的基业，不相信软弱的她能在不朽堡垒立足，故而让她体面的在受帝国掌控的皮尔特沃夫成为了米达尔达分支产业的掌舵人，好在她也十分争气，在皮尔特沃夫展现了经商和交际的智慧，用皮尔特沃夫收割的巨额财富保住了米达尔达家族贵女的颜面，
在皮尔特沃夫长大的她一直都在努力证明自己的能力，证明自己有能力重新回到不朽堡垒，为了重新回到不朽堡垒，她愿意做任何事情，
第一个小目标是收获足够的财富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第二个小目标是暗中掌控皮尔特沃夫议会，收买各个家族，用绝对的票数让米达尔达家族成为皮尔特沃夫的无冕之王，
在做到前两个小目标的时候，她才有可能得到母亲的认同，重回不朽堡垒。
皮尔特沃夫的环境不像不朽堡垒那般严酷，却也谈不上和谐，因为金钱而产生的勾心斗角并不比不朽堡垒的少，
即便是背靠米达尔达家族和诺克萨斯帝国，想要让家族分支体面地成为皮城议会的掌舵者也绝非易事，
尤其是随着卡蜜尔的权势越来越重，再加上神圣皇帝的恩典，菲罗斯家族对米达尔达家族的态度也越来越冷淡，如今已经有脱离掌控的趋势，而这意味着菲罗斯家族的海克斯水晶生意终将与米达尔达家族无关，这会让她丢掉主要的经济来源。
没了足够的钱，她又怎么可能获得足够的影响力？
权势滔天的她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众所周知神圣皇帝不喜欢黑皮肤的人种，因此米达尔达家族也不能像菲罗斯家族一样送一个纯血漂亮女人给皇帝吹耳边风，若非如此，在容貌和身段上称得上出类拔萃的她恐怕早就被母亲想办法塞进菲德莱特宫廷里学习伺候男人了。
如今皮尔特沃夫的米达尔达家族分支十分缺乏一个决定性的产业支柱，大部分圈钱的专利发明早被其他家族吃进了肚子里，没可能通过寻常的商业竞争手段拿到手里，这也意味着想要找到新的赚钱路子，只能投资别人没发现的潜力股。
而眼前这个信誓旦旦的男人会是自己要找的潜力股吗？
“咚，咚，咚……”
脚步近在耳边，梅尔却看向杰斯，她试图在男人的眼睛里看到隐藏起来的动摇和怀疑，让她意外的是，男人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坚定，就好像他口中的‘海克斯科技学说’不是童话故事，而是一个装满了财宝只是没被人发现的宝箱一样。
用科技掌控魔法，在皮尔特沃夫重现菲德莱特的奇迹，或许是因为这个说法太过可笑，她反而笑不出来。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奇迹的话，也只有这样的奇迹能够让她重返不朽堡垒了吧？
轻吐一口气，梅尔的面容陡然变得严肃，这一刻，她不再是皮尔特沃夫著名的铁腕交际花，更像是一个疯狂的赌徒。
“就今晚，先生们，让我开开眼，看看你们口中的变革之力，不然的话，你们就卷铺盖走人吧。”
说完话，没等两人给出回应，梅尔转就过身体，迎向老保安。
看了一眼有些意外的杰斯，维克托耸耸肩，再次掏出钥匙。
这一次没了打扰，维克托很快就打开了繁琐的钢门。
走进房间的两人反锁钢门，维克托并不敢点亮房间里的电灯，只是用手中的微型电气灯指引杰斯摸着黑寻找实验器具。
“能量异变器，晶体稳定圆盘，能量激发器，还有这个媒介传导装置，该死，这玩意儿坏掉了，肯定是被人摔坏的。”
维克托皱了皱眉头。
“能修吗？”
“能修倒是能修，不过我需要一些焊接工具和金属材料……”
“工具不是问题，别忘了这里不仅仅是违禁物品仓库，还是约德尔科学院院长的实验室，别说是焊接工具和金属材料，就算是海克斯水晶都能给你找出来。”
从黑默丁格的工具箱里翻找出杰斯所需要的维修工具，维克托翻开杰斯的实验笔记。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还需要海克斯水晶发生装置和能量调节器？”
杰斯戴上焊接眼，拿起焊枪。
“海克斯水晶发生装置被人偷了，不过我倒是能做个现成的，能量调节器却不行，没有……”
“你看这个能顶得上用吗？”
杰斯一愣，看着维克托手上的石英刻度圆盘，有些愕然地点点头。
“只要能导通电气就应该能行。”
“那我开始组装仪器，你继续修理。”
“好。”
一个小时之后，杰斯亲自检查了一下维克托组装的仪器，本以为第一次组装的维克托会犯几个错误，却没想到整套实验装置比想象中的还要完美，
维克托甚至自主优化了部分能量传输线路，显然维克托把他的实验笔记嚼碎了吞进肚子里，完全消化了。
“你的动手能力和学习能力真的很强。”
维克托看向杰斯临时焊接的海克斯水晶发生装置，把海克斯能量水晶递给杰斯。
“谢谢，你也不弱。”
拿到最后一件关键物品，杰斯反而有些犹豫。
“那我们要不要等一等米达尔达议员？”
维克托严肃地指了指墙上的钟表。
“你觉得她会来吗？我觉得让哈罗德绕开这里并不需要一个多小时。”
轻叹一声，杰斯把海克斯能量水晶放进了金属钩爪之中。
“那我们就开始吧。”
今天下午签了手术协议，明天上午十点多老妈做手术，这两天在病房里陪侍，所以更新可能不太稳定，如果实在没办法了就只能请假，求大家谅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