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渡。
这里本是军事重地,没多少闲人,可今日不同。
渡口外聚满了人。
大船停靠在渡口,年轻的士人们聚集在外头,看著水手脚夫们往船上搬运粮食。
孔昌站在一处高台上,手里拿著文书,大声念著。
每当有人运过粮食,他就大声喊出这是谁家所送的粮食,送了多少。
那些被念到名字的士人们,此刻都是低调的行礼,显得有些羞愧。
羊慎之亦在这里,他大声说道:“送粮乃是义举!这是好事,是应当被众人所知晓的,让天下人都去效仿的,我知道诸位都是清高之人,做这件事不是为了搏名,但是,还望诸位能为天下考虑!”
羊慎之都这么说了,大家当然也只能忍痛放下心里的清高,接受这‘名声’了。
各种粮食,布帛,药材被运上船,其实,这都是在走形式,真正要运的东西,早在昨日就已经装了船,要是非要一个个的点名再搬进去,那只怕是要搬到明天....
孔昌终于念完了所有的名字。
羊慎之站上高处,朝著他们行礼,“我替天下人,谢过诸君的义举!”
士人们哪里敢受他的礼,纷纷回拜。
“诸位,那我就先行一步,替诸位回家看看那边的情况!”
羊慎之朝著他们再次行礼。
在这些人的面前,他永远都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好像他是要去北边郊游。
众人直勾勾的看著这位年轻士人之领袖,心里百感交集。
这才是真正的名士啊。
大家心里都有些不舍,孔惔亲自为他献酒,希望他能完成大事,安全返回,羊慎之就与众人对饮了一盏,不再多说,转身走向了大船。
杨大紧跟其后。
两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了远处,不知过了多久,大船开动,渡口变得嘈杂起来,一艘艘庞大的船只载满了北伐的希望,在快船的带领下缓缓离开了渡口。
士人们一直都站在这里,怎么都不愿意离开。
有几个人擦拭著眼泪,“羊郎君这么一走,建康都失去了颜色。”
......
东宫。
司马绍坐在上位,板著脸,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