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那李太平去了何处?你先别着急答,想清楚了再说。”宁海挥挥手,示意下属放开孟川道。
“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知情不报可是死罪。”宁海说着,话中威胁之意毫不掩饰。
孟川吃痛,跪在地上,咬牙道。
“李大人去追杀熊群,不知去了哪里,只是临走前说,死斗时,一定会来的。”
“可笑!死斗即将开始,却不见那李太平踪影,他凭什么会来,我看他就是逃了!”孟川此话一出,宁海当即怒道。
孟川是吧,我记得我交代过你怎样才有活路了。
你既然选择了死路,就别怪我了。
“你还敢骗老子,来人,给我打。”
那叫刘军之人,当即领着身边等人,对着孟川拳打脚踢而去。
“王八蛋!”张毅怒骂一声出口,这一下,吸引来了宁海的视线,这宁海眼睛一蹬,当即就指着张毅道。
“你还敢骂老子,真是反了天了,连他一起打!”
此话一出,那几人中分出一拨,当即冲张毅而来,张毅本就重伤未愈,此时仅仅受了一掌,就被打趴在地,起不来了。
“刘保全,你说,这二人应该判什么罪。”
宁海却不轻饶,已是悠然冲着刘什长开口道。
刘什长皱了皱眉,面色有些难看,暗道这二人竟然如此愚蠢,他们这样做,自己就是想护也护不住啊!
“随大人发落吧。”最终,他开口道。
“好,那就先押下,待会若那李太平迟迟不来,就一并处斩吧。”
刘什长神情阴沉,不知在想什么。
“对了,我记得,他还有个媳妇对吧。”
“也押上来吧。”宁海忽然开口询问,但紧接着,就不等回答,当即吩咐道。
闻听此言,早在场边等待已久的王奎,押着一披头散发的女囚上台。
这王奎早就来了,只不过一直在场外观望,如今听到宁海发话也是暗道。
果真这李太平回不来了,还枉他准备了那么多手段,真是白用了。
不过,自己不能亲手杀他,真是可惜。
王奎看着自己断臂,在花重金买来丹药后,这段时间倒是恢复得不错。
“这就是林真真?”
宁海见到王奎押上来的女囚,也是大感兴趣道。
“果真长得不错,你可有对她干过什么?”
王奎却冷笑一声,轻声道。
“哼,本来忌惮那李太平归来,想以此女作为筹码来着,所以就没对她做什么事,可惜了,早知如此,就该昨晚上就办了她。不过今夜倒也不晚。”
王奎浪笑道,他的声音很小,只够宁海能够听清。
“不错,还知道分寸,真不愧是王金的弟弟。”
宁海把玩着酒杯赞赏道。
“不过,仁弟放心就好,就算今日那李太平来了,有我在,他也翻不出什么风浪,今日的死斗,你不会输。”
接着,这人看向林真真,见她手指间残留血迹,已是用过刑了。
他也是直接开口道。
“我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那相公李太平,究竟去了哪里。”
宁海为了救王奎,反踩李太平,自然不止交代下级只威胁了孟川等人,还有林真真。
林真真一介女流,此时却极为顽强地抬起头。
“我不知太平哥踪迹,但是太平哥,绝对不是逃兵,他一定会来的。”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宁海惊怒,没有想到那孟川几人不走活路就算了,这林真真不过一介女流,竟也如此胆大,那李太平到底有什么魔力?!
他身子一闪间,众人只听啪的一声。
林真真的脸上留下了一道红手印。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
林真真受了这一掌,却不惊不怒,顽强地抬头道。
“太平哥,不是逃兵,他说会来,就一定会来的!”
“你找死!”宁海抬手又要扇去,就在这时,却听一道来自女人的历喝声传来。
“你身为百夫长,竟然执意欺负一名女眷?真是让本宫大为惊骇啊。”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数列行军齐齐踏步而来。
而在其中,有一座被数人托举的辉煌轿子。
仿若用无数珍宝,奇木,制作而成。
“三公主到,诸位,还不叩拜行礼?”
一名婢女走在帐前,长声道。
公主?
竟是大乾三公主来了!她所谓何事?
众人齐齐叩拜。
“参加公主殿下。”
那婢女眼见此幕,也是大为满意,跟着主子十几年,哪会出门不是这种场面,若是没有那才是有问题呢,想到这,她小声向轿内说道。
“不过那千夫长也真是的,得知公主到来,竟然不提前前来迎接,说什么前线战事告急,我看,就是找个理由,怠慢公主。”
“无妨。”帐内传出声音。
“随他去吧,本宫今日打算要做之事,没有他,反倒是还能容易一点。”
而在演武场上,宁海咬牙道,她怎么来了?
宁海虽然是王金请来的救兵,可王金并未告知她也会来一事。
只是,他听闻,那王金跟公主有婚约,虽还未昭告天下,可既然是一家人,想必今日来此,也是为了帮忙的吧。
他这样想着,也是跪拜行礼道。
“五品百夫长,拜见三公主。”
公孙秋凝出了轿子,不满地打量周边一眼。
“没想到,这演武场竟然如此寒酸,小翠。”
她吩咐一声,那婢女当即明悟,指挥着下人搬来一椅子。
这椅子,显然也要比其余人坐的好多了。
那婢女竟是骄横惯了,看也不看宁海等人,当即吩咐着把原先宁海所坐的椅子搬向一边,将那把精致椅子放在了最中间。
赫然一副,以三公主为首,此地属她最大的感觉。
事实也的确如此,论实力公孙秋凝不过三品,自是不如宁海,可论身份,就是千夫长来了,也得让开主位。
“不知公主到此,所为何事?”宁海没有看到身后一幕,但也能知道个大概,此时为了面子也只能装作不知,转而开口道。
“还能什么事,我家公主当然是为了今日死斗而来。”
“三公主,竟然是为了死斗而来?”
“为了谁?李太平?还是王奎?”
台下,有人惊疑不已,而宁海则是暗道果然。
看来,真是王金给自己请来的帮手!
“各位,都请回座吧,不知今日死斗之人,到了没有。”
“禀告殿下,王奎已入场,那李太平还不知踪迹。”
公孙秋凝抬眸扫了他们一眼,见场中的确只有王奎,没有那李太平踪影后,也是暗暗可惜。
不过,王奎?
公孙秋凝身坐主位,转头向一侧王奎看了一眼,看来,这便是那王金的弟弟了。
“你就是王奎?”
王奎见到来人,也是想起不久前与大哥通信,得知的消息,也是立刻开口道。
“小人王奎,见过公主殿下。”
他很想称呼一声嫂子,但是怕公主动怒。
公孙秋凝点头,看其样子,似乎对他并不想多费口舌一般。
场中,一时陷入寂静。
李太平?
公孙秋凝有些头疼,她之所以来此,是那白衣笛士曾说,这里的事很难解决,应是有一位堪比四大宗师的高手。
却没料到,她来到此后略微了解,发现只是两位一品的死斗。
白衣笛士的卦象一定不会出错的!他可是四大宗师之一。
那么,就是这李太平有问题!
她也派人去了解过李太平的情报,发现这人当真有些疑点,且实力貌似在隐藏。
不过,公孙秋凝也不会认为李太平就是那堪比四大宗师的高手,所以,一定有其他幕后之人还在隐藏。。
且和这李太平还有些关系。
“这李太平,去哪了?”
“下属不知,但已命人去搜查,可这天色不早了,只怕是不能在死斗规定时间前赶到。”
宁海回道,公孙秋凝又看向前方女囚。
“她是李太平的妻子?”
“没错,下属觉得,她一定知道李太平的踪迹,故,刚刚在进行审问。”
公孙秋凝点点头,道。
“你叫什么名字?”
“下女林真真,见过公主。”
“林真真?好名字,本宫就叫你真真好了,你告诉我,那李太平究竟去了哪里,最近有没有跟什么人见过?”
林真真一听此言,陷入沉默,当即就要开口时,却见公孙秋凝摇了摇头。
“跟本宫说实话,不论他是逃了,还是怎么样,本宫都不会怪罪于他,包括你们,有本宫在,不论你们今天是故意包瞒,还是有难言之隐。只要你们说实话,本宫都可保你们无罪平安。”
“殿下,不可啊。”宁海道,却见那婢女小翠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宁海当即止声。
林真真闻听此话,陷入迟疑。
那名叫小翠的婢女则是道。
“我家公主都说了,不论你们说什么都保你平安,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嫂子,不可啊。”孟川也是开口道。
“我家殿下问话,哪有你开口的机会!?来人,给我打!”小翠眉头一皱,当即发号施令。
“够了!小翠。你退下吧。”公孙秋凝却摇头喝止,再次看向林真真。
“说吧,本宫不会让人伤害你们的,你们只要说实话,本宫还会赏赐你们,黄金百两。”
林真真咬牙,她在犹豫,到底该不该相信公主,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孟川等人,他们都受太平哥牵连,成为囚犯,若是今日太平哥不来,只怕他们再无宁日。
自己身为太平哥的妻子,自己可以受到委屈,但他们不行,他们只是下属。
也是刚刚成为的下属。
她张了张嘴,在公孙秋凝期待的目光中,正要说出什么时,却见天空一道巨大黑影而来,接着,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各位皆是身居高位,如今却联起手来欺负我的妻子,你们是否有些,太过分了?”
随着这声音传来,众人抬头间,却见一只巨大飞禽向着他们头顶砸来。
看落点,简直就是瞄准了他们几人而来!
公孙秋凝身为公主,必有高手护卫在旁,此时眼见此幕,刚刚打算一下跃起将那身影击退时,却愣了一下,转而改变成一把抓起公主肩膀,倒退数步。
宁海等人也是迅速后退,当烟尘散去后,众人发现,那砸在地上的赫然是一只五米长的巨大飞禽。
而在飞禽上,有一青年,样貌英俊无双,气质宛若君子,但此时,血迹染脏了他的铜甲,身上残留着一股煞气。
正是,李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