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婆，你物理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林阳抹掉嘴角的血，从怀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拇指悬在红色按钮上。
“什么？”
老妪皱眉，本能地感觉不对劲。
这个蝼蚁身上的气息，变了。
变得狂暴，变得……烫手。
“你那是冷。”
“老子这是热。”
林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白牙，狰狞得像个疯子科学家。
“热力学第二定律告诉我，热量总是自发地从高温物体传向低温物体。”
“你想违背熵增定律？”
“问过我手里的遥控器了吗？！”
啪！
按钮按下。
“微波加热矩阵，启动！”
“次声波共振，全功率！给老子震！”
这不是武器。
这是林阳为了冶炼特殊合金，埋在格物峰地下的工业级微波发射阵列。
本来是用来烤矿石的。
现在，整座格物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微波炉。
嗡——————！！！
没有火光，没有爆炸。
只有一种听不见、却能让灵魂跟着颤栗的高频嗡鸣。
看不见的微波以光速瞬间笼罩全场。
老妪原本淡漠的老脸，变了。
她感觉不到热浪扑面，但这才是最恐怖的。
她体内的血液、经脉里的灵液、甚至是每一个细胞里的水分，都在这一瞬间开始疯狂震动、摩擦、生热！
从内部开始的沸腾！
“这是……什么妖法？！”
老妪惊恐地发现，护体寒气根本防不住。
因为这不是外攻，这是内爆！
她是直接被“加热”了！
皮肤迅速发红，体内法力失控。
原本如臂使指的寒冰灵力此刻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像煮开的沸水。
“啊！！！”
老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感觉自己像个被扔进微波炉的鸡蛋，五脏六腑都在膨胀，随时要炸。
“妖法？”
林阳冷笑，一步步走向她。
周围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升腾起漫天白雾，那是科学的蒸汽。
“这是科学！”
“频率2450MHz，专杀水分子！”
“你修为再高，身体里也有水吧？”
“只要你有水，你就是我的菜！”
嗡！
频率再变。
次声波切入，与人体内脏频率完美共振。
噗！
老妪七窍流血，身子在半空剧烈抽搐，拐杖脱手掉落。
那不可一世的半步化神威压，碎了一地。
“趁她病，要她命！”
林阳大吼。
废墟角落里，一直装死的叶不凡猛地睁眼，手里的改装狙击枪早已饥渴难耐。
枪管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是他梭哈了所有的剑意。
“枪斗术·奥义·透心凉！”
砰！
一声枪响，撕裂长空。
老妪正处于法力失控、内脏蹦迪的虚弱期，护体灵盾薄得像张窗户纸。
噗嗤！
子弹精准钻进她左肩破绽。
虽然没能击穿她千锤百炼的肉身，但子弹上附带的“震**符文”瞬间炸开。
轰！
老妪半边身子一麻，施法被打断，笼罩格物峰的“寒狱”出现了一丝裂痕。
“啊！！蝼蚁！我要杀了你们！”
老妪披头散发，状若厉鬼，强行压下体内沸腾，手中凝聚出一根晶莹剔透的冰矛。
毕竟是半步化神，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这一击，依然能团灭全场。
“杀我们？”
林阳站在沸腾的白雾中，身影若隐若现，脚下大地开始震颤。
“既然微波炉烤不死你。”
“那就请你坐坐土飞机！”
林阳猛地跺脚。
“引爆！”
轰隆隆隆隆——————！！！
格物峰地下千米，埋藏着数百吨提炼铀矿用的高能**燃料，以及精心布置的定向爆破阵列。
这一刻，艺术就是爆炸。
大地不是裂开，是直接崩了。
一股赤红色的岩浆柱混合着冲击波，如地底冲出的怒龙，咆哮着把天捅了个窟窿！
人造火山喷发！
极致的高温，极致的动能。
“不——！！！”
老妪惊恐地瞪大眼。
她是冰属修士，最怕这种极致的火毒地煞，更何况还是贴脸输出！
轰！
岩浆柱瞬间吞没她的身影。
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将半边天空染成血红。
百里之外的修仙者都感觉到了脚底板发麻。
“疯子……全是疯子……”
叶不凡趴在掩体后，看着那冲天岩浆，嘴里碎碎念：
“打个架把自家山头炸了？”
“这就是科学吗？太特么费钱了！”
良久。
岩浆回落，烟尘散去。
格物峰没了一半，变成了一个冒着黑烟的巨大陨石坑。
坑底，一道狼狈的身影摇摇晃晃飞起。
老妪没死。
但已经没人样了。
银发烧光，满脸焦黑，法袍成了破布条。
浑身全是燎泡，活像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难民，哪还有半点世外高人的逼格。
“咳咳……咳……”
老妪咳出一口带火星的黑血，惊恐地看着坑边的林阳。
那个凡人，那个蝼蚁。
真的伤到了她？
用这种完全看不懂的方式？
“你……你们……”
老妪指着林阳，手指哆嗦。
她是真怕了。
不是怕实力，是怕这种未知的疯狂。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今日之辱，老身记下了！”
老妪咬牙切齿，化作一道焦黑遁光，跌跌撞撞往天边逃窜，比来时快了一倍。
“你们赢了……但你们也闯了大祸！”
“禁忌已破，古神苏醒！这方天地……很快就是炼狱！”
“好自为之！”
声音远去，直至消失。
“呼……”
林阳身子一软，一屁股坐在滚烫的地上，外骨骼彻底报废，冒着黑烟。
“赢了？”
叶不凡抱着枪，一瘸一拐走过来，脸黑得像包公。
“算是吧。”
林阳看着满目疮痍的格物峰。
流水线、实验室、新宿舍，全没了。
辛辛苦苦几十年，一炮回到解放前。
“老板，家没了。”
叶不凡踢了一脚碎砖头，带着哭腔，“那些设备……好多钱啊，我的年终奖也没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林阳摆摆手，目光越过废墟，投向深邃夜空。
老妪最后的话像根刺。
古神，天外邪魔，还有“天启号”的警告。
地面不安全了。
正道盟也好，守护者也罢，只要在地上，就永远被动挨打。
“叶经理。”
“在。”
“通知工程部，启用备用图纸。”
“不盖楼了。”
“不盖楼？”叶不凡一愣，“那住哪？睡桥洞啊？”
林阳指了指头顶浩瀚星空，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既然地上容不下我们。”
“那我们就上天。”
“启动代号——‘南天门’。”
“我要造一座……太空堡垒。”
叶不凡顺着手指看去，只觉得腿肚子转筋。
“老板，你认真的？在修仙界搞星球大战？”
“这画风……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
林阳没回答，从怀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就着旁边还在燃烧的岩浆点燃。
深吸一口，吐出个烟圈。
“超前？”
“不。”
“这叫……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