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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鸢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脑中飞速运转。
无极圣地的人盯上她了，但她今天在炼丹师分会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报名参加四品考核，没有暴露任何与无极圣地有关的信息，殷无极的人最多把她当成一个值得关注的年轻炼丹师，不会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和来天域的目的。
“先不管他们，考完再说。”
后天的四品考核如期而至。
苏清鸢提前一刻钟到达第三考核室。
考核室里已经坐了十几个考生，年龄从二十岁到五十岁不等，修为从灵王到灵皇都有。
苏清鸢是最年轻的一个，也是最安静的一个，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闭目养神，不和任何人搭话。
第一项，灵药辨识。
每人面前摆放了二十种灵药样本，要求写出名称、品阶、药性、用途，以及搭配禁忌和替代药材。
正确率八成以上为合格。
苏清鸢提笔就写，二十种灵药中有十五种她在苍离道场的典籍中见过，剩下的五种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九九在她耳边及时补充了信息。
不到半个时辰她写完了所有答案，检查一遍后交卷。
监考老师接过她的答卷扫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没有多说什么，将答卷收好。
第二项，理论问答。
监考老师走到苏清鸢面前随口问了几个四品炼丹师应该掌握的理论问题——高阶丹方的配伍原理、复杂毒理的分析方法、炼丹过程中常见问题的处理。
苏清鸢不但回答了所有问题，还引用了苍离丹经中的原文来佐证自己的观点。
监考老师听到“苍离丹经”四个字的时候，表情从平静变成了震惊：“你读过苍离丹经？那是三千年前的典籍，天域现存完整的苍离丹经只有三本，都在总会的核心藏书馆里，非七品以上炼丹师不得借阅。你从哪里看到的？”
苏清鸢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苍离道场的一万三千册典籍中，苍离丹经只是其中一本。
她不能说实话，但她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家师收藏了一本手抄本。”
监考老师看了她许久，最终没有追问下去。
第三项，实操炼丹。
苏清鸢分配到的丹炉品质普通，和她用惯了的混沌造化鼎没法比，但四品考核对她来说毫无难度。
她在星辰大陆就已经能稳定炼制四品丹药，经过苍离道场典籍的系统学习后，对四品丹药的理解更加深刻。
她没有刻意藏拙，也没有刻意炫技，规规矩矩地起炉、投药、控火、凝丹，手法稳健老练得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姑娘。
不到三个时辰，她打开丹炉。
八颗丹药从炉中飞出，落在玉盘中，每一颗都色泽均匀、丹纹清晰。
监考老师走过来验丹，拿起一颗放在鼻尖嗅了嗅，又仔细看了看丹纹和色泽，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四品凝元丹，一炉八颗，全部上品。这是四品考核有史以来最好的成绩。”
考核室里其他考生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看向苏清鸢。
有人在震惊，有人在嫉妒，有人在想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历，师承何人。
苏清鸢从监考老师手中接过四品炼丹师的令牌，令牌入手温热，令牌上刻着她的名字和品级，摸起来和星辰大陆的炼丹师令牌材质完全不同。
“四品炼丹师苏清鸢，考核通过。”
监考老师宣布的时候声音拔高了几分，像是在刻意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到。
苏清鸢将令牌收入袖中，走出考核室。
君凌夜和叶一在门外等她，看到她出来，君凌夜的目光从她平静的面容上扫过，落在她袖口露出的一角令牌上。
“过了？”
“四品，过了。”
君凌夜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像是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三人走出炼丹师分会的大门，苏清鸢再次感受到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
不是昨天那几个人了，是换了另一批人，但灵力印记的来源是一样的——无极圣地。
苏清鸢没有回头，径直走向客栈，步伐不快不慢。
她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殷无极的人盯上她了，这正是她想要的。
一个四品炼丹师，不足以让殷无极亲自关注，但足以让无极圣地的招揽使主动找上门来。
只要她被招揽进无极圣地，她就能名正言顺地进入无极圣地内部，查明天牢的位置和守卫情况，找到救出父亲的办法。
回到客栈房间，苏清鸢将四品炼丹师令牌放在桌上，盯着令牌看了许久。
九九从镯子里钻出来蹲在令牌旁边，用小爪子摸了摸令牌上刻着的“苏清鸢”三个字，小声问：“主人，如果无极圣地的人来找您，您真的要去吗？太危险了。那是龙潭虎穴，殷无极就在里面。”
苏清鸢将令牌收进袖中，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是沧澜城的夜景，万家灯火，星河灿烂。
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没有人知道她是谁，没有人知道她从哪里来，没有人知道她背负着什么。
她是苏清鸢，将军府的嫡女，灵汐镯的主人，丹神苍离的传人，灵王七星的修炼者，四品炼丹师。
她来天域不是为了扬名立万，是为了救出原主的父亲。
“九九，殷无极的天牢里关着我父亲。
他在那里待了不知道多久，每一天都可能死在里面。我不去，谁去？”
九九沉默了，缩回镯子里。
苏清鸢关上窗户，正准备叫春草——不，春草不在。
她已经习惯了春草在身边的日子，突然没有了那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在身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门外传来敲门声，节奏沉稳有力，一听就是君凌夜。
苏清鸢拉开门，君凌夜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你今天一天没吃东西。”他把汤递给她，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苏清鸢接过汤碗低头看了一眼——是排骨莲藕汤，和她在将军府时喝的一模一样。
汤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排骨炖得酥烂，莲藕粉糯。
她喝了一口，那股熟悉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你让客栈厨房做的？”
君凌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看着她喝汤的表情——她平时在人前总是冷静、从容、滴水不漏，只有在吃东西的时候才会露出一丝放松，眉眼微微弯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苏清鸢喝了几口汤，忽然抬头看着他：“无极圣地的人已经盯上我了，你打算怎么办？”
君凌夜的回答只有四个字，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陪你进去。”
苏清鸢端着汤碗的手微微一顿。
无极圣地是天域排名前三的势力，灵帝级别的强者不止一个。
君凌夜在星辰大陆是无敌的存在，但在天域，他的修为被寒毒压制了大半，真的到了无极圣地，要面对的可能不只是一个殷无极。
“你不怕？”
君凌夜看着她，银白色的衣袍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清冷的眉眼间有一种苏清鸢从未见过的笃定。
“怕就不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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