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试试就逝世
时间一晃几个月过去了。
元旦刚过没几天，何晓急匆匆开着车回了厂。这趟出去，车坏在半路，硬是耽搁了三天。他心里急得跟猫抓似的，好容易到了厂里，刚把车交下，大门口那边就有人带话说有人找他。何晓匆忙赶过去一看，竟是何大清。
“爷？你怎么来了？”
何大清用好的那只手拽住他：“快回去吧！早上红梅肚子疼，你姑父姑姑已经把她送进医院了，我来厂里给你报个信，没想到正好碰上你回来。”
何晓顿时慌了神，好在何大清还算镇定，拍了他一巴掌让他先去告假。何晓骑了辆自行车，驮上何大清，一路蹬得飞快往医院赶。到了医院，郝红梅已经进了产房。门口何雨水和曾玉国正等在那里。
“姑姑，姑父！”何晓喘着气跑过去。
“何晓，你可算回来了！”何雨水迎上来，“走的时候不是说前天就能回来吗？”
“哎，姑姑，别提了，半道车坏了。我走了十几公里才找了地方把车拖回去，要不然眼下还在那边耗着呢。”
“红梅那边呢？怎么样了？”
“大夫说了，胎位什么都正常，刚才看了已经开了七指，就让进去了。”
“七指了？”何晓顿时更紧张了，“那……那是不是可疼了？”
何雨水剜了他一眼：“你一个大男人，从哪知道的这些？”
“我……我就看看书知道的。”何晓挠挠头，来回踱着步，眼睛死死盯着产房的门。
过了好一阵，产房门终于打开了：“郝红梅家属！”
何晓猛地扑过去：“护士同志！我是！我是她丈夫！”
护士笑着把一个襁褓递过来：“那孩子您抱好。”
何晓手伸过去，却抖得接不住。还是何雨水手快，一把把他挤到旁边：“护士同志，孩子交给我吧。”护士看着何晓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抿嘴笑，“别紧张，以后慢慢就习惯了。”
何晓顾不上搭话，凑过去看襁褓里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何雨水端详了一会儿，笑着道：“爸，你看这孩子，跟我哥小时候挺像的。”
“哪像了？”何大清单手捋着胡子，撇撇嘴，“你哥那时候丑得跟什么似的，接生婆差点把他给扔喽，我瞅着像咱何晓。”
“嘿，何晓生的时候你在哪儿呢？”何雨水瞪他。
“哎呦我的小乖虫虫！”何大清压根不接话，凑过去逗孩子，“这小眼睛，这小鼻子，这——”
正说着，护士推着郝红梅出来了。何晓赶紧迎上去，握住她的手：“红梅，你辛苦了！”
郝红梅虚弱地喘着气，看见何晓，眼睛一亮：“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何晓……我生了个啥？”郝红梅轻声问。
何晓这才反应过来，低头掀开襁褓看了看，抬起头却不说话，还是何雨水凑过去一瞧，拍了他一巴掌：“红梅，你生了个大胖小子！”
郝红梅长长舒了口气，嘴角弯了起来，慢慢闭上了眼睛。
郝红梅是二胎，又是顺产，三天后大夫就让她出了院。何雨水特意请了假，住进小院里伺候月子。
毕竟何晓一个大男人，这也不懂那也不明白的，何雨水跟曾玉国早就商量好了，曾玉国也表示全力支持。
可何雨水住进来，小院就有些局促了。当初买这院子时，统共就两间房，外加一间在废墟上搭起来的厨房。
之前何晓两口子住一间，何大清住一间，倒也方便。现在何雨水住进来，何大清就有些不自在了。
这天晚上吃完饭，何大清跟何晓说，他想搬回九十五号四合院去住。何晓还没开口，何雨水先急了：“爸，你回去干啥？你在那院里吃了多少亏，现在还要回去？”
何大清陪着小心，掰着手指头跟她解释：“第一，咱那东厢房因为挨着贾家当时卖不掉，就一直放着，时间长没人住不行。第二，我也托人打听了，那院里的秦淮茹……被枪毙了。”
何雨水一愣：“秦淮茹被枪毙了？她干啥了？”
何大清把听来的事说了一遍，何雨水听完有些唏嘘。毕竟当时有一阵子，她跟秦淮茹关系还挺不错的，如今听来，已是天人两隔。
“那也不行！”何雨水回过神，“秦淮茹没了，还有棒梗呢？棒梗那小子混不吝的，见了你还不……”
“棒梗也被枪毙了。”何大清打断她。
这回连何晓都愣住了。
“整个四合院，就剩贾张氏跟棒梗的儿子了。”何大清拍了拍何雨水的肩膀，“雨水，你放心，我住过去吃不了亏。”
何大清陪着小心说了不少好话，何雨水这才勉强点头，但撂下一句：“每天得过来吃饭。”
“行行行！”何大清连声答应。
第二天，何大清便托了把兄弟去收拾那间厢房。当初傻柱的正房倒是卖掉了，可厢房因为紧挨着贾家，名声太臭，没人肯要，便一直空着。何大清只要求能住人，收拾起来也快，两天工夫就妥当了。
这天傍晚，贾张氏刚下班回来，就看见隔壁厢房的门锁被人拆了。她愣了一下，以为房子终于卖出去了，刚要转身进屋，那门却“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一个人探出头来——
何大清。
贾张氏先是一怔，随即暴怒：“何大清！你居然还有脸回来！”
何大清一副混不吝的模样，他知道贾张氏这种人，你越是软她越嚣张，所以开口就带了三分狠劲：“贾张氏，我凭啥不能回来？我被你们家秦淮茹害惨了，要不是她，我能受这么大罪？”
“你——你！”贾张氏气得指着他说不出话。
何大清压根不给她喘气的机会，往门口一靠，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我告诉你，贾张氏，你可想清楚了，这院里就剩你一个孤老太太带着个孩子，要是出点什么三长两短，可没人替你兜着。”
贾张氏眼神明显躲闪了一下。
“要是你不惹我，你在这院里还能安稳熬下去。”何大清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往贾张氏心里戳，“要是你惹了我，我保证，你跟棒梗那个野种，在这院里一天也待不住。”
“何大清！你以为你是谁？”贾张氏嗓门提起来，可底气已经明显虚了。
“你不信，可以试试。”
贾张氏咬着牙没再吭声。她心里清楚，如今她好不容易才求了份工，在四合院里苟延残喘，真要是把何大清这个混不吝招惹了——以她对何大清的了解，阴损的手段肯定少不了，说不定试试就“逝世”了。
一咬牙一跺脚，转身拉着亮亮往自家屋里走，嘴里骂骂咧咧地嘀咕：“臭狗屎！何大清就是个臭狗屎！惹不起，咱躲得起！”
“砰”的一声，贾家的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