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翻身机会与残酷压迫,霜烬会分舵,起义伊始

无尽寒冬:我的营地无限升级半壶生姜水第 475 / 655 章9,095 字

第471章 翻身机会与残酷压迫,霜烬会分舵,起义伊始

张氏小院,偏房内。

张青谷正坐在木桌前,桌子上放着一张写满了小字的糙纸,他写上落款,然后小心翼翼的将纸张塞入到黄色信封中,最后在信封上写出最后一行字:

【烟陵郡城,陈参军府邸,仆役房张玉川收】

写完了收信人,张青谷猛舒了一口气,想起刚刚去主屋回答夏鸿问题的整个过程,苍老的面容上,再度窜上一抹殷红,瞳孔里满是激动。

他今年,已经六十七岁了。

按御寒级正常寿数来说,还有三十来年可活。

但那是正常情况,他一介奴身,从小到大都生活在青芜村里,经年累月无限制采集、开矿、狩猎、种植,又得不到充足的资源供应,身体早就不堪重负了。

按他估计,自己最多也就有个七八年活头了。

“28年前,我拼了老命替辖司作寒兽诱饵,靠着赏赐才突破御寒级,不但成功延寿,还脱去贱籍,入了奴籍,这才得以在村中修建独院,娶妻生下两子;

兢兢业业数十载,长子山洪幼子山河长大成人,娶妻生子,为我老张家共诞下了一男儿女三个孙辈;

只可惜好景不长,十三年前,两子听了我的事迹,为给儿孙博一个民籍出身,竟冒死去芦粟田里,为辖司收种,结果夫妇四人同时遇难,只留我与三个孙子。

如今三个幼孙都已长大成人,想不到,想不到上天竟如此眷顾,又给了我老张家一次翻身改命的机会!”

张青谷强压着心头的激动,低声说完这番话后,扭头朝着主屋方向看去,继续道:“只要大人能看中珠儿和红儿,愿意买下她们的奴籍带在身边,两个孙女未来的出路就算有了。

玉川的资质比她们更好,留在郡城豪门当仆役,看似光鲜却终归是个无主的奴仆,未来也没什么前途,还不如回来见见这位大人,若是三兄妹都能被看上,那今后就不用再跟老头子一样,一辈子蹉跎在这奴籍村中,永无翻身之日了。”

张青谷年轻时就不甘平凡,否则也不会豁出命去当寒兽诱饵,可以说,他一辈子都在为了翻身努力,既为自己,也为家人,连带着两个儿子也受了他的影响。

只可惜,两个儿子都没有他那么好的运气,最后才落得个双双遇难的下场。

可即便如此,张青谷也从未打消过改命的念头,从一年前,他舍得斥五千多两白银巨资打通各个关节,费尽心思将长孙送去郡城参军府当奴仆,就能看出来。

奴籍村的人,按说是不应该有私产的,可一来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二来辖司大概也存了些给奴籍村的人一点希望的心思,平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大部分人只要勤恳踏实,还是能存点钱下来的。

但数量,自然是不可能太多的。

五千多两,那几乎是张青谷省吃俭用了一辈子,从牙缝里一点一点攒出来的。

要知道,他御寒后期修为,六鬃实力,脱去奴籍的费用也才3000两而已;两个孙女才掘地境修为,退籍费用更低了,只需500两就行。

按说用这笔银子,他能让自己直接退了奴籍,且因他实力已经有5鬃以上,符合入民籍的标准,只需缴一笔很低的费用,就能摆脱奴籍,成为陈仓的正常百姓。

可问题是,他都这么大年纪了,入了民籍又能如何?

一年前,他的三个儿孙都满了十五岁,已经失去了随父祖入籍的资格,事实上,即便有这个资格,他也不会选择这么做了。

一旦入了民籍,原本奴籍村拥有的一切,都会被辖司收回,包括这栋他辛苦了半辈子才造出来的小院,而且后续还不能在奴籍村生活,必须要自找出路了。

他一个六七十岁行将就木的小老头,带着三个掘地境儿孙,能去什么地方找出路?

去郡城倒是一条出路,可山高路远,能不能走到先不说,似他们爷孙这样,一没根底,二没实力的人,真到了郡城,也不可能过上什么像样的日子。

民籍者的税赋标准,是每月50两,一旦连续三个月断缴,籍书立刻就会被收回,重新打入贱籍,然后只能去从事贱业。

5000多两白银,就让张青谷足足攒了一辈子,每月50两白银的税额,对他来说,比登天还难,何况加上三个儿孙,那就是200两,更是不可能的事。

如今年近七十的他,自然没了年轻时的心气,他对自己的未来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可三个儿孙不同,长孙玉川今年才十九,两个孙女更小,他们还年轻,还有广阔的将来。

所以,多番取舍之下,张青谷最后还是放弃脱籍,决定用这五千多两白银,为长孙谋一条好出路。

也就是,送他去郡城参军府里当奴仆。

奴仆看似还是奴籍者,但跟他们这些生活在奴籍村里的人比,不管是生活条件还是未来前景,那完全就是天差地别的,尤其是在豪门当仆役,哪怕主人指甲缝里流出来的东西,也够你受用无穷了,甚至有时一步登天,就是主人一句话的事。

长孙张玉川,性格坚毅,头脑灵活,还会来事,最关键的是资质也不差,十五岁就突破了掘地境极限,开始用兽血重塑皮膜了,受限于资源供应,前年十七岁时,基础力量冲到了9万多斤,都还没突破。

当时张青谷就知道,老张家终于出天才了。

长孙的战体资质,保守估计是个上等,甚至说不定还可能是极品战体,如此惊人的天赋,再加上善于钻营的性子,这才是他舍得斥巨资,将其送去郡城豪门当奴仆的核心原因。

过去的一年多,长孙也确实没让他失望。

每隔三个月就会送一份信回来,据上次最新传回来的信上说,他刚刚以上等战体资质突破到了御寒级,实力高达2.8鬃,如今做了府上一位公子的贴身奴仆,现在都是一等仆役,月钱高达30两。

张青谷实力不行,但活了这么多年,阅历却不低,他早年也怀揣着出人头地的梦想,去烟陵郡城闯荡过几年时间,所以很清楚,陈府这种世籍豪门里,连仆役都分了七等,一等基本都是府上贵人的贴身仆役,就等同于主人的心腹,在很多人眼里,这跟出人头地其实已经没区别了。

自打长孙在陈府当了一等仆役的消息传回青芜村,村中辖司的人对他都客气了许多,以往喜欢对两个孙女毛手毛脚的那些腌臜人,也都收起了歪心思。

“玉川在陈府继续待着,前途也不小,但终归还是要看主子的脸色,让他告假回来碰碰运气,就算失败也无妨,再回陈府就是了,那陈府的贵公子,地位就算再高,也绝比不上这位洪大人……”

刚刚通过主屋问话的过程,张青谷已经知道了,自己意外碰上的这位大人,名叫洪羽。

名字只是其次,关键张青谷记得很清楚,他昨夜在雪林采集的时候,洪羽是御空飞到他面前来的。

“御空而行,是显阳级强者才有的大本事,陈府的主子陈参军大人,也只是显阳级修为而已,若是能傍上这位洪大人,玉川、珠儿、红儿三人今后的前途,绝对不可限量!”

张青谷面色动容不已,看到外面天色已经亮了,一把将信封揣入怀中,朝着村中辖司走去。

陈仓各地辖司都设了信使,信使会按距离远近,定期往来,所有的信件传递,都要通过他们,费用一般是按照距离远近算的,最低是3两银子,特殊情况加急那就得另外加钱了。

整个青芜村,好几年都没一封加急信件,张青谷自然也没那个财力,所以信件送出后,只能等信使定期往来的机会,才能慢慢传递到郡城那边去。

“今天是八月初八,按正常情况算,玉川应该十月中旬才能收到信,仆役告假,可能没那么轻松,耐心在家里等着就行,那位大人伤势很严重,短时间之内应该不会走,希望玉川能尽量快一点了。”

张青谷送完信后,满怀希望的回到院中,主屋让给了那位大人,他已经带着两个孙女搬到侧边小屋了。

两个孙女都只有掘地境修为,日间正在睡觉,他也没去打扰,等天一黑,他立刻就去把孙女给叫起来了。

“珠儿,红儿,今后你们白天两个时辰睡觉,夜间就去洪大人屋里专门候着,不管有什么吩咐,你们务必要全部照办,明白吗?”

张玉珠和张玉红年纪也不小了,岂会听不出爷爷话里的暗示,顿时就羞红了脸。

“爷爷……”

看见两个孙女虽满脸羞态,可眼神里却没有半点抵触的意思,张青谷先是一愣,随即想到那位大人洗净血垢后的真实面容,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可反应过来后,他也没有露出什么笑容,只是内心微微一叹,继续道:“你们过去吧!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们自己了。”

听出爷爷语气里的沉重,姐妹俩点了点头,随即姐姐张玉珠想到了什么,低声问道:“爷爷,最近正在准备收粟,五天后就是我们出勤的日子,到时要去芦粟田那边给其他人生火造饭,大人这边……”

“不用担心,我刚刚才从辖司回来,已经帮你们两个告假了,未来两个月都不用去。”

听到不用去芦粟田,两女脸上顿时都满是喜色。

“你们大哥在郡城那边出息了,辖司的人,现在都不敢得罪我了,给你二人告假,还不是轻轻松松。”

听到爷爷提起大哥,两女脸上满是骄傲,妹妹张玉红面露思念问道:“爷爷,大哥都离家快两年了,你昨晚不是说要给他写信,让他回来吗?他什么时候能回家来看咱们呀?”

张玉川是长子山洪的独子,张玉珠和张玉红则是幼子山河留下的两个女儿,三兄妹虽是堂亲,但都是由他这个爷爷拉扯大的,三人从小一块长大,感情比同胞兄妹还要亲。

张青谷知道小孙女一直都想念兄长,以往对这个问题都是避而不答的,这次就不同了。

他面露笑意道:“应该很快了,我已经把信放到辖司那边去了,要是顺利,他十一月就能到家。”

两女听到兄长要回来,脸上顿时满是惊喜,随后才在张青谷的催促下,朝着主屋走去。

………………

就在张青谷一家三口,正满怀希望之际。

青芜村主楼,村长兼辖司总管的张龙,此刻却端坐在主位上,看着下方一众人,满脸的难色。

“今年河藏藩镇芦粟欠收,导致价格涨了三成多,郡城刚给各地下文,把今年的收粟任务量提了两成,去年我们整个芦河谷,共计上缴了26万斤芦粟,那么今年最低就要缴31.2万斤,分摊到16个村,每个村平均要缴1.95万斤,这是保底数目。”

“19500斤芦粟,开什么玩笑?收粟期一共才80天,而且还只能白天去,咱们全村目前198个御寒级奴隶,分摊下来每个人大概要收100斤,也就是每人每天最少收1.2斤以上,可能吗?”

“白天就两个时辰,一株芦粟最多产出0.2斤,相当于两个时辰要收六到七株才算达标,费力就不说了,光是青火毒和黑荧虫,绝大部分人就扛不住,到时别芦粟收不上来多少,人死了一大堆,来年就更难了。”

“绝对不可能,根本做不到,不光咱们青芜,其余十五个村,谁能做到,老子就去芦粟田里睡一晚。”

…………

啪!

“行了,都给我闭嘴,本总管想听你们出主意,不是想让你们告诉我有多难,我不知道难吗?郡城已经给芦河谷大营正式下文了,你们有种就去郡城喊,在这大喊大叫有什么用?”

眼见众人声音越来越大,都在说做不到,张龙猛拍了一下桌子,怒声打断了他们。

陈仓对奴籍村的管理不算太严格,通常村长和辖司总管都由同一人担任,平时负责贯彻执行郡城辖司下达的命令,最主要的任务当然是向郡城上缴各类物资。

青芜村所在的区域名为芦河谷,共有16个奴籍村,烟陵郡辖司为方便管辖,在此设了一座大营,屯驻了五千郡卫军,平时会放一支百人小队进驻各村,专门由辖司总管统领。

村长本就是村中最有威望之人,实力一般也最强,再加有辖司总管的头衔,且手中还掌控了一支百人郡卫军武装,威慑力自是不小。

所以张龙怒声开口,众人立刻就闭上了嘴。

眼见众人被吓得不开口,知道他们也提不出什么有用的建议,张龙平复了一下情绪,沉声继续开口:

“郡城既已下令,那就只能想办法完成,我刚从芦河谷大营回来,各村总管已经商量出了一个办法。

今年的芦粟指标,靠往年正常的收割办法,肯定是完不成的,特殊时期只能行特殊手段!

各村都决定,今年不光要日收,还要夜收,具体的时间,是天黑后的前两个时辰。

未来两个多月,停止村中一切的采集和狩猎活动,把掘地境极限全都叫上,如此一来人手也够了,让御寒级带队,先看看情况,若是有希望完成,那就不需要再动人,若是还不够,那就把掘地境也叫上……”

随着张龙将办法缓缓说出口,屋内在座的众人,表情瞬间都低沉了许多。

芦粟田,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收芦粟,更是件极度危险的事,往年只让御寒级去,死亡率都高达两成以上,让掘地境去,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看到众人低沉的面色,张龙心中顿时咯噔了一下,可想到若是完不成任务,自己很可能会丢掉职位,立马就硬下了心肠,表情也变得坚定了许多。

冰渊这种环境,正常植物自然是长不出来的,芦粟这种食用价值比兽肉还高的珍贵作物,从产地到生长规律,再到采摘,没有一项是简单的。

芦粟根茎脆弱惧风,所以必须要在没风的地方种,最起码风力要很弱才行,其单株体积虽大,但产量却惊人的低,所以少量种植没用,必须要大面积的种,大面积开阔的区域,还没有强风,在冰渊,想找这样一处地方,基本难如登天;

其次,它需光照却又惧寒,因此一方面不能封闭,另一方面还要在芦粟田里挖出纵横交错的沟壑,长期烧制煤石给它供暖,这又需要大量的煤石,故而种植它的区域周边,必须要有储量惊人的煤矿;

然后,它是作物自然就需要水来浇灌,冰渊这种环境下,想找活水本身就难,安全的活水更是难上加难;

最后,除这三项以外,想让芦粟生长成熟,还必须全程用兽骨粉沤出的肥料作养分。

仅此四项要求就注定了,适合芦粟生长的区域,绝对是少之又少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整个陈仓能种植芦粟的区域一共只有三个,芦河谷是其中之一,同时还是最小的那个。

关键芦粟不光种植条件苛刻,连采摘的难度,也高的惊人。

因长期燃煤供暖,芦粟根茎被持续烘烤,导致会散发出一种足以致命的高温毒素,那毒素因呈现青色,近距离看着好似火焰,陈仓将其命名为青火毒。

那青火毒,御寒级最多也就能抗三个时辰,掘地境两个时辰是极限,一旦超过时限内脏立刻就会自燃,几乎无药可医,必死无疑。

但是经年累月的种植,陈仓也摸索出经验了,青火毒是高温毒素,温度越低,毒性就越弱,冰渊白天温度比晚上要低很多,所以让御寒级选在白天两个时辰进去采摘,基本就不会受毒素影响了;

问题是,除了青火毒,还有一大难点叫黑荧虫。

这黑荧虫,是一种通体黝黑,只有拇指大小,头尖尾粗的黑色小虫子,它不算寒兽,应该算是芦粟的伴生物,它们一般会随机藏在成熟的芦粟秸秆中,一旦被惊扰,立刻就会像毒箭一样射出,冲击力在2鬃到8鬃不等,因体型小速度快,连千锻铁甲都能射穿,普通御寒级防不胜防,每年收粟两成的死亡率,基本都是这黑荧虫搞出来的。

有这两项难点,加上芦粟单株产量低的特性,往年御寒级白天两个时辰,最多也就能收个四到五株,大概一斤左右,这还是在保持两成死亡率的情况下。

芦粟的收割期一般只有80天左右,就以去年为例,彼时青芜村总共210个御寒级奴隶,一共上缴了16300多斤芦粟,平均分摊,每人每天还不到1斤,这已经算是卡着极限在干了。

刚刚有人算了,青芜村现在只剩198个御寒级奴隶,按辖司今年制定的目标,19500斤,按每人100斤算,每天单人最少采1.25斤,也就是六株以上。

关键这还是保底数字,收粟期有可能会缩短,每年两成不变的死亡率还在,人员一旦减少,其余人要承担的部分就越多。

所以,光靠御寒级奴隶,不可能完成这个指标!

可张龙心里也清楚,他跟另外十五个村的辖司总管商议出的办法,也着实是有点过分。

入夜后的前两个时辰,温度虽然相对较低,但青火毒依旧强悍,掘地境极限能抗多久,谁也不知道;

还有黑荧虫,连御寒级不慎都要丧命,掘地境极限就更别说了,一旦碰上,那就必死无疑。

他们提出的这个办法,直白点说,就是在用掘地境极限奴隶的命,去换芦粟。

可问题是,除了这个办法,他们也想不出其他对策。

郡城既然下了令,那无论如何都要照办,哪怕用命去填,也要完成今年的芦粟指标。

“你们有难处,本总管也有难处,上面的命令既然下来了,那就必须照办,我刚刚从芦粟田那边回来,今年的芦粟长势不错,后天就能进去收割了,到时你们八个片区的人都安排好,不光御寒级,村内所有掘地境极限都要出动,只要能完成指标,本总管承诺,绝不亏待你们八个……”

说到这,张龙微微一顿。

青芜村虽是奴籍村,但总人口高达八万,全村分为八个片区,每个片区人口大概一万,而眼前这八个中年人,就是负责八个片区的副总管。

在陈仓,能在奴籍村担任辖司总管的,基本都是郡卫军或是镇卫军里的中低级军官,有的是因伤,或是年纪太大退役,有的则是自己不想继续待在军队,托关系花钱打点来的。

因都是军中同僚,所以关系其实都还不错。

张龙也知道,这些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既然要让人做事情,那自然要给他们准备甜头。

所以顿了顿后,他继续道:“郡城辖司那边说了,只要完成今年的指标,就有一笔30万两银子的奖励,若是咱们村能完成,这30万两本总管也不独吞,你们八个每人3万两,另外若是有别的奖励,我也全都拿出来跟你们一起分享,如何?”

下方八人听到这话,表情顿时就意动了起来。

“总管放心,属下一定会去准备好。”

“村里的掘地境极限那么多,也是该出出力,收粟说到底也是为藩镇做事,是他们求也求不来的差事。”

“奴籍村,本来就是辖司的私有财产,让他们干什么就得去干什么,否则平日里不是白养了?”

“对对对,属下回去就开始清点片区里的人,保证后天将掘地境极限全都拉出来,带着去田里收粟。”

“这么多人,何愁指标完不成?”

………………

青芜村总共八万多人,掘地境极限约莫有四千多,日间这些人自然都还身处梦乡之中,美梦正酣的他们并不清楚,张龙和八个副总管,已经悄然拍板了,他们未来两个多月的残酷命运。

世事就是如此,高层的一纸文书,就可以直接改变底层千家万户的命运,在摩敖川这个等级森严的残酷地界,这种情况显然更加严重。

八月初九夜间,青芜村村长兼辖司总管张龙,连同八个副总管,直接叫停了所有采集狩猎活动,随后召集了全村户主,一同宣告了今年收粟的新规。

新规宣告,全村顿时一片哗然。

尤其是那四千多掘地境极限,更是如丧考妣,纷纷发出了质疑与抵触声,甚至有人当场反对。

可惜的是,这些质疑与反对,全都没用,尤其是在张龙命郡卫军下属,残酷镇杀了五人过后,所有不和谐的声音,顿时全都消失不见了。

八月初十,一年一度的收粟,正式开始了。

此后的青芜村,几乎每天都有震天的哭声传出,陈仓和蔡丘一样尚青,每逢重大事情,都会在门口挂上青色布条以示郑重,结果不到两个月,全村就有上千户房子的门口,都挂上了青色帛布。

摩敖川四藩规制一样,奴籍只能用帛,这种家家青帛的景象,自然代表了,今年这场收粟,对包括青芜村在内的芦河谷全境十六个奴籍村上百万奴隶来说,就是一场极其惨烈的人祸。

在此过程中,其他村子的景象不清楚,青芜村从头一天开始,几乎每晚都有人出声抵抗反对,可最终都被张龙带人给镇压下来了;有的掘地境极限,不愿意去芦粟田里送死,在家人的配合下,试图逃走,可没有一个人成功,被抓住后,不仅自己当场被处死,连家人都有连带责任,要遭受处罚。

大抵是本着废物利用,再加震慑的原则,张龙制定的处罚措施,就是去村子西边,采摘芦粟,规定说只要采够了五株,就算处罚结束。

问题是,村子里的御寒级和掘地境极限都去了,能剩下的基本都是些普通掘地境,甚至是伐木境,这些人去了芦粟田,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在张龙这种极度残酷的镇压下,一开始村子里的反抗声是越来越激烈的,可等到了十月末,这些抵抗的声音竟一反常态的全都消失了。

到十月上旬,每天晚上临出发前,再无一人哭喊,也没有任何人出声反对,所有人似乎都接受了命运,老老实实的跟着张龙和辖司等人,去芦粟田了。

只是这些人的眼神里,明显都多出了些东西,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张龙和八个副总管,包括辖司等人,以及那一百郡卫军士卒,倒也没看出来,他们只以为是自己的血腥镇压终于起到了效果,让这些人都彻底屈从了。

看着村子主楼仓库里堆积的芦粟越来越多,且离今年的指标数额愈发接近,他们脸上的笑容,自然变得愈发浓郁,心里也无比畅快了起来。

蔡丘历299年,十月十五,深夜

青芜村北边,一栋民宅的地下室内。

昏暗的火光,映照出了三十七张疲惫的面孔,这里面只有六张苍老的面孔,其余基本都是中年人。

他们大多都是灰头土脸的姿态,不光眼神疲惫,衣服上也满是褐色尘垢,但此刻看着为首一个身着青色帛衣的中年人,瞳孔里都隐隐冒出了几缕微光。

“诸位,离上次聚会已经过去了三十五天,今天再次将大家召到此处,是为了什么,心里都有数吧?”

听到为首中年人的话,下方众人顿时纷纷出言:

“反了他娘的,总之都没活路了,还等什么!”

“我儿子已经撑不住了,再去几次,必死无疑,舵主直接下令吧!张龙那些孽畜已经不把咱们当人了!”

“他们已经逼死多少人了?我大哥,两个侄子,已经全死在芦粟田里了,我只怕要不了几天也会死。”

“舵主,我二区已经发展了两千多会众,他们家中近期都有人死在田里,很多人都在问什么时候起义!”

“只要舵主一声令下,我三区一千九百会众,立刻就会响应,与其这样慢性死亡,还不如揭竿而起,哪怕起义失败,老子也认命了!”

“洪舵主,往年会众人数太少,还不好说,如今八个区加起来,会众已有上万,只要舵主一声令下,必会从者云集,将张龙那帮狗贼全都杀个干干净净。”

“张龙和八大副总管,外加辖司九十多个下属,还有那一百郡卫军士卒,加起来也就两百多号人,算上他们在村里的死忠,一共也就两三千人而已,咱们人数够多了,还怕什么?”

………………

“先稍安勿躁!”

洪熙成看到众人群情激奋的姿态,眼中微微露出一抹振奋,但还是很快抬手示意稍安勿躁,待众人安静下来,他才沉声开口道:“我知道,大伙心里现在都憋着气,恨不能马上就起义,但现在起义,没有一丁点成功的可能性,你们心里应该清楚……”

说到这他顿了顿,环视众人一圈后,继续道:“分舵算上我,一共就三十七个御寒级,说有上万会众,可里面的掘地境极限,才一千五百多人;

张龙那边,辖司的人加上一百郡卫军,再算上他们的狗腿子,御寒级少说有300个以上,最关键的,还是那只郡卫军小队,他们人数虽然只有100,但全员披坚执锐,万锻兵刃,千锻战甲,再加作战素养,少说能顶数千人,上万会众加上咱们这点人,真打起来了,还是没有一点胜算。”

听到洪熙成的话,在场三十六人神色顿时颓丧不已。

洪熙成说的这些,他们心里何尝不清楚。

问题是,再这样下去,他们就没活路了。

“舵主,没有胜算,也要试一试!”

“没错,横竖都是一死,还不如搏一搏!”

…………

“舵主,当初您拉我们入霜烬会的时候,将三条会纲说的很清楚,我到现在也记得,一推翻楚氏暴政,还我民生之治;二拒绝一切苛捐杂税,守护吾辈生存之基;三废除六等籍制,立众生平等之誓。

这三条会纲,哪一条都是玩命的事,我们既然答应加入霜烬会,那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我早就不怕死了,烂命一条,与其死在芦粟田里,我宁愿跟张龙他们拼了!”

下方依旧是群情激奋,听到最后一人,突然提起了霜烬会的三条会纲,所有人表情瞬间都肃穆了几分。

当然,也包括了洪熙成在内。

他猛然抬头,微弱的光线映在瞳孔上,好似眼睛正在发出火光,他面朝众人,沉声开口道:“本会的三条会纲,不光诸位,本舵主同样铭记于心!”

他说到这神情无比肃穆,随即又露出几抹振奋,话锋一转继续道:“诸位放心,揭竿的日子不远了,我今天召你们过来,是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洪熙成顿了顿,继续道:“烟陵总舵,小龙首传信来了,最迟本月末,他会派人过来协助咱们起义,只要小龙首的人一到,咱们立刻就揭竿而起!”

小龙首?

在场三十六人闻言,表情都猛地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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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寒冬:我的营地无限升级 共 6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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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 改换思路,示好与傲气第三百九十六章 出手救人,夏侯青青,一波三折第三百九十七章 死里逃生,惊骇,现身与极品战体第三百九十八章 嘉奖与出手阔绰,三镇联合施压第三百九十九章 北朔外谕,向覆海的伤势第403章 建筑升级,筹备与打算,夫妻默契第四百零一章 辎重队伍,季洪造成的影响,自来熟的陈一清,抵达鸿门第四百零二章 强军与休沐,南城的烟火气,季姜情事,心防渐卸第四百零三章 小聚与大夏实力,万众瞩目第四百零四章 六镇齐至,交出凶手,神机弩,赌咒第四百零五章 接黑锅,第一人之争,打不过就玩赖,窝火第四百零六章 大夏真正实力,敲山震虎与恐吓服软,战后清算第四百零七章 孝不过穆氏,仁不过夏鸿,摩敖南麓霸主第四百零八章 年迈的李天成,强大的班底,醉翁之意,三镇融合第四百零九章 两镇困局,陇右模式,金令典狱使,林凯的提醒第四百一十章 赵氏发力,开怀与自卑,爱女心切,老项家的骄傲【求票!】第四百一十一章 穆龙河的希望,启程与新发现第四百一十二章 域外人,妖龙实力,自信的楚嫣儿,侯鸣的本事第四百一十三章 真相,甩锅蔡丘,鸿门事毕第四百一十四章 六岁生辰,旅居的画匠,人口大暴涨,劫身与尊相第四百一十五章 蛟龙巢开花结果,两姐弟的性格变化第四百一十六章 闭关冲击,虎头蛇尾的缉拿,让你家大人来【求订阅!】第四百一十七章 烟泽湖和血瘴原,王玉秀,翻身的项氏第四百一十八章 要把握住机会,长公子带来的震动,鸿门卷宗第四百一十九章 项梁的奔头,形势严峻的鸿门,割头诡与干票大的第四百二十章 凤阳村休整,截杀与重伤,愤恨与暴怒第四百二十一章 陈仓人,诡怪坏事,银库二次被盗第四百二十二章 季姜困境,兄妹情真,割头诡再出手第四百二十三章 影魔虫,项梁首功,悔恨的成平第四百二十四章 自食恶果,河藏遗孤,惊变与恨意第四百二十五章 陈一清,叛逃与噩耗第四百二十六章 三镇会武盛景,联姻与融合第四百二十七章 鸿门会武目的,宗祭日提前第四百二十八章 项冲、会武决赛与宗祭开始第四百二十九章 圣台与贡品,第四个显阳级,惊人天赋,宗祭流程第四百三十章 出关,加髻与弄巧成拙,大夏盛景与井喷前夕第四百三十一章 诡物定价,技艺超凡化,会武尾声第四百三十二章 碎星剑、黄芥袋,临行准备,榜单与奖励第四百三十三章 会武结束,猫妖与气度,挫败的东岭众人第四百三十四章 结交,出发,北宁剑首,抵达晋阳第四百三十五章 阴鹤谷,蚀骨道,韩鹏抉择,终于等来了第四百三十六章 青巽宝树,黑风大将与过路费,血性与救人第四百三十七章 杀人与盘问,五大藩镇,苏氏四兄妹,阔别已久的兴奋感第四百三十八章 六等籍制,动容与突破,方向第四百三十九章 胡氏兄弟,入城与蔡云洲【疯狂求票,月末必爆】第四百四十章 蔡丘剑圣,稀里糊涂的入籍,梦雅小主第四百四十一章 三样惊喜,四藩阶层结构,第一课第四百四十二章 奴籍村,走投无路,苏星儿的玲珑心思第四百四十三章 雪鸾山白凤林,五色魔音兔,跟我玩心眼?第四百四十四章 古琴到手,原形毕露,方伯的注意第四百四十五章 遭遇与感恩戴德,闲棋,考验与机会第四百四十六章 安排,实力增长与出发,鸿门盛景第四百四十七章 声东击西,蔡丘世子,陲山果实第四百四十八章 陲山裂变请假章!第四百四十九章 裂变加速,军权交接,兵谏与兵变第四百五十章 失控,恫吓与天真,战局明朗,好美人的蔡士青【求订阅啊!】第四百五十一章 色令智昏,不知天高地厚,陲山易主,破防的蔡士齐,恫吓第四百五十二章 纷至沓来,陲山事毕,九镇共主,敲定盟约第四百五十三章 三镇青年,谁是天才?少盟主,较劲突破的两人第四百五十四章 晋阳设城,盟军规划与扩军改制第四百五十五章 小姐妹蔡仕琴,藏书楼里的夏鸿第四百五十六章 年轻人与打脸,五曜劫身之秘,暗商邀请函,上榜了第四百五十七章 真假杨尊,实力与试炼,组队小插曲,蔡丘底蕴第四百五十八章 九曲血廊,玄冰道诡,藩镇军威第四百五十九章 殿前插曲,进度感人,血寒兽与铜骨尸魔第四百六十章 金骨熔炉,进度缓慢的原因,大军开拔与抵达第四百六十一章 入原,血玉珠,惊悚的罗曼花海第四百六十二章 铜骨尸魔,惊心与夺命狂奔,试炼插曲,波云诡谲第四百六十三章 青眼火狻猊,大逃杀与提升,愤怒的反杀,试炼之变第四百六十四章 骇人寒流,命悬一线,狠人与馈赠,突飞猛进第四百六十五章 噩耗、信心与邀请,惊人猜测与楚天叙第四百六十六章 狡诈的赤金魔虎,偶遇和惊闻第四百六十七章 大丰收与骨骼圆满,意外之喜,芦粟与翻身机会第四百六十八章 翻身机会与残酷压迫,霜烬会分舵,起义伊始第四百六十九章 问询与谨慎,陈仓内部,衣锦还乡与晴天霹雳第四百七十章 精密筹备,豺狼胥吏,起义动手第四百七十一章 霜火燎原,成功与复仇,河口惨状,还有高手?第四百七十二章 搭救,重逢,来龙去脉,逆转战局,霜火燎原第四百七十三章 小龙首季洪,天榜第一,这怎么可能?第四百七十四章 突飞猛进的大夏,扩军改制与巧合连连第四百七十五章 重逢与追悔莫及,齐聚幕府与指责第四百七十六章 郡城销金窟,反对改制的浪潮,缺钱的季洪第四百七十七章 季洪带来的惊喜,初闻薛子敬第四百七十八章 十年改制,自邦国而来的薛子敬,龙蟒之别第四百七十九章 短暂交汇,丹药难觅,城东江府大公子第四百八十章 修炼、丹药与霜烬会漏洞,露馅第四百八十一章 丹药续上,藩镇制度与将计就计第四百八十二章 绥靖,郡守下落,季洪嘱托,取信于人第四百八十三章 骚动,实力震慑与服软第四百八十四章 招揽,谁是冢中枯骨,请神容易送神难第四百八十五章 五镇惊惶,退盟开始,谭柔的满足第四百八十六章 夏禹圣眼中的牢笼,视如己出第四百八十七章 夏家有女初长成,乳虎林第四百八十八章 赤炎朱鸿,盛况与外出第四百八十九章 严阵以待,骄兵悍将第四百九十章 周密计划,动手了第四百九十一章 大战开始,掳掠失败第四百九十二章 隐身刺客,愚蠢,遇难与惊惶第四百九十三章 夏城震动,寒月之死,地动山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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