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趣味
所有的房间都是一种样式,床,桌子、椅子,还有柜子,就跟外面人类的旅店一样,简单。
萨尔无聊的往床上一躺,习惯了的棺材变成了床,多少有些不适,不过现在身处这种地方,说起来也是别人的地盘,也就没有什么可挑剔了,只是……
想着那“未婚夫”三个字,他的心就怎么也舒展不了,毕竟这个是他渴望了许多年的头衔,现在突然戴到了别人的头上,他怎么可能甘心。
可是如果艾妮尔愿意,他又能做些什么呢?这么多年以来,难道说不是她说一就是一,她说做朋友就做朋友,她说是亲人就是亲人,没有血源关系,也没有男女关系。
这样的相处,这样的生活,对外人来说,只是奇怪,对他来说更多的是折磨,特别是当他想要告诉她一切,包括自己的心与秘密时,她所给他的只是一个背影,一个冰冷的回绝,虽然委婉,但也足够刺伤他那充满渴望等待以久的心。
不过,也许可以从头再来。
静静的躺着,听着已经许久不再跳动的心在那里发出渴望之声,萨尔的嘴角微微的弯起,闭上双眼,进入平静的休息。
正当他将要入眠时,突然感觉到门开了,然后门又关了,一串轻微的脚步声临近,他随意的问,“不知道爱夏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你说呢?”说着,对方已经倚着他的身边坐下,最后侧身躺下,手不规矩的抚上了他的脸颊,“一个女人主动找上一个男人,还是在休息的时间。”
“如果小姐是想找我取乐,那么不好意思,我现在没这个心情。”萨尔睁开眼睛,直视着对方,眼中没有一点迷离之色。
“那你什么时候会有这个心情呢?”面对如此无情干脆的拒绝,爱夏不但不生气,还一脸笑意的寻问道。
“这个我暂时也不知道,也许明天会有,也许永远也不会有。”萨尔说着,让开爱夏的身子,起床坐到了桌前。
“那如果我是来让先生你取乐的呢?”结果对方毫不犹豫的换了种方式,干脆脱了外衣,舒展着身子躺到了床上,侧身望着萨尔。
“结果有所不同吗?”萨尔笑了笑,对于这个陌生到只知道她叫爱夏的女人,他并没有太多的好感,加上现在身处敌阵之中,他至少得多一丝戒备吧!
“当然不同,如果像先生你说的那样,那么就是你服务于我,让我快乐,而像我说的这个样子,就是我服务于你,那自然是让你快乐。”对方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了向着萨尔摆出各种暧昧的姿态。
“如果我说,无论你怎么做都不能让我快乐呢?”萨尔心中自然明白自己所爱所想的是谁,虽然面前的她在相貌上绝不输于对方,可是爱这种东西,完全不是可以从理论来分析并断定的,不然他也不会如此的痛苦。
“那谁能让先生快乐?那个叫艾妮尔的女孩子?”说着,爱夏从床上坐了起来,摆弄着自己耳侧的卷发,“不过……她是不是小了点?而且似乎她并不太可能来让先生你取乐啊!”
“那又怎么样?”这点萨尔比谁都清楚,相遇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他除了不明白艾尼尔心里在想些什么之外,完全明白她的决定,因为她已经表现的足够清楚明白。
“当然是……”说着,爱夏从背后抱住了萨尔,暧昧之极,“由我来代替她让先生你快乐好了。”
“不好意思,现在我即没兴趣,也没性趣。”萨尔伸手掰开缠在腰上的双手,转身向前面的那个房间走去。
“你想去找她?”身后之人有些意外。
“不!”萨尔没有回头,毕竟他不想看到另一个自己。
“那我就不会让你走出这个房间!”说着,爱夏干脆脱下了那最后一层衣服,再次抱上了萨尔,用自己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去触动萨尔的身体。
“放开!”萨尔挣扎了下,可是对方抱的很紧,如果要挣脱,可能这个屋子就要毁了。
“怎么?有感觉了?”爱夏说着,移到萨尔的面前,掂脚吻上了他血色的双唇,手则不规矩的抚摸着萨尔的身体,挑战着萨尔的极限。
“你!”萨尔猛的一推,爱夏退出数米,着实的撞到了墙壁之上,感觉着整个房间的晃动,双方只是相视无语。
萨尔的脸色已经冷得带上了怒意,而爱夏却是笑的如花般绽开。感觉着一切就将无法收场之时,突然从屋外走进一人,他一边鼓掌,一边笑道,“恭喜你!”
“你通过了加入我们组织的考核,现在你就是我们月光族的一员。”爱夏继续道,刚才尴尬的气氛一下子全散了,整个房间中除了笑声,就是笑脸,没有魅惑。
“可是我并没有打算加入。”萨尔却笑不起来,一来就被下了药,之后又被拿来威胁艾妮尔,现在更好,让他跟着他们一起,一起做些什么?对付人类?他没兴趣,对付血族,他更没那个心情。
“现在开始打算也来得及。”对方笑着,脸色平和,而友好。
“不用了,我不习惯受制于人。”萨尔没有任何的动摇,毕竟让他来当他们的手下,对他这个连首领都不乐意当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可笑。
“你不考虑一下,说不定加入我们之后,你就能得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他引诱道。
“不用了。”萨尔拒绝,指着门口道,“现在我要休息了,你们请便。”
“既然你要休息,那么我们就不打扰了,不过只要你还在这里,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的加入我们月光族。”对方如此的肯定,肯定得让萨尔觉得他是不是已经设计好了一张网,网住了他,只等他挣扎的筋疲力尽后一口吞掉。
“希望那时你还在这个世上。”萨尔不善的回了一句,不过对方已经出了房间,而且直接走进了阳光之中,从这点来看,这个人不好对付。
不过萨尔并不担心,这些事这些人,只是他所选择后带来的一些小结果,而且都是可以解决的小结果,只要他愿意,就不会太难,问题是,他想要的结果,不知道会不会在他还在这个世上时达成。
看着门边隐隐透进来的阳光,冒着热热的气息,萨尔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倚在墙上的爱夏,最后还是开门踏了出去。有些事,有些时候,如果自己都不去争取,那么结果又怎么可能会向自己所想要的方向发展呢!
当萨尔来到城门口,站到那个黑影旁边时,对方冷冷的开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看见你出来的。”萨尔干脆与他一样,也坐了下来,感觉着身体上阳光所留下的灼热,萨尔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在心中轻叹,“我竟然连这种感觉都忘记了,真是太久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对方连眼都没抬一下。
“我不是来找你的。”萨尔也是一样,看着远处连绵不断的沙漠,眼中空洞的似乎在看到别的东西。
萨尔不出声,对方自然更不会出声,就这样,他们靠着城墙坐着,直到最后萨尔开口。
“你为什么要接收这个任务?”对于多力他们几个,萨尔完全可以看透,而身旁的这位,竟然连直视其双目的机会都不曾给他。
“为钱。”对方平静的说,带着公式化的口气。
“那是尼克在这里的原因。”
“刺激,充满挑战。”一个不行,还有第二个。
“那是艾勒维格的目的。”
“那就是对于吸血鬼的好奇。”最后对方只想到这个原因。
“那么说,来之前你就知道这里是个鬼城?”话说多了,自然有说漏的时候,萨尔引他说话的目的就在于此。
“我……”他发现上当了,再也不说话。
“你为什么要坐在这里?”既然一个问题已经得到了答案,那就下一个吧!经历过那么多的萨尔,问起问题来总显得比较平静,不像在提问,更不像急于知道答案,所以被问的人,总是会不自觉的毫无抵抗的说出答案。
“我喜欢阳光。”对方还是回答了。
“喜欢?那为什么不坐在阳光下,而是这墙阴中?”萨尔也喜欢阳光,吸血鬼都喜欢阳光,因为得不到的总是好的,对于吸血鬼来说,渴望而不可求的东西就是阳光。
“我……”对方又愣了,回答不下去。
“因为你同样也害怕阳光!”这次萨尔替他说出了答案。
“你……”对方这才微微的抬头,从那缝隙中用冰冷的目光瞄了萨尔一眼,光是这一眼就让四周的温度降了一层。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不是人类。”萨尔说着站了起来,“回去吧!你的身体不适合在外面这么呆着,这是折磨。”
“那你呢?”对方也起身,叫住了萨尔。
“你觉得现在我在受折磨吗?”萨尔笑了笑,一闪,已经消失在这正午的阳光之中,似乎从来不曾出现过。看着他的消失,留下之人也急忙提步走进了城中的小屋,或者说那个酒馆。
这是他的选择,来之前可以犹豫,来之后再犹豫,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而且现在对他来说,呆在这里的目的又多了一个,那就是萨尔,这个明明是吸血鬼,却又不像吸血鬼的存在,在他的身上闻不到血的味道,感觉不到阳光的热烈,更没有强大的气势与沉重的压迫感,可是他就是给人以强大的感觉。
是错觉吗?
当他踏进酒馆,目光从缝隙中射出,以射线般的速度扫了一眼,没发现萨尔的身影时,他肯定了,那绝对不是错觉。
每个人做每件事都有自己的目的,可是有些人的目的藏得很深,深得你感觉不到,所以你觉得对方可怕,而这种可怕又具有致命的吸引力,使得你想要接近又怕接近。
此时的酒馆中,多力的感觉就是如此,看着对方一步步的走进,直到对方坐到桌前,多力都在考虑,要不要伸手打个招呼,不过现在不用了,对方已经坐到了他的面前,正对他的视线,突然开口,“我叫埃布尔!”
“你你你……”多力疙瘩了半响,才转向艾勒维格和尼克,“你们听到了吗?他开口说话了,他主动开口与我说话了!”
“看把你兴奋的!”艾勒维格只是冷冷的一笑,并不当回事,倒是尼克有些怪异的抬头瞟了这个将脸都遮起来的同伴一眼,“你昨晚去了哪里?”
“城门口。”似乎开了头,说话就没有那么困难了。
“你的伤怎么样了?”尼克会这么问,原因很简单,当时如果不是埃布尔出手,那么他就不会有机会再坐在这里,与大家一起喝酒。
“好了。”
“来!这酒的味道不错。”尼克说着,将自己的杯子递了过去。
“谢谢!”埃布尔的话总是几个字几个字的,很短,但已经将一切要说明的表达清楚,问题是有时候就连这几个字都很难听到。
“他们没拿你怎么样?”多力见这个埃布尔变得可交谈了一些,马上就凑了上来,要知道在这种地方想找个可以交谈的对象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没有。”埃布尔喝了一口酒,没有什么语气的变化,只是将杯子推到了尼克的面前,“不好喝。”
“要不……来一杯这个?”突然柜台内的服务生走了出来,递上了一杯爱沦特,“这个味道也许比较适合你。”
“嗯。”埃布尔端起杯子,在尼克他们惊讶的目光中一饮而尽,最后将空杯递还给服务生,“再来一杯。”
“你……”尼克愣了,多力傻了,艾勒维格只是冷冷的盯着埃布尔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的将杯中剩下的三分之二一口喝下,然后放下酒杯,“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们继续。”
“艾勒维格!”看着离开的背影,多力唤道,可是对方并没有回头的意思,更不会停步,看着他走出酒馆的侧门,多力很是不解的回头盯着尼克,“他这是怎么啦?谁惹到他了?”
“别管他,他就是那个样子。”虽然尼克嘴上这么说,看埃布尔的目光还是变了不少,刚才的热情也在这一杯爱沦特之后变得冷淡了许多,而多力更是与埃布尔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让整张桌子显得空了许多。
“来!你的爱沦特!”服务生对这些新来的,倒是一点也不吝啬,一点没谈到钱的问题,而酒倒是一杯接着一杯的送,不过尼克他们可不会认为这些都是免费的。
三个男人,一个杀手,一个枪手,一个鬼,在一张四人的方形小桌前,竟然显得桌子太大,旁边的那些贵族,目光都带着一丝监督的味道,虽然说是欢迎新人加入,可是还没过考查期,所以多力他们也是无可奈何。
“喝够了就回去吧!”尼克喝完杯中剩下的酒,起身道。
“嗯。”多力可不会愿意一个人呆在酒馆中,或者说一群吸血鬼中,他可是个人类,这点无论在什么时候,他都不会忘记,一听尼克说要回去,双脚跨得比尼克还要快,尼克才起身,他已经快到门口了。
“你不回去?”见对面的埃布尔并未起身,尼克问道。
“嗯!我等人。”埃布尔回答着,继续喝着杯中的爱沦特,这种吸血鬼的饮料,特制的酒。
“哦。”尼克带着多力离开了酒馆,此时的桌前只剩下埃布尔一个,不过他并不觉得孤单,毕竟四周全是吸血鬼,要同伴还会少吗?
就像现在,尼克才走没一会儿,那个一脸胡茬的大叔已经拿着杯子坐到了埃布尔的对面,“没想到你是贵族!难怪那么强!”
“如果强,就不会受伤了。”埃布尔就连反驳也没有一点情绪的波动,这点上,他倒是胜过在场的任何一位。
“那是因为出手的是杰文,如果是别人,伤的一定是他而不是你。”胡子感叹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却又无奈,“要知道,在这个城里,能胜过杰文的人可不多,据我所知的只有一位,就是我们的首领奥维利斯。所以啊!你不用太在意,你输是应该的。”
“哦。”埃布尔不再说话,只是低头想着什么,看不到他的眼睛,胡子自然连猜测都没有,只好苦笑的叫服务生,“再来一杯。”
这次服务生倒是没有嚷嚷,很是客气的将一杯爱沦特送到了他的面前。
胡子一边喝着爱沦特,一边打量着面前的这个新人,看不见脸,看不到眼睛,可以说什么也看不到,“你在等人?谁?”
“比我强的人!”埃布尔来此的目的,就在于此。
“你是说杰文?”胡子一愣,然后大笑着嚷嚷起来,“大家听听!他在这里等杰文?哈哈哈~”
“哈哈哈~”随即四周笑声振天,似乎埃布尔说了一个多么可笑的笑话。
“不行吗?”埃布尔不解的看着对面的胡子,“他不能来这里?”
“不是不能来!而是不会来,对他来说,我们这里算是什么地方,根本就没有让他来的资格。”胡子笑着解释。
“什么意思?”埃布尔放下手中的酒杯,认真的问。
“你看到了吧!昨晚有多少贵族,而现在这里又有多少,其实我们城中的贵族有好几万,问题是我们这里以力量,或者说血液的纯正度来区分,这里是上面也是最外层,称为A区,在这里的贵族,也就是像我这样的,或者说像他们这样的,都是城中最弱的,我们没资格进入其它区,而他们也不会来这区,毕竟这里代表的下等。”胡子虽然有说有笑,可是在他的眼中清晰可见的不甘与不快,物以群聚,人以类分,这说起来多少让人心里不快,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力量啊!力量!
“一共有几区?他又在几区?”埃布尔觉得,那个杰文有着一定的熟悉感,所以他决定从他下手。
“我们上面一共有A到E五个区,下面有几个区我们就不知道了。”胡子说着摇了摇头。
“所以你不知道他在几区?”埃布尔第一次说出这么长的话,连胡子都惊讶了半天才开口,“知道,他所在的那个区是战迹最辉煌的一个区,N区,也是位置最深,能力最强的一个区,所以啊!你想见他,那就要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能不能进N区,如果进不了,你就算天天坐在这里等也没用,他根本不可能会来,更不会来见你。”
“那么说,我要见他,一定要进N区?”埃布尔这才明白,这个城市真的不简单,一个看似废弃了的破旧军事基地,竟然还有着这么多区的划分,大多还在地下,而且至今还可以用。
“理论上,是的。”胡子想了想,一本正经的点头道。
“那么如何才能进入N区?”埃布尔抚上右手臂,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但是那种肌肉撕开的痛还是清晰的印在脑子里。
“这个……”胡子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好象还没发生过,一般来说,新人到时,首领就会将他们带到合适的区,之后不会再有什么变动。”
“那么说,以我们的力量只能呆在这个区?”埃布尔不解的问,明明刚才对方还说他的力量远远比这里的贵族要强,那为什么会在这里?如果说他不够强,那么萨尔呢?艾尼尔呢?她们应该不至于也要留在这里A区吧?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这是首领的决定。不过说实话,你们中除了那几个人类,都不弱。”昨晚对方的速度与气势,胡子可是没少看在眼里,面对首领的强大,还能做到如此面不改色的人,他还真没见过几位,除了这些个新人。
“是很强!”埃布尔以不空质疑的口气改正道。
“很强,这总行了吧!”胡子无奈,不过面对强者,弱者总会表现出一丝莫明的尊敬,就像他对那个杰文,虽然每次见面都会被对方瞧不起,可是那丝尊敬之情就是没有消失,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为什么呢?
“你们首领什么时候回来?”埃布尔考虑着,最后还是得找那个年青英俊的贵族,只是不知道找他的结果如何。
“你也找他啊!”胡子感叹着又笑了起来。
“还有人找他?”埃布尔猜测找他之人一定是那几位中的一位,只是到底是谁,他猜不透。
“你们的首领。”
“艾妮尔?”埃布尔有些疑惑,不是说暗地里调查吗?这样应该越不引起对方的注意越好,艾尼尔为什么要直接找对方的首领,难道说,她想当面问个清楚,结果这个设想在还没有完成时就被埃布尔自己给掐死在摇篮里了。
“嗯。你不知道?”对于这些新人胡子可以说是好奇的很,不过对于他们会留在自己所在的A区,他就更是好奇了。
“不!”埃布尔一直在城门口呆着,自然不会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不过说起来,也与他没有太多的关系,所以他并不太在意,喝完手中的酒,起身向刚才多力他们去的门走去。
“喂!怎么啦?不聊了?”胡子嚷嚷着,难得来了几个新人,结果没一个愿意与他多说,似乎他们吐出口的每个字都金贵的很。
“我去找人。”既然等不到,那就去找,这不是再明白不过的道理了吗?
“我们首领不在城里,他出去了,应该不会那么快回来,一般都会过个十天半月的。”远远的胡子的回答还在传来,埃布尔已经出了酒馆,踏入了一个个房间,可是他并不知道自己的房间在哪里,最后来到了尼克的房间,尼克惊讶的看着他,指了指他的身后,“你的房间在前面。”
“哦!”埃布尔退回了自己的房间,也许是累了,也许是相信了刚才胡子说的,他要十天半月才回来,所以这十天半月,他打算会都用来睡觉。
艾妮尔一直在床上躺着,除了偶尔见艾勒维格他们进进出出之外,就是闭着眼睛,谈不上休息,毕竟每一根神经都清醒着,自然不可能睡得着。
“今天我们还是打牌?”一连多日的打牌,连多力都觉得玩腻了,耷拉着蔫了的脑袋,可惜兮兮的盯着床上的艾妮尔。
“随便!”艾妮尼连眼色都没抬一下,毕竟他们打不打牌又关她什么事。
“唉!”多力苦色的转向了尼克,“尼克!”
“别问我,她都回答不了你,我更没办法。”尼克说着,一个劲儿的擦拭着手中的那把小刀,平时都不见,只有这种时候,他才会拿出来,小心翼翼的擦拭着,擦得闪闪发亮,面儿都能当镜子用。
“那怎么办啊!我快无聊死了!”多力呼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的哀号着,弄得一旁的艾勒维格冷笑个不停。
“艾勒维格!你笑什么啊?有什么好笑的?”多力不快的瞪了对方一眼,转身对着那个极少开口的家伙,“埃布尔,要不我们去酒馆喝酒?”
“不!”结果对方连希望的泡沫都没留给他一点,断然拒绝。
“哈!”多力充满痛苦的大叫了一声,最后叫声嘎然而止,“对了,萨尔呢?”
“他……”艾妮尔猛的睁开双眼,不过看到所有望过来的目光时,又慢慢的闭上了,“也许与那位爱夏小姐在一起吧!”
“哼!”艾勒维格冷冷一笑,把玩着手中那一叠纸牌,不知道他在玩什么,只知道那些婚牌不停的变换着位置,最后他突然停手,望向多力,“猜猜看,这第一张牌不是什么?”
“什么?”多力一愣,“不是什么?”
“对!不是什么,你只有一次机会,同样也有着五十一次机会,猜不猜?猜到就陪你去酒馆喝酒,猜不到就请你陪我去一个地方。”艾勒维格脸上那没有温度的笑,第一感觉就让人害怕,不过相处了几日的大家已经习惯了,也不会太在意,不过此时对于多力来说,看着这种笑,还是犹豫了起来。
“不猜?五十一次机会还不猜?”艾勒维格不以为意的继续**着手中的牌,似乎并不在意多力陪不陪他玩这个游戏。
“我……”面对这么大的诱惑,多力开始动摇。
“那你猜不猜?”艾勒维格笑着转向尼克。
“J!”尼克没有犹豫,直接说出了答案。
“看来你也是一样的无聊啊!”艾勒维格笑了笑,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还有谁要猜的?一起好了。”
“一起?只有一张牌,现在尼克已经猜是J,那我说是A,你不就输了?”多力倒是不笨,只是有点老实。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如果一个人玩,那就是第一张牌,如果多个人玩,那么依次选下一张。”说着,艾勒维格目不转睛的盯着多力,“你的答案是A?确定?”
“这……好吧!就是A了。”有了尼克一起,多力就有了勇气。
“还有人玩吗?埃布尔?艾妮尔?”艾勒维格好象有一网打尽的打算。
“K!”埃布尔竟然也参加了进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无聊。
“我不玩。”只有艾妮尔比较冷静,“人多了不见得是件好事。”
“可人少了绝对是件坏事。”只见艾勒维格笑得狡猾,然后慢慢的将最上面的纸牌翻开,“尼克,你输了,因为它是J!”
接着是第二张,“A!”
第三张,“K!”
“什么啊!怎么可能!”多力抱怨着伸手去夺艾勒维格手中的牌,可是翻过来一看,好好的一副纸牌,一点问题也没有,至于尼克和埃布尔还是什么声音都没有。
“好了,既然你们都输了,那么就陪我去一个地方吧!”说着,艾勒维格放下手中的纸牌起身。
“真的要这么多人一起去?”尼克确定着收起小刀。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人多有人多的好处。”艾勒维格没有回头,而是推门走进了下一个房间。
“你们要去下面?”见到艾勒维格推开的门时,埃布尔一愣,声音第一次有些不自然,或者说不平静。
“不错。”艾勒维格已经考虑好了,今天是第三日,奥维利斯也不在,正是下去的最好时机。
“可是那里是F区!”埃布尔一惊,连上面的B区都还没有去过,就直接去F区,是不是有点找死的味道。
“F区?什么F区?”艾勒维格一愣,退了回来,打量着面前这位看不见脸的埃布尔。
“是……”埃布尔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真的与这些人说,或者说要不要与他们真的成为一伙,也许自己的目的,一个人来完成会比较好。
“看来现在还不是下去的最好时机。”说着,艾勒维格带着身后的三位,再次回到了艾妮尔的房间,她还在休息,平静的连呼吸之声都没有。
“说吧!你所知道的一切。”当大家再次在桌前坐下,艾勒维格的笑还是那么的怪异,还有压抑,尼克又掏出了那把小刀,多力可是一脸期待着盯着埃布尔,至于埃布尔,则是拉了拉领子,清了清嗓子,开始跨出他融入这个小姐的第一步,“这里有上下之分,上面由内而外是A~E五个区,下面是F~N九个区。”
“你怎么知道?”多力有此好奇。
“上次在酒馆里听那个胡子说的。”埃布尔回答。
“为什么他告诉你,我们在那里呆了那么久,却没人告诉我们?”艾勒维格继续玩着那副放在桌上的纸牌,似乎它们才是最有趣的。
“因为你们没有问。”埃布尔并不生气,这种事,这种地方,这种情况,如果他们一点也不怀疑他,那才是最大的问题所在。
“那为什么要分这些区,这些区中的又是些什么人?我想你应该也问了吧?”艾勒维格笑着,目光一直盯着对方,手中的纸牌却听话的上下左右的换着位置,没有一个落下。
“这些区是以贵族各自的力量来分的,A区的最弱,N区的最强。”既然已经说了,埃布尔自然不会再有所隐瞒。
“哦?那么说我们很弱了?不然怎么会被安排在A区!”艾勒维格笑着,不过这次他的目光倒是落到了另一个地方,那个睡着的艾妮尔脸上。
“其实我,不强!”最后那两个字的力度上,艾勒维格得到最想要的答案,“既然这样,那么我们就按顺序来,先去拜访一下这个B区!”
“问题是怎么去?”自知道这些什么区之后,埃布尔就不停的寻找进入内层,或者说B区的入口,可是怎么找也没有找到,直到现在彻底放弃之后,陪着他们在这里无聊做游戏,不过这次的收获倒是让他很意外,原来可以直接进入下面,那么N区是不是正在等着他。
“这倒是个问题!”艾勒维格一愣,他在有闲的时间里,已经将这里所有的房间都搜了一遍,自己人的房间自然没有问题,而那些贵族的房间,他也趁他们去酒馆喝酒的时候搜查过了,可是除了对面那个房间之外,他没有找到任何一个可以走进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这里就那一个入口。”床上的艾妮尔开了口,她的所有感观都比在场的几位强出很多倍,所以她这样躺在床上,同样可以感觉到墙那一边的动静,伸手敲了敲墙壁,“他们在另一边,好象也很无聊。”
“你……”埃布尔惊讶的抬头看着床上的艾妮尔,这个十七八的女孩子,冷冷淡淡的,说话不多,笑意也不多,看似很强,但也不是太强,可是当他听到这话时,突然有种感觉,她也许比自己想像的更强?
“他们其实对我们一定也很好奇。”艾妮尔睁开眼睛,看了在场的几位一眼,“既然只有一个入口,也许可以试试。”
“你不会也想去吧?”艾勒维格有些意外的看着起身的艾妮尼,再看看那三位,“如果你去的话,他们就不用去了。”
“不!我去外面走走!”说着,艾妮尔起身打开了门,一缕阳光带着炙烈扑面而来,艾妮尔的身体一僵,皱紧的眉头在一分一秒的流失下,慢慢的展开,最后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三天之约,艾勒维格你别忘记了。”
“唉!”艾勒维格无奈的摇了摇头,带着一丝玩味的笑,“遵命!首领!”
“走!既然只有一个入口,那不就是说,无从选择吗?”艾勒维格说着,带着身后三位,起身再次走进了那个无人的房间,这一次没有犹豫,没有迟疑,打开门就走了下去,下面有着什么,大家可以说都知道,又都不知道,知道是贵族,不知道是怎么样的贵族,单纯的嗜血与游戏的玩耍可不一样,特别是对于他们,这些闯进那个世界的人来说。
“还以为会一片漆黑,没想到这还有灯!”多力走在中间,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四周,墙壁是由特殊的金属所制成,触感光滑,竟然连缝隙都没有。
“现在不是一千年前!”尼克顶了一句。
“也是,这种地方可能连蜡烛都点不亮!”说到此时,多力突然一愣,撞到了身后的尼克身上。
“你怎么啦?”尼克不快的从多力的脚下抽走自己的脚指。
“我们会不会闷死在这里啊?这里可能没有氧气!”多力回头,一把抓住尼克的双臂,面色阴暗无比,只是在这种灯光下,不太明显而矣。
“这……”尼克一愣,他可没有想过这堂子事。
“不会!”艾勒维格平静的回答着,继续向前走去,当然,在他前面还有埃布尔的带路,毕竟真要是有什么,这里也只有埃布尔能起到一定的作用,所以由他带头比较合理。
“为什么?”
“在下面应该也有人类!”艾勒维格肯定着一步步的落下,上面的门已经渐渐的消失了,看不见了,而下面的也是一样,一样的看不见,不论是危险,还是安全。
“你肯定?”对于艾勒维格,多力向来都有着戒备之心,只是在这种时候表现的比较突出一些。
“不!”
“你……”
“不过现在已经证明这里有氧气,下面也有人类。”多力正要生气,艾勒维格回头冲他一笑,“如果不是,那么在关门的那一刻,我们就应该感觉到胸闷,更不可能走到现在,就算开门的那一瞬间漏进再多的氧气,也不可能让我们四个,不!三个的生命维持到现在。”
“啊?那么说你是在拿我们的生命开玩笑?”多力这下是真的怒了,从没有过的愤怒。
“嘘!小心让他们听见了。”结果,他的愤怒对于艾勒维格来说,竟然什么都不是,对方还是满面的笑意,继续前行,“不过你说错了,我并未拿你们的生命开玩笑,只是拿你们的生命来做个小小的实验而已。”
“你……”多力气的说不上话来。
“小小的实验……”而尼克正在回味着这几个字。
“小心!”只有埃布尔全神贯注在前方的未知,突然他一个停步,“有人过来了!”
“那怎么办?”尼克一愣,这两面光滑的墙壁,而身后是已经看不见出口的冗长过道,如果对方出现,那只能是迎面,避无可避。
“这……”埃布尔观察着四周,最后一抬头,“上面!”
“上面?”多力惊讶的抬头望去,没有任何可以搭手的地方,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
“那就用脚。”尼克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提议着,已经付诸实践。
“唉!”多力无奈,但现在这种时候连抱怨的机会都没有,只好学着尼克的样子,手脚并用的撑着整个身体向上爬去,结果并不是那么困难,想来是军营中的生活造就的。
“我可不行!”结果艾勒维格一脸苦色的看着他们,摇着头道。
“那怎么办?”刚松了口气的多力又紧张了起来,虽然刚才还斗嘴,可是到了这种生死关头,同伴就是同伴。
“我来!”埃布尔没什么表情,一把提起艾勒维格,一跃便来到了上方,多力他们的身边,不过看他的样子,就算加了一个艾勒维格,似乎也轻松的很。
“原来当血族这么好啊!”多力苦笑着感叹。
“嘘!他们……”埃布尔再次提醒,“来了!”
沙漠在阳光下闪耀着金色的光泽,只是这种光泽带着炙热的温度,让城外的艾妮尔有点站不住脚。
“原来沙漠这么美!”没有记忆的艾妮尔,在阳光下,欣赏着眼前的一切,包括那远处越来越近的人。
“你是来接我的?”对方笑着,向她伸出手去。
“你去哪里了?”艾妮尔抬起头,目光冷冷的,语气也是一样的没有温度,不过看到对方,心中那紧紧的感觉突然消失了,难道说,这就是安心?
“我想试试看,如果完不成任务,能不能离开这里?”他笑了,听到艾妮尔这么问,他笑了,如此会心的微笑,在这一刻,他突然觉得有希望,一切真的还有希望。
“你是说逃命?”艾妮尔冷笑一声,“对于我们,应该不成问题。”
“可是他们呢?”萨尔笑了笑,“现在他们是我们的同伴,我想你是不会希望将他们扔下的,再说回去也不好向雇佣我们的人交待。”
“嗯。”艾妮尔没有真正的表态。
“回去吧!我有些累了。”萨尔说着,擦了下额头的汗水,起步向城中走去。
“嗯。”艾妮尔什么也没说,只是一路跟着萨尔回到城中,没有回房间,而是去了酒馆,还是那张桌子,艾妮尔招了下手,“两杯食物!”
“给!”服务生没有多话,不过看到萨尔的样子,惊讶的问,“先生这是怎么啦?做了剧烈运动吗?”
“嗯,算是吧!”萨尔笑了笑,很是好相处的样子,端起杯子一口喝下,看了看四周,竟然没见多力他们,他不由的有些意外,“他们呢?”
“在玩游戏。”艾妮尔将第二杯食物推到萨尔的面前。
“给我?”萨尔一愣,指着自己问。
“嗯,我又没有做什么剧烈运动。”艾妮尔弯了下嘴角,并没有笑,但是这样的她已经让萨尔为之惊讶,“怎么啦?我说错了?”
“不,没有。”萨尔笑了笑,拿过杯子慢慢的喝了起来。
“真是温馨的一幕啊!”突然从侧面房间里走出一人,一听声音就知道,是那个俊美的假男子,爱夏,不过此时的她一脸温和,带着笑意来到桌前,“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可以。”萨尔没有出声,艾妮尔没有那么小器。
“谢了!”爱夏坐下,问服务生要了杯爱沦特,便与艾妮尔说笑起来,“小姐现在是我们首领的未婚妻,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婚啊?”
“到结婚的时候。”艾妮尔说着,偷偷瞟了对面的萨尔一眼,见他没什么表情,无奈一笑,“也许是一个月之后。”
“为什么是一个月?”爱夏好奇起来,结果她这么一问,四周那些还没被爱沦特征服的血族都转过脸来,等待着艾妮尔的答案。
“也许到那个时候,大家都可以看到结果。”艾妮尔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中有了一丝戾气。
“结果就是我们有喜酒喝了!”胡子突然大叫起来,弄得四周之人也附和着笑道,“喝喜酒!喝首领的喜酒!”
“你们可以吗?”艾妮尔突然目光一冷,扫了一眼在场的各位。
“你什么意思?”胡子面露怒色,瞪大了那双血色的三角眼,直着嗓子吼道。
“我的意思是,你们这里不是A区吗?”艾妮尔慢慢悠悠的说着,目光一直观察着在场的那些血族。
“你!”胡子哑然,A区,对方的意思不是明摆着么,他们太弱,弱到没有资格进别的区,更没有资格参加婚礼,所以喜酒根本就没有他们的份。
“就算在B区,我们一样可以从你旁边那个小屋的门进去。”大家僵持着,爱夏笑着喝了口爱沦特,感叹道。
“如果不止B区呢?”艾妮尔慢慢的弯起了嘴角,带着一丝冷漠的笑意。
“那自然在B区还有进入C区的入口,就算是在F区,只要我们愿意,只要有首领的允许,我们一样可以前去喝喜酒,这个请小姐放心。”爱夏的表现,让艾妮尔刮目相看,当然,让她刮目相看的结果并不见得是件好事,明处的强者,远远比暗处的强者死的快。
“多谢爱夏小姐!”艾妮尔收了笑意,望了一眼对面的萨尔,只见他低着头,似乎正打算将杯中的红色液体看进胃里。
“不用!”爱夏微微的凑近了艾妮尔的耳侧,笑的暗昧,“只要让你的萨尔先生陪我一晚,我可以告诉你直接去F区的方法。”
艾妮尔再次看了萨尔一眼,笑了,“萨尔?这个小姐你最好直接去问他本人,他可不是我的仆人,我不能命令他做任何事,特别是这种交易。”
“你不想去F区了?”爱夏并不觉得怎么,再次诱惑道。
“去F区么,我想是迟早的事。”艾妮尔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臂,下一句又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所以不劳小姐操心。”
“希望如此。”爱夏笑着起身离了座,最后冲萨尔抛了个媚眼,“萨尔!如果有心情可以来找我哦!”
最后她将目光落在了艾妮尔的眼中,“我在F区!”
“如果你去的话,记得带上我!”爱夏走了,可是艾妮尔与萨尔却相对无言,杯中已经空了,萨尔连目光的暂放处都失去了,只好抬起眼来,结果艾妮尔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
“我……”萨尔的心中一紧,话到嘴边却还是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不同意?”艾妮尔一愣,她完全没有想到萨尔会犹豫。
“我不会去!”结果萨尔语气一冷,起身就走。看着他的背影,艾妮尔突然很高兴,至于为什么高兴,她却怎么也找不到答案。
一路跟在萨尔的身后,艾妮尔第一次如此真切的看清对方的背影,不胖不瘦,高高的个子,黑色的短发,干净利索,怎么看都让她有种安全感,还有熟悉感。
感受着这些感觉,艾妮尔不由的加快了步子,紧跟其后。
可是当对方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她不得不继续向前。
艾妮尔回到房间,看着空空的床,已经没有了睡意,在这些天里,她似乎总在睡觉,除了睡觉就是闭目养神,可结果都是一样,让她对床彻底失去了兴趣。
抬头看了一眼那道门,通向另一个房间,通向下面,准确的说,应该是通向B区。伸手推开门,慢步走进,可是当她面对下一道门时,伸出的手悬在门把前,就差那一两个厘米,却久久不见缩短。
“进去吧!”萨尔突然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身后。
“可是……”艾妮尔犹豫着,对于奥维利斯的介心让她犹豫,虽然说下一站只是B区,可是B区之中有些什么,或者说B区的下一站,这一层层的接近,结果自然就放在那里,特别是这一个月,他真的会放心离开这里吗?他难道就不打算测试一下这几位新来者?
“只有一个月,不是吗?”萨尔笑了笑,伸手推开了门,“我走前面。”
“我……”艾妮尔一愣,当她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没入了通道,艾妮尔不得不跟进,“你怎么知道一个月的?”
“刚才你自己说的。”萨尔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继续稳步向前,四周并不像先前想像的那般黑暗,通道台阶也设置的很好,很平很直,一直向前,向下。
大概走了十多分钟之后,没有了台阶,改作平行。平行之后又是一段向上的台阶,接着就是一道门,如刚才进口处一样的门。
萨尔顿了下,回头看了一眼艾妮尔,“进去!”
“嗯。”艾妮尔点了点头,明白萨尔的意思,毕竟里面是个什么样子,他们完全不知道,所以萨尔只是希望艾妮尔可以做好心理准备。
也许是一场撕杀,也许是一番争论辩解。
“这里……”结果推门而入,艾妮尔一愣,如果不是嗅觉过强的话,萨尔和艾妮尔一定会认为又回到了原来的房间。
“看来这里的房间都是一个样子。”萨尔扫了一眼整个房间,便起身向对面的那道门走去,“多力他们在这里?”
“也许!”艾妮尔仔细的分辨着各种气味,寻找着熟悉与不熟悉的对象,而萨尔已经带路走进了下一个房间,无人在,接着又是下一个房间,还是没有人,直到面对传来热闹的说笑声,“他们在里面!”
“嗯。”艾妮尔点了点头,强大的嗅觉早就告诉了她,
“小心!”萨尔伸出的手,猛的收了回来,拉上艾妮尔滑移出了数步。
“什么东西?”当他们站定,艾妮尔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门把,黑黑的门把上有一层透明的东西,就像凝固的水,可是它是有生命的,在萨尔的一声轻吓下,它正挪动着位置。
“门锁吧!”萨尔定晴一看,淡然而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指尖划过门把,只见那如水一般的生物变成了两半,啪嗒一声落到了地上。蠕动了几下,就不动了,萨尔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走!我们进去看看,到底是怎样的人会用这样的门锁。”
艾妮尔点了点头,跟着萨尔走进。
“原来这里也是个洒馆!”一走进房间,萨尔就明白过来,原来A区与B区的布局完全一样,一头是通道,一头是酒馆!而且酒馆中的客人也一样,有吸血鬼有人类,混杂在一起,让他不解的是,为什么他们这两个陌生人的进入,竟然没有一个酒客有反应。
他们自顾自喝着吃着说着笑着,对于萨尔他们的闯入视若无睹。
结果在这种情况下,萨尔和艾妮尔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萨尔!我们在这里!”正当他们进退两难之时,突然听到多力的喊声,抬头望去,他们正在最里面的那张桌子前喝着酒。
艾妮尔与萨尔交换了个眼色,慢步走进,直到桌前才发现,原来这桌除了他们四位,还有一个陌生的人类,由于个子太小,完全被艾勒维格给挡住了。
一见艾妮尔的出现,艾勒维格一笑,举着怀中小女孩的手冲艾妮尔摆了摆,“姐姐你好!”
“你们没事?”艾妮尔瞥了一眼艾勒维格,就势在一旁的空位坐下。
“你看我们像是有事吗?”尼克喝着烈酒,得意的翘起了嘴角。
“他们没有为难你们?”萨尔也在一旁坐下,“A区的人跑到B区不是说……”
“他们根本不削于理会我们,除了她。”多力则有些苦色的指了指艾勒维格怀中的小女孩。
“原来如此。”艾妮尔终于明白了,高区的不会为难低区的,因为在他们的眼中,只有不屑。
“你们还有酒喝?”萨尔笑着问道。
“这是小女孩的母亲送的,说是因为小纱丽喜欢我们。”多力一边喝着杯中的酒,一边吐着苦水,小沙丽则高兴的在艾勒维格的怀中,听着我们说话,不时还瞪着两只大大的棕色眼睛打量着我们。
“来!这是请你们的。”一个年青女子,长长的睫毛,黑黑的眼睛,雪白的肌肤,端了两杯爱沦特来到桌前,放到了艾妮尔和萨尔的面前。
“谢谢!”萨尔很有礼貌的向对方点头微笑,而艾妮尔一点反应也没有,正当对方打算转身离开之时,艾妮尔突然将手中那半块水冻般的生物丢到了桌上,问,“请问,这是什么?”
“这……”小女孩的母亲一见这东西,吓得面无血色,“水怪!”
结果她这一声尖叫,酒馆中所有的客人都离了桌,躲的远远的观望着他们,特别是桌上那半个生物。
“水怪?”萨尔伸手。
“不要碰!”女子一把拉住了萨尔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为什么!它已经死了。”艾妮尔有些不解,如果真有什么问题,那么刚才她拿了那么久,又捏又掐的,怎么没事?
“它不会死,永远都不会死。”女子一把抱过艾勒维格怀中的女儿,也退后了数米,“它是不死的水怪。”
“哈哈!说得跟吸血鬼似的。”多力口快,完全没有考虑四周的情况,话一出口自然是遭到了无数道杀人的目光,吓得他不敢再胡言。
“它有什么杀伤力?”面对这突出其来的变化,艾勒维格变得严肃起来,目光死死的盯着桌子上那半块一动不动的不死生物。
“如果沾上皮肤,那么就会不停的吸食你的血液,而吸食的同时,它会将自己体内有毒的液体注射进你的体内,所以如果被它沾上,必死无疑。”女子说的字字惊心,不过看她的表情,还有那些刚才对这几位新来者不屑的B区贵族们的脸色,艾勒维格相信,她没有说谎。
“可是它已经死了。”尼克不信,用杯底推了推它。
“那你倒点酒在它的身上。”女子建议道。
“嗯。”尼克将手中的酒杯倾了些,酒便倾泄而下,全都落在了水怪的身上,只见它猛的一缩,变小了很多,又恢复了原来那不规则的圆形。
“它没死!”尼克一惊,猛的收回了手。
“当然没死,它根本就不会死。”有贵族开口。
“那怎么办?”多力害怕的将椅子向后退了些,尽量与桌子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就这么办!”艾勒维格总是比较平静,划燃火柴丢了过去,酒精沾火马上就着了起来,吱的一声,水怪成了一个火球,毫无抵抗之力的消失了。
“呓~我们怎么没有想到呢!”有贵族感叹起来。
“因为我们连它都没有抓到过。”有一个十分稳重的声音回答着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一直来到艾妮尔他们的桌前,“你们好!我是B区的负责人!”
生存是需要自己去争取的。
在B区的酒馆里,所有的贵族都围着一张桌子,桌前坐的却大多是人类。
“为什么我们不可以回去?”多力已经喝完了杯中的酒,借着酒劲,竟然对B区的负责人吼了起来。
“不是不可以,而是我劝你们不要冒险,如果说刚才你们在门把上看到了水怪,那么,我想其它的变异生物一定也都进来了,所以为了安全,我劝你们先在B区呆几天,我想它们不会呆太久,如果没有吃的,它们很快便会离开。”负责人神情凝重,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如果它们不离开呢?”艾勒维格问。
“我想应该会离开的,毕竟在外面他们没有吃的。”说到在外面三个字时,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些异样,虽然刚才已经出去检查过,可是没有人敢肯定,在B区内真的没有第二个变异生物。
“如果我们非要离开呢?”艾妮尔面无表情的问。
“那么很可能你们会全部被吞食,成为异变生物们过冬的养料。”对方并没有因为艾妮尔的不知天高地厚而轻视,诚恳的回答。
“原来如此。”艾妮尔点了点头,“那为什么刚才它不吞食我?”
“这……”这个问题大家都很好奇,可是大家也都清楚,问谁都是白问,没有人知道,因为这是第一个特例。
“也许你很特别。”负责人只想到这一个解释。
“那么说,我回去也不会有事。”说着,艾妮尔起身便向门口走去。
“等等!”
“我走外面!”艾妮尔回头冷冷一笑,径直走向了那扇通向阳光的大门。
“你不要命啦!”负责人伸手去拉,结果被萨尔一把抓住,“放心!阳光伤不了她。”
“怎么可能!”对方完全不信,不过被萨尔抓着的手,还是乖乖的收了回来,毕竟那种疼痛让他有些惊心。
“可是外面会不会也有变异生物?”正当艾妮尔准备推门而出时,艾勒维格阴不阴阳不阳的冒出这么一句,让艾妮尔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回头,“有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声,变异生物的品种应该不少,既然变异了,那么一切都会变,一般来说,都是数倍的增强,不论是数量,还是力量。”艾勒维格说的很平静,可是他的话让在场的每一位都心里发毛,原来B区的居民们本是心有余悸,而新来的他们,因为未知,就更加恐惧。
“那么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尼克没开过口,只是一个劲的喝着烈酒,直到此时。
“我觉得出去不是个好办法。”艾勒维格微微的抿了一口杯中的酒。
“那就等!”负责人一直站在这一边。
“等一个冬天?如果它们没被冻死,到时春季苏醒之时,我想一定会更饥饿,说不定我们这里所有的人都不够它们填肚子的。”艾勒维格继续道。
“那你说怎么办?走也不是,等又不行!”有的贵族已经开始沉不住气。
“派个人出去探下路,外面也好,下面也好。”艾勒维格说着,望了一眼尼克和多力,“我看外面的话,还是你们两个去比较好!”
“我们?”多力一吓,脱口确认道。
“嗯,这里除了你们,好象都是些正常的人类。”艾勒维格扫了一眼四周,除了老板娘之外,还有三四个人类,虽然看似身强力壮,但是他很清楚,真要与尼克和多力相比,他们也就是纸糊的灯笼,中看不中用,对付一般的人类也许还可以,可是如果对象换成了变异生物,那可就很难说了。
“你……”多力气的站了起来。
“我们可以将这当作夸奖。”尼克没多说什么,将杯中的酒喝完,起身向门口走去,见多力没有动身,唤道,“多力!你想留在这里喂虫子?”
“我……”多力犹豫着,“我在考虑是站在这里喂虫子,还是出去喂虫子。”
“扑哧!”酒馆的老板娘笑了出来,弄的多力红着脸乖乖的跟尼克走了。
“对了,还有你,埃布尔。”艾勒维格说着,瞟了一眼低头不语的埃布尔,“你跟他们一起去,反正你不怕阳光。”
“……”埃布尔什么也没说,只是黯然起身,跟着多力他们走出了酒馆。
“好了!下面由谁去?”艾勒维格说着,望向了对面的负责人,眼神中的意思再明白不过,那就是轮到你派人了。
“我去!”结果这位负责人毫不犹豫的站起了身,不等艾勒维格点头,他已经带着几位贵族出了酒馆,片刻之后,酒馆内的一切都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酒客们全都回到了的自己的位置,艾妮尔和萨尔也回到桌前坐下,艾勒维格阴冷的一笑,“谁去都一样。”
“什么?”萨尔好奇。
“一样是送死。”艾勒维格冷冷的吐了一句,继续喝他的酒。
“那你为什么……”萨尔问到一半,已经明白了过来,少几个敌人,也许是件好事。
“我们要在这里等?”艾妮尔喝了一口食物,寻问这位战略策划员下一步的策略。
“我们只是休息下,等下我们离开。”艾勒维格一口喝完杯中的酒,冲那个老板娘喊道,“再来一杯。”
“好的。”对方马上送了一杯前来。
“这些变异生物不会都这么小吧?”艾勒维格突然问道。
“当然不是,像沙龙就很大,它喜欢潜伏在沙子里,等人走近它就张开巨大的嘴一口吞下。还有沙地蛇,原来很小的它变异之后成了巨蟒,可以生吞整个人,可怕的是它什么都吃,不论是人类还是贵族。”老板娘不停的描述着各种此地的变异生物,“还有蜘蛛,虽然不过像只猫那么大,可是它的速度和毒液最让人害怕,防不胜防。”
“就这些?”听了不下于十种变异生物,艾勒维格似乎还不满意。
“当然不止这些,不过我们所见所知的也就这么多,至于更强更少出现的生物,也许只有下面的强者们才会知道,每年特定的时候他们都会进行清扫,以便城内通道畅通无阻。”有贵族从中插嘴,解释的更清楚了些。
“那么说,这次变异生物的出现不在意料之内?”艾勒维格的思绪一直围着这个转,从刚才B区所有人的反应来看,这些变异生物可不好对付,但是既然不好对付,为什么就不早早防范呢?想来说不通,除非一切不在意料之中。
“当然,不然首领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外出。”有人不甘的抱怨着。
“哦!”艾勒维格应了一声,然后开始思考起来,不停的打着转的眼珠,让对面的艾妮尔有些想笑,不过以她的性格自然不会表现出什么来,至于艾妮尔身帝的萨尔更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吃着食物,似乎这一切与他都没有太大的关系,不论是这些人的生还是死。
“我们走下面?”艾妮尔对于这位所谓的战略策划员并没有多大的了解,不过有一点她很清楚,那就是他与自己是一条般上的,所以并不担心他暗算自己。
“嗯,如果你喝够了,我们可以去收尸体,如果有尸体的话。”说着,艾勒维格放下手中空了的杯子,起身向老板娘打了声招呼,“谢谢你的酒。”
“不用!”老板娘笑着应声,不过一见他们要走的样子,不由的追了上来,“你们要下去?”
“嗯,时间不早了,应该回去休息了。”艾勒维格指了指外面的渐渐变暗的天色。
“不等管理者他们回来?”
“他们回得来吗?”艾勒维格无情的笑了笑,让开一步,“艾妮尔,我想你走前面比较好。”
“哼!”艾妮尔冷哼一声,提步推门走了出去。
“我想你一定希望走中间。”萨尔退后了一步,给艾勒维格让了位置。
“十分感谢。”艾勒维格笑着向萨尔点了点头,毫不客气的跟着艾妮尔走了出去,面对这两个完全不了解的贵族,艾勒维格除了好奇,那就是佩服,佩服他们的实力,胆识,还有勇气,跟他们在一起,除了安全,还有有趣,多少都会发生一些意外,而这些意外才是艾勒维格最喜欢的东西,因为它们,他变的有价值。
走了一路,除了地上一些变异生物的尸体之外,倒没见什么贵族的残骸。
萨尔走近一步,有些好奇的打量着艾勒维格的背影,问,“你知道我们会来?”
“我们不回去,你们自然会来。”艾勒维格似乎早就算好了一切,只是有一点他没算到。
“我看你是不敢自己回去。”艾妮尔冷笑一声。
“原来首领这么聪明啊~”艾勒维格假意夸奖着,摇了摇头,“只不过像你这么聪明的人竟然会用手去拿水怪。”
“它对我没有威胁。”没有理由,艾妮儿就是这么觉得,而结果也是一样,不知道应该说是她的运气好呢,还是她的感觉好。
“那多力他们呢?”萨尔可不认为艾勒维格会连自己的同伴都轻易的牺牲。
“他们不会有事,这些生物大多数都喜欢在阴暗处出现,你们在通道里遇到水怪就是最好的证明,而且有埃布尔在,他们不可能会有事。”艾勒维格的目光不停的扫过一旁的墙壁,突然指着上面的一些污黑血迹道,“看来有人牺牲了。”
“前面会更多。”艾妮尔已经嗅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可惜的是,这味道已经被别的东西所参杂,失去了它原本的香甜。
“看来我们有尸体收了。”艾勒维格呵呵一笑,阴阳怪气,说他是人类,也许连鬼都不会相信。
“鬼是没有尸体的。”艾妮尔冷冷的瞟了一眼身后的艾勒维格,继续向前,速度越来越快,艾勒维格不得不闭嘴飞奔才得以跟上,萨尔走在最后,带着淡淡的悲,听着艾妮尔的回答,他很清楚,这说的一点不错,鬼是没有尸体的,也就是说,他们消失了,就连一点存在过的痕迹都不会留下,心中有些悲哀,脸上却带着淡淡的笑,庆幸,艾妮尔与自己一样,不然那将是诅咒,永生永世的诅咒。
走完向下的台阶,前路趋于平坦,却倍感危险,毕竟位于通道的中央,有什么大麻烦,那将是进退两难,攻退无守。
不过看着艾勒维格那谨慎却又显悠闲的样子,萨尔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这就是人类,知道危险却还乐在其中的生物,有时候,他们似乎比起自己这些贵族还要强大,还要让人看不透,或者说不正常。
“小心!”突然,艾勒维格被猛的推出两步,而萨尔已经转身面对着身后,挥手而下,一个血肉模糊的东西落下,咕噜咕噜的滚着,最后停在了艾勒维格的脚前。
“啊~”艾勒维格弯腰低头一看,竟被吓的后退了两步,因为那个东西竟然是一颗人头,还是那个熟悉的人,刚才她还端过酒给他们,而此刻竟然已经成了这个模样,面目狰狞,双眼恨不能脱离那个暴裂了的眼框,被撕开的嘴唇还沾着黑黑的血迹,似是想说些什么。
“艾妮尔?”萨尔望了一眼前方,回头看着艾妮尔,结果艾勒维格的身后竟然空无一人,他的不由的喊道,“艾妮尔?”
“我想她应该去前面了!”艾勒维格看着来路,摇了摇头,转身向前走去。
“不可能。”萨尔很了解艾妮尔,她不可能会扔下他们独自前行,除非出了什么事,可是有什么事,或者说又有什么人能在他的面前带走艾妮尔,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呢?
“那你说她去了哪里?”艾勒维格并不是不相信萨尔,可是现在的问题就是,无法确定她的去向,就无法肯定下一步怎么走,是继续前行,还是退回去,退回去的话,那里又将是一个怎样的场景,乱飞的人头,满地的污血,还是撕杀声和惨叫声?
“我们回去!”萨尔望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前方,转身向来路而去,虽然他不放心艾妮尔,可是他就是觉得自己应该回去,回到那个酒馆,一切只有在那个酒馆才能得到解释,所以他没有犹豫。
“那艾妮尔她……”艾勒维格本想说些什么,可是萨尔已经提步而去,他不得不乖乖的闭嘴,急忙跟上,毕竟现在如果再把萨尔给跟丢了,那么下一个失去脑袋的就会是自己,这个可不好玩,可不是他所乐意看到的。
“她不会有事。”萨尔相信,永远的相信,因为她的强大,她的特别,她的神秘,她在自己心中的位置已经让她成了一个神一样的存在,也许用神这个字不太合适,可是在萨尔的心中,她就是一个女神,他想得到的女神,可是女神真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吗?
结果一年两年,五年十年,他还是他,一个贵族,她还是她,另一个贵族,他们住在一起,却永远是那种不清不楚的关系,扯不开又缠不起来。
“你这么肯定?”艾勒维格只是好奇加打趣,虽然他们这两个贵族的强大他还没见识过,可是他们俩的问题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所以他发现艾妮尔不在那一刻,他断定萨尔会飞奔向前,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
“她的强大足以应付一切。”每次的任务不都是她一个人完成的吗?无论多么危险,她都会回来,回到那个家,回到桌前,回到他所准备好的食物前,所以,他对她的强大,完全有信心。
“包括你?”艾勒维格一弯嘴角,怪怪的问。
“我……”萨尔一愣,步子慢了半拍,不过还是继续向前,上了台阶,前面就是酒馆,浓浓的血腥味已经在刺激着他的味觉。
“我也要进去?”来到门前,萨尔顿了一下,回头看着艾勒维格,手已经推向门把,艾勒维格有些犹豫道。
“如果你喜欢,可以呆在这里。”萨尔不会勉强,不过他突然侧头望向身后那深暗的通道时,目光中血色一闪,艾勒维格已经进了酒馆,没有任何的迟疑。
“这里……”不过刚踏进酒馆的他,却再不敢迈出一步。
“什么都没有。”萨尔关了门,回身不解的感叹道。
“他们都去哪里了?”艾勒维格好奇的问,地上墙上,竟然一点血迹也没有,桌椅板凳也是安然无恙,只是原来所在的贵族与人类全都没有,就像是人去楼空。
“也许被吞食了。”虽然什么也没有,可是空气中那浓浓的血腥味清楚的告诉了萨尔,他们都死了,留了很多的血,只是对方似乎不像贵族那样,仅以血为食。
“那我们……”艾勒维格思索着,下一步应该做什么?找人?找尸体?找变异生物,还是艾妮尔?下去?还是出去?
“出去!”萨尔觉得一切的结果应该都在外面,那些变异生物如果没有从通道离开,那么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外面,阳光下的世界,只是艾妮尔呢?
“我是没问题,只是你……”艾勒维格一扬嘴角,已经向门口走去。
“我下去!”萨尔说着,已经转身。
“什么?”艾勒维格一愣,他可不想在这种时候,独自一人,那可是找死。
“如果你不想出去,也可以跟我来,只是到时也许我没时间顾你。”说着,萨尔已经起步,向通道而去,艾勒维格考虑再三,也跟了上去。
这次他们没有像先前那么慢步细走,而是大步流星,一转眼已经来到那颗人头之处,艾勒维格小心翼翼绕了过去,而萨尔突然挥手,人头成了碎步,三四成块的落下。
“呃~”艾勒维格一脸怪异之色,皱着眉头捌过头去,轻声嘀咕着,“都死了……”
“有时候它还会咬人。”萨尔没什么表情,只是快步向前,向着那个早就在吸引着他们的地方去,如果可以希望,那么他希望艾妮尔会在那里,可是他就是有种预感,事情不是这么简单,艾妮尔的消失也不是这么简单,所以他要冷静,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冷静,不然结果可就不好玩了。
“你对她越好,结果可能越不好。”艾勒维格继续在那低声咕噜着,说的不是一回事,却是同一人的事,萨尔自然是留着心,不过这种事,他可不希望被别人知道,就算别人已经知道了,那他也不想与人讨论这个话题,“如果有什么事,你最好往回跑。”
“多谢你的好意。”艾勒维格那阴阳怪气的语气中完全没有感谢的意思。
“不用。”萨尔一点不在意。
他们一直向前,前面已经是向上的台阶,萨尔回头看着身后安静了好一会儿的艾勒维格,点了点头。艾勒维格也点了点头,萨尔提步而上,四周墙壁上开始出现成片的污黑血迹,地上偶尔还会踩到一些沙粒,与鞋底的摩擦发出莎莎声。
“是它?”来到门前,门把上又是一个水怪,而这个水怪的颜色有些特别,污黑中流动着血色。
艾勒维格二话没说,上前就给它点着了,“呲~”的一声,水怪烧了一小半,不过剩下的那一半跑得飞快,一下子就移到了门的左上角,接着就是墙壁,最后消失在墙角处。
“这么快!”艾勒维格一愣,“跟你们贵族有的一比!”
“嗯!一般的贵族。”萨尔没再多说什么,就势推门而入,眼前还是那个的房间,没有一丝变化,连灰尘都没有一丝。
“这里……”艾勒维格有些怪异的扫了四周一眼,虽然他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可是感觉上就是有所出入,至于是哪些方面,作为人类的他还分不清楚,“哪里有些不对劲!”
“一切。”萨尔并未多作停留,因为目的地只有一个,那就是酒馆,只有那里会有很多人,换种说法,就是有很多的食物会吸引着那些变异生物。
“嗯。”走出房间时,艾勒维格还是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哪里都不对劲的房间,却找不到原因所在,这也是他最好奇,最感兴趣的地方,只是现在不是去寻找答案的时候。
“这些变异生物都这么有头脑?”艾勒维格一边走,一边怀疑起来,无论怎么说,生物就是生物,成不了人,更成不了神,而展现在他们眼前的一切,怎么看都是神,或者说,至少要比他们强的存在才能办得到。
“也许它们只是前奏。”其实从艾妮尔消失的那一刻,萨尔就已经知道,什么变异生物,什么觅食,什么入侵,这些被夸大的让他有些好笑,一个被他们说成不死生物的水怪,也就是一小团火就搞定的事,难道真的能将他们这些贵族怎么样?除非他们坐着等死。
“前奏?”艾勒维格回过神来,“那么说,下面应该上主菜了。”
“也许!”萨尔对这道主菜没什么兴趣,除了艾妮尔。
穿过一个个房间,艾妮尔的,艾勒维格的,还有多力的,一个个都没有人,都透着怪异,不过在萨尔眼中,这些都是自然的,毕竟他已经猜到了如此的原因,所以他要做的就是走到酒馆,看看里面是不是还是一样,如果是,他们只有一条路走,那就是下去,继续向下,B区之后是C区,C区之后还有D区,最后就是下面的E到F区,只有没有找到艾妮尔,那么哪里他都不会放过,就像当初。
“萨尔!”艾勒维格推了推站在A区酒馆门前的萨尔。
“嗯。”萨尔才从无尽的回忆中醒来,定睛看着面前的大门,门上什么也没有,干净的不能再干净,提起一脚,“砰”的一声,门开了,里面所有的人唰的转过头来,满面惊讶的盯着萨尔,却没有人开口。
“怎么啦?”身后的艾勒维格问着挪到了萨尔身旁,看见酒馆内的一切时,奇怪的瞪大了双眼,“你们……没死?”
“我们好好的干嘛要死?”胡子这才收了口,将溢到一半的酒又给吞了下去,“再说,老子是那么容易死的吗?”
“怎么啦?你们遇到什么了?”这个时候,突然从最里面的那个角落处,多力探出了半个脑袋。
“应该是变异生物吧?”尼克也在,只不过他还是顾自喝着酒,似乎一切都与他无关。
“你们没事?”艾勒维格快步走进,虽然当初他就认定有埃布尔在,他们不会有事,可是后面见了那颗变形的人头,还有艾妮尔的消失,他的认定越来越不肯定,现在的结果不出所料,却大出意料。
“不要进去!”结果艾勒维格没跨出三步,就被萨尔一把拉住,“他们不是真的。”
“什么?”艾勒维格一愣,回头看着萨尔,再看看面前的他们,怎么也无法理解这些一个个喝着酒的人是幻影,而非真实。
“不要离开我三步。”萨尔严肃的命令道。
“你……”艾勒维格正想说,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时,对方已经起步,结果他还是乖乖的听了话,与萨尔保持着不到两步的距离,顺着眼中这些人所留下的空道,一步步走进,最后走过多力他们所在的桌子,一直来到那扇门前。
用力一推,“咔!”门开了。
阳光带着波浪式的光纹射了进来,在屋内照出一个萨尔的身影,接着就是艾勒维格,最后就是,什么也没有,空空的一个屋子,里面什么也没有。
“这是……”回头的艾勒维格,瞪直了双眼,可是今天的脑子比从前迟钝了许多,就像短路了一般,思索不起来。
“幻幕!”萨尔轻叹一声。
“幻幕?什么东西?”艾勒维格自然不明白,这种血族中的称呼。
“虚幕的一种,可以造出一些影像,迷惑别人,只有强大的存在才能造出这种幻幕。”萨尔说着,竟然就如此走进了阳光中,虽然他不想总是与阳光这么亲密接触,可是现在别无选择。
“也只有强大的存在才能不受影响。”艾勒维格从一开始就知道萨尔的强大,现在再次肯定,“不过,你现在要去哪里?”
“找人。”萨尔回答着,直步向前,一直走到了城的中央。
“找人?这里?”艾勒维格也来到了萨尔的身旁,可是目及之处除了房屋还是房屋,要不就是沙子。
“嗯。”萨尔站定,冲着那个城门的方向,喊道,“如果你觉得这样很好玩,那么我可以陪你玩下去,不过over的代价你最好考虑清楚。”
“萨尔先生,什么时候您这么冲动了?”结果一串柔美的笑声从城门处传来,“只不过是个游戏,用不着发这么大的火吧!”
“游戏?”萨尔面色一冷,“如果艾妮尔出什么事,我会让这个游戏玩到这里只成沙粒。”
“哦?您这么有信心?”她笑了,暧昧的笑意入目三分,只是对于萨尔来说,这些也就跟刚才的幻幕一样,只是虚无飘渺的存在,没有任何的吸引力。
“我想你们看重的应该是我的实力,而不是什么信心。”萨尔冷笑一声,一眨眼已经站到爱夏的面前,近在鼻尖的距离,让双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对方的冰冷。
“不愧是萨尔先生,真是聪明!”爱夏说着,干脆往萨尔的双唇亲了上去,萨尔一个瞬移避开,当爱夏再想回身,已经感觉到脖子上的锐利,“艾妮尔在哪里?”
“萨尔先生好狠的心啊!明明昨天我们还无比的亲密,怎么不过一天时间,就如此对待我?”爱夏一点不也不紧张,还手抚上萨尔的手腕,轻轻的抚摸着,似乎完全不担心,那些锋利无比的指尖会划开自己的喉咙。
“艾妮尔不是你可以随便乱动的人。”萨尔微微的皱眉,指尖已经刺进爱夏的脖子,受夏吃痛的轻唤一声,“啊!”
“好了,这下你明白了吧!”突然从两人的背后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男人的心可不都是花的。”
“嗯,原来男人的心也有死的。”爱夏无奈一笑,想要离开萨尔的指尖,可是意识却完全不能左右自己的身体,怎么用力都迈不开双脚,此时她才知道危险,“萨尔先生你……”
“艾妮尔呢?”萨尔不再看着爱夏,转而盯着那个新出来的男子,一样是贵族,不过对方的个子矮小了许多,看上去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可是听他的口气,又不是这么回事,所以萨尔不需要对待孩子般对他。
“她好好的在通道里,你没看到?”那个孩子笑了,可爱却不单纯,还有些黑暗的味道。
“通道里……”萨尔一愣,一闪已经回到了酒馆,再闪就消失了身影,看着他的离去,艾勒维格无奈的退回了酒馆,而那个孩子笑的更有意思,抱着肚子看着一旁捂着脖子的爱夏,一个劲的笑。
“有什么好笑的!别笑了!”爱夏不快的冲他吼道。
“我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凭你,管得了我吗?”对方一声冷笑,转身没入那城墙的阴暗中,消失了踪影,不过爱夏没有离开,她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萨尔会对自己视若无睹,不论是当初人类的自己,还是现在血族的自己,可以说都是数一数二的美女,而且勾引的手段也高的很,为什么除了首领之外,连萨尔都摆不平。
“别瞎想了,他不是你可以对付的了的人。”突然从阴暗处又踏出一人,脸色平和,似乎一切都不可能让这张脸抽出另一种表情。
“你不也是一样。”爱夏不快的顶了一句,转身走向刚才那个孩子消失的地方。
“如果想,总会有办法的。”对方弯了下嘴角,提步走进阳光之中,一切都在阳光下变了色,不论是脚下的沙子,还是眼前的黑暗。
“这……”当他推开酒馆的大门时,不由的一皱双眉,快步冲了进去。
如风一般的刮过,艾勒维格还没来得极说话,对方已经消失了身影,“今天是怎么啦?谁都这么急!”
“你说谁呢?”突然从门外走进来三人,不用介绍的熟人。
“你们……”艾勒维格端到嘴边的酒又放了下来,“没遇到什么……特别的事?”
“特别的事?”多力一愣,三两步来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你是说变异生物?”
“一个没见!”尼克也坐了下来,抓起多力将倒满的酒杯一饮而尽,先前的紧张被一口吞下,“什么变异生物,根本就是瞎扯。”
“不是。”埃布尔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最后一个坐下。
“什么不是?”多力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问道。
“不是瞎扯。”埃布尔还没有回答,艾勒维格已经开了口。
“怎么可能!我们明明什么也没有看见!”尼克又给自己满了一杯,紧张了那么长时间,想要一下子放松还真不容易。
“所以我才让你们走外面。”艾勒维格是完全用脑子过活的人,自然不会像这个杀手,或者说另一个孩子那么单纯,凭自己看到的一些表面得出结论。
“咳咳咳~”多力一口酒没来得极吞下,全咳了出来,“咳咳……你是说它们都在里面?”
“也许。”艾勒维格也无法肯定,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那就是过道里的变异生物绝对不少,不然那颗人头怎么解释?就算是那个叫爱夏的女人用了什么幻幕,也不可能如此真实,真实到需要萨尔动手切开。
“那你们……”说到这个“们”字,多力不由的向四周扫了数眼,却失望的回头,“他们人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是啊!艾妮尔他们……”这时,尼克才停下喝酒,严肃的问道。
“我想他们应该是遇到了一些麻烦。”艾勒维格却还是那么一派轻松,慢慢的品着杯中的烈酒,“需要一些时间去解决。”
“是变异生物?”多力猜测着。
“也许。”艾勒维格的回答总是这么让人不爽,最后多力无奈的喝了一大口酒,“那你怎么好好的坐在这里?”
“当然不是因为我的强大。”艾勒维格阴冷的一笑,“放心!他们不会有事。”
“你这么肯定?”埃布尔可平静不起来,毕竟从B区出门到踏进A区,甚至是坐在这里,他都清楚的感觉到了空气中的异常,隐约中透出的危险与力量,并没有逃出他那超人的感观。
“你不这么觉得?”艾勒维格冲埃布尔邪邪的一笑,“如果你不放心,可以下去看看,我想他们应该会在通道里。”
“我……”埃布尔慢慢起身,可是最终还是没有迈出那一步。
“我看还是算了吧!他们都解决不了的事,你去了也不会有什么改善。”艾勒维格似笑非笑的又丢出这么一句。
“你……”埃布尔一怒,结果刚跨出一步就被尼克拉住了,“别去!”
“为……”埃布尔没有问下去,因为答案再清楚不过,一是,他去了一点用也没有,二是,任谁看了艾妮尔和萨尔都知道他们之间不简单,所以一个外人还是少去掺和的好,至于三么……其实他并不想去,感觉的到的危险总是带着警告的味道,如果不知趣,那就等于找死。
“我们等等吧!”多力都感觉到了。
“嗯。”艾勒维格轻嗯了一声,埃布尔回座,此时的酒馆中,安静的只有他们喝酒的吞咽声。
人活着总需要理由,不去想并不代表不需要。
“你是谁?”无尽的深渊中,艾妮尔站在一眼望不到边的水面上,水面竟然一点涟漪也没有,如同一面无暇的镜子,可是心却不静,因为它在说话,以一种寻问的口气。
“你为什么活着?”
“你有亲人吗?”
“你活着有什么意义?”
“你……”
“够了!”艾妮尔的脸色在一次次的承受下逐渐扭曲,十指成拳,最后彻底的暴发,“不要再说了。”
“你是谁?”
“你为什么活着?”
……
结果那些声音不但没有消失,而反更大声,更快速的回响着,一次次,一倍倍的增加,不断的刺激刺激着艾妮尔的双耳,以及灵魂。
“我是艾妮尔!我是贵族。”艾妮尔不断回答着,可是除了这两个,其实的答案她根本无法找到,比如说,她为什么活着,她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她叫艾妮尔,可是除了这个名字,完全没有过去,所以大脑中那成片的空白,或者说白茫茫中根本无法找到任何的理由,至于未来,哼!连过去都没有的未来,真的存在吗?
“我……”艾妮尔喊累了,突然停了下来,捂着自己的耳朵,静静的站着,因为这个时候心又在说话了,而且不同于先前。
“其实你什么也不是!”
“你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
“你根本就不应该存在!”
“你最好消失。”
“你……”
“我……”听到数遍的回答之后,艾妮尔倒是松开了捂着双耳的手,“我真的什么都不是吗?如果是,那为什么我会存在,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
艾妮尔越想越不解,越想越……
最后她突然仰天大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也越冰冷。
这些不就是她此来的目的吗?她何必为此而烦恼!不过这个声音还真是特别,竟然知道她内心的想法,不过似乎对方不是朋友,因为它想达到的目的地是让她失去一切。
“艾妮尔!艾妮尔!”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传处传来。
“不认识路回家了吗?”熟悉的声音一步步走近。
“我……”艾妮尔停下狂笑,蒙胧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一步步向前迎了上去,向他伸出手,似乎那是有一点光,一片温暖,“萨……”
“我们回家!”对方也伸出了手,脸上带着笑。
“你……”对方的声音没有变,可是艾妮尔却猛的止住了步子,定睛看着他,一样的短发,一样的长相,一样的身材,可就是有哪里不对劲。哪里呢?艾妮尔仔细的寻找着。
“来!我们回家!”对方又说了一遍,并向她展开了双臂,可是艾妮尔却向后退了两部,因为她觉得这不是他,不是那个会带她回家的人,也不是那个会为她准备食物的人。所以她犹豫着,脚提起又放下,就是无法真实的跨出那一步。
“怎么样啦?不想跟我回家吗?”对方开始催促。
“你……”艾妮尔越看越不像,特别是眼睛,对,就是眼睛,他眼睛里的不是温柔,有的是戏谑与玩乐,艾妮尔打开了对方的手,“不是萨尔~!”
“我是萨尔!我哪里不像萨尔了?”对方急问道。
“你哪里都不像,他不会是你这个样子。”艾妮尔猛的后跃,跳出数十米,与对方这个敌友不分之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哈哈哈~”对方突然狂笑起来,一把掐住了艾妮尔的脖子,“你说对了,我不是萨尔,不是任何人,可我是你!是那个不应该存在的你,是那个被亲人朋友出卖的你,是那个被父亲利用的你,是那个被活活烧……”
随着对方的一句句提示,在艾妮尔脚下的水面上,一幅幅的画不停的向前流着,明明她现在正抬着头,却还是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些画面,一个个场景,充满了刺激的味道。
最后定格在一个被烧焦的十字架上。
“不~”
原本还在反抗的艾妮尔,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支撑,声嘶力竭的喊道。
“艾妮尔!”突然一道寒光闪过,画面被无声的切开,水面消失了,无尽的深渊也消失了。面前的还是那有着灯光的通道,墙壁上还是有着陈旧的痕迹,但没有了先前的血污,似乎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一切梦里的东西都消失了。
“萨尔!”看着眼前的人,艾妮尔只是一愣,迈出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你真是……”
“你没事吧?”萨尔一个瞬移已经来到艾妮尔的面前,双手抱上了艾妮尔的肩头,“有没有受伤?”
“没……有。”艾妮尔一镇,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我没事,只不过是一个游戏。”
“你知道?”萨尔却一愣,明明刚才如果他晚到一步,艾妮尔的灵魂很可能就会完全被困在幻幕中,永远无法逃脱,可是看着此时的艾妮尔,如此的平静,平静的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知道。”艾妮尔回了一句,刚才见到萨尔时的惊喜在这一刻已经完全消失,而且变得冰冷起来,让开一步,很自然的挣脱开了萨尔的双手,向萨尔所来的方向走去,“爱夏在哪里?”
“你找她……”萨尔慢了半拍,才提步跟上。
“玩游戏玩输了,难道不要付出点代价。”艾妮尔的语气有些冷冷的,看不出喜怒,不过萨尔却感觉到冷,这就是艾妮尔,过去的她是如此,现在的她,没有了记忆的她,竟然还是如此。
“你想怎么做?”萨尔平时是很了解艾妮尔的,只要她的一个眼神,他就能知道她在想什么,可是在这种时候,在她的眼中只能看到冰冷的时候,他完全不了解她,更猜不到透她在想什么,想做什么。
“找个理由。”艾妮尔轻轻淡淡的回了一句,直向A区的酒馆走去,一路上萨尔不知道怎么开口,艾妮尔也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面色越来越冷,然后又突然变得阴暗,最后一切恢复如初,似乎过程之后的结果还是如此。
唉!身后的萨尔重重的叹了口气。
艾妮尔还是艾妮尔,没有了记忆的她还是一样,平静、冰冷,让人琢磨不透。
唉!
无奈之处是,他还是被她所吸引,她的一举一动,一频一笑,当然,她很少有笑的时候,但是这样的她,就算没有一点美好的她,在他的心里,竟然是整个灵魂的所在,无奈,有时候萨尔也会觉得无奈,想过放弃,可是结果却是再一次的为她准备晚餐,想过强势,可是看着她的眼睛,他就没有了冲动。
一切也许都是注定的,无论它是一个多么卑鄙的一个词,至少可以让他在这种时候,找到一点安慰,然后修整一下思绪,继续向前迈出一步。
因为他认定,无法放弃的东西,那么就牢牢的抓住。
就算是如此跟在她的身后。
他不介意。
其实跟在所爱之人的身后,又有谁会介意呢!
唯一会介意的可能就是,永远看不到对方真诚的眼神。
艾妮尔和萨尔回到A区的酒馆里,除了艾勒维格他们四位之外,谁也不在,更别说正好是艾妮尔想找麻烦的爱夏了。
“就你们?”艾妮尔冷冷的瞟了艾勒维格他们一眼。
“还有你们。”艾勒维格阴笑两声,他可不怕这个长不大的女孩子,虽然冷,但是比起这里的那些贵族,完全不可怕。
“他们呢?”艾妮尔在一旁的那个桌子前坐下,扫了一眼桌上零散的酒杯,“被水怪吃了?”
“哈哈~”多力忍不住笑出了声,不过尼克他们毕竟教老练的多,面色只是微微的一变,没有什么表露。
“他们都执行任务去了。”爱夏突然从艾妮尔他们刚才的方向走了进来,拍了拍裙角上的尘土,“如果你们想去的话……”
“不用了。”爱夏的话还没有说完,艾妮尔冷笑着起身,“我有事找你。”
“哦?艾妮尔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啊?难道说同意我先前的提议了?”爱夏得意的向艾妮尔走去,眼睛不断的向艾妮尔身旁的萨尔丢着眼色。
“提议?”艾妮尔一顿,一把抓住爱夏的领子,“也许!”
“你……”爱夏发现不对,可是想要挣脱为时以晚,只觉着整个身子正以风一般的速度向门外飞去,吸血鬼的超强感觉瞬间便嗅到了危险,“不~”
“你可以把这个当成一个游戏。”此时的艾妮尔,对于爱夏来说,当初那平静而冰冷的声音,在这一刻尤其显得阴沉恐怖,最后是嘴角那一抹血色的微笑,就像一个地狱里的魔鬼。
“不~”爱夏还在惊慌失措的大叫,门已经开了,阳光顺着打开的空间,直线射了进来,首先照到的是爱夏身前的艾妮尔,可是她却在笑着,笑的爱夏心里发毛,接着自然就是爱夏,在如此快的速度之下,爱夏完全暴露在了阳光中,充满痛苦的惨叫声随即传来,“啊~”
“艾妮尔!”萨尔有些看不下去,一把拉住了爱夏,将她拽离了艾妮尔的双手。
“萨尔你……”艾妮尔回头,瞪着这个自己的同伴,面色有些阴霾。
“够了!”萨尔将爱夏拉到自己的身后,用自己的身体尽可能的挡着迎面射来的阳光,“艾妮尔!够了!”
再一次的严厉喝声,让艾妮尔一愣,可是那淡淡的茫然转瞬即逝,艾妮尔冷笑一声,“原来你也想玩游戏啊!行!不过得换个游戏,这个对你来说太没意思。”
“艾……”看着越走越近的艾妮尔,萨尔只觉得四周的阳光变得冰冷,压抑的喘过不气来。
结果艾妮尔就在与他鼻尖对鼻尖的地方向外移出了一步,最后停在爱夏的旁身,带着淡淡冷冷的笑,“你的提议……我同意了!”
“你……”结果对方却不相信,瞪着一双警惕的眼睛,盯着艾妮尔,眼中的血色闪动不停。
“你不同意?”艾妮尔继续那么笑着,而她越是这么笑,这么的没有敌意,爱夏就越是不相信,越是害怕,“我……我……”
“既然你不同意,那就算了,我想F区也不是那么难找。”说着,艾妮尔直步走进对面的酒馆,“艾勒维格,如果不想喂水怪,就快点帮我寻找F区的入口。”
“什么?喂水怪?”一旁的多力听着只觉得汗毛直竖,手中的杯子砰的落回了桌面,杯中原来平静的酒被震出了不少,四周充斥着烈酒的刺鼻味,可是这种时候,听到这个话,还有谁会去在意这小小的酒气。
“哼!也许还有些别的东西。”已经走进了后面房间的艾妮尔远远的飘来这么一句。
“艾妮尔~”多力想要问个清楚,可是对方再也没有回应。
“艾勒维格……我们……”尼克也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放下酒杯起了身。
“既然我们的首领下了命令,我们为什么不执行呢!”艾勒维格起身整了整衣服,转身向那道通向房间的门走去,多力他们自然是无话的跟随。
“你不来吗?”艾勒维格在踏出门的那一刻,还不忘回头望了一眼愣在那里的萨尔。
“我……”萨尔一惊,醒了过来。
“如果把艾妮尔惹火了,那可就真的gameover了。”
“gameover!”艾勒维格他们的身影早以消失,可是他的话还在萨尔的脑中回响,这真的是游戏吗?来这个吸血鬼城可能是游戏,他对艾妮尔的感情怎么也不会是游戏吧!可是就算这是游戏,他也不想真的gameover。
“你先回去吧!”萨尔将抱着自己的爱夏拉开,转身面对着一身狼狈的她,可怜道。
“你真的要去找F区?”只剩下他们两位时,爱夏才从艾妮尔的恐惧中醒来,脱下了身上那充斥着焦味的外套,将它丢到了门外,再次抱上了萨尔的胳膊,献媚道,“如果你愿意,我完全可以带你去。”
“不用!”萨尔冷冷的回了一句,掰开她的手,起步向艾勒维格他们的方向走去。
“B区很容易找到,别以为找F区也很容易!”爱夏气愤的扔下一句,转身向酒馆的另一边走去,在那里还有一道门,也许通向下一个房间,也许通向F区,不过萨尔没有时间管这些,他要做的并不是找F区,而是找艾妮尔,因为他来这里只是为了艾妮尔,而不是什么F区,更不是什么人类吸血鬼的纷争,这种让无数生命变成灰烬的无尽对立。
可是刚来到那道通向下面的门前,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来,对于萨尔来说,应该算是熟人了吧!
“是你!”萨尔并不觉得惊讶,“这里好象不是F区吧?”
“F区?”对方平和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你要去F区?”
“不!有人要去!”对于这个男人,萨尔多少有些在意,也有些警惕,毕竟露出尖牙的贵族远不如藏着尖牙的贵族来的可怕,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的尖牙又多长。
“如果你想去,我可以直接带你去,其实那里也不……”
“不用了!”萨尔断然拒绝。
“哼!”对方淡淡一笑,“其实这是迟早的事。”
“有些事早一些不如迟一些。”萨尔侧身走过对方的身边,跨进了通道里。
“可有些事迟一些不如早一些。”他看着萨尔一步步的没入通道,笑了,原来这张平和的脸上,竟也会有如此有意思的笑,“奥维利斯还有十天就回来了。”
“正好。”萨尔冷冷的回了一句,身后的门完全合上。
房中的他转身望向房间里的一切,桌椅床,还有柜子,目光最后落在桌上的那张照片上,那个二十七八的女子,带着熟悉的笑,可是那已经成为永远的过去,而现在,似乎在重演,也许世界、生活就是一个圆,进行着生与死的轮回。
想到这里,他淡淡一笑,“也许等待是最好的方法!”
“等谁啊?”爱夏似鬼魅般的出现,倚在门棱上。
“自然不是你。”说着,他转身离开。
“是她吗?凯罗!”爱夏的目光也落在了照片之上,那个有着血色双瞳的女子,却带着人类般天真善良的微笑,似乎此时的她正处万分的幸福之中。
“她是谁?”凯罗一本正经的问。
“我问你呢?”爱夏跟着他走出了房间。
“我不是已经回答你了吗?”凯罗平静的向前,一直走进酒馆,然后走进另一个通道,向自己的住处,或者说F区走去。
“你明明什么也没说。”爱夏早就想知道这张照片中的人是谁,可是每次问起,都没有人回答她,就连与她最亲近的凯罗都是一样,可是越是如此,她就越是好奇,不论是吸血鬼还是人类,好奇心似乎并没有因为生命的一次消失而消失,或者说减弱。
“是你自己没听懂。”凯罗转过拐角处,踏上一个个台阶,最后进了一条狭长过道,推开最终的那道门,面前豁然开朗,“凯罗!来!陪我喝几杯,一个人喝酒无聊死了。”
“我哪里没听懂啦?明明是你有意不告诉我。”爱夏一路嚷嚷着,最后先一步坐到了那个喝酒的贵族旁边,一把夺过对方手中的酒杯,“不想喝就给我喝!”
“你……”对方无奈的摇了摇头,转向才落坐的凯罗,“爱夏她是怎么啦?吃了狗血啦?”
“你才吃了狗血呢!”爱夏不快的白了对方两眼,一口气将杯中的酒吞下,“再来一杯!”
“我也来一杯!”凯罗向柜台处招了招手,补充道。
“你不是去玩游戏了吗?怎么?被对方玩了?”被夺了酒,自然得反击一下。
“被对方玩还好,被自己人玩才叫不爽!”爱夏又喝了一杯,才恢复过来,平静的回答道。
“自己人?谁?谁有那个胆子玩你爱夏,那不是找死吗?”
“除了他还有谁!”说着,爱夏冷冷的瞟了凯罗一眼,凯罗只顾着低头喝酒,完全不在意这些。
“凯罗?”对方有些不信,“真的是你?”
“我?”凯罗平和的笑了笑,“她想知道那张照片上的女子是谁,要不你告诉她!”
“我……”对方一愣,马上摇头道,“不知道,不知道,别找我,想知道的话去找首领好了。”
“可是他不告诉我啊!”爱夏又不是没问过奥维利斯,只是奥维利斯的反应比现在这两位还要让她无从问起,那种沉默,那种深邃而悲哀的眼神,看一次就足够了。
“可是我们不知道啊!”对方回答的理直气壮,“要我们告诉你什么?”
“哼!总有一天我会弄明白的,别忘了我是谁,我是爱夏,是月光族中的女王,只要有人知道她是谁,我就一定有办法知道。”说着,爱夏起身,“我要去陪我的那些宝贝了,你们继续。”
“去吧!去吧!”对方恨不能一阵风把她直接送出酒馆。
“回你的虫屋去吧!”爱夏的身影消失时,对方低声咕噜了一句。
“小心被她听见!到时你就得陪着虫子睡了。”凯罗笑着打趣道。
“别说了,说起来就让我发毛,想想那些……呃~”对方一脸的痛苦表情。
“好了,别说这个了。”凯罗也有些受不了了,阻止道,“首领这次去谈判,你觉得成功的可能性会有多大?”
“有可能性吗?”对方冷笑一声,“再给我来一杯。”
“也是。”凯罗也知道,这种可能性小的蚂蚁都瞧不上,可是首领一次次的尝试,一次次的努力,渐渐的让大家为之接受,也努力着,虽然结果从来都没有变化,但是每一次首领出去,大家多少都在期待着,“可是你没有期待过吗?”
“期待过又怎么样?这里所有的贵族都期待着,可是结果呢!还不是一样。”一气之下,满杯的爱沦特点滴不剩。
“好了,维斯!首领怎么说我们怎么做,虽然没有成功,不过这样也不错,至少我们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比起人类城市中的灯红酒绿尔虞我诈要好多了。”凯罗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安慰道。
“也是!不过……”两人一边喝着酒一边说着,“时间快到了!”
“嗯,今年可能会提前一些,水怪已经出来了。”凯罗刚才下通道就是为了证实这点,随即水怪已经出现,那么其实的变异生物一定也在蠢蠢欲动,“希望首领能赶得回来!”
“对付这些变异生物,就算没有首领,我们也一样可以搞得定,不就是一些没脑子的东西么,有的连眼睛都不好使,我保证一刀一个。”维斯完全不当回事。
“也许吧!总觉得这次有些不同。”
“不同?什么不同?”
“不知道!就是感觉。”凯罗也不知道,就是有一种感觉,记得他差点消失的那一次也有过这种感觉,怪怪的,说不出哪里怪,可心就是定不下来。
“你它那妈的不会想说第七感吧!那可是女人的本事儿。”维斯说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随你怎么说吧!反正我的感觉向来很准,不信的话,代价有的你付。”凯罗不想跟他争这些没有结果的事,低头慢慢的喝起酒来。
F区的时间就如此禁止着。
F区里总是比较安静,因为这里的成员并不总会在酒馆里喝酒谈天,他们更强大,也更有事做,比如爱夏要陪她的那些宝贝,而有些贵族也有他们的宝贝,只是不是虫子罢了,至于现在坐在这里的两位,属于什么宝贝也没有的,所以一般就只有把酒当成宝贝,捧着过了。
大大的房间里每一个角落处都点着灯,将整个房间照着跟白昼一般,长长的桌子两边坐满了人,只是有的是黑眸,有的是血瞳。
桌子两端所坐的那两位,一位三十来岁,一位四十稍过,不过保持着一样的笑意,平和而深邃的样子。
“大公爵,您考虑的怎么样了?”一端的人先开了口,已经在这里等了有好多天了,才得以如此面对面,他可不想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那你觉得我的提议呢?”对方笑了笑,挼了挼贵族式的胡子。
“这……”奥维利斯一顿,思考了一会儿,“我可以给了五个,多了不行。”
“不!五个肯定不够,至少五十个。”对方平静的摇了摇夹着烟的两指。
“五十个?”一旁在坐的血色眸子惊呼出声,“你说笑话呢!”
“低于五十个免谈,这是我方的底线。”说着,他将手中的烟掐断,站起身来,“我可以给你们时间考虑,要多久都可以。”
“等等!”刚才的那个血色眸子一个瞬移已经挡在了大公爵的面前,眼中血色流动,嘴角边已经露出了牙尖。
“哼!”大公冷哼一声,“吓唬我就不必了,像你这种货色,不在我要的五十个之内。”
“你……”
“烈火!”奥维利斯吓道。
“首领我……”
“让他走!”奥维利斯命令道。
“是,首领!”烈火让开一步,大公爵带着绅士风度转身向奥维利斯微微的点了点头,带着笑意离开了,随即那个黑色的眸子也离开了,整个房间只剩下光明与贵族。
“首领!”被拴上绳子的他很是不快的回头望向奥维利斯,“这些该死的人类,真是得寸进迟尺了,当初就不应该答应他们的要求,现在倒好,五个不行,要五十个,把F区所有的高手都送给他们都不够!”
“好了!我考虑一下。”说着,奥维利斯转身坐回到了椅子上,
“首领……”
“好了,别再打扰首领。”一旁有个冷艳的女子,或者说男子,因为他介于男女之间,长相柔美,可声音却是粗犷。
“可是……”
“我们出去走走吧!”对方怕这个粗人还是不安静,所以拉着他就出了谈判室。
“我也出去走走!”奥维利斯也起身,只是走向了不同的出口,另一方的夜。
此时的外面,除了夜色就是月色。
夜色的唯美只有在血色的双瞳中才可以完全领略的到,就像现在,奥维利斯独步在人类城市的中央大道上,两旁的大树带着季节的色彩,在夜风中沙沙的落着叶片。比起沙漠中的基地,这里可以说是冷了许多,不过对于他来说,冷与热就像善与恶一样,没什么干系,所以他才会来到这里,站在人间。
这样的夜,这样的林**上,踩着这样吱嘎作响的枯叶,遇到了她,她就站在不远处的道中央,黑色的裙子,黑色的长斗篷,帽沿盖的低低的,只露出红艳欲滴的双唇。越走越近,只见她微微启唇,那对锋利的尖牙在月光下,闪着刺眼的寒光。
“你是奥维利斯?”
“不错!”
“母亲消失了!”
“我知道,是我让她消失的。”
“嗯,所以我来找你!”
“你决定怎么样做?”
“……”只见对方慢慢的弯起了嘴角,露出了整颗白森森的尖牙。
“你想杀我?”奥维利斯有些惊讶,不过到不意外。
“不错。”
“母亲刚消失,你不想过些天再杀你的父亲?”奥维利斯收起惊讶之色,微微一笑,对于这个孩子,他毫不担心,毕竟在血族之中,孩子与父亲,在更多的时候,不是关系的区别,而是实力的高低。
“时间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不过,对方虽然看似不大,可是所表现出来的平静与冷漠,一点也不亚于奥维利斯。
“那……好吧!看你是否有这个能力杀得了我。”奥维利斯一摆手,轻松的向前跨出了一步。
“试试就知道了。”对方一个瞬移,已经到了他的面前,不过他并不紧张,微微侧身,与对方擦身而过,凑近对方的耳边,“别忘了,父亲与孩子的区别。”
“有时候青出于蓝而甚于蓝!”
远远的,从记忆的深处飘来这句话,也许它是错的,不过不论对错,都会有所谓的结果,而结果呢?结果就是他永生永世的痛与回忆。
还有等待。
想到这里,他突然停步,伸出手掌,一片枯黄的落叶缓缓飘下,带着美丽的弧度落进他的手中,最后化成了一只小小的蝙蝠,“你怎么来了?家里出事了?”
“吱吱吱……”一连串的吱吱声后,他的面色有些凝重,不过片刻之后又恢复如初,带着平静的微笑展臂,送那片“落叶”回向空中,然后结果了这短暂却充满回忆的散步,转身向来路而去。
“等等!”突然一旁的树后闪出一人,或者说一鬼。
“你……”奥维利斯打量着来人,陌生的脸,陌生的声音,“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来这里做什么。”对方没有转身,一直侧面对着他。
“我来这里做什么似乎并不关你的事!”奥维利斯有些意外,每次来人类城市,除了那次遇到的她之外,这么多年来,他还没遇到过第二个贵族。
“当然关我的事,因为这里是我的领地,你的踏入已经冒犯到我,所以我是来警告你,如果你不想有所冲突,请在天亮之前离开。”
“这……”奥维利斯思考了一下,微笑道,“好像不行!”
“你……”对方一愣,毕竟在贵族中有种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绝不涉足其它贵族的领地,就算无意间进入了,如果对方出来说明,那就应该道歉并马上离开,可是现在对奥维利斯来说,好象不能这么做。
“那么说,你打算侵占我的领地?”对方顿了一会儿,才继续道。
“不!”奥维利斯微微笑道,“我只是有事必需再呆几日。不过事情解决之后,我就马上离开,而在我办事的时候,会极其低调,绝不会影响到你与你身后的存在!”
“如何保证?”对方的面色渐冷,映得四周的空气也凉了不少。
“以我的实力保证!”奥维利斯想了想,还真没有什么可拿来保证的,除了实力,因为以他的实力,如果想,那么杀了对方,然后将这块领地据为己有也不是件难事。
“实力?哈哈哈~”对方忍不住大笑,“那么说,你是想看看我的实力?”
“如果阁下愿意!”奥维利斯还是那么微笑着,平静的似乎面对着一个可爱无害的小白免,同样的血色眸子,不同的牙齿尖度。
“这里不行,如果你今天不打算离开,那么明天晚上在废墟古堡,如何?”对方面色凝重的扫了身后的那幢房子一眼,回头正视着奥维利斯。
“好,那么明晚再见。”奥维利斯微微的低头同意,再抬头,对方已经消失了。
奥维利斯似乎早就料到了,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微微一笑,面无异色的起步向那幢黑色的带着陈旧痕迹的小楼走去,在那里,他必需做出一个让所有人,包括自己都无法接受的决定,可是有时候为达目的必需有所牺牲,只要这种牺牲所带来的结果是正面的,那么,他不介意。
想到这里,步子变得有力了许多,三步两步,带着瞬移的风声冲进小楼,会客厅中,他的手下们都乖乖的坐着,人类么……不知去向。
“他们还没回来?”奥维利斯扫了一眼,面色有些灰暗。
“没有!”
“没有?!”奥维利斯似问非问的来到桌前坐下,心中疑惑越来越浓,按对方的要求应该是他们来催着自己才对,怎么可能到现在都不回来,难道说他们改变主意了?不可能,这么好的条件怎么可能随便改变!可是事实明摆着,对方没有回来,原因究竟是什么?
越想越不明白,奥维利斯抬头看了一眼,“去通知他们,谈判继续!”
“是!首领!”
失去与得到,有些时候所代表的却是对方。
能够清楚分辨失去还是得到的人,才有能力成为首领,而奥维利斯就是这样的一位,现在他正坐在首领的位置上,等着手下带人类回来,然后谈判继续。
可是等的时候越长,他的心就越凉,无名的担忧渐渐变得强烈。
“首领!不好了,不好了!”派出去的血族回来了,边跑边喊着。
“什么不好了?快说!”烈火是个火暴脾气,冲上去一把抓起对方的领子,吼道。
“他们……他们都……都……!”对方只是这次跟出来的小娄娄,被烈火这么一吓,别说是回答了,尽然连话也说不起来。
“好了,松手!”奥维利斯无奈的摇了摇头,命令道。
“快说!”烈火不敢违抗首领的命令,松了手,可是还是凶神恶煞的冲对方大吼一声。
“我……”对方吓的后退了数步。
“不是说你,是说他们!”那个男女不分的人,粗犷的指出。
“他们……他们……”
“他们是不是全都不在了?”奥维利斯虽然不愿如此,可是心里已经猜到了一二,毕竟以前大公从不会来,而这次来了,从前没有遇到的领地贵族,今天也遇到了,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说明着什么,至于明确是什么,他还不知道,可是数千年来的感觉,在这种时候正帮着他去看清一切,不论是表面的,还是内在的,一切的一切,表面与内在总会有着关联。
“首领您怎么知道?”对方一惊,倒是恢复了过来,忘记了心中的恐惧,说话也顺溜了。
“你都找过了?”奥维利斯自然习惯于回答问题。
“找……找过了,楼上楼下全找过了,完全没有人类的影子!”对方一愣,回答道。
“走!你们马上离开这里!”奥维利斯站起来,指着窗口,“回基地!”
“那首领您呢?”男女不辩的那位贵族,扫了一眼在场的同伴,上前两步来到奥维利斯的面前,严肃道,“您不回去?”
“我还有事,办完就回去,你先带他们回基地,基地那里的生物已经开始活跃起来,你们一回到基地,就动手肃清!”奥维利斯下令道。
“是!首领!”对方转向,一挥手,“回基地!”
随即,一个个身影跃出了窗户,在月光下,夜色中,成了一道道黑影,以风一般的速度离开了小楼,小楼中,静的出奇。
时间在这种时候总是走的很慢,原本人类可以用心跳来感觉着时间的一分一移,可是现在,对于奥维利斯,时间似乎并不存在,但是他却很清楚自己在等什么。
月光渐渐的偏离了窗户,整个房间因为蜡灯的燃尽而变得漆黑一片,不过对于奥维利斯来说,似乎这样更容易看清一切,不论是眼前的,还是黑暗中无形的。
“你为什么不走?”也许是很久之后,也许只是一两个小时,站在黑暗中的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等你!”奥维利斯抬起头,冲声音传来之处的反方向裂了裂嘴。
“你早就知道我在这里?”对方吃了一惊,从黑幕中跨了出来,站在奥维利斯的面前。
“不!”奥维利斯无奈一笑,“你也很强!”
“多谢夸奖!”说着,对方走前几步,来到了奥维利斯的对面,靠着椅背跷起了右脚,舒服的坐着。
“如果可以的话,请告诉我你是谁?”奥维利斯虽然有的是时间,可他并不想陪着这个敌友不分的血族如此坐着,白白的浪费时间。
“你可以叫我vampire,也可以叫我血族,或者说贵族。”结果他严肃的时候,对方并不打算配合,“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不要叫我吸血鬼,我不太喜欢这个称呼!”
“既然您不愿意回答我的问题,那么我想我们也没有什么可谈的。”说着,奥维利斯起身整了整衣服,“希望你喜欢这里的月色!”
“等等!”当奥维利斯跨门而出之时,对方开口叫住了他,“虽然我不想告诉你我是谁,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另一件事。”
“什么事?”奥维利斯止步回头。
“你的那些手下应该已经全部消失!哈哈哈~”对方说着,以大笑收场。
“你……”奥维利斯面色一紧,转身冲去,可是当他扑到对方刚才所站的位置时,他已经消失了,或者说根本没有出现过,没有月光的地方,似乎连真实都不存在。
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奥维利斯闭上双眼,咬紧牙深深的吸了口气,又吐了口气。虽然他已经生存了很多很多年,可是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失落过。
如此站着,闭着双眼,面对着窗口,没有月光,只有夜色。
“哼!你也知道伤心?你也知道心痛?”
这句决绝的话再一次,或者说无数次之后,又一次在他的脑中回响。
自己的决定,想好的结果,虽然有所变化,可是重点没变,牺牲了早晚会牺牲的人,他似乎并不应该觉得心疼,可是根本不会跳的心脏,在这个时候竟然一阵阵的抽动着,或者说抽痛着。
咬紧的牙,还有捏紧的拳头,怎么也松不开,刚才烈火他们的话音还在耳边,可是现在连发出这种声音的原体都已经消失,无法相信不是他可以说的话,可是他就是有这种感觉。
“也许我真的是失去了!”
当如此站了一夜,当第一缕阳光带着一丝温度射进窗户,当感觉到第二天的到来时,他睁开了双眼,因为他如此认定,现实总需要面对,用双眼用身体用灵魂去面对,勇敢的人应该也必需做的到。
失去了又如何?
这句话他说不出口,可是他知道失去了就是失去了,也许有一天还会回来,也许永远都不会回来,他现在所需要面对的就是,牺牲之后应该得到的回报,正面的回报。
奥维利斯伸手一把拉上窗帘,然后回座,闭上了双眼。
“晚上见!”
“首……”这种时候,当他已经接受一切,准备安静的休息以面对夜的来临时,突然窗口扑进一人,直直的摔到了他的脚边,“领!”
“斯维尔?”奥维利斯又惊又喜,又有些不敢相信的愣住了,双手撑着椅把,半站着,双眼直直的盯着地上那个狼狈不堪,浑身血迹的人。
“首领……首领我……”对方艰苦的说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先不说要话!”奥维利斯这才回过神来,一闪来到窗前将窗帘再次拉上,扶起地上的斯维尔在一旁的长椅上躺好,然后抓过桌上的酒杯,其中的血色液体已经变冷,而且已经开始凝结,不过这种时候已经顾不上这许多,直接递到了对方的嘴边,“喝了这些再说!”
“嗯。”对方也没有犹豫,抓着就一口饮尽。
“发生了什么?他们呢?”见对方渐渐的回过神来,奥维利斯才开口问道。
“他们暗算我们,烈火他们……他们都消失了。”
“嗯。”奥维利斯没有太多的反应,因为这已经是意料中的结果,还不是最坏的,至少斯维尔回来了,所以说刚才的他,说的结果并不正确。
“对不起,首领我%”斯维尔有些自责的低着头。
“这不是你的过错,他们早就安排好了,谁出去都是否一样。”奥维利斯看的很清,至少对于烈火他们的牺牲,他已经有了另一种诠释。
“那我们现在……”斯维尔突然变得迷茫,出发时的信心满满,谈判时的满心失望,烈火他们消失时的痛苦不堪,直到现在是接近绝望。
“先在这里休息一天,晚上我们去废墟古堡。”奥维利斯相信,那个贵族一定可以给他一个不错的答案,所以这次不得不去。
“废墟古堡?”斯维尔一惊,“那是领主之地!”
“不错,我们要见的就是领主。”奥维利斯微微一笑,似乎这个笑容就是一切的答案,斯维尔点了点头,慢慢的闭了双眼,休息是他现在唯一可做的事,也许晚上还有另一场撕杀。
奥维利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也闭上了双眼,白天对于贵族来说,就是休息的时间。因为,夜晚的华丽正是有源于白天的平静。
在血族中,只有有领地的血族才算是真正的贵族,当然,除了那些老的忘记了自己的领地,或者说老到不受领地束缚的古老血族之外。
而其它的贵族是绝对不能涉足对方领地的,不然结果将无比悲惨,当然,这只是对于实力相当的双方。
“首领,您真的要去贵族领地?”斯维尔虽然一步未落的跟在奥维利斯的身后,可是心里总是放不下,毕竟那是一种根深蒂固的观念,更何况现在只有他们俩位,自己还受了伤,实力根本无法发挥,真要是打起来,那么自己不但帮不上忙,更多的时候只会是累赘。
“嗯。”奥维利斯自然知道这次前去的危险程度,可是现实逼得他不得不去,既然无从选择,那么顺其自然不是更好。
“可是现在只有我们,而我又……”斯维尔不是个胆小之人,可是现在这种时候,胆量并不能帮到什么的忙,认清现实才是明智之举。
“不会是撕杀!”奥维利斯第一眼看到对方时,他就已经看出对方的气度,所以他才会有意结识答应了比试。正所谓,多一个朋友,就少一个敌人,特别是现在这个时候,他少的就是朋友。
“首领认识这里的领主?”斯维尔自然不是笨蛋,稍一转动脑子就猜测道。
“见过一面,谈不上认识。”奥维利斯回头笑了笑,一个瞬移已经冲出数米之外,斯维尔急忙跟上。夜的平静不但没有因为他们的飞跃而打破,似乎变得更加静,更加神秘。
神秘的夜,在废墟中,透出层层的寒意。
这是一个无人涉足的古堡,古堡的占地面积很大,可以看出当年的主人一定是个不小的贵族,只是现在一切都成了人们口中的传说与故事。
听说这是一个大公的公爵府,不过因为这个公爵嗜血如命,最后被自己的仆人勒毙于卧室,最后在一场天火中燃烧殆尽。
又听说有这里曾经住着的是一位女公爵,不过她爱上一个吸血鬼,最后身边的仆人死的死,走的走,有一天晚上,最后一个仆人也成了女公爵所爱之人的晚餐,女公爵终于忍受不了,可是她也不过是一顿夜宵。
这种传说,或者说故事,围着这个废墟古堡的有数不胜数,有的相近,有的则完全相反,所以,可见真实已经被想象与猜测淹没,没了踪影。
站在古堡面前,奥维利斯第一次觉得,这里就应该是贵族的住所。
因为残断的石柱,爬满枯死藤蔓的围墙,“血”迹斑斑的铁护栏,最后就是那青一块黄一块的墙壁,和成片的黑暗与寂静,没有虫叫没有鸟鸣,连风声也在这里绝迹。
“首领,我们真的要进去?”面对那扇早就敞开着的大门,斯维尔有些提不起步子。
“当然!已经来了,为什么不进去!”奥维利斯没有回头,因为在他的身后已经没有回头之路。
“欢迎!欢迎!”奥维利斯才走进杂草丛生的院子,对方的声音已经从堡中传出,不过与刚才在小楼中一样,无从分辨声音的来处。
“首领……”刚跨出两三步的斯维尔,猛的拉住了身前的奥维利斯。
“没事!”奥维利斯回头冲他宽慰的一笑,挣脱开他的手走进了古堡,古堡内原来的黑暗在他踏入的瞬间,突然灯火通明,灯火下,三三两两的,坐着站着一些贵族,手中高角杯轻晃,血色液体沿着杯壁旋转着,艳丽诱人。
看着这些面色各异的同类,奥维利斯微微一笑,慢步走进,来到正中央的那个桌子前,桌子对面坐着的正是昨晚在林荫道上所见之人。
“我应该没有来晚吧!”奥维利斯说着坐了下来。
“来早了!”对方平静的喝尽杯中的液体,回答道。
“因为我急于知道一些事。”这才是奥维利斯来此的真正目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一个闯入我领地的敌人。”对方说着,扫了一眼奥维利斯身后的斯维尔,“给他一杯食物!”
“谢谢!”斯维尔冲对方低了低头,表示感谢。
“因为我觉得,我们至少不是敌人。”奥维利斯回答的气定神闲,端起面前桌上的高角杯慢慢的喝了起来,这是食物,是为他准备的食物。
“那今晚你来,是打算让我们变成敌人呢?还是朋友?”对方笑问。
“如果可以,我希望是朋友。”奥维利斯放下空空的杯子,正视着对方,对于四周的那些贵族视而不见,似乎他们根本不存在一般。
“你为什么来这里?”对方突然收起了笑意,变得严肃起来,“你在小楼干什么?我想那里应该不会是你的家吧?”
“当然不是,我只是与人约定在那里见面讨论一些事情。”奥维利斯突然觉得,也许大公的突然消失,并不是他所想的那般简单。
“人?人类?事?投靠人类?”对方的声音变得阴冷起来,似是很不屑于奥维利斯的所作所为。
“投靠?哈哈哈~”奥维利斯大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笑,快回答我们领主的问题!”那个一直站在对方身侧的贵族,突然利声喝道。
“问题?”奥维利斯收起大笑之势,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斯维尔,“你们觉得我们如果想投靠人类,会走到这一步?”
“这……”对方一愣,“那么你们与他见面的目的又是什么?”
“和平!”奥维利斯的希望,或者说是梦想,从她的出现,从她的消失,从心痛开始,他就决定了,一定要让人类与贵族共存,没有杀戮,只有和平。
“哈哈哈~”结果这次笑的人更多了,除了他,还有斯维尔之外,在场的所有人都笑了,只是有的笑的比较夸张,有的笑的比较保守。
“你觉得有这种可能?”领主微微的露了露牙,表现的还算是平静。
“当然!”奥维利斯毫不犹豫的肯定道。
“结果呢?”领主摇了摇头,瞟了一眼斯维尔,“如果不是我插手,他应该也回不了你身边。”
“是你?”斯维尔一愣,虽然当时他也感觉到了些什么,不过逃命之时也没来得急多想,现在被对方一点破才回过神来,当时明明眼看着人类手中的利器将刺入自己的心脏,可是睁开眼睛时,人类消失了,自己的心脏却好好的,并没有想像中的被捅个大窟窿。
“不然你认为是谁?”领主身侧之人得意洋洋道,“在这里,除了我们领主,还有谁敢出手,还有谁能救得了你。”
“多谢!”不论是敌是友,至少他救了自己,斯维尔很是感激的低头道谢。
“不用!如果你不够强,强到我不忍让你这么消失,你也同样活不到现在。”领主说明道。
“那你救他的目的是什么?只是不忍?”奥维利斯倒是听出了一些特别的味道,“别忘了,他是我的人。”
“如果你加入了我们,那么他自然就成了我们的人。”领主那带着笑意的脸,在这一刻让奥维利斯很是不爽,可是这种时候,对方可以说是自己唯一的希望,如果没有他们,那么自己,还有斯维尔也许永远都回不了基地,更别说什么梦想与希望。
“加入你们,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奥维利斯决定抓住这根稻草,却又不想只抓住这根稻草,因为一根稻草根本帮不了他们,如果只是为了生存,那么奥维利斯相信,在这个世界上能让他消失的人,除了那些传说中的古老贵族之外,还不存在。
“你想要什么好处?”原本约定的比试,在这一刻竟然成了另一场谈判。
“与人类和平相处!”
“哈哈哈~”领主笑道,“你还没有看清?如果可能的话,你的那些手下也不会消失殆尽。”
“这是牺牲。”奥维利斯一向如此认定着。
“可是这种牺牲换来的结果并不是和平,而是再一次的牺牲。”领主可不相信,人类与贵族,猎物与猎人能和平相处,除非贵族改吃素,人类不贪婪。
“我相信……”
“好了,你别再说相信了,你所相信的只是一个梦,你活多久,就做多久的梦。”突然从大厅内侧的门口走出一个女孩,十岁左右,小小年纪却一脸的冷艳,语气也冰冷至极。
“小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又走窗户,告诉过你了,要在人类社会生存,首先要跟人类一样,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发现你是异类,才不会害怕你,伤害你。”领主将走进的女孩一把搂进怀中,抱上了双腿,教育道。
“可是父亲,他们太笨了,笨的跟猪一样。”小女孩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稚嫩,让人猜不出她的真实年龄。
“不!人类并不笨。”领主慈爱的抚摸着小女孩的头顶。
“可是……”
“那是特例,而且你是有心,他们是无意。”领主在这一刻所说的,让奥维利斯为之一震,似乎明白了什么,可是又说不上来,不过他决定有时间的话,好好的想想,或者说斟酌一下领主的话,也许可以看清另一些事。
“特例?我遇到的都是特例?”小女孩歪着脑袋,不相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领主不想多作解释,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奥维利斯,却无奈的摇了摇头,“也许长大了也不见得会明白。”
“他是谁?怎么会在父亲的领地上?”小女孩顺着父亲的目光看向奥维利斯,这个比父亲年青一些的同类,看起来很强的样子,只是连她这个孩子都明白的道理都不明白,第一印象大打折扣。
“我是奥维利斯!”奥维利斯微笑着,自我介绍。
传说是过去,还是未来,是回忆还是憧憬,有时候,传说只是一条线,将你带向一个方向的指引。
“你是奥维利斯?”“他真的是奥维利斯?”“他是传说中的奥维利斯?”
结果奥维利斯的一个自我介绍,引来了无数的低声私语,怀疑、猜测、好奇、还有惊讶,在场的贵族们所表现出来的就是如此。
只有领主还算平静,抱着怀中的宝贝女儿,轻轻的抚摸着女儿的头顶,与女儿一起看着奥维利斯,慢慢的吐出心中的质疑,“你是奥维利斯,何以证明?”
“无需证明。”奥维利斯淡淡一笑,“我并不知道奥维利斯对于你们来说,是怎样的存在,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名字。”
“他是一个传说,千年以前,血族发生了一次内乱,或者说自相残杀,最后因为他的阻止而停息,可以说,他是现在血族存在的不朽功臣,你说,他对于我们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领主微笑着反问道。
“那么说,我们应该不会是敌人。”奥维利斯很高兴,在这种时候,竟然得缘于千年之前的一时兴起,可能的敌人似乎马上就会成为朋友。
“也不会是朋友。”领主收了笑意,起身将怀中的女儿放下,独自步向窗口,“你知道外面是什么吗?”
“现在我只需要知道里面是什么!”奥维利斯瞟了一眼窗外,他早就知道那里的存在,所以他一直在考虑,出去解决那些麻烦呢?还是坐在这里休息,等着对方放手。
“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那么这里也就是你的领地,他们不敢出手。”领主转身面对着奥维利斯,身后的存在被彻底遮去。
“如果我希望你们加入我们呢?”奥维利斯的目的又一次上升了一层,当然,这是有原因的,谁让他突然发现自己成了一位功臣,一个传奇,一个后辈心中的“神”。
“你想当领主?”领主的面色一紧,变得有些不善。
“不!我只是希望我们能有一个共同的梦想。”奥维利斯并不在乎什么地位高低,权力大小,他要的就是结果。
“合作?”领主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你打算怎么合作?”
“我需要知道一些事情。”领主很清楚奥维利斯想知道的是什么,只是在这种时候,对于这位“真正”的贵族来说,也需要好好的考虑清楚,也许轻轻的一点头,以后将再没有安稳的日子过了。
于是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女儿,冷艳的眼神与自己所爱之人一模一样,可是她很早就死在猎人手中了,“我需要考虑一下!”
“你不想问问看她的想法?”奥维利斯发现小女孩一直盯着他看,不由的提议道。
“这……”领主一愣,这种时候,对方竟然会在意一个小女孩的想法,既然对方已经提出了,而且对方还是自己的宝贝,不由的点了点头,“小吸!你觉得怎么样?”
“一定很好玩!”虽然她在更多的时候,并不像个孩子,可是这话一出口,所有人笑了,心中想着,孩子就是孩子。
“贵族终于要与人类面对面了,一定很有意思。”结果下一句话,又让在场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感叹这个孩子的恐怖之处。
“那么说,小吸你是同意了?”领主却笑了,难得看到自己的宝贝如此有兴趣的样子。
“当然!好玩的为什么不玩!”小吸回头冲奥维利斯一笑,转身走进了内室,最后还留下一句,“父亲,到时一定要带上我。”
“当然,宝贝!”领主一脸慈爱的目送小女孩离开,很久才回头,“在告诉你之前,我想知道,这对于我们来说,有什么好处?”
“好处?”奥维利斯自然不指望对方不计回报,“领主不想有更大的领地?更多的同伴?”
“你是想说,你不想要更多的钱,更大的权,更多的女人?”领主说着,面色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当然,他的任何反应都逃不过奥维利斯的双眸,只见奥维利斯吸了口气,微笑道,“我只是觉得,当人类与贵族相容一家,那么双方的生活之地会大很多,会有很多的同伴。”
“这是梦想成真之后的事,现在呢?”领主可不会被他的这几句憧憬之语给糊弄。
“你想要什么,可以直说!”奥维利斯不想再绕围子,不然天就该亮了,而他们也该出去面对那些守株待兔的存在了。
“我想见见斯多克大公!”领主严肃道。
“你想我将斯多克大公引见给你?”奥维利斯一愣,得到了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答案。
“不错。”
“你真正的目的是……”奥维利斯除了意外,还有不解。
“我也有梦想。”领主避而不谈,奥维利斯也不好多问,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可以,不过现在不可以。”
“这个我比你更清楚!”说着,领主回头望了一眼窗外,“他们从昨晚就一直跟着你。”
“不好意思!”斯维尔有些过意不去的冲领主低了低头。
“没事,没有你,他们也一样会找上我,只不过晚几天而矣。”领主摆了摆走,将窗户关上回到桌前,“你们下面打算怎么做?”
“弄清他们是谁,然后再决定怎么做。”奥维利斯有意的冲领主笑了笑,其中的意思自然会有人明白。
“他们是一个血族的党派。”领主坐下,唤道,“再给我一杯食物。”
“党派?”
“嗯!由一些心理变态的贵族所组成的党派,所以它所做的事总是让人,或者说连鬼也无法想像。”领主说着,无奈之色显露无遗。
“魔党?”奥维利斯一愣,不知道为什么,一听领主这么说,他的脑中就蹦出了这么个名词。
“魔党不是早就被灭了吗?因为他们背叛自己的大长老,所以被灭了!”斯维尔虽然活的不够久,可是这些过去还是知道的,而且至少可以肯定这不像传说般不真实。
“被灭了?呵呵!被灭了就不能再组了?”领主笑了笑,“不过这个新的魔党,与以前的魔党有些区别,那就是他们的猎物不是人类,而是同类!”
“什么?”斯维尔惊呼一声,结果所有的目的都注视到他的脸上时,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责怪自己的不够稳重,相比之下,他的首领奥维利斯就平静的多了,除了那微微皱起的不爽眉头外,竟然安静的不出一声。
“奥维利斯大人,您没什么可说的?”结果有人却等着他的回答。
“他们不会只为了咬我一口而跟随至此,更不会因为少一顿晚餐而等我十年。”奥维利斯还以一笑,淡淡的,却很有味道。
“所以我才说,没有你们,他们也一样会找上我,也许这次只是跟随至此,不过下次可能就是冲我而来了。”领主自然明白奥维利斯笑中的味道,所以顺势应了一句。
“那领主你可就有的忙了!”
“大人您也不见得会很清闲。”谁知两位也算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了,在这种时候竟然逗起嘴来,看得在场的人都暗自好笑,嘴上却不能说什么。
“如果领主没什么隐瞒我的,那么我就没什么好忙的了。”奥维利斯很清楚,这个领主绝对不会如此简单。
“隐瞒?呵呵!我没说并不是隐瞒,而是你并未问下去。”领主说着,冲身后之人招了招手,他退下了,片刻之后盛上一个黑色的小盒子,里面放着什么,除了领主本人,也许没有人知道。
“这是……”奥维利斯并不好奇,因为他很清楚对方将它拿出来自然是为了给他看,不然就没必要拿到他的面前。
“这里放着一件东西,而这件东西是现在魔党大长老最想得到的,听说有了它就可以成为血族中最强的存在,从而支配整个血族,因为血族之王。”领主将小盒子推到奥维利斯的面前,很是大方的样子。
“这……”奥维利斯有些意外,按对方的说法来看,这件东西应该很重要很宝贝才对,为什么如此轻易的放到他的手中。打开盒子前,奥维利斯还抬头看了一眼对方,以确定他可以这么做。
“请!”
“这是……”打开盒子一看,奥维利斯愣了,还是一样的黑色盒子,只是这个盒子的形状有些像他们血族所爱的棺材,当然,小了很多。
“呵呵!”领主笑了笑,“继续!”
“这……”奥维利斯拿出里面的那个黑色盒子,伸手想要打开,可是不论他怎么用力,它还是扣的死死的,似乎根本无法打开一般。
“也许它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特别。”领主看到奥维利斯费劲的样子,笑了起来。
“也许只是我们没有能力拥有。”奥维利斯轻轻的将手中的小盒子倒了个个儿,欣赏着,竟然连条缝隙都没有,不过光是拿着的感觉就让他相信,这不是件普通的东西。
“那你是打算将它送给魔党大长老?”领主就是找不到处理它的办法,用不能用,还惹来这么多的麻烦,可是如果将它送给对方,私心又在那里作祟。
“如果可以,我想领主早就送了。”奥维利斯放下手中小盒子,正视着对方,“领主将它拿给我看,我想一定有你的目的,不防直说。”
“有,不过没有达到。”领主虽然这么说,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存太大的希望,所以也不会太失望。
“那现在领主的决定是……”
“将它送给斯多克大公,至少不会落在魔党手中。”领主瞟了一眼窗外,“最好是带着他们一起去。”
“领主你是想让人类跟魔党……”奥维利斯终于明白了领主的目的,不过那样的结果似乎不是自己想看到的,为难之下,沉默了下来。
“也许!”领主没有完全承认,但也没有不承认,模棱两可之下,倒是难为了奥维利斯,一时之间,进退两难,左右不是。
“是领主你亲自去交呢?还是我去?”奥维利斯寻求着一丝空隙。
“如果您能近快让我见到斯多克大公,我可以亲自去交,如果办不到,那么也可以由你转交!”领主似乎急于将这个汤手的山芋丢掉。
“好!我可以马上去找斯多克大公,当然……”奥维利斯也看了一眼窗外,“带着他们一起去!”
“那是最好!”领主点头微笑。
“不过……”奥维利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斯维尔,“他最好留在这里。”
“我可以确保他的安全。”领主保证道。
“好,那么我马上离开。”说着,奥维利斯拿着黑匣子起身。
“首领!•”斯维尔担心道。
“放心!他们伤不了我。”奥维利斯很是自信,只要是他一个,没有任何的负担,那么他哪里都敢去。
“可是首领你独自……”斯维尔还是有些不放心。
“三天之后,我回来这里。”奥维利斯走出大门前说的话,即是告诉领主,还是告诉斯维尔。
离开不等于结束,故事会一直继续下去,永不停止。
手中拿着沉甸甸的黑匣子,奥维利斯心中一直在盘算,交给大公呢?还是不交?如果要交,又以什么样的方式交?交之后又能得到怎样的机会?
一翻思索下来,天色已经亮了,不过天气不好,没有一缕阳光透出云层。
昂头看了一眼天空,奥维利斯开始想最重要,也是最首要的问题,那就是斯多克公爵现在在哪里。谈判途中,人类突然消失,这不得不让他为对方的安全多作考虑,可是从领主的决定来看,斯多克大公一定还活着,而且有足够的能力与魔党抗衡。
去大公府造访之前,他决定回小楼看看,毕竟那是另一个给他特别感的地方,就像手中这个黑匣子一样。可是特别的东西都容易失去,现在手中的匣子很快便回成为别人的所有物,而那座小楼也从不属于自己,至于那个对他来说最特别的人,也彻底失去了,梦想着可以找回来,可是梦想是否能实现,这除了自己的决定,更大的一部分取决于天意。
天意啊!
哗~
又是一场雨,不大,却够冷,打湿了一切,包括他的梦想,还有眼中的所有都变得迷茫。
飞跃之下,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他已经来到小楼门前,雨中的小楼显得更是神秘,似乎朦胧的雨帘更适合它一般。他静静的站在门前,看着雨中的神秘,思索着,寻觅着记忆中那唯一的一点熟悉,结果还是神秘,总感觉这神秘就像一道黑幕,让他看不清一些东西,除了那隐约透出的痕迹。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门开了,里面站着它现在的主人,也是奥维利斯此来要找的人。
“当然要进来,只是进来之前,我想看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堂堂的大公为什么总是喜欢在这里见我们这些贵族!”奥维利斯走近两步,不过还是站在雨中,目光透过层层的雨帘。
“站在外面永远都不可能看清里面。”大公转身走进了楼内,奥维利斯无奈,只好跟了进去,进去总比呆在外面等着那些小鬼来分食的好,虽然强大,但他还没有强大到以一敌一个党派的地步,也没有那个必要,他要的从来都不是自相残杀。
“可是进来里面,我也一样没看清。”重新回到谈判桌前,不过这次贵族方面只有奥维利斯一个,而人类方面却多了不少生面孔,一个个面色阴冷,比起奥维利斯这个真贵族还要冷血的样子。
“你没看清楚的只是自己。”斯多克大公说着一挥手,身后之人将一份厚厚的文件递到了奥维利斯的面前。
“这里……”奥维利斯低头,文件封面上除了一些代表权威的图纹之外,一个说明性的文字都没有。
“看里面!”大公笑着,虽然接近中年的尾巴,不过那种贵族的气质,还有绅士的气度让他显的十分帅气,完全不着年龄的痕迹。
“这是……”奥维利斯一愣,特别是看到文件中那签名栏上的签字时,他不由的抬起头来,直视着对方,等待对方的回答。
“你要的不就是这个吗?现在我已经给你了,你难道不为此感到高兴?”大公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从容有度是他作为一个上位者必不可少的气质。
“高兴?”奥维利斯回过神来,“这只是开始,我还没必要为此而高兴,不过大公突然如此慷慨,倒是让在下有些好奇,大公就不怕我不交那五十个强者?”
“五十个强者?哈哈哈~”说着,斯多克大笑了起来,“现在应该已经死了一大半吧!”
“你知道?”奥维利斯心中一紧,只希望门外之人与面前之人不是一伙的,不然一切都没希望了,他可不想将那些没有战斗能力的血族送进这个人类的城市来当魔党的点心。
“我的消息网可不比你的差。”大公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这倒是让奥维利斯放心了许多,心静了下来,面色也暖了起来,“那大公既然知道我已经损了大半的强者,为什么还愿意将这个签给我呢?”
“因为你现在手中的东西更有价值。”大公说着,目光落在奥维利斯的右手上,黑的发光的小匣子,灯中昏暗的光线也掩盖不住它的闪亮。
“大公就这么确定我会将它交给你?”奥维利斯旋转着手中的黑匣子,一派轻松的样子。
“当然。”斯多克大公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奥维利斯难得的好奇。
“因为只有我知道怎么打开它。”
“那么说,我不得不把它交给大公你了?”奥维利斯笑了笑,有点冷,不过也有些无奈,现在自己的双手中,一个是梦想,一个是未知,任谁都会选第一个,所以说白了,也就是没得选。
“呵呵,这个对于你来说,应该没什么用处。”大公说着向奥维利斯伸出了手,奥维利斯会意的将手中的黑匣子丢了过去,“对于大公你来说,应该很有用处。”
“也许!”当黑匣子落入斯多克大公的手,只见他嘴角快意的弯起,这是笑,不过是一种连贴身之人都没有见过的笑,似乎是深层灵魂的满足。
“那什么时候我可以带他们来?”奥维利斯既然已经放弃了一手,那么就全身心的投入到另一手里去。
“明天就可以。”
“好!那么我现在就回去。”奥维利斯起身。
“可以!”
直到奥维利斯的身影彻底消失,斯多克公爵的目光都没有离开过手中的黑匣子,那种笑也一直挂在嘴角,似乎这是他期盼很久很久的事,或者说梦想,而现在正如此的抓中手中,感受其真实的同时,也在尽情的享受着梦想成真的快乐。
“大公……”身旁的人本不想打扰他,可是眼看着太阳马上就要西沉。
“嗯。”斯多克公爵抬起头来,“什么事?”
“时间不早了!”身侧之人,严肃的回答。
“哦!”斯多克公爵将黑匣子装入外衣的口袋,起身,“我们回去!”
“是!”身侧之人向后一个眼神,所有人都迅速的处理着他们来此的痕迹,片刻之后,公爵大人已经上了门外的小车,而那些黑衣人们竟然彻底消失了,不在车上,也不在楼中。
“大公……”见公爵大人的目光仍旧望着小楼,身侧的他请示道。
“出发!”公爵收回目光,而目光也在那一刻变得冰冷异常,当车窗被慢慢的移上时,他平静的吐出一句话,“一切都将开始!”
“哼!”楼顶上,十字尖顶旁站着一个黑色的身影,在月光下,如雕像般站着。
“怎么啦?不高兴?”突然一阵风吹过,飘下另一个身影,轻轻的落在他的身旁,双手抱上了他的脖子。
“不!我很高兴。”结果对方将她的双手扯下,转身跃下楼顶,落在小楼的正门前那些杂草和野蔷薇中,刹那间,浓浓的花香散开,片刻之后,散尽,花也成了枯枝。
“看你的样子就是不高兴!说吧!有什么事让你这么不爽的,还是又有什么贵族应该消失了,大不了我跑一趟,帮你清理了。”女子飘飘然的落下,没有给地上一草一木带来任何的重量,因为她还是抱上了他的脖子,全身的挂在了他的身上。
“哼!”他冷冷一笑,很是不屑的推开了她,“如果说是你的父亲呢?你也会帮我清理了?”
“我父亲?”女子一愣,转而笑了起来,“我父亲根本就是一个人类,你何必总是跟他过不去呢?”
“是我跟他过不去?还是他跟我过不去?”男子撇了撇嘴,向前跨出了几步,“我找了那么久的神器,就在前一刻落入了他的手,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我……”当男子转身正面对着女子,目光中没有热情,只有冰冷时,女子无法言语。
“好了,十年前我就告诉过你,我与斯多克,你只能选一个,在你选定之前,我不希望再见到你。”说着,男的转身走了,踏着点点滴滴的月光,在夜色中如一道清风般吹去,去向远方。
“哎~”女子目送着对方离开,默默的叹了口气,她所担心的,害怕的,还是发生了,父亲不可能放弃,而他更是,一切就此展开,不论结局如何。
神器之战,或者说,族群之战。
变了的,就是异类吗?还是不同的,就是异类?
住在基地A区的艾妮尔他们各有事做,比如,艾妮尔只顾躺着睡觉,或者说不动,艾勒维格他们忙着找F区的入口,萨尔则一直保持着沉默,坐在艾妮尔的房中,看着床上的她,回想着前些天的那次冲突,虽然没有打起来,可是面对如此的艾妮尔,已经足够让他束手无策。
艾勒维格他们将通向B区的通道走了个遍,可是一圈下来,最后他们还是回到了A区,而不是C区,由于那次的游戏,B区中参与游戏的贵族们已经对他们熟悉不过,所以他们的出现,又消失,对于他们来说,完全可以做到视而不见。
在无次数的出现又消失之后,B区的负责人终于忍不住了,“喂!”
“你是叫我们?”多力走在最后,而艾勒维格他们已经走出了酒馆。
“不错,我就是叫你们呢!”负责人说着指了指多力。
“你叫我们什么事?”多力回身看着对方,不过他转身之际,还不忘了叫住前面的艾勒维格他们,“艾勒维格,你们等等!负责人有话说!”
结果,最后就是一桌上,他们四位对着B区负责人。
“我知道我们不同,因为我是人类,你是贵族!”艾勒维格阴笑着,其实他早就在考虑着如何用最直接也是最方便的方法找到F区的入口。
“哈哈!”B区负责人大笑道,“原来人类这么有意思,难怪首领一直想着生活到人类中去!”
“可能吗?”多力虽然胆子不大,可是就是嘴快,想到什么说什么,话一出口才知道堵嘴,但是那时已经晚了。
“说实话,我也觉得不可能!”结果对方不但不生气,而且还一脸笑意的赞同道。
“那为什么还……”多力还要深入了解,结果被艾勒维格的一个眼神给堵住了,“我想负责人你叫住我们,应该有什么想说的吧?”
“你们在找C区的入口?”对方倒也不绕圈子。
“C区?”尼克冷冷一笑,“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想去F区!”
“什么?F区?”负责人还没表现出什么,旁桌已经有人跳了起来,“你们以为自己是谁啊?去F区?哈哈~太可笑了,以你们的实力想去F区,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我听说,好像没有规定什么样的实力才能去F区吧?”艾勒维格比较平静,笑着,只是有点阴冷,说着,只是有点异味。
“这倒是,不过在F区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活着比消失更痛苦。”负责人和气的笑了笑,“当然,如果你们想去,对方又愿意接受你们,那么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入口呢?”艾勒维格比起以往,问的更加直接,不是因为走累了,找烦了,而是感觉到对方似乎愿意告诉他,所以就顺水推舟了。
“你们也知道,从A区到C区在地面上,而D区到F区在地下。”负责人却如艾勒维格所想的一般,没有再绕什么弯子。
“不错,这个我们早就知道。”多力点了点头,有点泄气道,“可是我们顺着这个通道走了无数遍,还是只能来到B区,别说是F区了,连C区都没有找到。”
“呵呵!这是因为你们并不知道这个基地的建筑布局。”说着,负责人用指尖沾了杯中的酒在桌面上画了两个圆,一个顺走,一个逆行,“地面上的三个区都是以顺时钟的前行,进入B区之后,你们继续以顺时钟的方向向前,才能走到C区,而不是像你们那样以逆时钟的方向回去。”
“你是说……”艾勒维格他们三人皆转头望向酒馆吧台,吧台的后面是一面放着酒架的墙,可是墙后面呢?没有人知道。
“不错!”负责人点了点头,“那里通向C区。”
“那F区呢?”多力傻呼呼的问。
“笨!”尼克瞪了他一眼,“自然就在C区的下一站了!”
“原来是这样!”多力这才恍然大悟的点起了头。
“那就谢了!”艾勒维格说着站起身来,尼克和埃布尔会意的离了座,除了多力还愣在那里不动,“多力!走了!”
“喂!”眼看艾勒维格他们就要走进A区的通道,负责人急忙叫道。
“怎么啦?”艾勒维格回头,一挑三角形的眉毛,阴阳怪气的问。
“你们走错了!”负责人转身指了指另一边,“应该是这边才对。”
“我们有说过要马上去F区吗?”艾勒维格怪异的一笑,带着冰冷的笑声踏入了通道,扔下一群帮了忙却没得到任何好处的贵族们,特别是B区负责人,一时之间连台都下不了,尴尬不已的转身走进了另一边的通道,去向C区恢复恢复。
“我们不去F区吗?”结果刚才的一幕,谁都看出来了,只有多力还呆呆的问。
“你想去?”艾勒维格好笑的逗起他来。
“当然想啊!我们找了那么久,不就是为了去F区吗?”多力自然是老实,想什么就说什么,结果他的话一出口,尼克就笑了,能逗一个杀手发笑,而且不是冷笑,确是多力的一大本事,旁人是绝对比不上的。
“那你跟着我们干什么?”艾勒维格说着,继续向前走去,记得第一次觉得又长又危险的通道,现在看来,也就是一小段的散步而已。
“我……”多力一愣,还是紧紧的跟着,“总不能我一个人去F区吧!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一起的。”
“你也知道是一起的啊!”尼克笑着敲了下多力的后脑勺,“你以为那个B区负责人说的都是唬我们的啊!如果没有艾妮尔和萨尔在,我们去F区能有什么用处!”
“这……”多力这才明白过来,笑道,“原来我们是回去搬后援啊!”
“后援你个头!”尼克又拍了他一掌,“我们的任务就是找到F区的入口,现在任务完成了,下面的任务自然是要首领再吩咐了!笨!”
“我……我才不笨呢!我……”多力还要辩解几句,可是看到尼克他们的目光,他不得不压低了声调,“我……只是……只是没你们聪明罢了。”
“知道就好,以后你就乖乖的跟在艾勒维格的身后,自然死不了!”尼克说着,推了多力一把,让他走在自己的前面,艾勒维格的后面,而埃布尔一路上就没开过口,或者说这些天来,他都没有开过口,除了那掩的深深的两道目光之外,大家还是一样没见过他的真面目,而光是这两道连眼框都不见的目光,并不能从中看出些什么来,所以大家也就继续把他当不存在,这样倒也平静。
回到A区,踏进艾妮尔的房间时,原本回来交差的几位却傻了眼,明明一直躺在床上的艾妮尔竟然不在,而萨尔却趴在桌子上,像是睡着了。
“萨尔!萨尔!”在这一群怪物中,萨尔看似是最正常的一个,所以多力并不太畏惧于他,一见他睡着,便上前推道。
“不用推了,再推他也醒不了!”可是任多力怎么推,对方就是一点反应也没有,直到艾勒维格开口阻止多力无用的举动。
“他……这是怎么啦?”多力收了手,仔细打量着萨尔的脸,面色平静,不像是中了暗算受了伤的样子。
“不知道!”艾勒维格皱着眉,摇了摇头,来到萨尔的对面坐下,目光直直的盯着萨尔的左手手背。
“不知道?那你怎么说再推也推不醒啊?”多力没好气的瞪了他两眼,当然,他根本不在意。
“推了那么多下还没反应的人,就说明是推不醒的,正常人是不会再推的。”艾勒维格没有移开目光,不过问题回答的倒是不差,堵的多力哑口无言。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尼克是执行者,至于这种下命令的事自然是由艾勒维格这个战略策员来当。
“不知道!”艾勒维格继续摇着头,目光还是没有离开萨尔。
“你一直这么看着他就会有办法了?”多力为报刚才的一笑之仇,趁机取笑道。
“会!不过你们得回答我一个问题!”艾勒维格坐直身子,目光离开了萨尔,扫了一周在场站着的三位,“你们觉得这个家伙有多强?比不比得上那个叫奥维利斯的?”
“不知道!”多力摇了摇头,刚才的取笑之心早就被打散了。
“我觉得他不弱,至于和奥维利斯比起来,应该还有些距离。”尼克的回答。
“就没有一个人觉得他比奥维利斯强的?”见第三位不出声,艾勒维格净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
“我觉得他不比奥维利斯弱!”埃布尔似乎是被迫说出了这句话。
艾勒维格满意的点了点头,“在我看来,他可能比奥维利斯还要强!”
“不可能!如果他比奥维利斯强,那上次就不会被抓住了。”多力争辩道。
“这个不一定,其实强者输在弱者手里的比比皆是,因为一场比试,实力只是其中一项,左右最后结果的却有很多,比如暗算偷袭。”尼克认真的分析着。
“这……”多力看了尼克一眼,点了点头,“这也有可能,不过我还是觉得萨尔没有奥维利斯强大,看样子就看得出来。”
“看样子?哈哈哈~”艾勒维格被他逗乐了,“你就这么相信自己的眼光?”
“我……怎么啦?不行啊?”与艾勒维格斗,多力自然是不敌的。
“行!不过有时候,强者并不喜欢表现出强大。”艾勒维格深有感触的唉了口气。
“为什么?”多力不解。
“因为强大在更多的时候只会让所有者痛苦不堪。”艾勒维格说着站起身来,指着趴在桌上的萨尔,“来,帮我把他扶起来。”
“哦!”多力他们七手八脚的将萨尔扶起站着,“现在怎么办?”
“打开他的左手!”看着多力将萨尔的左手展开,艾勒维格转向尼克,“把他这条手背砍了!”
“什么?”尼克一惊,双眼瞪着圆圆的。
“如果吸血鬼真的像传说中的那么不死,那么不残,那么,这对他来说,是救他还不是伤他。”说着,艾勒维格严肃的盯着尼克,“如果你不想他死就快动手!”
“我……”尼克犹豫着,除了第一次杀人,他还从没有这么犹豫过,虽然他也不明白,只是砍条手背,至于让自己这么下不了手吗?可是事实就是如此,抽出的短刀在手中越捏越紧,却越来越颤抖。
“我来吧!”话音未落,只见一道寒光闪过,萨尔的手背已经整条落在了多力手中,多力一害怕丢到了地上,只见原本好好的一条手背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化成了沙粒,散落在地。看着地上的沙子,与外面的沙漠组成部分还真没什么不同,除了颜色有点偏黑之外。
“这……”多力看着脚前的沙粒,双眼直直的不敢相信。
“看来传说也不全是假的。”尼克点了点头。
“也许只是吸血鬼的部分才是真的。”艾勒维格说着,抓过尼克手中的短刀在沙粒中左刺右刺的,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怎么啦?”尼克觉出有些不对,想要走过去帮忙。
“不要过来。”艾勒维格出言阻止,然后继续着他的寻觅。
“他这是在找什么?难道吸血鬼的手背里还有宝贝?”多力站在一旁打趣道。
“多力!”尼克阻止道,毕竟这种时候谁还有心来开玩笑。
“有啊!而且还是一个我们都熟悉的宝贝!”说着,只见艾勒维格突然一刀扎下,感觉着柔软,然后举了起来,“看吧!就是它!我们的老朋友!”
“水怪?”尼克一惊,“它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
大家回头看着不知何时醒来的萨尔,“你没事吧?”
“当然有事!”说着,萨尔一脸寒气森森的上前,将断臂处的黑血滴到地上的沙粒上,只见那些沙子慢慢的融合,最后汇集到他的伤口处,最后成为一条手背。
“伤口……”多力上前轻轻的摸了下伤口处,可是抹去黑血,伤口不在。
“这就是吸血鬼!”萨尔的回答,“再多的伤口也看不见,却会疼!”
哈哈哈哈~
一长串的狂笑在C区的某个房间中回响,只是撞到墙壁之后又弹了回来,完全传不出去。
“你笑够没有?”妖媚的女子瞪着双眼,冲着对面被捆在椅子上的女孩子怒不可遏的大吼。
“没有!”对方并不像是一个善于笑,或者说经常笑的女孩,可是在这个时候,她就是想笑,因为她笑的越高兴,对方就越是不高兴,有时候真是什么都是有目的的,就连这笑也是一样。
“你!”女子恨的直咬牙。
“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些小水怪的表演?”女孩收了笑,不过嘴角的那丝不屑更是明显,“表演是不错,不过只能说明这些水怪比较聪明,而不是它们的主人。”
“你……”女子气的直跺脚,“你别以为只有这些小玩意儿,既然带你来了C区,别想着可以舒舒服服的离开。”
“离开?”女孩裂了裂嘴,“进来都不容易,干嘛要离开?”
“好!有你受的!”女子一气之下,甩门走人,一出门正好撞上了凯罗,凯罗难得来一趟C区,所以见到他的女子不由的一愣,而凯罗更是一惊,毕竟出现在这里,总是有些目的的,不过他的反应远比对方来的快,以极完美的弧度收身避开,“爱夏,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不优雅啦?”
“你……”爱夏唬着脸,心情极差的瞪了对方两眼,“别跟我说话!小心我拿你喂蚊蝇!”
“算了!我闭嘴!”凯罗双手捂嘴,不再出声,要知道这个蚊蝇可不是人类社会,或者说自然界中偶尔喝点小血,闲时拢人清梦的小东西,就算不知道是什么,光是听爱夏的口气就知道,对方肯定不小,至少可以将凯罗吞食,至于什么其它的爱好,这个凯罗也只是听说,听说见过蚊蝇的人,或者说贵族,早就销声匿迹了,连一小颗沙粒都没留下。
爱夏见凯罗乖乖的闭嘴,也没多说什么,转身打算离开,可是凯罗一转身,只见对面关着的门角处还有水样的东西在溢出来,凯罗觉得不对劲,回身想要叫住爱夏问个清楚,“爱夏,这里……”
可是爱夏的回眸足以让他再次闭嘴,然后背对着对方,任对方离开。
“她又在搞什么鬼?”凯罗好奇加疑惑,本来的目的,加上现在的好奇心,又让他向前迈出了两步,可是两步之后呢!原地站着,思考着,对面是爱夏的实验室,那些可怕的虫子都是出自那里,所以任谁也不会轻易踏进里面,除非他不想活了,而且还不想死的太舒服,可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凯罗?”
“啊!”正当凯罗想的出神,突然肩后伸出一只手来,在他的右肩上打了个招呼,吓了他一跳,回头,“原来是你啊!维斯!”
“怎么啦?”维斯打量着凯罗,“刚才看见爱夏一路气呼呼的出去,完全无视我的招呼,现在你道好,到是把我吓了一跳!”
“没什么!”凯罗不想有更多的人参与进来,毕竟有时候知道的人多了,可利用的价值就相对变弱了,而且他的真实身份也会暴露。
“没什么才怪!”结果维斯可不是个有头无脑的粗人,“快说!不然等下我就去告诉爱夏,说你偷偷的进了她的实验室!”
“你……”凯罗有种被打劫的感觉。
“快说吧!”维斯笑着得意。
“算了!告诉你也没什么,我刚才见到爱夏从里面气呼呼的出来,我想原因就在里面,只是……”凯罗很想进去,可是独自又有点害怕,虽然自身实力不低,可是这种地方,实力也许只是一个毫无意义的名词。现在虽然多了个人,但是有坏处也有好处。
“你想进去?”维斯自然不笨,而且向来知道凯罗的好奇心极强,他站在门前一动不动,如果不是想进去,那就是傻了。
“你也想进去?”凯罗转身望着维斯,一脸的欢迎。
“不想。”结果维斯回答的毫不犹豫。
“你可从来都没有进去过?你就不想进去看看,里面到时有些什么东西?为什么爱夏可以造出那么多的虫子,而且一种比一种可怕。”凯罗不停的游说着一旁的维斯,“说不定我们还能找到对付那些虫子的办法呢!到时我们就不用怕她了,至少不用被她要挟。”
“这……”几分钟后,维斯开始变得犹豫不决,看着眼前那道不过五十厘米宽的小门,黑黑的,到处都是虫子爬过的痕迹,如果可以,他永生永世都不想用任何一只手,一根指尖去碰触。
“放心!这门我来开。”凯罗观察力极强,一眼便看出了维斯的犹豫所在,最后十分慷慨的保证道。
“好!”维斯一听不用自己开门,便点了头,于是俩人慢慢的移步走进门前,凯罗伸手推门之际,也不忘了转头看一眼维斯,见维斯鼓励的目光,和肯定的点头,才用力推了开来,“咔~”
“你……”
“她……”
他们俩每人只吐出一个字,目光直直的盯着面前那不足十平米的空间,双手竟然不自然的伸着,忘记了收回。
眼前一切不是恐怖,而是惊艳,惊艳整个房间的一幕,空空的洁白的房间中,中央放着一个古老的金色滚边,织绵为背的座椅,此时的上面,正坐着一个女孩,十六七的样子,黑色的衣裙如丝般坠地,盖住了鞋尖,每一个褶皱都呈现出自然的弧度,上身长长的袖子遮到了指尖,只露出一点接近透明的指甲,黑色的长发直直的垂下,如丝一般柔顺,睫毛带着自然的上卷,又浓又密,睫毛之下是一双血色流动的双眸,正视着他们这两位闯入者,不过在她的脸上有着笑,一种冰冷而高贵的笑,特别是那有些上扬的眼神,就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主人,看着两位偷偷摸摸闯进来想要窃点东西的仆人,没有惊讶与意外,只有那种慑人的气势,高贵的就像黑夜里的女皇。
“你们也是来玩游戏的?”“主人”首先打了招呼,因为如果不把对面两位叫醒,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才能开始玩这个游戏。
“游戏?”凯罗首先清醒过来,毕竟游戏这个词在爱夏那里听的已经够多的了。
“不错,游戏!”女孩用舌尖轻轻的舔了下自己的嘴角,“不过人多了就得换个玩的方式。”
“什么方式?”维斯也是好玩者,加上这次首领没有带他出去,害得他天天闷在酒馆里与酒相伴,如果说有好玩的,只要不是陪爱夏的那些虫子玩,那么怎么都行。
“变异生物都已经开始觅食了,奥维利斯还没回来,你们就不担心?”女孩微微的挪了下身子,不过勒的紧紧的绳子让她倍受限制。
“担心又如何?”凯罗自然明白,这也许就是对方的陷阱,而他们就是陷阱前犹豫不决的猎物。
“如果说,我有办法将所有的变异生物一次性清理干净的话……”女孩扬起头,闪动着血色的双眸,“我可以进入F区吗?”
“进入F区?”维斯一听,不由的大笑了起来,“F区不就是一个酒馆,几个房间,与别的区没什么两样,有什么好去的!”
“你们只要回答我,可以,还是不可以?”女孩的目光变得很是平静,不过也极冷,看得这两个F区的贵族都浑身发寒,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变成人类了!
“可以,当然可以!”不等凯罗深思,维斯已经一口答应了下来,毕竟对他来说,什么F区,现在根本就是一个空盒子,还不如A区和B区好玩,可惜的是,他们这些F区的贵族一般是不能去低区的,原因是低区的那里贵族总希望可以跟他们比试,而比试的结果就是消失的消失,受伤的受伤,结果对于整个基地来说,不是件好事。
“既然维斯同意了,我也没什么意见。”维斯的毫不犹豫,凯罗也没再多想,上前打算帮女孩解开身上的绳子,结果女孩猛的瞪了他一眼,阻止了他的好心。
“怎么?你不想舒服一些?”维斯不解道。
“在我的身上全是水怪,如果你们不怕的话,大可以来试试。”女孩说着,用唯一还算自由的指尖轻轻一捏,然后一甩,只见一团朦胧的东西撞上了凯罗身旁的墙壁上,最后落到地上,一时之间,与地面呈现出颜色之差。
“水怪?”维斯一听,后退了两步。
“你没事?”凯罗没有躲,因为他实在是好奇,一个被水怪如此拥抱的女孩,怎么还能如此自在的与他们谈笑。
“如果我有事,谁来告诉你们消灭所有变异生物的方法呢!”女孩抬了下眉,“你们只要告诉我如何才能割断绳子就行!”
“这……”凯罗一阵犹豫。
“如果不行,那么就等奥维利斯回来再说好了。”女孩似乎并不在乎多等一刻,还是两天。
“好!对付绳子的方法与对付这些水怪的是一样,那就是用火。”凯罗说着,转向一旁的维斯,“有火吗?”
“没有啊!别忘了,我们是贵族,不是人类,吸烟还不如吸血。”维斯说着,绕开一米多的来到女孩的身后,“不过没有火也行!”
“你想怎么做?”凯罗好奇的探身望去。
“对付这种绳子,我早就研究过,其实啊……不就是一条绳子么。”说着,女孩身上的绳子突然一松,落到了地上,女孩缓缓起身,轻轻的,一个个的,将身上的水怪得下来丢到了地上,不过最后竟然拿着一个水怪在手里把玩着,似乎那只是一个无害的毛茸玩具。
“维斯你是怎么……”凯罗直直的盯着维斯,怎么也想不明白,地上的绳子没有解开,也没有断口,但是已经落到了地上,就像突然变长了很多,无法要绑住女孩一般。
“不告诉你!”维斯说着,转向女孩,“好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怎么消灭那些一年强过一年的变异生物了吧?”
“可以,不过我们先去F区。”女孩说着,已经起步,似乎面前就是去F区的路,“顺便你们可以给我解释一下,这每个区的区别,还有入口和出口。”
“这……”维斯这下也犹豫了起来,虽然女孩说的简单,可是这些简单的解释,却包括着整个基地的部署,而这些都是绝对不能对外人道的,更何况这个来历不明,敌友还不定的强大贵族。
“可以!”不过,凯罗却点了头。
“凯罗你……”维斯惊讶的回头直视着凯罗,怎么想也想不通,什么时候凯罗成了一个泄露秘密的人了。
“其实上面的A区到C区,下面的D区到F区,除了其中贵族的实力之差外,没什么区别。至于入口么,一个顺时钟,一个逆时钟。”凯罗简单的说着,“我想小姐这么看重F区是因为爱夏的话吧!其实她只不过是看不惯那个萨尔的贵族对她没有正眼而矣。”
“F区之后就没有别的区了?”结果对方根本没有在意他后面的话,直接问道。
“这……”凯罗一愣,“当然没有了,就算是这里是沙漠,也不可能无限的向下延深,有时候沙流比水流更危险,而且下面越深,变异生物就越是多,越是强大与恐怖。”
“哦!”对方只是淡淡的一声轻应。
“小姐不信?”凯罗笑问。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有还是没有。”女孩围着这个问题不放。
“没有!”这些的回答,凯罗没有一丝犹豫。
“那就没有吧!”女孩继续向前,最后来到了C区的酒馆,可是一路走来,除了身边的两位,竟然一个贵族都没有见到,这不禁让她觉得好奇,“这个C区不一样吗?”
“这……”凯罗现在越来越小心,面对这个表现不过十来岁的小女孩,似乎每一个字都得三思才行,不然说错了什么,泄露了什么,那可就麻烦了,“不是不一样,而是原来住在这个区的贵族去年都被变异生物吞食,所以现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贵族了。”
“全部?一个不剩?”女孩表示怀疑。
“当然,有两个还没消失,不过总不能让他们俩个继续呆在C区吧!所以他们就搬到D区去了,等一下如果小姐想见见,我们可以给你介绍一下。”维思插话道。
“所以这里变成了爱夏的实验室?”结果女孩竟然扯到了另一个问题上。
“这……也不算是,反正没有人住,首领就同意爱夏用来对变异生物的研究,从而消灭变异生物。”凯罗回答。
“那么我们就去见见那两个没被吞食的C区贵族吧!”结果下一句又回到了原来的问题上。女人啊!思维就是如此的不定,维斯暗暗在一旁感叹。
“她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呢?”凯罗在身后猜,自从她答应留下,住进了基地,凯罗就开始好奇,当今世界,强大的贵族要么消失了,要么不问世事,要么都已经聚集到了基地之中,而她……看来还小,可是实力绝对不弱,但又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一个存在,究竟会为这个沉寂了无数年的基地带来怎样的变化呢?
好奇!
而女孩也是一样,好奇,怎么看这些贵族都不像是整天想着侵犯人类社会,垂涎着人类的生命,做梦都想着在人类脖子咬上一口的本能生物。
也许,C区没有任何的秘密,也许C区才是一个秘密,它的存在与消失,变异生物的过去与未来,在女孩的心中,一层层的剥开,最后只剩下那个幻幕中的一幕,火中的十字架,烧痛了她的灵魂,可是她还是没有完全想起来,为什么自己会在火中的十字架上,为什么?
秘密,还是未来,只有自己去寻找。
被消灭的就应该消失,是吗?
还是应该消失的,就应该被消灭?
其实,没有应该消失的,也没有应该被消灭的,只是立场不同,敌人与朋友,有时候站在不同的立场上,是会变成对方的。
就像人类与吸血鬼。
A区中,艾妮尔的房间里,萨尔的手臂已经完全恢复如初,艾勒维格他们三人只等着对方告诉他们,他们不在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水怪会进入这里袭击萨尔,为什么艾妮尔不见了,她又去了哪里。
可是萨尔却迟迟不开口,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多力看看艾勒维格,再看看尼克,至于埃布尔就算了,因为他的存在与不存在根本没什么区别。可是那两位比较有存在感的此时也是一样,与萨尔一样的沉默,与埃布尔一样的不存在。
“你们到底打算怎么做啊?艾妮尔呢?她去哪里了?被抓了?我们要不要去救她?你们到是出个声啊!”在无数次的挣扎之后,他还是鼓起勇气,冲着那几个谁都惹不起的家伙吼道。
“多力!”艾勒维格突然抬起头了,带着坏坏的笑,“什么时候你这么关心艾妮尔了?”
“我……”多力一愣,不自觉的转头望向一旁的萨尔,而对方也正看着他,四目相视,多力不由的浑身一颤,猛的收回了目光,疙疙瘩瘩的说,“我只是觉得就算艾妮尔是吸血鬼,很强大,那也是个女孩子啊!她现在生死不明的,我们几个大男人总不能干坐着,不闻不问吧!”
“那你打算怎么问?”艾勒维格一边看戏,一边继续扇风,“再说,就算她有事也用不着你去担心吧!你跟她是什么关系啊!”
“我……她……她是我们的首领,队长,她如果出了事,对我们……我们可没有好处,所以我……”多力自然是心里怎么想怎么说,可是面对艾勒维格那“真是如此”的疑问眼神时,还是禁不住咬到舌头。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没说你对我们的这位小队长有别的心思。”艾勒维格进一步退一步的逗多力玩着。
“我……我……”弄得多力连最基本的说话都变得困难。
“好了,现在说正事吧!”艾勒维格看着玩的差不多了,面色转而一正,说着站起身来到萨尔的面前,“艾妮尔肯定是要去救的,不过现在似乎不是跟他们闹翻的时候,所以我觉得还是由你出面找那个叫爱夏的女人比较好,我想艾妮尔的失踪多半跟她有关!”
“你就不怕我跟她闹翻?”萨尔抬起头,双眼中的血色就跟冰冻了一样,透出森森的寒气,让正面的艾勒维格从心里打了个冷战。
“可是现在只有这个办法可行。”艾勒维格本着自己的专长,肯定道。
“好!”萨尔起身,没有犹豫,转身之际,“如果她伤了艾妮尔,那么已经不是闹翻的问题了。”
“萨尔!”眨眼之间,萨尔消失了,多力急唤,可是对方早已经听不见,或者说不打算听见,艾勒维格笑笑,“好像越来越有趣了。”
“你……”
“我最大的爱好就是看戏!”艾勒维格毫不客气的承认道。
“你……真是……真是……”多力气的无话可说,艾勒维格已经提步追萨尔去了,再怎么说看戏也得用看的啊!不身临其境,哪能享受到真正的乐趣!
“好了,走吧!”尼克拍了下多力的臂膀,也起步跟上。
“我!”多力突然发现,原来在他们的眼中,自己就跟一个小丑似的,当初在外面,在人类的社会中,他再怎么说也是一个武器专家,天天感受着的是别人羡慕的目光和赞许的话语,而现在呢?他竟然成了一个小丑,一个被他们在这种时候拿来消遣的玩偶!
“别太难过,这才是人类!”结果最后埃布尔离开时,竟然给了他这么一句。
“这是安慰?还是嘲笑?”多力有些分不清楚,因为在很大程度上,安慰与嘲笑不是通过字面,而是说话时的语气,但是这句话却来自一个没有任何语气的说话者,多力真是郁闷之极,最后重重的叹了口气,还是跟上了,谁让他的心好呢?
萨尔一出房间,就直冲酒馆,因为除了爱夏自己送上门来,一般在那里才可以遇到她。可是此时的酒馆,在萨尔踏入的那一刻,声音不是没了,而是突然变大了,大的就像是尖叫声。
不!这就是尖叫声!
地上,墙上,桌子上,爬满了各色各样的虫子,形状有点像是水怪,可是跟水怪又有所区别,至少它们看起来没有水怪那么无害。
“咝~咝~”有的虫子还不断的发出蛇吐信子的声音,吓的一旁的那几个人类尖叫不断。而另几个贵族围成一个圈,将人类护在中间,可是那些虫子越爬越近,似乎看到了大餐一般快下滴下口水。
突然看到如此的场面,任谁都会觉得不舒服。
“呃!这些是什么东西啊?虫子不像虫子的。”萨尔迟疑了片刻,艾勒维格他们也到了酒馆,多力探出脑袋一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包着双臂后悔自己的好奇。
“别进来!它们是变异生物!如果被它们缠上就麻烦了。”贵族中,那个胡子扯着粗嗓子冲萨尔他们大叫。
“我们不进来,你们就麻烦了。”艾勒维格笑了笑,竟然一点也没有不适的感觉。
“你打算怎么做?”尼克捏紧了手里的短刀,砍杀的兴奋感已经在心中慢慢的升起,众所周知的是,杀过一个人之后,你会继续杀人,原因么,那是一种何等的刺激与快感。
“放把火把这里烧了!”艾勒维格慢慢腾腾的说道。
“烧了?”尼克一愣。
“那他们怎么办?”多力还是比如正常的。
“我又没说把这里全烧了,只有烧出一条道,那么他们才可以过来!”艾勒维格说着,用手在那里比划着,在酒馆的中央洒上一些烈酒,然后点火,这样火势不易迅速扩张开来,至于最后会不会将这里全烧了,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好!”埃布尔突然应了一声,一个闪影,已经从一张桌子上抓出两三杯烈酒,然后向前甩了一道,“火!”
“我来!”尼克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打火机,点燃了埃布尔手中的一个杯子,并将它丢到了地面上,地面上的烈酒一沾火,那可就是烈焰冲天,火苗足有一人之高,当火势慢慢的分开,中间还真空出了一条小道,艾勒维格急忙下令道,“趁现在,快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胡子带着A区所有的贵族保护着人类,风卷残云般冲进了火里,最后站到了萨尔他们的面前,有的贵族还不停的拍打着衣服上的火苗。
胡子松了口气,冲艾勒维格点了点头,“谢了!我们的命是你们救的,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说!”
“爱夏呢?”萨尔面色还是没有缓和。
“爱夏……”胡子一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的意思是说,他很想见见爱夏,如果可以,你能带我们去见爱夏吗?”艾勒维格笑着,缓和了一下气氛。
“这个没问题!反正现在A区也不能再住了,我们先去B区,最后我们再去C区。”说着,胡子回头下令,“兄弟们!我们走!”
“可是……”没有一个人跟着他走,所有的人都呆站在原地看着胡子,质疑着,“去B区的通道内也许已经全是变异生物了!”
“这……”胡子一想也是,连这里都是变异生物了,那种阴暗的通道里还能少了它们!于是他转念一想,兴奋的笑了,“好!去不了B区,我们干脆去F区!”
“可是……”结果大家的反应还是一样。
“什么可是!在我这里没有什么可是!”胡子忍不住吹胡子瞪眼的喝道。
“F区得从那个门进,而且……而且F区我们真的可以去吗?”所有人都指着身后的A区吧台,目露恐惧。
“这……”这下胡子也愣了,傻傻的看着那层层变异生物之后的“安全门”,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爱夏在哪里?”萨尔现在所想的只有一人。
“听说她在C区有个实验室!”不知道谁插了一句。
“那去C区!”萨尔转身就走,不给任何人以选择的机会。
“可是……”胡子犹豫着,直到萨尔他们一行人全部离开了酒馆。
胡子摇了摇头,一挥手,“走!我们走!”
“走!我们去B区!我们去B区!”A区的那些贵族,一说到B区,或者说可以去C区,心情特别的好,一边喊着,一边向B区的入口走去。萨尔他们跟在队伍的后面,不是别的,只是因为人类在中间,如果再遇到变异生物,人类只能是被保护的对象,当然,除了队伍后面的尼克和艾勒维格他们。
“对了!萨尔是吧!想见爱夏倒是不难,不过她可不是随便想想就能得到的,在基地有她的一句俗语,风骚但不发骚,所以啊!我劝你,还是不要太当真的好。”一路走去,胡子走在最前面,竟然还扯着喉咙与队尾的萨尔说话。
“……”萨尔还是一样的沉默,不过他的沉默在胡子看来,只是默认,所以继续笑道,“她真正喜欢的只有一位,听说是我们首领身边的斯维尔!只是对方似乎对她爱理不理的,不过你别以为这样你就有希望了,在这方面女人是最死心眼的,越是得不到的就越爱,所以你还是清醒点,别陷的太深了,就像当初的我,唉!为了一个女人失去了一切,最后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唉~”
胡子说着,萨尔听着,当然在场的每一位都听着,听出了真心,听出了悔恨,可是情这个字,不深陷其中,永远不会清醒,也永远不会看清,虽然很多时候,到头来只是悔恨,只是用双眼看着窗外的落叶,感叹时间的流逝,与爱人的离去。不过,难道不正是因为情的无法掌控才让它如此的吸引人吗?
所以悔的不是情,而是自己,恨的也不是情,而是自己。
“也许我们本来就应该被消灭,本来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吧!”最后胡子的一声感叹,在通道中所有的贵族,包括人,都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为什么呢?明明吸血鬼消失了,对于人类来说,是件天大的好事,为什么连人类也会觉得心里难受呢?
“没有什么是应该被消灭的,既然已经存在于这个世界上,那么就一定有它存在的必要。”埃布尔一直都沉默着,而当大家都沉默时,他却开了口。
“你……”艾勒维格回头望了埃布尔一眼,可是对方的整张脸还是被衣领和头发遮得严严的,看不见任何的部位,除了那两道充满寒意的目光。
“说得对!也许我们的存在就像首领说的那样,是为了人类与吸血鬼的和平共处。”不知哪位突然大声喊道。
“对!说得对!和平共处!”瞬间四周的贵族,还有人类,都大声附和起来,一浪高过一浪。
“哼!”在这种时候,所有人都为这远大的目标,接近于梦想的未来而欢呼,就连多力他们这几个特殊身份者都是内心激动,除了一位,不是艾勒维格,因为他现在正忙计算这个梦想可以实现的几率。
“你什么意思?”离萨尔最近的那个A区贵族,很是不快的瞪着萨尔,问。
“没什么意思。”萨尔不想与这种粗人,或者说有头无脑,有脑没智商的食血生物多作解释,因为就算是解释了他也不见得能明白。
“你给我说清楚!”结果对方就是不肯罢休。
“怎么啦?出什么事了?”胡子在队首听到嚷嚷,停步责问道。
“胡子,这个家伙嘲笑我们的理想!”对方指着萨尔,大声回答。
“什么?你对我们的理想有什么意见?”胡子一听,不由的怒了起来,要知道现在对他来说,除了这个理想,真就是一无所有了,而在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没有的人是绝对活不下去的。
“意见?”萨尔笑了笑,这几天他都已经快忘记怎么笑了,“没有!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吸血鬼就是吸血鬼,吸的就是血,人类的血!”
“你……”胡子一愣,他是个标准的粗人,碰上萨尔这种似对又似不对的话,一时之间,根本争辩不了,闷了。
“可是吸血的方式完全可以改变!比如去人类的医院里买血!”突然前方昏暗的通道中,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爱夏?”胡子高兴极了,“说这些道道的话我不成,还是你来的好!”
“买血?”萨尔的语气再见到对方时,变得更冷,更不削,“你觉得对方知道了你是鬼之后还会卖给你?”
“我就不相信,对方敢不卖给我!”爱夏暧昧的一笑,“你们想在这里呆到那些变异生物追上来吗?”
“当然不想!”
“那还不快走!”说着,爱夏转身带队进入了B区,接着带上B区所有的贵族去了C区,因为在那里,有她的很多宝贝,有它们在,那些变异生物可就有的受了。
一进入C区,将通道之门关必锁好之时,大家还以为可以松一口气了,谁知道萨尔一闪挡在了正要进入自己实验室的爱夏,“艾妮尔呢?”
“艾妮尔?她不见了吗?”爱夏装作不知,抬头有些惊讶的望着萨尔。
“你不知道?”萨尔还没有回答,多力已经抢先了一步,结果被艾勒维格狠狠的敲了下脑袋瓜子,“他们说话,你插什么嘴!”
“我……我也是关心艾妮尔啊!”多力委屈的厥着嘴,低头轻声抱怨。
“好!如果说你不知道!那么我自己去找!”萨尔说着,就要推门而入。
“不行!这里你不可以进去!”爱夏急了,上前两步用自己的身体挡着整扇门。
“不可以?”萨尔冷冷的瞟了对方一眼,“她在里面?”
“不!她不在!”爱夏可不想好不容易才抓来了就这么被他们要回去。
“哦!”萨尔明显不信,上前了半步,几乎已经抵着爱夏的胸口,“让开!”
“不!里面是我的实验室,除了首领,只有我能进去!”爱夏也不知道为什么,平时只有自己玩别人,可是现在呢?平静的心已经不在,感觉着对方的近在咫尺,似乎死了很久的心都开始砰砰直跳。
“你觉得你能阻止我?”萨尔很少动真,更少与女人动真,可是如果对方伤到了艾妮尔,那么别说是女人,就算是孩子,一样要为此付出代价。
“不能!不过只要是我想得到的,就一定要得到!”爱夏的个性就是如此,从小到大就是顺风顺水,想长的漂亮,就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想青春永注,就变成了吸血鬼。
“哼!得到的越多,失去的也越多!”萨尔没有多说,用力一把扯开挡在门前的爱夏,冲了进去。
“你会后悔的!”爱夏心中不甘的发誓。
“这是……”多力他们随即也冲到了门口,除了一个空空的房间之外,就是一张空椅,散落在地上的一条绳子,除了这些,什么也没有,没有艾妮尔,也没任何的实验设备。
“不要进来!”萨尔阻止了正要走进的多力,“这里到处都是水怪!”
“那你怎么办?”尼克一紧,看着站在椅子上的萨尔。
“我没事!”说着,萨尔从椅子上下来,一步步的向门口走去,似乎完全不在意地上的那些水怪。
“你……”爱夏回头,看着散步走出来的萨尔,面露不解。
“你觉得我会让水怪在自己的身体里在那么久,是为了什么?”萨尔从实验室中走出来,与爱夏擦身而过时说道,“其实,我应该更相信艾妮尔的!”
“为什么?”爱夏实在不甘心,凭什么艾妮尔就这么重要,明明在这里,她才是唯一的赢家,在这里只要是男的,眼中只有她,只要她勾勾手指,他们就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哼!”萨尔冷笑一声,“因为她是真正的贵族!”
“你!”爱夏看着萨尔离开,气的直跺脚,而艾勒维格他们自然是跟着萨尔走了,留下一帮子完全不明白事由的A区成员。
“爱夏?什么叫真正的贵族?”胡子这个粗人,这种时候,竟然还好奇心大发的去问。
“滚开!”爱夏用力一推胡子,转身冲进了实验室,胡子还没反应过来时,“砰!”的一声,整个房间震了几下,没有离开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十分默契的转身向C区的酒馆走去,虽然那里没有酒,但至少没有水怪,还有发了疯的恐怖女贵族。
大年初一,在这里给朋友们拜年了,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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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族是什么,有着高高在上的身份?有着厚如积雪的家资,有着风一样的洒脱,或者说兰花一般的气质?还是会吸血,会长生不老?
其实贵族只是一个自称,一个为了安慰自己提高自己的称号,贵而成族是不存在的,真正的吸血鬼是不会成群成族的生活的,而真正的贵族更是独居一方,有着自己的城堡有着自己的制度与原则。
而贵族贵在哪里?贵就贵在知道自己的是贵族,知道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如果做了有失贵族身份的事,自然会受到惩罚。
“真正的贵族!真正的贵族!真正的……”回房的一路上,爱夏都在那里自言自语,心中的不甘除了这样根本无从发泄,谁让她自己都认为自己不是真正的贵族呢!
贵族中,有一种原则,那就是实力的强大,强者就高贵一些,弱者自然就低势一些,不过还有一种身份的认定,只有在某些强者中才被流传,那就是真正的贵族!流着人类血液的贵族,或者说没有生命的贵族,就不是真正的贵族。
而爱夏很清楚的知道,萨尔口中的真正贵族,或者直接说是艾妮尔是什么,她是有生命的,在她的身体里没有一滴人类的血液,至少她不曾是人类过。
因为在她的脖子上没有牙痕。
想到这里,爱夏用力的擦着自己的脖子,可是这种徒劳无功的举动,除了给她带来疼痛之外,从来没有更好的结果。
“这是印迹!”奥维利斯曾经为了阻止她的这种举动而告诫过她,“既然是印迹,就必然有它存在的意义,没必要去擦掉它,而它也不可能被擦掉。”
“不~”爱夏从来都很好强,这种事让她接受本来就不容易,更何况现在被对方拿来嘲笑,越想心里越不舒服,爱夏五指一用力,脖子上皮开肉绽,污色的液体顺着脖子直往下流,穿过领子流进胸口。
“爱夏!”奥维利斯突然的出现,打断了她进一步的自我折磨。
“首领!”爱夏一愣,看着镜子里的他,回头,“你回来啦?”
“我……”可是当她定睁看着,面前什么也没有,奥维利斯根本不存在,一切只是她的一时眼花,一时幻想,一时的自我陶醉,原本就是不可能,这点她应该早就心知肚明,可是还是会时不时的如此。
失望的回向镜子,那里什么也没有,因为自己不是真正的贵族,在镜中根本没有景象,这点对于一个爱美的女子来说,何尝不是个折磨。
“不!”爱夏的心挣扎之后,最后下了决心,“我不要这样的自己,我要变强!我要变成真正的贵族!无论为此付出多大的代价!”
“无论多大的代价?”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爱夏一惊,闪电般的转身,可是那里还是空空的,什么也没有,不过这次她相信绝对不是幻觉,因为在幻觉中不可能出现完全陌生的东西。
“不错!”爱夏不知道为什么要回答,可是心在驱使着自己。
“好!既然这样,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说着,在她眼前的地上,凭空出现了一件东西,是把白色的长剑,条条银色的水纹如有生命般波动着,圆形柱体的手柄加上一根小柱子的蕙子,怎么看都很特别,还有奇怪。
“剑?”爱夏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对方有些生气,也许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嘲笑。
“现在都是什么时代了,人类都开始用枪了,你还用剑!”爱夏不屑的一脚将地上的长剑踹开,然后转身面向镜子,虽然什么也看不到,可是爱美的她,至今还是改不了照镜子的习惯。
“你……小鬼就是小鬼!竟然连这个都不认识!”原本应该生气的对方,现在却好笑了起来,“总以为你们贵族活着久见识自然就跟着长,可是没想到,你们只长年龄不长知识。”
“你……什么意思?”爱夏猛的回头,生气道。
“你知道这是什么?这是第三代贵族所用的十三件神器之一,给你是想给你一个机会,用来改变自己,没想到你竟然连它都不认识,现在我有些怀疑,你是不是能用得了它。”说着,感觉地上的长剑在移动,爱夏一个扑地,抓剑入手,抱进了怀里,“你可是说了要给我的,现在它就是我的了。”
“哼!”对方冷笑一声,“给你又如何?你会用吗?”
“当然会!这还不简单!”爱夏说着,随即握剑起舞,多少耍了几招,还看的过去,“怎么样?别以为我只知道摆弄那些变异的虫子。”
“这也算?哈哈哈~”对方大笑了起来。
“这不算,什么才算?”爱夏不解。
“如果你帮我做一件事,那么我就告诉你使用它的真正方法!”
“什么事?”爱夏有些奇怪,对方是谁?为什么会有神器?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基地?为什么会来找她?为什么……有太多的为什么,让爱夏开始反思,手中的长剑静静的闪着寒光,可是它却不能告诉她任何一个答案。
“帮我杀了一个人!不!应该说是贵族!”
“谁?”
“艾妮尔!如果我没记错,她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她……”爱夏的心中猛的一紧,手中的剑当的一声落了地。
“没有信心?”对方倒是不急,慢慢悠悠的问。
“你为什么要杀他?”爱夏既害怕又好奇,现在的她只要听到艾妮尔这个名字,那种阳光的灼烧感就会无比真实的撞击着她的大脑,可是她又好奇,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让对方冲进沙漠来杀一个女孩。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回答我,行还是不行!”对方的语气足够的冰冷。
“我需要考虑!”杀她?爱夏的心思在这一刻已经转了百来个弯,总的来说,她的消失对自己来说,绝对是件大大的好事,先不说奥维利斯不会娶她,就连萨尔也极有可能被自己征服,可是有个问题明摆着,那就是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考虑好了没有?”虚空中,对方催促道。
“她很强!”爱夏相信,就算她真的很想杀了她,可那也办不到,因为艾妮尔明摆着比她强,强很多。
“有时候强者并不一定就是胜者!”当对方感觉着爱夏在退步时,他却又急忙出言相劝。
“她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爱夏实话实说,虽然自己已经成了幻想中的生物,可是自己却不能完全活在幻想中,更不能拿自己的生命来开这种玩笑,什么叫做赔了夫人又折兵,她可是知道的很清楚。
“这个你放心!如果你同意,那么我会告诉你她的弱点,至少让你有一线机会。”对方语气中带着浅浅的笑意,没有完全显露出来,不过爱夏还是感觉到了,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好!我同意。”爱夏点头,因为艾妮尔本就是一个自己恨不能杀了的对象,现在有人给方法给工具的,如果自己还不接受,那自己不就是脑子有问题。
“好!那么明天午夜之时,你带她去酒馆,偷偷喂她喝下这个!”说着,地面上又冒出了一个小瓶子,瓶中透明的液体如水一般晃动着。
“这是什么?”爱夏拿起来,打开闻了闻,没有味道,轻轻的晃了晃,跟水没什么两样。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对方还是一样的回答。
“那什么我需要知道?”爱夏知道,既然对方不想说,她再怎么问也是一样。
“记住!只有她喝了你才有一线希望。”对方的消失渐渐变远变得飘渺。
于是她将瓶子收进怀里,手中握着长剑,“她消失了,这剑就是我的?”
“不错!”对方的笑声别有一种味道。
“好!”爱夏会答应,只不过是顺水推舟,反正要走到那一步,何不让它来的更快一些呢!至少,现在奥维利斯不在。
“那后天这个时候我们再见!”说着,对方不再出声,爱夏知道,他已经离开了,离开的就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连感觉都没有,这样的存在很可怕,爱夏的心越收越紧,这是害怕?已经很多年都没有的感觉了,此时此地竟如此清晰的在她的脑中绽开。
“可是他为什么不自己去杀艾妮尔呢?明明他也很强!”爱夏自言自语的将长剑藏好,转身出了房间,如果明天要执行午夜的计划,那么现在就应该为此做些准备了,只是这一线希望是不是会发光,连爱夏自己都在怀疑,只有双手紧紧的握着瓶子的时候,感觉才会真实一些。
真正的贵族!
我要成为真正的贵族,当爱夏踏进酒馆的那一刻,在她的心中,如此决定。
第二十七章存在
你的存在本来就是一个错,如果有人如此对你说,你的感觉是什么?
如果你对自己说,我的存在本来就是一个错,更错的是,我明白了这是一个错,最错的是,我明白了这是一个错之后,还得继续错下去,这样的一生,是折磨,如果永生,那么将是永世的折磨,最大的悲剧。
可是有一天,你因为某个原因忘记了这个错,那么你应该庆幸。
结果你却为此而烦恼,付出一切都找回那个错。
当艾妮尔跟着凯罗和维斯穿过长长的通道,来到下一站,也是第一次踏入地下的世界,不过这种进入并没有给艾妮尔带来什么特别的感觉,自失忆以来,她就没有再为任何事任何人有过激动,或者说兴奋,除了萨尔,可是对于他的感觉,即不是激动,也不是兴奋,而是怪异,艾妮尔并不想接近他,可是看到别人,比如爱夏接近他时,心里又很不是舒服,其实这种感觉连她自己都说不明道不明,她向来的观点就是,想要的就去拿就去得到,不想要的那么就扔了,连多看一眼也觉得浪费,可是对于他,对于这个一直在自己身边照顾自己的人,为什么不是如此呢?失去的那段记忆中,与他又是怎样的一种关系?艾妮尔时常会为此而烦恼,却又苦无结果。
“咝!咝!”趁艾妮尔想心事这余,维斯发出蛇吐信子的声音。
“怎么啦?”凯罗自然知道,维斯吐出这种声音的意思,回头用眼睛问道。
“你觉得她真能帮我们消灭所有的变异生物?”维斯一路上都在观察前面这个女孩,虽然不弱,但也不可能强到能灭了所有的变异生物,要知道,每次对付变异生物,基地都得耗上所有的人力物力,齐心协力才能度过难关,近几年由于变异生物越来越强大,他们过关也显得越来越勉强,每一次都会有牺牲,而且牺牲的还都是些强者,至少是D区以上的贵族。
“不知道!也许吧!”凯罗也一样看不透,这些新人,有人类,有贵族,还有一个奥维利斯都有兴趣的非人类,又非贵族,所以他只能相信,既然奥维利斯留下他们,那么他们一定有被留下的价值。
“那你就带她去D区!”维斯不解。
“如果她想去,早晚会去,现在我们带她去,还有机会看看她的实力。”凯罗自然不是个笨蛋,对于这种顺水推舟的事,乐的出一把力。
“原来你是想看她的实力!”维斯这才明白过来,点了点头,“不过去了D区也不见的能看到她的实力!那里又不是变异生物的世界!”
“可是那里有纱拉!”
“呵呵~”维斯忍不住笑了两声,不过马上就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被艾妮尔发现,不过艾妮尔并没有什么反应,她已经完全沉浸于自己的思维世界中。
“不过……你最好不要高兴的太早,别忘了,你还欠纱拉一件好武器呢!”凯罗扬了下眉毛,好心的提醒道。
“你……”一听这话,维斯心中的憧憬一下子变得无比灰暗,要知道,当初就是因为输给了这个纱拉,害得他无颜面对奥维利斯,无颜呆在F区,而且还输了自己的武器,还好上一次接受任务时,纱拉把武器还给了他,不过却要他找一件更好的来补,结果到现在他也没有找到,所以他是不去D区的,至少没有特别重要的事,纱拉在的时候,不去。
“进不进?”站在最后的那道门前,凯罗给艾妮尔让了道,回头问道。
“我……”维斯望了望前面已经出门的艾妮尔,在那做着思想斗争。
“哼!”凯罗好笑的轻哼了一声,提步顾自走了进去,扔下进退两难的维斯。
“喂!你就这样扔下我啊!”维斯不甘的在门外喊道。
“谁让我没欠人家武器呢!”凯罗取笑道。
“那是你没有勇气跟她比试!哼!说到底,你还不如我呢!”维斯愤愤不平的吼道。
“可是你现在连进来的勇气都没有!”凯罗的声音渐渐远去,维斯抓着门把,最后用力一甩,还是跨了进去,就算今天纱拉要他的命,他也要去,这么好看的戏码,他怎么可以错过呢!
“怎么不走了?”结果维斯一个瞬移,竟然撞上了面前突然停步的凯罗,收回脑袋直着脖子问。
“……”结果对方没有任何的反应,就像傻了一样。
“怎么……”结果维斯一抬头,双眼也直了,“这……”
“这就是你们想要见识我实力的考场?”站在最前面的艾妮尔回头,嘴角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如果是,那么看来你们没机会见识到我的实力了。”
“我……”凯罗也一样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第一次让他有这种感觉,怎么说这里也是D区,上面贵族口中的高级贵族区,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的被血洗!
“看来来应考的另有其人!不!也许不是人。”艾妮尔说着,提步走了进去,脚下所踏的完全是一条血路,散落的沙粒被粘稠的黑色浆体沾在了一起,伴着艾妮尔的每一次落脚与提步,发出一声声让人反胃的子嘎声,不过艾妮尔似乎感觉不到,因为她还在进一步的深入那血与沙的世界,似乎在前方有着特别的东西在等着她,所以她没有犹豫,到是身后的凯罗和维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不停的吞着口水,竟力压着胃中的翻腾,向前跨出了两三步之后,又退了回去,贵族虽然是污染的造就,可是他们却有着干净的洁癖。
“喂!”原以为艾妮尔只是走近去看看,结果她没有停下的意思,一直向前,最后推开了酒馆柜台后面的门,凯罗一急,大叫道,“你不能下去!下面不一样!”
“……”可是进去的她已经进去,身后的他没打算进去。
“看吧!这下有麻烦了吧!”维斯一脸的看戏之态,双手枕头靠在门棱上。
“你……”凯罗目送艾妮尔走出他的视线,回头望向维斯。
“别看我!这个我可帮不了你!”维斯急忙推却。
艾妮尔什么也没回答,只是回头带着冷笑看了他们一脸,从头到脚,特别是他们的脚,踏在血浆外的脚。
“怎么办?”维斯见凯罗不吭声,反过来寻问道。
“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凯罗突然严肃的开口,双眼直直的盯着维斯,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呢?”维斯有些进退两难,情况的严重性他是知道的,所以看戏的心态一下子全散了。
“我刚才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结果凯罗的沉默就是为此。
“那……”维斯无奈,“进去吧!”
“唉!”凯罗摇了摇头,鼓起勇气跨出脚步,子嘎子嘎的向艾妮尔踏进的那道门走去,紧张的情绪倒是帮了他们一个大忙,让他们在踏过整个酒馆时没有将内脏吐出来。
不过跟他们相比,艾妮尔早就穿过了整个通道,站在另一道门前。
“地狱之门!”艾妮尔以一种不解又好笑的语气念道。
“哼!”伸手推开,踏了进去。
“哟!竟然有新人!”艾妮尔的出现,立刻引来了惊讶之声,虽然带着一丝嘲弄的味道。
“我看她是走错地方了。”有个面色平静,略显严肃的青年男子,说着起了身向艾妮尔走来,“小姐,你要去哪里?我可以送你去!”
“不用!这里就是我要来的地方。”艾妮尔抬头,看着面前的好心人,完全没有感谢的意思,似乎还有点不快,好象对方挡着他的路一般。
“这里……”对方一愣,一脸的不敢相信,“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我不需要知道这里是哪里,我只要知道我要找的人在这里。”说着,艾妮尔绕过面前的他,慢慢的向在坐的一位黑衣女子走去。
“你……”对方抬起头,眼中的血色透出丝丝的寒意,带着利气直逼艾妮尔而来,“找我?”
“你们遇到了什么?”艾妮尔无法相信,光是几只变异生物就能将这些如此强大的贵族撕碎。
“你!”对方一愣,目光中的戾气倒是减少了几分,“知道我逃出一劫?”
“回答我!”此时的艾妮尔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可以血洗D区。
“你命令我?”结果对方一听艾妮尔的口气,一下子就火了起来,要知道,她在所有区中,都是以火暴出了名,而且实力也不差,至于为什么在D区,不在F区,主要原因是她跟F区的某某不合,所以是她自己执意不入F区。
“你可以这么认为,不过我只是想知道是谁血洗了D区。”对方再凶再冲,艾妮尔都是一脸的无所谓,一是失忆了的她似乎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二是此时的对方虽然凶,却没有丝毫的杀气。
“是他们!”当对方咬牙切齿的吐出他们两个字时,艾妮尔已经感觉到,事情确实不像身后那两个笨蛋想的那么简单,什么变异生物,连人都知道,生物伤害对方是本能的觅食,而不是屠杀。
“谁?”不过,对方并没有告诉她,这个他们是什么样的存在。
“不知道。”结果对方摇了摇头,“完全看不见!”
“看不见?”艾妮尔一愣,失了忆的她完全忘记了自身的特殊能力,连幻幕都是从萨尔口中才听说,至于还有什么虚幕,或者说黑暗天赋,她是完全不知道其为何物,更别谈如何使用如何应付。
“我想是他们用了虚幕。”刚才那位被“甩了”的男子,走近坐下。
“虚幕?”艾妮尔傻傻的看着对方,“可以让自己消失?”
“你……”这下男子愣了,“不知道虚幕?”
艾妮尔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对方似乎不敢相信,“以你的实力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虚幕!”
“可是就算他们用了虚幕也不可能如此无声无息的出现,然后把所有人都杀了。”女子再次暴发,这不是同区友情的表露,而是自尊心的无法承受,毕竟以她一个F区的强者,怎么可能完全不知道敌人的临近,怎么可能落到逃命的地步。
“理论上来说,可以使用虚幕让同类贵族感觉不到,那么他们的实力至少要比对方强大两倍之上。”男子面色凝重,因为如果他的理论是正确的,也就是说他这些E区的贵族都不在对方的眼里,这不是太可怕了么?
“这样的贵族存在吗?”旁桌有人感叹道。
“理论上来说……”
“好了,你就别理论了,现在理论解决不了任何事,首领不在,如果对方再来,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结果有几个耐不住性子的,已经扯开了嗓子吼道。
“怎么办?这……”男子慢慢悠悠的回答,“是个问题,不过暂时我还没想好。”
“他们还没走。”沉默了一会儿的女子,突然无力的说出了这个事实。
“你怎么知道?”四周在坐的都问,毕竟这是关乎自己生命的事,可不能玩笑了。
“感觉。”女子回答。
“感觉?哈哈哈~你感觉得到的话,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就是!”
四周嘲笑之语不断,不过这次女子没有反驳,也许是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感觉不可信,不然为什么当时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他们在这里?”对于那些只能用嘴巴逞能的家伙,艾妮尔可没有什么兴趣。
“不!”女子摇了摇头,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不过他们肯定没走,至少还在基地!”
“因为猎物还在?”艾妮尔说着抬头扫了在场的那些贵族一眼,笑了,淡淡的,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这样的眼神完全把在场的人给振住了,毕竟就算是贵族,还是一样有感情,只要有感情,那么眼神自然会有温度。
“也该!”女子赞成。
“你们什么意思?”结果她们的话一出口,在场的某些人就坐不住了,跳起来责问道。
“放心,我说的不是你们!”还没等对方的脸色变得好看,艾妮尔又冷冷一笑,“你们还不够格当他们的猎物!”
“你!”对方的面色顿时发紫,极其的难看。
结果艾妮尔,毫无表情的瞟了对方一眼,收回目光转向那名女子,“你觉得是谁?”
“不知道。”对方摇了摇头,“应该不是我。”
“也不会是我!”艾妮尔相信,她的到来是对方所无法预测的,自然不会是冲着她而来。
“那总不可能会是我吧!”男子又插了进来,笑脸迎人的打趣,不过艾妮尔和那名女子只是白了他一眼,继续望着对方发呆,似乎是在想着什么,只是还没有想到什么。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现在在哪里?”
哪里?说起这个哪里,大家都开始思考,似乎先前的一幕已经让在场所有的存在变成了木头,直到这声提醒,大家才想到消失的不是自己,所以自己的脑袋还可以用来思考。
对于这个具有建设性的问题,大家在思考几分钟之后才回头,竟然是F区的维斯和凯罗。
“艾妮尔小姐,没想到你跑起来这么快,我们都追不上!”凯罗若有所思,维斯却跟平常一样,一脸笑意的打趣起来。
“原来是你们,没想到你们有兴趣来我们E区逛逛!”先前那个男子也如维斯一样,笑的没有变化。
“我是来看纱拉的!”维斯一脸笑意的向那个站在艾妮尔对面的女子走去,右手别扭的伸向左边的衣内,像是那里有着什么怕人偷去的宝贝。
“放心!你的宝贝我用不来!”纱拉一见维斯这个德性,冷笑的提醒了一句,维斯才一脸尴尬的收回了手,向她伸出,“我只是擦擦手,怕你不跟我握手!”
“哼!”纱拉冷哼了一声,完全没有伸出手的意思,“擦了我也不会跟你握手!”
“你……”维斯无奈的苦笑,“算了,不握就不握,你的手也不见得会有温度!”
“好了,你就别在这里自我安慰了!别忘了我们前来的目的。”凯罗上前推了一把维斯,径直走向一旁不再出声,似是陷入沉思的艾妮尔,“现在已经没有了D区,又出现了新的敌人,你决定如何?”
“你问她干什么?这应该问奥维利斯才对!”四周E区的同类异意道。
“而且这些新的敌人似乎更不好对付!”结果对于四周的异意,凯罗充耳不闻,血色的双眸直直的盯着面前一直没有出声的艾妮尔,似乎非要对方回答不可。
“我只是说可以帮你们对付变异生物,可不包括变异的人类。”由于凯罗比艾妮尔高了许多,艾妮尔不得不微微的扬起了头,才能直视对方的双眼。
“你!”凯罗语塞,对方说的是事实,可是现在的自己却不得不把她拉进来,在这种情况下,奥维利斯又不在,任何的战力都是不可缺少的,更何况是这么强的存在呢!可是虽然是同类,却可以从对方的口中如此清晰的听出对血族的厌恶与鄙视!心中的不快,却因为需要对方的力量而压抑着,凯罗顿了下,重新组织了一下思绪,再次开口,“如果说,我可以带你去G区呢?”
女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头瞟了面前的凯罗一眼,以极慢的口气反问道,“你不是说没有G区吗?”
“我……”凯罗无奈的一笑,“需要的时候,也许就有了。”
“是先去G区,还是先消灭那些神秘的强者?”艾妮尔严肃的问。
“我希望先消灭那些强者!”凯罗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可是他说的话却跟笑话没什么两样!
“可我想先去确认一下有没有G区!”艾妮尔一步不让。
“不是我不想带你去G区,而是这个G区只有奥维利斯才知道怎么进去!所以只能等他回来后才能带你去,如果你同意。”凯罗一本正经的回答。
“同意,不过也请你们同意,我只有见过了G区才会帮你们对付敌人,而现在……”艾妮尔扫了在场的各位一眼,“我想我应该回去了!”
“你!”凯罗的耐心第一次被彻底的消磨干净,眼神一冷,“觉得你可以像来时一样离开这里吗?”
“你的意思是说,要我像那些神秘的变异人一样,将这里血洗?”艾妮尔平静如常,没有害怕,没有激动,不过语气中的威势却一字一句的铬进了在场每一位的心里。
“血洗……”对于这两个字,谁都没有纱拉那么的感受深切,所以此时她的反应也一样的让在场的每一位倍感深刻。
“纱拉!你怎么啦?”维斯着实被突然转身的纱拉吓了一大跳,一个后移,惊声寻问。
“我……没什么。”纱拉这才发现自己的失色,迅速恢复了初态,坐下喝着原来的食物,结果一皱眉,手中的杯子啪的一声碎了,血色的液体如一朵红蔷薇在手上方绽开,最后滴落,纱拉一甩手,“妈的。”
“来人,给我们的纱拉小姐换一杯新的食物!”绅士男子一挥手,反应的比谁都快,回过身的他一脸的笑意,似乎根本没经历刚才的一幕,“好了!大家要不先坐下来好好的喝一杯,没事总不能自己先内讧吧!”
“自己?”维斯笑了。
“自己!”结果对方的肯定,让他再也笑不出来。
“既然艾妮小姐已经来到了基地,那么就是我们的一员,所以我们是自己人。”解释着,他转向艾妮尔,“不是吗?”
“哼!”面对这样能说会道的对手,艾妮尔倒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在血族,或者说在她醒来之后,经历的似乎都是一些只要,或者说只能用武力来解释的问题,用嘴……真会有用吗?
“其实不论对方是什么存在,他们肯定是冲着我们基地来的,所以在基地中的任何一位都不能幸免,所以我想,既然对方给了我们时间与机会,我们不如坐下来好好想想,是不是有可能,或者说要如何才能继续生存下去。”在这种时间,也许谁都没有想到,竟然是他,是他这么个谁都不当回事的人在这里主持大局。
“这……”维斯这下可笑不起来了。
“嗯。”凯罗倒是冷静了下来,转身在一旁的桌前坐下。
“哼!”艾妮尔冷冷一笑,“继续生存?你们还没活够?”
“你……”刚刚被安抚下来的大家,一下子又被激了起来。
“好了!”男子大吼一声,刚才的平静与笑意,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论对方冲着谁来,现在对他们来说,我们……”说着,男子扫了一眼在场所有的人,当然包括艾妮尔,“都是基地中的一员,不是吗?”
“……”再扫一眼,百分之八十的存在点着头,至少眼神中已经肯定了下来,除了她。
“艾妮尔小姐还有什么要说的?”
“没有!”艾妮尔不想争辩什么,也不想赞成什么,对于这个基地的未来,她似乎已经看到了一些,不过她并不打算把自己包括在内,也许是从一开始,她就是以一个敌对者的身份出现的。
“那艾妮尔小姐也不在乎那几个跟你一起来的人?”凯罗突然想起奥维利斯走之后说的那句,不由的灵机一动。
“你……”艾妮尔不由的抬起了头,直视着对方。
“特别是那个叫萨尔的贵族!”凯罗越来越明白那句话的意义重大。
“我……”艾妮尔的眼中戾气一闪而逝,转身向来路而去,“我想我应该回去了。”
“你……”凯罗不由的大失所望。
“好了!让她走吧!”男子一把拉住凯罗,冲他眨了下眼睛,凯罗一脸的莫明其妙,不过既然对方出了手,凯罗也不好太不给面子,于是转身一脸不快的坐了下来,任由背后的女孩离开。
“怎么?不高兴了?”男子笑了笑,抓起一杯食物喝了一大口,“其实她很清楚,对方并不清楚,所以这种交易对她来说,是不做白不做。”
“你是说……”凯罗这才回过神来,原来自己一直被困在缺少强者这个陷阱里,只看得到强者,却看不到这位强者其实已经站在自己的一方,无从选择。
“好了!来!喝一杯!”男子笑着递了一杯给凯罗。
“可是……”不过,凯罗却笑不起来,“就算她不得不站在我们一边,那我们也没有太大的胜算,以我们现在的人手,对付变异生物都很吃紧,如果再加上那些神秘的敌人,除非奥维利斯回来,不然……”
“奥维利斯离开多久了?”男子突然收了笑。
“他们来的第二天就走了。”凯罗回答。
“多少人去的?”男子又问。看着男子充满期待的目光,凯罗微皱着眉,吐出两个字,“全部!”
“全部?”此时四周的安静使的男子的吃惊显得极为突出,不过仍旧没有将这种不安的安静打破。
一双双血色的眸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继续安静。
“因为这次大公亲自来,所以……”过了很久,凯罗似乎想解释些什么,但是苍白的语言显得如此的无力,面对变异生物的突然袭击,不知名强者的肆意屠杀,或者说,整个基地的存亡,一切都变得很轻很轻。
“既然现实如此,我们也只好接受,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准备,迎接即将来临的一切。”男子平静了下情绪,恢复了过来,不过语气再也没有先前般轻松。
“那她……”凯罗回头望向那个无人的方向,不过谁都知道他所指的是谁。
“她……”男子也看了一眼,不过转过的脸并不是那么好看,“其实她是一个不确定因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维斯好奇道。
“你能肯定她此来没有目的?”男子问道。
“我……”维斯根本就没有想过这种事,一时之间当然无法回答。
“而且目的与那些强者对立?”男子追问。
“我……”维斯这下更没折了,干脆将脸转向了凯罗,似乎是求助。
“她来此的目的,奥维利斯也很想知道。”结果只得到这么一句反面的帮助。
“这就是了!连奥维利斯都在怀疑,所以他才给她一个月的时间,同时也给自己一个月的时候,只是世事总是出人意料,谁也不会想到,要再过几个月才活动的变异生物现在就出来觅食,一向无人造访的基地又来了不束之客。”男子说的有些惆怅,似乎上天在与他们做对,让这平静了上百年的基地,变得动荡,让基地中吃酒过活的他们变得不安。安居之后,不见的就是乐业!
“我觉得他们不是一伙的!”正当大家都在为男子所说的话而深思之时,纱拉突然开了口,只是当所有目光投注到她身上时,却见她顾自喝着,似乎从未开过口。
“为什么?”很多人都想问,不过只有维斯问出了口,这要看个人的性格,像他,是那种自己乱想还不如问清楚比较快的性格,而凯罗就是喜欢深思,虽然收获有时候还不如维斯。
“没什么为什么,只是感觉!那些存在的身上有一种让人发寒的压迫感,而她有的却是神秘,让人好奇,却又不敢太接近,是她给人一种无法接近,或者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呢?还是自己在害怕,害怕接近这样的存在。”纱拉说着,四周不少的同伴在点着头,只有那三位男子呆呆的,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不知道各自在想些什么。
“纱拉,你什么时候这么能说了!”维斯突然抬头,一本正经的问。
“……”纱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结果D区在这一刻,安静的让人觉得害怕,也许是因为此时的它成了所有问题的直面者,不过无论他们想的多深,结果总是未知的,不仅是他们,对于那些突然出现的强敌也是一样,。
不过有人并不关心这些,因为在她的心中有着更在意的人。
不过有时候越是在意,结果越是不如人意。
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又一夜的黑,斯维尔只觉得慌乱,从来没有过的慌乱。
“你看到了什么?”小女孩对于这个领地外的人,有着不少的好奇,不过只有在单独的时候,她才会来,也才会问这样的问题,看似简单,却不好回答。
“你看到了什么?”斯维尔本可以将她只当成一个小孩儿来对待,可是自那日起,在他的心目中,她只是一个有着孩子身体的魔鬼,也许她的有些思想比魔鬼更可怕,更深邃,带着人往里面钻,却找不到出口。
“我看到的你看不到,你看到的,也许我也看不到。”小女孩说着,毫无征兆的转身走了。对于她的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斯维尔并没什么奇怪,所谓见怪不怪,在这里住的两天里,他渐渐发现,领地上的贵族都不奇怪,奇怪的只有他自己。
“一个没有领地的贵族,一个没有家的贵族,也许不能算是一个贵族吧!”
对着窗外,他略带惆怅的感叹了一声,不大,却透出层层的悲意。
“后悔了?”突然一阵风迎面吹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问。
“不,只是有点……”他很坚定的回答,却带着无说出的感觉。
“好了!”对方行色匆匆,转身向门口走去,“去要我们的奖励!”
“是!”
可是他们还没走到门口,窗上的玻璃一瞬间全碎了,而且没有发出一点刺激的声音,只是最后玻璃碎片落下时,轻轻的拍响了房间的地面。
回过身来的两位,目光盯着同一个地方,窗下落满碎屑的地面,在那里有着一双完全没有落上玻璃的脚印,只是它一直没有动,所以他们也不动。
时间在玻璃落完后进入了禁止,一分一秒,四周静的连心跳声都没有。
“你是谁?”在这种时候,也许问这个问题显得比较愚蠢,可是不得不问,因为除了好奇之外,出于自身的安全,敌友还是要尽快定下的好。
“我劝你们赶快离开这里,不然……”
等了好久,对方再也没说下去,斯维尔忍不住问,“好何?”
“血族也许将因你们而毁灭。”说着,它动了,踩着碎玻璃,一步步的向他们走来,最后走出了玻璃圈,却没有出现在他们面前,因为它……消失了,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在斯维尔和奥维利斯的眼皮下消失了,连一点感觉都没有。
“首领,他……”斯维尔的紧张随即而来。
“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我们出去见领主。”奥维利斯做出个短暂的决定,因为自这次出发以来,在他的心中,也越来越担心,也许又是一次血灾,不论是人类,还是贵族。
回想起那次灾难,记忆已经开始变得模糊,不过那里的绝望与痛心之感,却一点没减,而且越来越深,深入骨髓。
有人说,失去的多了就要学会珍惜,可是很多时候,你根本不知道什么需要去珍惜,什么又将会失去。
就像这次一样,交出了那个黑匣子,结果会是失去吗?
可是作为一个转交者,他有能力去珍惜吗?
没有,很多时候就算你想要去珍惜,结果却是无力。
“首领……首领……”斯维尔的轻声提醒,将奥维利斯从回忆中唤醒,从回现实,面对着厅中在坐的领主,还有他那个长的都不可爱的小女儿,奥维利斯不得不一切从此时此地出发,“我已经将它亲手交到了大公的手中。”
“鉴于你的诚意,我决定跟你合作,不过一切的合作必须等到我见过大公之后。”领主没有任何的犹豫,毕竟这是他早就想好的决定,只是合作者有些出乎意料,合作之事在他看来也有些可笑。
“好!我想会很快。”奥维利斯倒是有些期待,期待这个古老的贵族“踏出”领地的那一刻,不过不爽的是,在这个时候,他想到了那句话:血族也许将因你们而毁灭。
“那么不送。”领主目光转向门口,“欢迎再次光临。”
奥维利斯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再见的话,因为他知道,一切已经开始,不到一个结果不会停止,而这个结果,他只能希望于不是最坏的,但看着领主那似笑非笑的送别目光,他更清楚,这个结果也不可能是最好的。
“首领……”走出领主的废墟古堡,斯维尔忍不住出声。
“什么事?”奥维利斯没有回头,一直向前,虽然说这里的领主暂时已经不是敌人,不过贵族的领地是变幻莫测的,呆久了不是件好事。
“你真的相信他?”斯维尔没有指名道姓,不过聪明如奥维利斯自然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
“哼!”奥维利斯无奈一笑,“相信对我们没有什么坏处。”
“是!”斯维尔没有继续问什么,因为在他的心目中,首领说的不仅是命令,还是真理,他要做的只是坚信。
趁着夜色,奥维利斯和斯维尔一路飞速前行,不过在第二天的阳光破晓之际,他们还是没有来得及回到那个沙漠中的家,所以他们只好转进了一个人类的小镇,一路上,斯维尔在奥维利斯的带领下,穿过条条宽敞干净的大道,钻进了一条肮脏不堪的窄小街道,找了一家门可罗雀的小旅店住下,不过对于这两位一大早前来投宿的客人,店主架着那圆圆的小眼镜,端详了好久,阴阳怪气的问,“两位体面的先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兴趣,让你们一大早来到了我们的小店?”
“一个双铺的房间!”奥维利斯没有开口,斯维尔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要求。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只有单铺的房间。”店主似乎很介意对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一脸的不快的拒绝了。
“那么两间单铺的房间。”斯维尔的脾气很好,从来不会因为这种事而生气。
“不好意思,我们现在只有一个单铺的房间。”可是客人越是这样,店主反而觉得是来气,似乎一点也不想做这笔生意。
“好,那就要这一间。”奥维利斯说着,已经掏出了钱,店主看到奥维利斯手中的钱币,脸色如突然绽开的花朵,皱纹也变得充满笑意。
“当然!其实不论两位先生是出于什么兴趣,小店总是无比欢迎的。”说着,已经接过了奥维利斯手中的钱币,没有一点找钱的意思。
当然,奥维利斯并不在乎这点小钱,“现在我们想要休息了。”
“是是是是……”店主堆笑着,带着他们的上了楼,一边走还一边不停的介绍,介绍这剩下的唯一一个单铺间,“这个房间是小店最好的房间了,因为房租太贵,所以一般都空着,只有像两位先生这么体面的绅士才有资格住这样的房间……”
对于这些阿谀的奉承,奥维利斯没有一点反应,到是斯维尔在一旁好笑,心叹,“人类啊~”
还好,这样的路途不是很长,店主很快便把他们带到了那个单间前,一推门,扑鼻而来的霉味呛着店主自己都哈吹连天,不过他还是满面笑意的指着房内,“怎么……怎么样,真是……是……不错……的房间。”
“多谢店主给了我们这么好的房间,我们现在要休息了,再见!”斯维尔将店主嘎的一声关在门外,转身扫了一眼整个房间,房间还算干净,不过正如店主说的,长期无人居住,阴湿的很,不过这样似乎正好,符合他们这两位的身份。
“首领,你这几天应该很累了吧!早点休息,我来守门。”斯维尔提议道。
“不用,我有事出去一趟,天黑之前回来。”不过奥维利斯似乎早就决定了什么,打开窗子,轻轻一跃便出了房间。
“首领……”斯维尔还没来得急问什么,奥维利斯已经完全消失在阳光之中。
面对空空的房间,斯维尔苦苦一笑,拉上窗帘,躺到了那个单铺上,可是不论他怎么睡,软软的床垫都那么窝的慌,无奈之下,感叹一声,“贵族就是贵族啊!”
正当睡不着的斯维尔翻来覆去的折腾着,门外突然砰的一声,像是砸碎了什么重物。
原本从不好管闲事的斯维尔,在这无聊之极的时刻,终于忍不住一跃而起,一个瞬移来到了门前,透过那被灰尘蒙了的眼心向外张望,可是重声之后,外面变得很安静。
“啊~”突然,一双带血的眼睛,出现在眼心的另一端,吓得毫无准备的斯维尔惊叫出声,退出数步。
可是当他做好心理准备,再次凑上脸去时,除了灰尘,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回到床前的斯维尔更是没有睡意,干脆开门走了出去,现在是白天,所以他不敢外出,只是在楼上的回廊里来回的溜达,希望弄明白刚才那双眼睛的主人是谁,可是整个回廊,竟然没有一个过客,这点让斯维尔更是好奇。
这是一家怎样的旅店呢?
“啊!”正当斯维尔想转身回房时,突然走廊的尽头传来一声痛苦的尖叫之声,不过尾音并没有拖的很长,嘎然而止的迅速更让斯维尔飞也似的冲了过去,一脚将古老破旧的木门踹开,“出什么事了?”
“你……”对方缓缓的抬头,目光中的不快之意显露无遗。
“你……”看着对方的双眼,斯维尔相信,这双眼睛就是他所寻找的答案,不过顺着他嘴角滴下的鲜红液体,他看到了很久没见的一个场面。
“你也饿了?”对方注意到了斯维尔的目光,不快之意隐去,笑意浓浓的将怀中的女子放下,站起身来,“不过……好象已经来不及了。”
“她……”长时间不猎食的斯维尔,看到那被鲜血染红的脖子,爆出的血管,内心深处那被压抑多年的欲望一下子苏醒了过来,不过他还是极力抑制着,微微吞了口口水,“她是这里的客人?”
“哈哈哈~”结果对方一听,竟然大笑了起来。
“我说错了?”斯维尔硬生生的把自己的目光从那还没有禁止留血的脖子上移开,正视着对方,这个敌友不明的同类。
“没有,你说的很对,她是这里的客人,是我的客人,当然,就在前一刻,我觉得她更适合当我今天的晚餐。哈哈哈~”对方还是肆无忌惮的笑着,狂妄的仰身坐在正对门口的长沙发上,调笑着门口的陌生人。
“你……”斯维尔终于明白对方是在拿他开涮,脸色微微一变,不过很快便恢复了过来,“你打算如何处理她?”
“处理?我?”对方实是意外的望着斯维尔,“你第一次来这里?”
“不错。”斯维尔点了点,因为他在这个陌生人的身上,感觉不到一点敌意,更别说是杀意了。
“原来如此!”对方也点头会意,起身整了整衣服,“看来你还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算了,既然我们有缘,那么我就带你去参观一下,也许你还能遇到不错的夜宵呢!”
斯维尔没有反对,随着对方转身,可是正要出门时,他突然停住了,“她怎么办?如果被店主发……”
“那正好,省得我打电话去叫清理服务了。”说着,陌生人一把搭上了斯维尔的肩膀,拉着他出了门,“我叫……”
有时候朋友来的就是这么容易,一句话,一握手,一次搭肩,只是遇到这样的朋友是不是件好事,谁也不敢过早的下定论。
有人为朋友毁了自己,有人为自己毁了朋友,而这次斯维尔遇到的“朋友”,到底会毁了谁呢?
一路跟着这个新朋友下了楼,店主还站在柜台内,只是看到他们的出现,微微的愣了下神,最后冲着斯维尔的新朋友裂嘴笑了笑,“需要清理服务吗?”
“309号房。”
“没问题。”店主点了下头,在手边的本子上记下一笔,目送他们离开,“祝两位有所收获。”
“谢了!”新朋友背对着店主,回了一句。
“他知道?”斯维尔回头望了一眼店主,店主回以会意的一笑,他的语气已经变成了肯定,“他知道。”
“他是这里第三十三任的店主,当然知道。”新朋友好笑的接了一句,一路带着斯维尔向楼下走,一层又一层,似乎永不见底。
不过与吸血鬼的生命相比,楼梯总有见底的那一刻。
由于他们用的是人类的速度,所以近半个小时后,他们才走到了最后一层,没有再向下的台阶。看着面前那黑色的门,上面画满了诡异的图文,对于这个活了七八百年的大贵族来说,竟然有种古老的气息,看着斯维尔在门前发呆,新朋友笑问,“怎么啦?是不是这些图文很漂亮?”
“不!它们吓到我了。”斯维尔如实的回答。
“什么意思?”新朋友好奇,毕竟斯维尔的出现在他的意料之外,与他相处之后的感觉也加剧了他的好奇。
“里面有什么?食物?”斯维尔没有解释什么,只是伸手去推门,猜测着里面可能出现的一切,穿着暴露的酒吧女郎、吵闹不止的醉鬼,还有混杂不堪的空气和冲天的酒气。
“也许!”对方只是笑了笑,隐约带着一点别样的味道,先一步推开了那道黑色的大门,踏了进去,挡住了斯维尔所有的视线,不过里面安静的很。
“米加,你怎么又来了?”突然有人向他们招手。
“克莎,你还没回去?”新朋友有些意外,快步向对方走去,终于给斯维尔让开了视线。不过面前的一切,让准备踏出脚步的斯维尔又收脚回了原地,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毕竟这里与他所想像的相差堪远。
“喂!快点过来,发什么呆呢!”米加正要坐定,突然发现身后少了个人,回头一看,笑着催促道。
“哦!”斯维尔并没有从惊讶中完全清醒过来,只是木呆的点了下头,迈步向新朋友走去。
“这是我的朋友,克莎,是镇上夜校的老师,平时除了来这里坐坐,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米加介绍着将斯维尔让到了克莎面前,“克莎,这是我刚才在楼上认识的新朋友,初到此处,你可要好好的照顾一下哦!”
“你好!我叫克莎!”女子穿着浅蓝色的连衣长裙,上身外加一件白色的短外套,显然是一个老师的打扮。
“你好,我叫斯维尔!”斯维尔的语气比较正式,弄得一旁的米加忍不住偷笑,“你们怎么弄得跟官方会谈似的,快坐吧!坐下我们慢慢聊。”
“嗯。”女子重新落了座,斯维尔则坐到了米加的身旁,一本正经的等着面前的,或者说,身旁的这两位给他介绍这个地下的……怎么说呢!空间?
“这个镇子不大,镇上的人我们大多都认识,我想你应该是刚到镇上吧?”结果克莎并没有先解释,而是开始了一步步的寻问与探究。
“入夜后到的。”斯维尔没有隐瞒,因为他想知道的更多。
“来这里有事?”米加也加入了进来。
“只是借宿。”斯维尔一边回答,一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刚才进来之时,由于太意外所以有很多细节没有注意到,比如这里的墙壁上依然有着一些古老到诡异的图文,幽暗的烛光闪动着,带来阴冷的气息,祈祷台上放着的不是上帝的塑像,而是一把血色的长刀,刀身通体成血红色,在烛光中映射出嗜血的恐怖。
当斯维尔盯着那把长刀发呆时,米加突然推了他一下,“别一直盯着它,这样很不敬。”
“不敬?”斯维尔回头,质疑道。
“你不会觉得它只不过是一把长刀吧?”米加吃惊的问。
“不是么?”斯维尔再次回望着那把长刀,血色的,看起来很锋利,也很恐怖。
“当然不是!”米加的语气毋庸置疑,“你知道它叫什么吗?当然除了长刀这个名字。”
“刀还有名字?”斯维尔不解的呆着米加,“你不会告诉我它就是你们侍奉的神!”
“神……”米加一愣,笑着望向旁观的克莎,“我看还是由你这个老师来解释好了,我还不如省点力气去喂它的好。”
“米加你……”听着米加的话,看着他起身离开,斯维尔有些不知所措。
“不用紧张,我不会吃了你。”克莎笑着打趣起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斯维尔无奈的一笑,“我只是有些听不明白他的话。”
“这个你很快就会明白了,在你明白这个之前,我还是先告诉你一个传说吧!”说着,克莎不等斯维尔表示同意,就开始了她的故事,“很久以前,有一个神职者从古老的第四代那里偷来了一把刀,可是原以为只要知道它的名字就可以开启它为自己所用,结果却出乎意料,他寻找了无数的典籍,终于发现了它的秘密,那就是它嗜血,它是贵族的武器,所以它跟贵族一样,以血为生,没有血就没有活力,也就无法使用。所以他在一个小镇上建了一个地下教堂,侍奉着这把刀,结果等到他离开人世都没有见到刀复活。不过对于这种传说,总有人相信,自然有人继承,比如米加。”
顺着克莎的目光望去,米加在长刀的刀刃上划破了自己的手腕,任由污色的液体滴在刀身上。
“他这是……”斯维尔不也相信的望着米加,可是对方一本正经的样子,根本没有在意他的惊讶。
“随着时间的流逝,侍奉这把长刀的人越来越多,可是结果还是没有任何的改变,一次意外,让侍奉者发现了,原来这把长刀喜爱的是贵族的血,而不是人类的血,可是贵族就算不是传说中的生物,也少之又少,更不可能捉来喂刀,最后侍奉者们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开了上面的那个旅店,专门接待一些贵族,通过给他们提供新鲜的食物来换取他们那被污染了的血液。”克莎继续说明着。
“他们都愿意?”斯维尔相信,没有一个贵族愿意出卖自己的生命,就算那是被污染的不洁之液。
“当然有不愿意的,不过听说了另一个报酬之后,他们同意了。”克莎说着,望了一眼米加,“够了,米加,不然给你刀,你也没命用了。”
“你是说……”斯维尔一愣,回头看着克莎的目光变得有神,“谁的血让它复活,它就属于谁?”
“这可不容易,不然侍奉者们也不会用这点来吸引无数的贵族。”说着,克莎向内坐了一寸,米加已经回来就座,不过脸色差了许多。
“他就是最好的例子。”瞟了一眼米加,克莎摇了摇头,“你问问他,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当斯维尔将目光转向米加时,米加苦笑了笑,“我都不记得是第几次了,我只知道已经在店里住了快十年了。”
“所以说你可以放弃了,你的血肯定没有足够的能力让它复活的。”克莎是好心的提醒,不过米加是执迷不悟,“就算我的血不行,我也要住到看到它复活那一天。”
“如果它永远不能复活呢?”克莎似乎对于它的复活没抱多少希望。
“那我就一直住下去,反正我的生命没有止境。”米加没有任何的犹豫,这是第一次见到血刀时,他就决定好的。
“要不……你也去试试?”米加突然转向斯维尔,提议道。
“我……”斯维尔犹豫着,“我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试试也没什么损失。”米加抹去手腕上的血迹,转向克莎,“还有食物吗?”
“厨师都休息了,我看你还是明天起早吧!”克莎甩了甩头发,表示无能为力。
“唉!算了,我看还是早点回去躺着好了,至少可以省点力气。”说着,米加还不忘了嘱咐对面的新朋友,“不用管我,你随便好了,回去的路你应该记得吧!”
“当然。”虽然斯维尔并不打算用自己的血去复活什么长刀,不过看着这把长刀,他总有种感觉,似乎它并不是一个死物。
结果,自米加离开后,斯维尔就一个劲的看着长刀发呆,再没一句言语,克莎的耐心在接近日落的时候终于到了极限,她放下手中的圣典,“天就快黑了,如果你还要欣赏,我建议明天你再来,我们这里夜晚有特别活动。”
“我想没机会了。”斯维尔虽然充满了好奇心,可是首领要回来了,不得不告辞,“希望我们还能再见。”
“再见!”克莎天天都能见到各色贵族,不过这个贵族让她最好奇,只是时间不由得她去研究,“祝你一路顺风。”
最后,再望一眼长刀,血色的它似乎动了一下,不过当斯维尔定睛再看时,它还是原来的样子,没有一点变化。
“眼花!”
斯维尔摇了摇头,走出了教堂,门关了,可是却没有切断那条隐形的线。
回到房间的斯维尔有点神不守舍,满脑子都是血色的晃动,可是他很清楚,自己不是它的选择。
“也许奥维利斯可以!”这是他离开时,心中的遐想,可是遐想中的人却迟迟不见,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就连最后的一缕霞光也被夜色所淹没。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迟迟不见奥维利斯的身影,斯维尔开始担心,担心白天的阳光是不是过于灼热,担心小镇上是不是有魔党的身影。
“砰砰砰!”突然的敲门声,让床上沉浸于思索的斯维尔跳了起来。
“谁?”可是冲到门前的他,突然收了手,因为他很清楚,既然奥维斯利从窗口出去,那么他就不会从门口进来。
“我。”
“店主?”斯维尔想开门,只是在打开门的那一刻,又犹豫了,“有什么事?”
“有人让我给你送份食物过来。”店主回答的虽然有些让他意外,不过还原剂算是合理,因为他刚认识了一个新朋友,知道地下教堂的存在。
“……”斯维尔开了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食物的诱人,还是其它什么原因,总之,他开门了,而下面所发生的一切,让他后悔自己做的这个再简单不过的举动。
“我想先生一定会满意的。”说着,还不等斯维尔反应过来,店主已经将一个女子推进了斯维尔的怀中,然后拉上了门,最后从门缝中看到的那一丝笑意,让斯维尔后背发凉。
“你……”看着回过头来,怀中的她,楚楚动人,如果是一般的男子,早就心动了,不过斯维尔不同,他是一个贵族,而且是一个不吸血的贵族,只是面对这样的女子,一时间,他也不知道如何才好。
“先生不是饿了吗?”女子并没有被束缚,说着,伸手抱上了他的脖子,柔软的双臂紧紧的缠了上去,暖暖的指尖划过斯维尔的耳后,雪白的脖子凑到了斯维尔的唇前,轻轻的摩擦着唇角处的血牙。
“放开!快放开!”斯维尔就像被电击了一般,猛的将女子推了出去。
“啊~”女子毫无防备,整个撞到门上,门被振得颤动不已。
“你……”对于刚才自己的过去粗鲁,斯维尔很是抱歉,不过伸出的手还半空中停住,最后收回,“你可以离开了。”
“为什么?”结果女子一脸的无辜之色,似乎遭受了莫大的委屈,泪眼闪动,“难道说先生怀疑我不是纯洁女子?”
“不!”斯维尔急忙摆手,“你很好,所以你要好好的活下去,现在你转身开门,然后离开这个房间,离开这个旅店,永远都不要再回来,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先生你……”女子十分的意外,在她的记忆中,吸血鬼对血的渴望远胜于人类对食物的希冀,别说是自己现在这样的倒贴上去,就是走过他们的身边,也必然落入他们之手。所以现在她很是怀疑,“你是吸血……不…贵族吗?”
“我是不是贵族与小姐无关,小姐最好马上离开,不然,我将为小姐的安全担心,要知道,在这里可不止我一个贵族。”见对方没有开门的意思,斯维尔干脆自己拉开了门,将出口展示在对方面前。
“不!”可是这位女子倔强的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回头看着斯维尔,“来这里是我自愿的,因为我这一辈子的梦想就是为父亲的事业而献身,所以,请先生不用再顾虑什么,我的生命就是为先生准备的……最好的早餐。”
“可我不能,我发过誓,不能再如此的放任自己的欲望,让自己失去容入人类社会的唯一希望。”斯维尔不断的回想起灵魂深处的那一幕。
伤痕累累的他,在奥维利斯的面前,发誓:从今天开始,我欺维尔不再是一个吸血鬼,而是一名贵族,作为一名贵族,就要有贵族的自制与自律,高贵的人不应该被欲望所左右。
自此,他留在了奥难利斯的身边,为了贵族与人类能和平共处的伟大目标而努力着,可谓是形影不离,虽然在这个过程中,多多少少也遇到过一些引诱,不过他还是控制住了,但他不知道那是因为自己的毅志,还是誓言的强大,或者说奥维利斯的威慑。
而今天,就在这里,一份诱人的食物就放在自己的面前,纯洁、可爱,心甘情愿如同乞讨,特别是她的手,有着他所没有却可望得到的温度。
当女子再次抱上斯维尔的脖子,将自己那充满生命的动脉凑到他的嘴边时,他迟疑了,没有及时推开,而下一步便是更加的沉沦,沉沦之后呢?一般在沉沦之中的人是不会去想这个结果的。
忍,有时候只是因为没有遇到足够大的诱惑。
单人间内的一切,在暗处总有双眼睛看得清楚,不过它并没有打破这美好的一切,欲望的完美释放,加上那理想得以实现的尖叫,似乎这一切只是一个小小的序幕,序幕之后自然是正餐,它等的自然是后来的重中之重,所以它偷偷的离开了,就像来时一样,没有让任何人注意到。
“先生,谢谢你!”灵魂深处,女子已经变成了圣洁的天使,这一生的等待,终于画上了句号。
“我……不会让你死。”当欲望过后,斯维尔突然发现,怀中的她只剩下最后一口气,而他绝对不希望对方为自己的欲望而献出生命,这不是对他人生命的看重,而且奥维利斯当时的一句嘱咐,“伤害过人类的,必然被人类所伤害”。
“……”女子说不出话来,只是微笑着表示心中之意。
“我不会让你这么死去。”在最后一刻,斯维尔已经下了决定,因为他相信,就算是奥维利斯也会同意如此。于是,他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污染的生命之液滴入对方的口中,随着一滴滴的滑入女子的喉咙,女子的脸色变得红润起来,死神收起了利爪,离女子越来越远。
斯维尔将女子轻轻的放到一旁的床上,为她盖上薄毯,然后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静静的等待着上天的决定。
生?还是死?鬼?还是尸?
这一切并不全由贵族来决定。
“咚咚咚!”安静的时候,似乎总会有不安静的声音出现。
“谁?”斯维尔一惊,迟疑的站了起来。
“你还在啊!”对方松了口气。
“有什么事吗?”斯维尔十分的意外,回头看着床上的女子,她还没醒。
“如果你不打算马上离开,我就再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绝对让你无法想象。”门外,米加的语气带着一丝激动,要知道,能让一个传说中的生物如此激动,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斯维尔在犹豫,毕竟他是在等奥维利斯回来,而且现在床上又多了一个她,生死不知。
“如果你不想去,我也不会逼你,不过可是有很多贵族争着抢着要去,希望可以一睹魔党大长老的风采……”
“什么?”斯维尔心中一紧,打断了米加的得意洋洋。
“什么什么?”米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说魔党?”斯维尔的身影一闪,已经打开了门,站在了米加的面前,面色凝重。
“是啊!你不知道吗?这里是魔党的根据地?”米加似乎并不在意将这个秘密公诸于世,倒是看到斯维尔一脸意外之色,觉得很不可思意。
“这里是魔党的根据地?”听到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斯维尔不由的全身一软,奥维利斯迟迟未见的猜测似乎正在一步步得以验证。
“是啊!这个旅店的店主就是魔党的人。”米加点了点头。
“那……”斯维尔稍稍的思索了一下,“我们走!”
“你想去了?”米加笑了,原本他独自前去还有点心里没底,这下好了,还拉了一个,看起来实力也不弱,看来这次有机会了。心中默默得意着的米加,脸上露出闪光的笑意。
“你很高兴?”斯维尔关门之际,正好撇了一眼米加,质疑道。
“当然,要知道那可不是随便有机会去的地方,记得上次去的时候已经是一年前了,真是怀念啊!那么多的强者,听说中间还有不少是古老贵族,只是无缘认识,这次我一定要好好的认识几位,到时跟朋友说起,绝对有面子。”米加倒是毫不隐瞒,将心中所想尽数吐出,而在一旁静听的斯维尔却越来越忧心忡忡,古老贵族?不少?奥维利斯难道就是因为他们而没有回来?
“先生,食物怎么样?”当斯维尔走下楼来,柜台前的店主见了,笑着打招呼。
“食……不错。”斯维尔一愣,偷偷瞟了米加一眼,见他毫不在意,心中更是疑惑不断,不过表面上可不能表现出来,“对了,我出去一下,如果有人找我,就说我和米加去魔党了。”
“好,如果那位先生问起来,我会如实告诉他的。”店主微笑着,可是他的笑在斯维尔看来,总是加杂着什么,至少不是那么纯净,那么看着舒服。
“嗯。”斯维尔点了点头,与米加出了旅店,可是身后的店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他突然停了步,心中有种强烈的不祥感,可是感觉在很多时候,都是被忽略的。
“快走吧!不然晚了就占不到好位置了。”米加的一句催促,让斯维尔丢弃了对不祥感的思索,快步离开了这里,离开了身后的一切,离开了他的誓言。
当一个团体有了组织,那么它就会将自己的存在视为神圣的,它的集会就是圣典,不论是阳光下,还是月光下,不论是出于黑暗还是光明。
在这个无人问津的小镇上,此时的月光下,又一次圣典即将举行。
镇中央的平地上,不知何时多出一个会台,此时的上面站着不少的贵族,一双双血争的眼睛,紧紧的打量着台下前来的陌生同类,似是在寻找什么人。
“大长老这次会来吗?”只听得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贵族,转身问旁边的一个年青贵族,当然,这里所说的年老和年青,只是指他们表面的年龄。
“应该会吧!”年青贵族带着一丝猜测的口气回答,不过目光却没有离开过台下众人,“至少有这么多的美味在等着他。”
“哼!”老贵族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声,“你以为我们的大长老只是为了吃!”
“当然不是,不过有美味总比没有好,难道你还希望在这里能招到什么强者?”说着,年青贵族很是放肆的大笑了起来。
“你……”老贵族一怒,却没什么好反驳的,要知道,近百年来,在这里举行的近百次圣典,从来都没有招到过一个看得过眼的魔党成员,最多也就够当他们的晚餐。
“好了,艾格斯特!大长老可不会喜欢看到你们在这里打起来!”旁边一位忙于处理事务的中年贵族,回头制止道。
“行!我闭嘴还不行么。”年青贵族说着,转身望向另一面,也许只是想用背对着那位老贵族,表示内心的不服。
“你……”听着对方的语气,看着对方的动作,老贵族自然很不高兴,可是不高兴又能怎样,要知道,现在这位新人可不是一般的红,别说一进魔党就被提到了逼长老的位置上,更别说在大长老的眼中,他简直就是一个宝,他说什么就是什么,面对他,一般的成员根本不敢多哼一声,就连他这位与之平起平坐的副长老也退一步是一步,实在是不敢想象,再过个几百年,魔党会不会改姓。
“好了,好了!随他去吧!”一旁的中年贵族说着对老贵族挤了挤眼睛,拉着他向会台的左侧而去。
“真是气死我了!”老贵族一边走,一边发着牢骚。
“好了!别气了,你也知道,现在大长老很是看重他,不过我相信时间不会太长……”
“你……这话什么意思?”老贵族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你想啊,如果我们能尽快找到更强的强者,你说会什么样?”对方似问非问的丢出这么一句,老贵族半歪着脑袋细想着,再抬头时,“你是说……”
“我可什么也没说。”对方只是笑了笑,“好了!今年这里已经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不成功,那么就又得等一年,希望不会如此。”
“嗯!”老贵族面色严重的点了点头。
“怎么样?时间快到了,参赛者来的也都差不多了,我们开始吧!”中年贵族扫了一眼台下,准备开始所谓的圣典,也就是“人才”,或者说“强者”的挑选。
“嗯。”老贵族也放眼看了看,不过面色并不是很好看,因为很多时候,强与弱在第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此时的他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希望上天会在圣典结束之前送来强者,一位也行。
“现在圣典正式开始!”中年贵族走近台边,向下方熙熙攘攘的参加者宣布。
瞬间,台下变得鸦雀无声,无数双血色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台上,盯着这位圣典的主持人,等待他说出下一步的安排。
“今年的第一项,十秒之内,台上躲子弹,下台者算输,中弹者算输。”中年贵族说着,反手微微的招了招,台后方走出一位女贵族来,双手各持一把看似十分壮观的手枪,枪身由黑色的钢铁所制,反射着缕缕月光,甚是耀眼,枪体也有比一般世面上可见的手枪大了许多,不过对于贵族来说,这点重量似乎不算什么。
“谁先来?”当中年的副长老退下时,女贵族眼色一挑,带着不削问向台下。
“我先来!”自然有不怕死的,特别是面对如此的美色,抑制不住自己脑袋发热的某贵族已经跃上台去,虽然上台的姿势很不错,不过“砰!”的一枪,他就乖乖的摔下了台,没有一点挣扎。
“还有谁?”女贵族的眼神中,越来越多是轻蔑之色,面对男人,一向是站在女人头上的对象,女人似乎有很多理由去证明自己的强大,不论是在什么时候,什么环境下,这种心态都不会改变。
“我来!”不怕死的还不止一两个,陆陆续续的有人上去,不过上去的方式相差无几,下来的则千奇百怪,有的是自己惨叫着跌下台来,有的是中弹滚下了台,还有的是躲着躲着,错脚掉下了台。
不过多少还有几位在固定的时间内,没有被击败的,所以台上的人在第一项之后,多出了十来位,只不过看着这十来位“可能”的未来强者,两位充满期待的副长老面色越来越沉,越来越难看。
“第二项,猎杀!规则很简单,能在十秒之内活下来的就算过。”说着,老贵族向身后看了一眼,女贵族退下,上前一位年青的男子,绅士的打扮,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刽子手。
可是,在台上那群正洋洋得意的参赛者的口哨声中,他的速度,他的利爪,如鬼影般划过一个个参赛者的喉口,干净利索,很多颗落地的脑袋上,还保持着原有的笑意,不过正渐渐变冷。
“弗伊!”看着这一幕的落下,老贵族一脸苦色的转向身旁之人。
“看来没希望了。”对方的脸色也不见得好看,灰灰的摇了摇头,准备举手让比赛就此结束,至少还不可以留下一两位,就像刚才艾格斯特说的一样,大长老的夜宵。
“等等!”这个时候,米加和斯维尔才赶到,一跃跳上了台,米加伸出的手,加上他脸上的渴望,一下子怔住了在场所有人。
“两位是……”不过三位副长老例外,特别是弗伊,他的目光一下子亮了起来,特别是看到斯维尔时,那种光亮更是耀眼。
“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不过我们真的很想参赛,不知道两位能不能给我们一次机会,不然就又得等一年了。”米加半是道歉,半是说明的向对方解释,而斯维尔在一旁东张西望,他的目光一一扫过台上的众位魔党时,心里渐渐的没底。
“这……”弗伊有些为难的转向身旁的老贵族,接着又望向了不知何时已经开始欣赏猎杀的艾格斯特。
“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一时间,老贵族也不知道如何决定,毕竟比赛规定是由大长老亲自定的,现在大长老不在,他们这几位副长老能改吗?
“我看可以!”只有艾格斯特爽快的下了决定,而且一脸嘻笑着走近了几步,一并站在了弗伊他们的身边,“看来,这个小镇也不是一个死镇么,还有个把有意思的存在。”
“这样……好么?”老贵族皱着眉头,转脸看着弗伊。
“既然我们都同意,就让他们试试吧!”弗伊自然是高兴的,毕竟这次终于看到了一点希望,他可不想用自己的双手把它给掐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