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回村,缺柴,羞人

【姓名:陆林】

  【悟性:33】

  【九气归藏:初窥门径(4/10)】

  【箭术:炉火纯青(59/5000)】

  【连珠箭:初窥门径(0/10)】

  【飞花手:初窥门径(0/10)】

  【乾坤刀:初窥门径(0/10)】

  【游龙步:登堂入室(79/1000)】

  箭术经验涨了一些,但距离五千点晋级要求,还差了很多。

  游龙步增长的最快。

  连续几次提升,陆林的身体素质也有一些增加。

  但增加幅度远不如之前箭术升级带来的提升。

  也许是因为陆林的身体已经经过数次加强的缘故。

  九气归藏还是老样子,一天只能涨一点。

  还好每一次运转功法的时间,都会缩短。

  “杀人放火金腰带,古人诚不欺我。”

  陆林现在虽然心动,但不会真的行动。

  如果他现在有任忠武那般二品实力,恨不得一夜之间就把白杨镇附近的这些匪徒,一扫而空。

  实力,一切都需要实力。

  陆林背起刀剑,运转游龙步前行。

  远处,能看到南山村的轮廓。

  与平日的安宁寂静不同,今夜的南山村灯火通明。

  上午在路上死了十几口人,村里至少有十分之一的人家要办丧事。

  村里大部分都是沾亲带故,即便夜里也有村民在守灵。

  南山村有个习俗,人去世了,一定要大操大办,让死者去了阴间也要有面子。

  陆林默默经过。

  他今日若是能早些出手,说不定能多救下一些村民。

  敲响院门。

  “嫂嫂,我回来了!”

  脚步声急促。

  梁心兰如一道风一般赶来,开门。

  看着面前完好无损的陆林,梁心兰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这一刻,她忘却了礼法,扑在陆林怀中。

  “小叔,你没事就好。”

  万千话语,化成一句轻轻的呢喃。

  “嫂嫂,我当然没事。”

  陆林尴尬的笑笑,他可没想到,嫂嫂竟然这么大胆。

  轻轻拍拍嫂嫂的后背,摸着她那柔顺的青丝,感受着那温柔身体。

  “嫂嫂安心,我下午买了米面,不是让人送回家里了吗?”

  “是,是送回来了。”

  

  

  梁心兰扭动了一下,离开陆林。

  脸上红扑扑的,烫的像是染了风寒。

  心中暗骂自己一声。

  梁心兰理了理乱了的发丝,“小叔,米面我都安置好了,只是,你还买那么多女子的衣服,首饰,脂粉干什么,该不会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要不我回头帮你问问。”

  “嫂嫂,那些都是给你的。”

  “给我?我,我又不缺衣服穿,小叔浪费那个钱干什么。”

  梁心兰的心中一跳。

  她本有些期待,可又怕陆林真是给别人买的。

  那些衣服首饰脂粉什么的,送到家里后,她就整理了,放在陆林的房间。

  “这不是过年了吗,嫂嫂进了我们陆家的门,怕是三年都没有买过新衣服了。”

  梁心兰默然,很快,她意识到陆林还没有进屋,赶忙将陆林迎进来。

  “小叔,奴家做了晚饭,给你端上来吧。”

  “嗯,好。”

  陆林回屋。

  这一天的经历可着实不少。

  不过结果总是好的。

  家里暂时摆脱了贫困,他还买到了铁胎弓,获得了四门全新功法。

  但是。

  他也见识到了更强的武者,入品武者。

  晚饭还是昨天陆林打回来的那一头小鹿做的。

  配上今天买的米饭,陆林吃到撑。

  梁心兰又一次端着热水盆进来。

  “小叔,奴家给你洗脚。”

  “那就多谢嫂嫂了。”

  一回生,二回熟,陆林也不再抗拒。

  夜里。

  陆林睡得正熟,忽然耳朵一动,听到外面来来回回的脚步声。

  陆林瞬间惊醒。

  还以为是赤山盗半夜找上门来。

  他一把抓起铁胎弓,拿了两壶箭把门打开。

  “嫂嫂?”

  “小叔。”

  门外并不是故意放轻脚步的盗匪,竟然是梁心兰。

  “嫂嫂为何半夜不睡?”

  “小叔,奴家,奴家把家里的柴用完了,晚上冷的实在睡不着。”

  梁心兰满眼愧疚。

  她觉得自己太没用了,只会给陆林添麻烦。

  明明陆林这一天累坏了,她还把陆林惊醒。

  陆林这才感受到,自己房间里确实也有些凉。

  他身体壮实,自然感受不到。

  

  

  可梁心兰一介女子,受了寒凉是会生病的。

  “嫂嫂,那我现在进山去砍些柴火来。”

  “不用,小叔不要麻烦,我忍一夜,明天去村外捡些柴火来便是。”

  “那……”

  让梁心兰这样冻一夜肯定不行,“嫂嫂,要不,要不你到我屋里来,两个人在一间屋子,总是会暖和些。”

  “啊?这!”

  梁心兰没想到陆林竟然会提出这种建议。

  一时间楞在原地,不知是该同意,还是该拒绝。

  陆林只当她是不好意思,不方便表态。

  便拉起梁心兰的手腕,“嫂嫂放心,我绝对不会乱摸乱动。”

  “小叔,你……”

  陆林不给梁心兰拒绝的机会,将她推入房间,又从旁边抱来两床被子。

  “嫂嫂安心入睡,陆林绝对不会越矩。”

  “我夜里只要练功就是。”

  梁心兰不好争辩,却也没有坚定的拒绝。

  她发现,自己渐渐的不会抗拒陆林,甚至还有些依赖他。

  在心中默念了三遍“我是他嫂嫂”后,梁心兰这才上床。

  她也不敢脱衣服,就这么钻进被子里。

  不知道是两人睡的缘故,还是陆林身上阳气旺盛。

  梁心兰感觉确实比自己一个人睡要暖和些。

  陆林是真没有那些想法。

  同时还暗自庆幸,若不是嫂嫂打扰,他都差点忘记练功。

  梁心兰心里头紧张。

  可等了半天,也没发现陆林做什么小动作,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天不亮。

  陆林运功结束,刚一睁眼,就看到梁心兰,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到了自己腿边,脑袋就枕在他腿上。

  【九气归藏:初窥门径(5/10)】

  内功进度过半,时间又减少一些。

  担心惊扰到嫂嫂,陆林小心退让开来。

  梁心兰本来就睡得不踏实,陆林一动,她自然醒来。

  她甚至不用睁眼,就知道此刻自己的动作有多羞人。

  昨夜还担心陆林对她动手动脚,没想到早上起来,却是她不知羞耻的躺在陆林腿上。

  梁心兰不敢睁眼。

  陆林下床,穿衣,拿上弓箭,蹑手蹑脚走出门。

  在听到关门声的时候,梁心兰才长出一口气。

  太羞人了。

  她可是陆林的嫂嫂,怎么能做出这般没脸没皮,不知羞耻的事来。

  

  

  陆林起床洗漱一番,就开始修炼。

  先从连珠箭开始。

  连续两箭射出。

  经验增加五点。

  再次射出一轮。

  【连珠箭:小有成就(0/50)】

  陆林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光幕,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连那突然出现,能够改变身体的热流都没有在意。

  “怎么回事,我才射两次,连珠箭就升级了。”

  陆林可没有忘记,他之前修炼箭术,要射出二十箭才能增加一点经验。

  保持光幕打开的状态。

  陆林再次射箭。

  【连珠箭:小有成就(5/50)】

  一次就涨了五点!

  这是什么情况?

  陆林自己一下都懵了。

  双手机械式的射箭,不一会,光幕上的信息再次刷新。

  【连珠箭:熟能生巧(0/200)】

  一股热流出现,在陆林身上游走一圈。

  缓缓的提升他的身体能力。

  陆林现在确认了,他真的射一次箭,就能提升五点经验。

  相应的,连珠箭升级两次后,陆林的悟性也增加五点。

  【悟性:38】

  当陆林再次拿箭在手中,感觉瞬间就不一样了。

  他感觉自己一次能射出五支箭。

  尝试了一番。

  陆林发现五支箭射出,准头会差一些,三支箭正好。

  可以随着陆林的心意,或者是射中一个目标,或者是射中三个陆林指定的目标。

  不知不觉间,连珠箭的经验再次充满。

  【悟性:42】

  【连珠箭:登堂入室(5/1000)】

  刚才梁心兰起床去做早饭。

  可就这么会功夫,陆林的连珠箭竟然接连进境。

  那一股突然出现的热流,也让陆林有了感觉。

  他的力量在增加。

  视力变得更强。

  陆林突然有一种冲动,今天不出门,一直修炼连珠箭,看它能提升到什么程度。

  只是愿望是美好的。

  刚吃过早饭,几个村里的长辈就上门。

  任忠武也在。

  “任大人!”

  

  

  陆林放下弓箭,冲任忠武拱拱手。

  “不错,勤勉可嘉,难怪箭术不凡。”

  任忠武打量一番院落,目光落在陆林身上,突然轻咦一声。

  他一个健步来到陆林面前,抓起他的手腕,向肩膀处摸去。

  陆林应激,绷紧了全身的肌肉。

  察觉到任忠武并无恶意,这才放松下来。

  “好啊,陆林,你这才刚刚十六吧。”

  “回大人,草民过完年就要十七了。”

  “十七也很年轻,这一身力气已经达到极限,只需要临门一脚就能成为武者。”

  “大人,我也没有测试过,并不知道自己的力气有多大。”

  “测试?好说。”

  任忠武扎好马步,伸出一条手臂。

  “你来抓我,用全身最大的力气来。”

  看到陆林眼中还有些犹豫,任忠武笑了笑,“放心,我的力量在二品武者中也不算小,你若是能拽倒我,那是我练得不到家。”

  陆林这才放心。

  他一把抓住任忠武的手腕,双脚用力踏在地上。

  “喝——”

  陆林吐气开声。

  力量从脚下一直传递到肩膀,再到手臂。

  任忠武的身体轻微一晃。

  “好,我看的果然没错,你这一身力气,九百五十斤,甚至九百八十斤都有,再好好练练,就能成为武者。”

  “对了,你可有内功心法?”

  “这……”

  陆林可是记得。

  梁心兰把功法交给他的时候,可是专门叮嘱过,功法不能轻易示人。

  但在任忠武看来,陆林肯定是没有的。

  他爽朗一笑,“无妨,成为武者后,并不是结束,你还要继续打熬筋骨,也需要个一年半载,将肉身打磨到极限,还可以趁这个时候了解经脉,穴位,到时候学起内功来,事半功倍。”

  “是,多谢大人指点。”

  陆林见任忠武没有多问,也松一口气。

  “陆林,我今日来是有正事,孙友成孙友文联系赤山盗,意图抢劫春税,害死十七位村民的案子已经查清。”

  “目前,孙友成已死,孙友文和他父亲连夜潜逃,我已经通报县衙,发下海捕文书。”

  “至于赤山盗,估计要等到年后才能处置。现在南山村村正的位置空了出来,许多村民都推荐你来担任。”

  “啊?我?”

  陆林听得认真,没想到任忠武突然提到他。

  “任大人,那个,我就是个普通猎户,让我上山打猎没问题,可担任村正,我的能力恐怕难以服众啊。”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有志不在年高,昨日你在面对赤山盗时,沉着冷静,射杀所有盗匪,你的能力,乡亲们也都看在眼里,担任村正职位,当之无愧。”

  任忠武说一句,跟他同来的村里长辈,也在旁边劝说。

  现在大夏的世道并不好。

  税务,徭役繁重。

  盗匪,飞贼横生。

  陆林本身武力值高,又跟衙门捕头相熟,以后村里有什么事,也能照应的上。

  

  

  可陆林却不这么想。

  有当村正的时间,他不如进山打猎,或者在家修炼。

  他早就看透了这个世界。

  金银,宅院,田产,职位,都是虚的。

  只有实力才是自己的。

  固然村正的职务能捞点钱。

  但这捞钱的效率,比起打猎和杀盗贼来说,还是太慢。

  就在陆林想拒绝的理由时,忽然想起昨晚吃饭时,梁心兰跟他说的。

  陆大勇听说陆林去了镇上,还想交代几句的。

  恰好又看到陆大勇在人群后现身,陆林灵机一动。

  “任大人,我一个小孩子当村正有些不合规矩,不过,我倒是可以举荐一人。”

  “陆大勇,大勇叔,他也是我们村子的猎户,我的射术还是他亲手教导,而且大勇叔古道热肠,为人忠厚,担任村正肯定会得到大家伙的信任。”

  见陆林执意拒绝,任忠武也只好作罢。

  跟身边的长者询问一番,任忠武当场确定村正的人选,就是陆大勇。

  人群后的陆大勇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成了村正。

  别人来恭喜他时,他还一脸茫然。

  直到有人说,他是得到了陆林的举荐,陆大勇才明白过来。

  心中感动。

  陆林这小子,真是没有白疼,有啥好事那是真能让给有恩与他的人。

  昨天的案情,事实清晰,任忠武过来的主要工作还是安抚村民。

  平复了乡亲们的情绪后,任忠武就准备离开。

  可就在他准备上马的时候,身旁的褚二低声跟他说了句话。

  任忠武当即一拍大腿,快步来到陆林面前。

  “陆林,你如今已经是准武者,要不了多久就能成为武者。”

  “可是,普通人想要买一本内功心法,需要的花费可不少。”

  “我给你一个建议,加入我们,成为皂衣捕快,只要积累一定的功劳,就可以免费领取一门功法,你看如何。”

  陆林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

  他之前也想过。

  他悟性高,学习功法的速度极快。

  黑市购买的功法,基本是以低级功法为主。

  想要买高级的,那就要找一些武道家族,或者加入宗门下属的武馆。

  可无论哪一种选择,他都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来证明自己的忠诚。

  陆林在村里的时候,没有想过加入朝廷。

  毕竟在他感觉,大夏摇摇欲坠,四处漏风,用不了几年就是一个群雄并起,天下逐鹿的时代。

  但这个想法,在陆林进了一趟白杨镇后,改变了。

  大夏不可能倒。

  目前看到的问题,在那些大人物眼中,真的是疥癣之疾,不痛不痒。

  为什么改变想法。

  就是因为,陆林知道大夏真正的立国之基,镇国之本。

  

  

  大夏的根基,在于无穷无尽的武者。

  从底层的普通百姓,再到入品武者。

  一品至九品,等级越高,人数越少,构成了一个大夏武者金字塔体系。

  但。

  九品武者可以称为宗师,在大夏举足轻重。

  却不是大夏的根基。

  真正让大夏在世间屹立不倒的,靠的是三位武王。

  他们都是超越了九品之上的存在。

  呼风唤雨。

  凭虚御风。

  刀断长河。

  拳碎山脉。

  这听起来好像神话人物一般的能力,都不是虚言,而是真实存在。

  大夏定北王——林镇远。

  大夏南海王——曹真。

  大夏武威王——丁冉。

  林镇远镇守大夏北疆,麾下铁军五百万,三百年前,以一己之力镇压北蛮。

  陆林所在的平北郡,再往北还有定北,安北,塞北,极北四郡,都是林镇远带兵打下来的。

  只要有他在一天。

  北蛮就无法越雷池半步。

  曹真原本是南海一个普通渔民,外出打鱼时遭遇风暴,被南海的一位守岛老卒救下,传授武艺。

  多年来,曹真劈鲸斩浪,杀得是人头滚滚。

  南海曾经有七十二仙岛,一百零八散修门派,上千海盗势力,如今南海风平浪静。

  近百年时间,除了风暴,没有渔民死伤。

  这两位已经足够了不得,但更厉害的还是丁冉。

  丁冉少年时,在京城是出了名的纨绔。

  一日,林镇远凯旋而归,他纵马飞驰,被林镇远抓住教训一顿。

  又一日,曹真屠了海外多国,带了战利品归来京城,丁冉正在与人争抢青楼女子,没的说,又被曹真揪住一顿教训。

  后来,丁冉家族老祖寿终正寝,大夏痛失一位武王。

  丁冉一夜觉醒。

  以三十岁之龄,修武道,学剑术。

  半年入品。

  一年四品。

  五年七品。

  四十岁刚过,就达到九品巅峰。

  为了寻求突破,他常驻丁家书院。

  丁家老祖在世千年,家中收藏的书籍比皇宫都要多。

  丁冉读书三年。

  再出关时,须发皆白,一剑指天,成就武王。

  林镇远和曹真归来庆祝时,丁冉为感谢当年教导之恩,与两人约斗切磋。

  

  

  半日后,林镇远曹真来不及向皇帝道别,匆匆离去。

  丁冉坐镇京城一剑门,成为宗主,至今已有百年。

  这三位武王,历来尊重大夏,爱护大夏。

  坐在皇位上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但只要有他们在,大夏就乱不了。

  任忠武看陆林发愣,“陆小哥,你这是不愿加入衙门,成为捕快?”

  刚才褚二凑在任忠武身旁。

  说如今白杨镇衙门力量薄弱,任忠武若是想要有一番作为,以此重返县城。

  那就需要有更多的帮手。

  “多谢任大人,草民同意了。”

  “同意就好,哈哈哈,我今日本来是来处理公事,没想到还能得到陆林相助。”

  “此时已近年关,我派快马向县尊大人禀告,许是年后你的任命就会下来。”

  “以后也不要叫我任大人了,显得生分,就跟褚二他们一般,喊我任大哥就行。”

  “是!”

  任忠武大笑着,骑马离去。

  褚二走来,“欢迎陆兄弟加入我们,你的服饰,刀剑,等过两天就会先送来。”

  “你放心,皂衣捕快只是过度,我们都相信你能跟大人一般成为入品武者。”

  “多谢褚二哥。”

  “谢什么谢,该是我谢谢你才对。”褚二大约三十来岁,之前就是皂衣捕快。

  只是原先的捕头,来白杨镇只是为了养老,平白蹉跎了褚二的岁月。

  没有功绩,就没法换取内功心法。

  任忠武接手白杨镇衙门后,褚二和牛三第一时间投靠,成为心腹。

  他们也在谋划着,等年后县令调来兵将,一举将附近盗匪铲除,获取功绩来换功法。

  “褚二哥,我有个问题,我的力量若是达到千斤,就能晋升武者,可会有什么征兆。”

  “这个你还真问对人了。”

  褚二笑了笑,“我在武者层次停留了有十年,从准武者到武者,力量需要达到千斤。”

  “但这只是一个笼统的说法,有人天生底子好,肩宽背厚,力大无穷,他的力量达到千斤,自然无法称为武者。”

  “还有些女子武者,她们在力量上并不占优势,可能力量达到八百斤左右,就能突破为武者。”

  “生血,才是武者真正的标志。”

  “生血?!”

  陆林疑惑,“褚二哥,咱们体内本来不就是有血的吗?”

  “我说的生血,不是体内的鲜血,而是真血。”

  “刚才任大人跟你说,进入武者层次后,还要多多打磨肉身,就是为了通过提升肉身,来增加真血的数量,提升真血的品质。”

  “真血的数量越多,质量越高,在你修炼了内功后,与内力合并,方可称为气血。”

  “只有气推血行,血载气顺,才能开始锻骨,练肉,披甲。”

  “不过你先不着急了解这些内容,一切以锻打肉身,凝聚真血为目标。”

  “好,多谢褚二哥。”

  跟陆林聊过,褚二也骑马离去。

  锻骨。

  练肉。

  披甲。

  

  

  褚二虽然没有详细介绍,但陆林也知道是对应下三品锻体境的三个层次。

  目前了解太多并无好处,趁着有时间,先把自身的武学给提升起来。

  一日后。

  陆林连珠箭达到炉火纯青,再加五点悟性。

  又一日后。

  陆林乾坤刀达到炉火纯青。

  悟性暴增,达到惊人的六十二点。

  第三日,飞花手来到炉火纯青。

  外出砍柴时,顺手把游龙步也提升到炉火纯青。

  【姓名:陆林】

  【悟性:82】

  【九气归藏:初窥门径(8/10)】

  【箭术:炉火纯青(100/5000)】

  【连珠箭:炉火纯青(35/5000)】

  【飞花手:炉火纯青(5/5000)】

  【乾坤刀:炉火纯青(5/5000)】

  【游龙步:炉火纯青(355/5000)】

  此时的光幕面板,陆林的数据堪称豪华。

  悟性达到八十二点,每一次射箭,劈砍,都能获得五点经验。

  对于功法武技的理解,不断提升。

  五门武技达到炉火纯青,陆林的身体也经历了热流数次洗涤,净化,提升。

  他感觉自身的力量应该远远不止千斤。

  说两千斤可能夸张了,但一千八百斤绝对没有问题。

  那天村里有个村民出殡时,拉车的老牛突然一脚踩入深坑,陆林只用一只手,就将老牛从坑里提了出来。

  力气增加,带来最大的变化就是——吃得多。

  陆林几天没有进山,家里的肉食不多,他只能狂吃米饭,面条,大饼。

  一个人,一天就能吃十几斤粮食。

  之前在白杨镇采购时,陆林还觉得五百斤粮食很多,够吃到开春。

  可现在这样一看,估计不到正月十五,他就能给家里的存粮干光。

  这些都不是大问题。

  真正让陆林疑惑的是。

  他也算不上什么天赋异禀之人,最多身材高大健硕一些。

  力量都到一千八百斤了,竟然还没有凝练出真血。

  应该是哪里出了问题。

  恰好今天是腊月二十四,陆林准备进山一趟,打点猎物回来。

  明天去一趟镇上,问问任忠武或者褚二。

  

  

  “爹。”

  齐梁山,一处无名山洞,孙友文拿着烤兔走进来。

  “兔子烤好了,您快趁热吃。”

  孙老爷一看到烤兔子就来气。

  “吃吃吃,吃什么吃,天天从早到晚就是吃烤兔子,烤鸡,烤鹿肉。”

  “老子稀罕吃你这些玩意儿吗?”

  孙老爷怒视孙友文,指着他的鼻子。

  “老二,你这个混账东西,想要内功心法,老子不是已经给你想办法筹钱了?”

  “你为何要,为何要勾结赤山盗,抢劫春税呢。”

  “咱们是民,他们是匪,老子兢兢业业努力一辈子,结果,就是为了在这荒郊野岭的,陪你一起吃烤兔子吗?”

  “你真是太让老子失望了。”

  “爹,我不是跟你认过错了吗,你怎么还念叨这些事。”

  “认个屁错,你孙友文厉害的很啊,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商量一下,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爹吗?”

  被骂的狗血喷头。

  孙友文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他很快收敛,“爹,这真不怪我,谁知那一个泥腿子,竟然能把余涛给杀了。”

  “我后来又托刘队长去看看情况,可是刘队长也一去不返。”

  “爹你放心,这个仇我一定会报,陆大虎当年活着就处处跟咱们家作对,他死了还不安生,让什么狗屁陆林来坏我好事,我一定会杀了他,给大哥报仇。”

  孙友文没有说,大哥孙友成是被余涛砍死的。

  “杀杀杀,一天到晚就知道杀,老子送你去武馆,是希望你能光宗耀祖,有朝一日能够通过武考,得个官身。”

  “你这王八蛋,真是把老子多少年的心血给毁于一旦啊。”

  孙老爷想到这里,差点背过气去。

  “爹!你够了!”

  孙友文终于忍不住了。

  “大哥死了,又不是我的错,我只是想尽快筹集资金,购买那一本功法。”

  “我这是为了自己吗,我还不是为了咱们家能够早日发展壮大。”

  “现在你还能坐在这里等我给你送上烤肉,可我呢,我还有什么,我什么都没有了!”

  孙友文歇斯底里。

  孙老爷却更愤怒。

  “孙友文!你现在胆子大了,连你爹我都敢吼是吗?”

  “来,你不是要杀吗,你先把老子杀了,来啊,杀啊,你的刀呢,你的剑呢,你来杀老子啊!”

  孙老爷梗着脖子,凑近孙友文。

  眼看他如此,孙友文也是怒气上涌,一把扔掉手中的烤兔,抄刀在手。

  “老东西,你当我不敢吗!”

  “给我死!”

  孙友文一刀斩下。

  血光崩现。

  孙老爷瞪大眼睛,楞楞的看着孙友文。

  似乎是第一次认识,这个自己亲手养大的儿子。

  寒风呼啸。

  孙老爷的尸身砸在地上。

  也砸在孙友文的心头。

  他一下清醒过来,扑在老爹身上。

  “爹,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冲动了,爹你不要死啊,爹,对不起,对不起。”

  孙友文想要用手堵住孙老爷脖子上的伤口。

  可是他越是堵。

  

  

  伤口流出的血就越多。

  孙老爷的眼中光芒散去。

  “啊!”

  “陆林,王八蛋,老子一定要杀了你啊!”

  “都是你害得我家破人亡,我一定,一定要杀了你!”

  孙友文跪地大吼。

  悲痛欲绝。

  良久。

  将孙老爷的尸身掩埋,孙友文收拾了所有家当,足足三千两银票。

  转身。

  最后看了一眼洞穴,孙友文眼色平静,迈步而出。

  不久后,赤山盗大本营。

  孙友文拿刀站在门前。

  ……

  “嫂嫂,辛苦你了。”

  梁心兰端着热水盆进来,陆林自觉脱去鞋袜。

  “小叔今日猎到三头冬鹿才辛苦,奴家在家里风吹不着,有什么辛苦的,来,放脚。”

  柔软的小手抚摸在陆林的大脚上,让他身体和灵魂双重放松。

  这几日,家中柴火已经充足。

  可嫂嫂却好像忘记了,家中还有一个房间,每天晚上都会住进陆林的房间。

  对此,陆林自然也不好驱赶梁心兰离开。

  “嫂嫂,我明日再进城一趟,你有没有什么要买的,我给你带回来。”

  “没有了,奴家有吃有穿,小叔还是多关照自己才是。”

  “上次小叔的银钱都买了箭矢功法,这次可要带些好吃好用的回来。”

  陆林跟梁心兰讲过上次在黑市的遭遇。

  “嫂嫂放心,这次我一定把年货都买齐。”

  洗过脚,梁心兰端盆倒水,很快回了陆林的房间。

  脱去外衣,只穿一身贴身的单衣钻进被窝。

  陆林只是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嫂嫂面容姣好,身材也不差。

  从娘家带出来的那一套丝绸睡衣,紧贴在身上,将那曼妙的曲线展露无疑。

  看得多了,会上火。

  陆林屏息凝神,运转九气归藏。

  一夜过去。

  清早醒来。

  嫂嫂睡的香甜。

  【九气归藏:初窥门径(10/10)】

  嗯?

  陆林没有推开嫂嫂,奇怪的看着光幕。

  其他武学到了这一步,都会直接进入到下一个等级。

  怎么九气归藏却没有晋级。

  难道是……

  正字啊陆林有所猜测时。

  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觉从心头升起。

  他仿佛进入到一个满是血红的世界。

  

  

  他能看到血,肉,内脏。

  突然,血红世界中,出现了一抹亮眼的金色。

  一滴金色的血液突然凝聚出现。

  明明只是米粒大的一滴金血。

  却拥有着压倒世间万物的气势。

  “这是……真血?”

  没有任何指点解释,但陆林就是知道,这是自己凝聚出的真血。

  力破千斤,乃为武者。

  不,应该是——

  真血凝,武者成!

  凝聚真血,代表陆林的身体达到极限。

  之后便是不断的提升真血,再与内力融合,形成气血。

  气血合一,锻骨,便为一品武者。

  陆林胸膛起伏。

  意识退出。

  轻轻将嫂嫂的腿挪开,陆林下床。

  相比第一次两人共处一室,梁心兰明显睡得更沉,这般搬动竟然没有醒来,只是翻个身就继续睡去。

  成了武者,陆林心中兴奋的无以复加。

  他恨不得长啸一声,来舒缓心中的豪情。

  可出门一看天色,陆林还是识趣的闭上了嘴。

  这大半夜的鬼叫一通,不知道惊扰多少人的好梦,甚至会让人以为狼群来袭。

  过了大半个时辰,梁心兰醒来。

  给陆林做了早饭,嘱咐一番后,任由陆林背着冬鹿,以及一大把刀剑武器出门。

  村里人都知道陆林今日要去镇上。

  也都汇聚在村口等候。

  陆大勇赶着原本孙家的马车,也有村民赶了自家的驴车。

  一行人浩浩荡荡向白杨镇而去。

  死者已矣。

  活着的人,总要好好活着。

  一路无话。

  来到白杨镇城门,大家约好下午在城门集合返乡,便各自分开。

  陆林先去了白杨镇衙门。

  说是衙门,其实就只是一个两进的院子。

  “褚二哥。”

  一进门就见到了褚二,陆林连忙打招呼。

  “来啦陆林,快,先到里面坐,衣服刀剑都给你准备好了。”

  “这一路过来还没吃饭吧,等会哥哥做东,庆祝你成为皂衣捕快。”

  “多谢褚二哥,二哥你先不忙,任大哥今天没在?”

  褚二端了一壶热茶,跟陆林走进公廨。

  “任大人昨日早晨就回了县里,不止是他,咱们绍和县下属的十七个乡镇捕头,都要回去述职。”

  “陆兄弟,你也别嫌咱这里简陋,咱们大夏皇权不下乡,村里只有村正,镇上好一些,有三班捕快。想要去到真正的官署,还得往绍和县里走。”

  

  

  “白杨镇的三班捕快,分为缉盗,安民,税政,每班十二人,分别负责追捕盗匪,城内安民,以及税款收取。”

  “只是这多年来,税政一班发展越发壮大,安民一班名存实亡,倒是咱们缉盗,呵呵……”

  褚二摇着头,面容苦涩。

  “上任捕头竟然跟周围的盗匪,沆瀣一气,只要盗匪能够及时上供,那捕头就会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有时候还会主动提供情报。”

  不知道为什么,陆林听到这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张生财。

  这位张家家主外出做生意,被人劫掠,差点血本无归。

  若不是孔府接济,恐怕早就家财破败。

  这事说不好就是上任捕头干的。

  “不过好在任大人来了。”

  说到任忠武,褚二明显精神亢奋。

  “任大人为人刚直不阿,在县城也是得罪了小人,造人排挤,没有晋身机会,只能申请外放。”

  “他一来,就带着我和牛三外出走访查探,把周围十多处匪徒的窝点打听清楚。”

  “若不是只凭我们三人无法拿下所有匪徒,这些家伙休想活到过年。”

  “不过也快了,任大人此去述职,定能说动县尊大人,调动兵马来剿灭匪患,还百姓们一个朗朗乾坤。”

  “哎,说多了说多了,陆兄弟,我给你讲讲咱们这些皂衣捕快的福利待遇,以及日常的工作吧。”

  皂衣捕快。

  是捕快体系中,最低等级的存在。

  即便如此,仍旧是普通人可望不可即的职位。

  正式武者。

  这是硬性条件。

  没有达到者,一律不予录用。

  任忠武也是看陆林接近,这才提前征召。

  此外,还要是身家清白,祖上三代,都不允许跟匪徒有任何交集。

  月俸为八两银子,每次出任务,或者有功绩,另有赏赐。

  日常工作倒是简单。

  寻找线索,锁定踪迹,查询物证,缉捕盗匪。

  但说来简单,做起来却一点都不容易。

  小小的白杨镇,死水一潭,容不得半点浪花。

  任忠武上任不过半个多月,就足有几十场宴请排队等着。

  送玉器,送金银,送字画,送女子,送房产。

  只要你稍微露出半点意向,数不尽的诱惑便会接踵而来。

  好一些的,沦为这些世家大户的保镖,官场传声筒。

  差一些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褚二也只是听说,几十年前,白杨镇以及周边的镇子,光是捕头,一年就能换七八个。

  要么惨死在荒野,要么就是失踪多年,杳无音信。

  “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现在有任大人在前面顶着,咱们只要安心做事即可。”

  “你之前乃是山中猎户,擅长弓箭,寻踪追击应该也不在话下,等年后任大人回来,咱们就能忙起来了。”

  一番交谈,让陆林对白杨镇的情况了解不少。

  

  

  他拿了衣服令牌佩刀后,就准备告辞离去。

  褚二却说要请他吃顿好的。

  陆林推辞不过,只得听从。

  二人来到一处小门小户的酒家,看着不太干净,没想到味道却是相当不错。

  一顿饭吃了五六百钱,这还是没喝酒的情况。

  褚二摸着肚子,慢悠悠回衙门去了。

  陆林则是转身去了镇上的市场。

  他还有三头冬鹿要卖。

  市场上人来人往,大家伙都是来采买年货的。

  商贩的吆喝声,孩童的笑声,大人带着笑的责备声,汇聚成这独属于大夏的人间烟火气。

  陆林先找了家铁匠铺,把那些刀剑统一打包卖掉。

  价格还不错,老板给了陆林四十两银子。

  陆林满意的掂量着银子,来到猎物售卖区。

  卖羊卖马并不稀奇,还有卖鹰卖虫卖貂卖熊的。

  其他都还好说,陆林对那卖虫的颇为好奇。

  这寒冬腊月天寒地冻的,也不知道那人是从哪弄来的虫。

  陆林将三头冬鹿摆在地上,等待有人来问价。

  这一次,他可没报卖高价的希望,那孔家的大公子又不是天天入品。

  可是,就在陆林刚摆好摊子,不到半刻钟的功夫,竟然来了一个穿青衣的小厮。

  他来到摊位前,拱手施礼。

  “可是打下断角冬鹿的猎户?”

  “这……是我,你是?”

  “猎户小哥,我是孔府的下人,孔平,可算是让我等到你了,这三头冬鹿我们孔家收了,一百两银子,您看如何。”

  “嗯?”

  陆林楞了。

  开什么玩笑,往年卖冬鹿,一头能有二十两银子就算不错。

  他打的这三头,都是将近成年的雄鹿,虽然体型比母鹿大些,但价格不可能高成这样啊。

  “小哥不要担心,是我们家大少爷修炼的功法,对冬鹿这等火性的肉食需求颇大,所以才会提高价格收购。”

  “我们家之前在市场上找了不少猎户,希望他们帮忙捕捉冬鹿,却一无所获。”

  练功需要。

  这个理由倒是还算合理。

  再加上其他猎户找不到冬鹿的踪迹,价格自然上涨,如此倒也能够理解。

  “好,那我便一次卖给你。”

  小厮抱拳谢过,喊了一辆驴车过来,帮忙把冬鹿托运回去。

  交割清楚银两,小厮却没有立即离去。

  “小哥,我们大少爷练功需要的冬鹿不在少数,不知道你能否每隔几日就送来一头。”

  “少爷还说了,小哥箭术高深,往往能一击毙命,可若是能将冬鹿活捉而来,他愿意出到五十两一头。”

  “哦?这个我也不敢保证,若是进山还能遇到,那定然会送到孔府。”

  

  

  “好,那就拜托小哥了,这是五十两的定金,小哥尽管收下。”

  这孔府做事,未免有些太厚道了吧。

  陆林心中感慨,也没有推辞便收下。

  卖刀剑换了四十两,卖冬鹿换了一百两,还收了五十两的定金。

  孔家给的是银票,倒是方便携带。

  这一次进城,不过半日功夫,竟然就得了快两百两银子。

  这钱也太好赚了。

  有了钱,陆林的购买欲也被激发出来。

  不远处有卖羊的,五两银子一头,买两头。

  一头烤,一头炖。

  又看到卖马的,普通的成年公马三十两银子一匹,母马要贵些,五十两。

  陆林又不打算开马场,买一匹公马就行。

  他也不会挑选,让马贩子选了一匹黑马,看着神骏异常,骑起来身姿矫健。

  陆林也不墨迹,直接掏钱买下。

  马贩子给陆林讲解了,养马的注意事项,陆林也都一一记下。

  在市场里又买些年画,对联,炮仗,再采购些蔬菜米面,总计花了不到三两银子。

  眼瞅着时候也不早了,陆林便骑马往城门处赶去。

  村民们已经等着,每个人身上都背着提着不少东西。

  看到陆林买了骏马,一个个都羡慕不已。

  北地虽然不缺马,马价也不高,但养一匹马,说起来比养个人还要费钱。

  不是大户人家,轻易不会养马。

  大家伙都知道陆林打猎赚了钱,再加上他是年轻人,也没有人多说闲话。

  不一会,陆大勇也赶着马车赶来。

  众人将年货放在马车上,匆匆往南山村赶回。

  走了不多远。

  有人伸手,“下雪了。”

  陆林抬头,果然,空中飘落一片片晶莹的雪花。

  白杨镇自从入冬来,一直没有下雪,不少村民都焦急的盼着,就怕明年是个旱年。

  这一场雪下起来,明年庄稼定能有个好收成。

  “瑞雪兆丰年啊。”

  雪花飘荡中,一行人脚步轻快了不少。

  冬天天黑的早,走到半路的时候,天色就已经黑下来。

  好在村民们早有准备,点燃几根火把,将路途照亮。

  黑暗中。

  却有一双双眼睛,盯着他们这一队归途的行人。

  

  

  黑暗中。

  七八名黑衣人,正注视着陆林一行人。

  “孙友文,那骑在马上背着弓箭的,就是你说的陆林了吧。”

  “是,齐三哥,他就是陆林,让我家破人亡,他就是化成灰,我都能认得他。”

  “嗯,不要这般咬牙切齿,你看他行走间,神光内敛,腰马合一,显然不是普通人,说不准已经成了武者。”

  “武者?!”

  孙友文倒吸一口气,“不可能,我中秋节回村还见过他一面,这家伙根本没有练过武,怎么可能成武者。”

  孙友文在县里武馆苦修五六年,花了银钱不少,日夜修炼也算刻苦。

  可即便如此,他也只是刚刚摸到武者的门槛。

  “没什么不可能的,齐梁山中,机缘众多,也许就被这小子取了呢。”

  齐三哥,齐云海。

  是赤山盗的三当家。

  年纪四十出头,看上去,却如同市井中走街串巷的商贩一般。

  人偏瘦,还留着两撇小虎子。

  唯有眼中不时闪过一道精光。

  “你啊,武道资质也算不错,可这大夏的天才武者,多如牛毛,荒野中的机缘,更是遍地可寻。”

  “你可不要小看了任何人。”

  “是,属下知道了。”

  孙友文恭敬行礼。

  “好了,既然看过了,那便回去吧,大当家二当家外出办事,也该回来了。”

  “一个小小的南山村,一个小小的陆林,不值得你投入过多的心血和精力,咱们的目标,还在……你知道吗?”

  “属下明白,只是……”

  孙友文看着陆林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愤恨,“只是这陆林已经成了属下心中的阻碍,若不杀他,属下恐怕永不能成武者。”

  “此事好说,等两位兄长归来,到时候料理个小小的陆林,还不是手拿把掐,先回去吧。”

  齐云海拍了拍孙友文的肩膀,转身离去。

  孙友文最后看一眼,那逐渐隐没在黑暗中的火光,牙齿紧咬。

  ……

  一路安全。

  除了雪片融化,踩了一脚黑泥外,所有人都平安回到了南山村。

  陆林家里没有马棚,就先把黑马暂存在孙府。

  哦,现在应该叫村正府了。

  陆大勇接任村正后,并未入住其中,只是将这里当成了堆放杂物的地方。

  马匹有专人看着,也不会出问题。

  陆林回到家。

  梁心兰拿掸子给他打掉了身上的积雪。

  “小叔,你怎么还买了羊?”

  “嗯,过年吃,嫂嫂,我有些饿了。”

  “快进屋,我早就做好饭了,一直温着等你。”

  陆林先进了房间,不一会,梁心兰端来一大盆肉,又出去端了一大盆米饭。

  陆林夹了一筷子肉,有些好奇,“嫂嫂,这是鹿肉?”

  “嗯,是大元叔送来的,他今日进山打猎,遇到一群冬鹿。”

  “哦?他怎么会来给咱们送东西。”

  陆大勇陆大元都是村里的猎户好手。

  可陆大元一家,平时不怎么跟陆林家来往。

  “大元叔说,你马上就要去镇上当捕快,人脉广,想让你帮忙给他家儿子寻个差事。”

  “这个我可帮不上忙。”

  

  

  陆林一口吞下鹿肉,“我才刚去镇上,任命还没下来,人都不认识几个,去哪给他帮忙。”

  “而且皂衣捕快要求,必须是武者才能担任,他家陆峥什么时候成的武者,我怎么不知道。”

  “哎呀小叔,大元叔可不是给他儿子谋捕快的差事,是想要寻个酒楼伙计的事。”

  “哦?这样啊,那我回头去问问看,你先别答应他。”

  “奴家晓得。”

  一顿饭吃完,梁心兰拿了碗筷去清洗。

  过后又给陆林端来了洗脚水。

  不知道是不是吃了鹿肉的缘故,梁心兰的小手触碰到陆林时,让他心中产生了一丝旖旎。

  不行,这可是嫂嫂,不能乱想。

  陆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水凉了。

  梁心兰给陆林擦了脚,出去倒水。

  陆林索性坐在床上修炼九气归藏。

  虽说无法进境,但晚上以修炼代替休息,陆林早已习惯。

  梁心兰将家里收拾妥当,回屋熄灯。

  看了陆林一眼,梁心兰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梁心兰摸在陆林的头上,猛地收回手。

  “好烫。”

  “小叔,小叔,你怕是染了风寒,我去给你拿些水喝吧。”

  梁心兰推了推陆林,想让他躺下休息。

  可这一推,陆林竟然一把抓住了梁心兰的手臂,将她揽入怀中。

  “嫂嫂,我想要你。”

  “啊?”

  梁心兰大惊,挣扎着想要离开。

  平时都是好好的,怎么今天陆林突然兽性大发。

  难道……是因为晚上的鹿肉?

  梁心兰想起来,上次陆林吃了鹿肉后,就火气上涌,拉着她做那羞耻的事情。

  “小叔,小叔……”

  梁心兰想要唤起陆林的理智。

  可这时候,陆林烈火焚身,哪里还有理智。

  “嫂嫂救我,若不能得到你,我会烈火焚身而死。”

  “死?!”

  梁心兰心里咯噔一下。

  她可舍不得陆林死。

  而且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的心早已经认定了陆林。

  只是,她毕竟是陆林的嫂嫂啊。

  “嫂嫂救我。”

  “那,那,那……”

  梁心兰心乱如麻,终于咬牙,点头。

  “那就这一次。”

  梁心兰闭上眼睛,声如蚊呐。

  她感觉到自己双颊此刻也如同火烧一般。

  得了梁心兰的允许,陆林直接吻了上去。

  双手更是上下滑动。

  那洁白妖娆的脖颈。

  

  

  那清秀隽美的锁骨。

  那如脂如膏的肌肤。

  随着双手的游走,陆林的嘴巴也一点都不老实。

  梁心兰心中羞涩。

  双手无意识的阻挡着。

  “不要,不要,小叔,轻一些。”

  听到梁心兰的呢喃和喘息,陆林更是冲动。

  “嫂嫂,我来了。”

  ……

  窗外。

  雪下了一夜。

  天地间,早已是白茫茫的一片。

  有村民早起,生火做饭。

  也有人拿着扫帚扫雪。

  年关越来越近,家家户户的炊烟,从一早就开始,持续到日头升起。

  陆林醒了。

  他看着怀中的美娇娘,脸上带着笑容。

  轻轻将胳膊从梁心兰颈下抽出,梁心兰眼睛颤抖一下。

  “小叔,轻点。”

  无意识的梦话。

  陆林将被子掖的更严实些。

  【悟性:84】

  【九气归藏:小有成就(1/50)】

  【取西北极地雪山融水,化千年万古之柔情,聚而凝为五行水之气】

  光幕突然出现在陆林面前。

  悟性增加两点。

  九气归藏晋级到小有成就。

  后面还多了一股注释。

  “雪山融水,万古柔情,凝为水之气?”

  陆林楞了一下,心中隐隐有种猜测。

  这五行水之气,该不会……跟嫂嫂有关吧。

  似是察觉到陆林的目光。

  梁心兰从梦中醒来,睁开眼眸,正与陆林对视。

  “小叔,呀!”

  梁心兰迷迷糊糊的跟陆林打个招呼,可她刚伸手出来,就露出一抹雪白。

  陆林见此,哪还有心思查看内功的进境。

  掀开被子钻进去。

  “嫂嫂,再救我一次吧。”

  梁心兰的面色,红的快要滴出水来。

  “小叔,我……”

  梁心兰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陆林就如同一头非洲野牛般,与她融为一体。

  美妙的歌声,在这雪白的世界里,向远处传递。

  

  

  梁心兰从小没有走出过白杨镇。

  她也没见过大海。

  但是,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就是大海上的一叶孤舟,在狂风暴雨,海浪滔天之中,起起伏伏。

  随着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栗和舒爽。

  梁心兰如同一块软泥,躺在床上。

  胸口不停起伏着,脸颊如同抹了最名贵的胭脂。

  发丝贴在沁了汗水的脸上,平添了一抹娇柔。

  “嫂嫂,你真美。”

  陆林轻声赞美,温热的气息打在梁心兰的耳畔。

  梁心兰身子抖了一下,连忙道:“小叔,我真的不行了。”

  “安心,我去弄早饭。”

  “还是我来吧。”

  梁心兰挣扎着要起来,却被陆林按在被窝里。

  “你辛苦了一夜,多休息休息,注意养伤。”

  养伤?

  梁心兰的脸,红的要滴下水来。

  她低头,恰好看到床单上的那一抹殷红。

  陆林去厨房,淘米,蒸饭。

  锅里还有昨夜剩下的鹿肉,陆林加热一番,便端来与嫂嫂吃饭。

  饭毕。

  陆林这才有时间查看自己的内力。

  融入了水之气息的内力,也多了一丝清凉,柔顺。

  绵绵不绝。

  生生不息。

  内力游走全身上下,让陆林那因为吃了鹿肉而燥热的身体,变得清爽。

  “只是,该怎么锻骨呢。”

  这就是没有师承的坏处,陆林每一次遇到武学难题,都只能自己思索,连个能给他解惑的人也没有。

  陆林想控制内力去淬炼骨骼。

  只是内力一进入骨头,立马融入其中,消失不见。

  “这算是淬炼吗?”

  陆林也不知道。

  既然研究不出淬骨的办法,陆林只能修行其他武技。

  箭术,是陆林的立身之基。

  随着悟性暴涨,陆林每一箭射出,都会增加数点经验。

  少则三点五点,多则十点八点。

  一天下来,箭术经验竟然提升了接近一千五百点。

  这么计算下来,要不了几天,就能提升到下一个境界。

  年关越来越近。

  南山村也从之前的悲伤中走出,家家户户热闹起来。

  时不时有人来陆林家里串门,送些礼物。

  或是家里养的老母鸡,或是山上找到的山珍,药材。

  陆林也会回赠些米面。

  山民淳朴,以物易物还好,大家都不觉得亏欠。

  若是你回赠金银,那便是不妥。

  

  

  闲暇之时,陆林就在家里练箭。

  大雪封山,山路难走,陆林家里既不缺粮食,也不缺肉食,犯不着这个时候进山冒险。

  现在陆林身上有了些钱,看到自己的屋子也觉得有些不妥。

  跟梁心兰商量着,等年后开春了,找村里的叔伯弟兄帮忙,把老房子翻新一下。

  至少,也要把这黑漆漆的窗户纸给换掉。

  “小叔,这般太破费了,你年后要去镇上任职,平时难得回来,费这功夫做什么。”

  “那怎么行!”

  陆林一个劲的摇头,“嫂嫂还在家里,我怎么能把嫂嫂丢下。嫂嫂放心,捕快也是人,不可能一天十二个时辰的忙,我下值了就会赶回来。”

  陆林的游龙步已经达到炉火纯青境界,去白杨镇距离不过五十里地,最多半个时辰就能跑一趟。

  时间也不长,还能顺便修炼游龙步,这样的好事去哪找去。

  梁心兰说不过陆林,但眉宇间满是笑意。

  她还真怕陆林得到她,就不在乎她了。

  “嫂嫂,时辰不早了,我们早些睡吧。”

  “小叔你又来?”

  梁心兰惊呼一声,陆林随手一弹,将烛火熄灭。

  很快,房间内响起悦耳的歌声。

  非是陆林贪恋此事。

  实在是每一次过后,九气归藏的经验就增加一点。

  原本一夜苦修,只能拿到一点经验。

  如今食髓知味,一夜更是能拿三点经验,这事换了谁能拒绝。

  “我这不是贪恋美色,是情不自禁的想要练功啊。”

  “嫂嫂,再来一次吧。”

  ……

  南山村内一片寂静。

  从绍和县通往白杨镇的官道上。

  马蹄声清脆。

  任忠武披着棉袍,快马加鞭。

  “跑!”

  “回到白杨镇就安全了,迟离虎就算再狠,也不敢在白杨镇撒野。”

  “驾!”

  任忠武再一鞭抽打在马身上。

  马匹吃痛,速度更快。

  “姓任的,你休想跑到白杨镇去,今夜,这官道就是丧命之地。”

  与任忠武距离百步之远,还有七八匹快马。

  马上骑士各个身穿锦衣,挥舞着手中刀剑。

  放近了再看,这些追击的骑手,年纪都在二十多岁。

  为首的一个二十五六岁的模样,身材魁梧壮硕,手中拿着一柄长枪。

  “姓任的,你特么真是记吃不记打啊,半个月前撞破了老子的好事,亏你跑的快,老子就饶你一命不死。”

  “哼,昨晚你竟然还敢来偷袭,你知道老子这一次损失多少银子吗?”

  “四百万,这特么是四百万两啊,老子一天天的做点生意容易吗。”

  “既然你特么找死,就别怪老子无情!兄弟们,上,谁能弄死这王八蛋,老子把赏月楼包下,给你大玩三天。”

  “虎哥威武,那我就拿出看家的本事了。”

  接话的是个白面男子,他拿过背在身后的雕龙铁胎弓,右手搭箭。

  箭尖直指马背上的任忠武。

  

  

  “虎哥,看我百步穿杨!”

  箭矢激射而出。

  任忠武似有所觉,抽刀打在箭矢上。

  射箭之人却丝毫不恼。

  “虎哥,这任忠武的二品武者,看来不是白来的,看我再来一箭。”

  “白悠悠,你若不行,就让我上吧。”

  又有一个拿着弓的人,准备上手尝试。

  白悠悠,也就是那白面男子,脸色涨红,“滚蛋,老子这一箭绝对能射死他。”

  “看箭!”

  白悠悠这次换了箭矢。

  流光箭如同一道流星般,飞速向任忠武射来。

  听到风声不对,任忠武正要举刀格挡,却陡然觉得肩膀一痛。

  流光箭扎入肩胛骨,让任忠武挥刀的动作都瞬间凝滞。

  “射中了,虎哥,我这一箭如何。”

  “还不错,这才有点武院射术头名的样子。”

  迟离虎称赞一句。

  任忠武肩膀受伤,连累着一拽马缰,胯下马匹竟然猛地打横,在惯性作用下,重重摔在地上。

  迟离虎放慢速度,施施然来到任忠武面前。

  居高临下。

  “任忠武,你想怎么死!”

  任忠武爬起,面上尽是怒容。

  “迟离虎,你爹身为县丞,他若知道你私下倒卖兵器与北蛮,不知会作何感想。”

  “诶诶诶!”

  迟离虎竖掌,制止任忠武的话。

  “任忠武,这青天白日的,你搁这冤枉人呢?亏你还是县衙捕快,回头老子定要去县尊大人面前,告你个诽谤之罪。”

  “就是,无凭无据,凭空污人清白,这可不是你一个朝廷命官该说的话。”

  白悠悠也纵马来到任忠武面前,脸上带着不屑的笑容。

  “污人清白?”

  “呵呵,呵呵。”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任忠武此刻就是这个感受,他亲眼见到,迟离虎等人,将一箱箱的刀剑枪戟,长弓劲弩交给了北蛮人。

  此刻,这些人竟然撇的一干二净。

  “笑你妈呢,笑笑笑,撞破了虎哥的好事,虎哥饶你一命还不知足,竟然还想收集证据,真他么该死呀,虎哥,怎么说,要不要就在这里结果了他。”

  一个壮汉,如同铁塔般坐在马上。

  他的马,都比旁边其他人的要大一号。

  “大傻遥,你怎么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咱们是斯文人,懂么?什么结果了他,这是那些盗匪才会说的黑话。”

  白悠悠怼了一句。

  大傻遥,也就是王明遥瞪了他一眼,“那你说咋办,不能杀,这家伙肯定管不住自己的嘴,万一跑到郡府,咱们全都得完蛋。”

  “完蛋?”

  迟离虎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不会的,任忠武才不会做出这样损害家人的举动,他们家老三才刚满十岁,啧啧,若是如此年幼便死了,恐怕任忠武一辈子都不会安生的。”

  “什么?你,迟离虎,你敢动我的家人?!”

  任忠武,第一次慌了。

  

  

  迟离虎纵马逼近。

  他看到了任忠武脸上的惧怕。

  脸上露出笑容。

  “任忠武,我给你个机会,饶你一命不说,还能让你全家安安稳稳。”

  “白杨镇,三川镇,漳河镇,是我做生意要经过的三个镇子,其他两镇的捕头,已经答应为我保驾护航,只有你……”

  “我迟离虎在绍和县也是响当当的人物,绝对不会食言,你若照顾我的生意,那我自然会保你家人平安,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虎哥,都这样了,你还找他做什么,就不怕他过后反咬咱们一口。”

  白悠悠提醒道。

  “反咬一口?”

  迟离虎的笑容高深莫测,“不会的,任大人刚直不阿,说一不二,岂是那种言而无信的小人,你说是吧,任大人。”

  任忠武不甘。

  他天赋不错,在加入县衙成为捕快后,他的修为在同级之中进展最快。

  担任皂衣捕快时,获得不少功绩,兑换了内功心法和锻骨法。

  之后又凭借功绩,换了练肉法。

  娶妻生子,家庭幸福,家中有贤妻,下有两儿一女。

  家人就是他努力缉盗,认真练武的动力。

  若是没有了家人,他的人生毫无意义。

  月前,他在查找一处匪徒窝点时,意外发现县丞之子迟离虎在与人交易。

  交易的物品,就是大夏明令禁止的兵器,铠甲。

  交易的对象,则是跟大夏有血海深仇的北蛮。

  只是,他找到县丞禀告此事,却被县丞压下。

  当天日落,他就接到了派往白杨镇担任捕头的任命。

  临走时,县丞跟他说此事甚大,需要抽丝剥茧,详细调查,至于迟离虎,只不过是受了奸人引诱,他回家后自会好好教导。

  任忠武信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次回来述职。

  意外发现迟离虎一行人鬼鬼祟祟。

  他没有声张,而是悄然跟踪,收集证据。

  直到今夜,他行踪被发现,仓皇逃命。

  一边是家人,一边是不法。

  如何抉择。

  任忠武的人生,第一次陷入艰难的抉择。

  ……

  【九气归藏:小有成就(17/50)】

  短短四天,九气归藏的进度暴涨到三分之一。

  箭术也只差几百点,就能提升到下一个境界。

  陆林觉得,是时候进山一趟。

  眼瞅着都要大年二十七,他手里还拿着孔府预付的冬鹿定金。

  孔府可能不差这点银子,但他就这么拿着,心也难安。

  当然,这个决定,跟梁心兰来了月事没有半毛钱关系。

  “小叔注意安全,这几日雪化了,山里的路不好走,那些野兽饿了几天,更是难缠。”

  “难缠?嫂嫂难道不知道,我更难缠吗?”

  这话出口,梁心兰的脸瞬间红成了个大苹果。

  她赶忙把手中的鸡蛋饼塞入陆林手中,“小叔,早些回来。”

  

  

  “放心吧嫂嫂,我绝对不会在山里过夜的。”

  陆林笑笑,背弓挎箭,提着绳索,拿着钢刀,径直往山里去了。

  还是那一片熟悉的荆棘。

  陆林站在路旁,却没有进去。

  他如今的目力,比起前段日子要强出太多,一眼就能看到,冬鹿群并不在针叶林进食。

  许是被陆林杀怕了。

  也可能是找到了新的林子。

  换路。

  再去花豹洞看看。

  一路前行,陆林脚底遍是污泥,走路时还不停打滑。

  突然。

  一道恶风袭来。

  陆林闪身避开,随手一刀斩出。

  “敖呜——”

  这一刀,正砍在偷袭者的后腿上。

  陆林这才看清,偷袭他的乃是一头花豹。

  “这洞穴有什么秘密吗,怎么附近的花豹这么多。”

  前几天才杀了一对儿花豹,没想到还没有靠近,竟再次遇到花豹的偷袭。

  刚要一刀将花豹斩杀。

  陆林想起孔府小厮说过的话。

  孔令儒练功需要火性大的肉食,鹿肉已然是补肾壮阳的好东西,但相比起来,豹子肉更燥更火。

  前些年,有人猎了豹子,在家里剥皮煮肉。

  结果吃下后,全家老小燥热不已,数九寒天就把身上衣服扒光,跑到山中一处寒潭泡澡。

  结果等燥热散去后,被活生生冻死在寒潭中。

  由此,可见豹子肉的燥性有多大了。

  若是把这豹子送去,孔府说不准大手一挥,还能再跟陆林预定两只。

  想到这里,陆林拿出绳索把花豹捆上,又捻了一把土,给它把伤口堵上。

  花豹还想转头咬陆林,陆林直接拿刀背,给它砸掉两颗大牙。

  花豹呜咽着,不敢再招惹陆林。

  单手拎着花豹,陆林也不回家,径直向白杨镇赶去。

  去孔府的路他已经走过,再走也不陌生。

  “你好,我是南山村猎户,贵府的孔平之前在我这里预定了些山货。”

  孔府为大少爷找冬鹿的事,全府上下都知道。

  很快有人找来了孔平。

  一看到这鲜活的花豹,孔平喜不自胜,“好呀,不愧是陆小哥,猎到冬鹿还不算,竟然还能弄到这稀罕的花豹。”

  “陆小哥进来喝茶,我先把这花豹给大少爷送过去。”

  陆林坐在会客厅,自有侍女送上茶点。

  茶,陆林是不懂。

  但这糕点,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也就是来得急,不然弄个食盒给嫂嫂带回去品尝一番,岂不美哉。

  孔平和两个下人,抬着花豹就来到孔令儒的院落。

  “大少爷,有猎户送来花豹。”

  “嗯,就放在那吧。”

  

  

  “是!”

  “等等,花豹比冬鹿还好,给那人赏银百两,让他以后再遇到这等上好的山货,第一时间送来。”

  “是!”

  孔平带着下人们退下,去账房支取银钱。

  等他们走后,孔令儒才来到院门。

  他一把抓过花豹,闪身关上大门。

  “敖呜——”

  花豹预感到不对,嘶吼一声。

  可这时,孔令儒那儒雅平和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

  他整个人坐在花豹身上,俯身,低头,一口咬在花豹的颈间。

  皮破,毛飞,血溅。

  孔令儒满脸鲜血,他舔舐了一下嘴边的血迹,再次俯下身子。

  孔平从账房支取了银票,来到会客厅,恭恭敬敬的交给陆林。

  “陆小哥,这是我们家大少爷的赏赐,您今后若还有这等山货,尽管送来,价钱绝对不是问题,还请陆小哥多多费心。”

  恰在此时,陆林听到了孔府中,传来的那一声哀嚎。

  这孔大少爷给钱爽快,性子也急,这就迫不及待让厨子处理上了。

  “请孔大少爷放心,我肯定不会食言。”

  又是一百两进账,陆林拿着银票出了孔府。

  家里的东西都早已经买齐,这些银钱先攒起来,等下回遇到黑市开市的话再大采购一番。

  眼看着时间还早,陆林兜了一圈,又来到衙门小院。

  上次褚二请他吃了一顿,他总要回请。

  可进去却没见到褚二,空旷的院子里,就只有两三个捕快值守,见陆林进来还想赶他出去。

  好在牛三看到陆林,说了声这是以后的同僚,众人这才好奇打量着陆林。

  年纪虽轻,但身上自有一股气势。

  背弓胯刀,明显英武不凡。

  缉盗班捕快,是任忠武捕头亲自带领管辖,他们也乐得给陆林几分善意。

  “咦,牛三哥,你这是要晋升一品了?”

  刚来到牛三的小单间,陆林就看到他桌上放着一本秘籍。

  《青松锻骨法》

  “还早着呢,任大人昨日来信,让我们好生守护白杨镇。”

  “这一本锻骨法就是拿给我和褚二看的,让我们提早学习,可这东西我看了两天,看的头疼脑热,白天吃不下饭,晚上睡不着觉,可就硬是看不明白。”

  “对了,陆林,你年纪轻,箭术好,显然悟性也不错,要不你帮我看看。”

  “我?”

  陆林伸手自指,“牛三哥,你开玩笑的吧,我的任命还没下来,能看这个?”

  “这有什么的,锻骨法而已,并不涉及保密,而且你内力都没有,更没有气血合一,看了也是白看。”

  “再说了,咱们以后都是一起干活的兄弟,这书你迟早都能看到,早一天晚一天的有什么区别。”

  见牛三这般豪爽,陆林也不再扭捏。

  他早就想要学习锻骨法,晋升一品,没想到竟然落在了牛三身上。

  【青松锻骨法:初窥门径(0/10)】

  

  

  高达八十多点的悟性,让陆林第一时间就理解了青松锻骨法的修炼方法。

  原来。

  武者在凝练出真血之后,才能修炼内功的秘密,就在于一点。

  血多而气少。

  初期修炼内力,不会积攒太多,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修炼时间越长,内力积攒的越多,实力就会更强。

  短期无用,长期却必然有用。

  于是,聪明的武者前辈,就想出了让内力和真血组合的办法。

  在下三品修炼时,以血来带气,增强实力。

  当内力足够强大,则可以单独以内力对敌了。

  回到正题。

  锻骨的过程,其本质就是用内力来淬炼骨骼。

  陆林之前的思路是对的,但是方法不对。

  内力于体内诞生,天然亲近自身。

  以内力去淬炼骨骼,那第一时间就会被骨骼吸收。

  这般操作本没有错,但想要完成淬骨,恐怕少则二十年,多则五六十年都有可能。

  青松锻骨法,给陆林提供了一个全新的思路。

  从外到内,从表及里。

  辅以青松桩功,气血绵绵不絶,可以全天候无休息的淬炼骨骼。

  “牛三哥,这锻骨法需要咱们先修炼出内力,形成气血后才能修炼。”

  “啊?你这么快就看会了?”

  牛三惊讶不已,困扰了他一晚上的难题,陆林只是几个呼吸就解决了。

  这小伙子的悟性这么高吗?

  “我也就是看了个大概而已,到时候牛三哥修炼起来,有任何问题再跟我说。”

  “哈哈哈,陆林你果然是个天才,任大人没看错,你的到来,对我们缉盗班来说,那就是如虎添翼啊,恰好时候不早了,我请你简单吃点。”

  “啊?牛三哥,不用了,要不还是我来请你。”

  “可别,我是大哥,你是小兄弟,哪有让小兄弟请大哥的,走走走,以后咱们兄弟别这么客气了。”

  牛三和褚二都是热心肠的人,陆林推脱不过,只能跟上。

  牛三带他来的,还是上次那家小店。

  这地方都快成白杨镇三班捕快,固定的食堂了。

  两人正吃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小二,给我来两壶酒,再来一盘熟黄豆。”

  “任大人?!”

  牛三一眼就看出是任忠武,“大人这是刚从县里回来,肯定累坏了,今日正好陆林也在,我们一起为任大人接风洗尘。”

  任忠武一副被人抽走了精气神的模样,有气无力。

  他对陆林点点头,随后重重坐在条凳上。

  “任大人,平时不是很少饮酒吗,怎么今日……”

  牛三还想多问几句,陆林赶忙一扯他的袖子。

  “牛三哥,任大人应该是累了,让他先吃些酒菜吧。”

  “哦,对,对,任大人,先吃点东西。”

  牛三这才意识到不对。

  他跟陆林挤眉弄眼,想要问这是什么情况。

  陆林上哪知道去。

  他算上这一次,才是第三次跟任忠武见面。

  任忠武也不吃菜,就着自己点的熟黄豆,一个劲的喝酒。

  不一会,两壶酒就给他干光。

  “小二,再来一壶酒。”

  

  

  “来嘞。”

  小二送上酒水。

  任忠武并未用气血化解酒劲,两壶酒下腹,双目已经有些迷离。

  他不是回县里述职了,怎么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

  “任大人,你……”

  陆林刚想开口,任忠武却主动开口了。

  “老牛,老陆,你说,咱们这人活一辈子,到底是图什么呢。”

  “有人爱财,有人爱权,有人好色,有人贪赌,可是匆匆百年,最后都是黄土一抔。”

  “什么官职,什么武道境界,都是虚的,假的。”

  “九品宗师寿数五百,武王更是能活千年,可是千年过去,身旁的亲人,子侄,友朋都已经死了,他一个人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哎,哎,哎,喝酒。”

  “还是古人说得对,今朝有酒今朝醉,来,老牛,老陆,咱们一起喝一杯。

  陆林和牛三同时举杯。

  一杯酒下肚,陆林没有什么感觉。

  “任大人,你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没事,哪有什么事,只是一时想不开,有些苦闷罢了。”任忠武又倒了杯酒,一仰脖喝个干净,“过些日子就好了,只是,我可能做不到之前说的那些事了。”

  “任大哥,我之前听过个故事,在咱们大夏之前,是多国混战的局面,其中有两个国家,一个叫吴国,一个叫越国……”

  陆林给任忠武讲起了越王勾践的故事。

  任忠武和牛三都听得认真。

  “后来,越国的国王历经苦难,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国家,他励精图治,勤勉治理,最终靠着强大的军事实力,打败了吴国。”

  “呵呵,老陆啊,你当我跟牛三这家伙一样,是个傻憨憨呢,咱们大夏之前是虞朝,虞朝之前晋朝,晋朝之前新朝,新朝之前那就太久远了,都是以部落存在,怎么可能有什么吴国越国的。”

  “不怕告诉你,我,当年可是从武院预科班出来,你这小子还想蒙我,来,罚你一杯,喝!”

  陆林见任忠武如此,只能笑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一顿饭吃的不痛快。

  牛三扛着任忠武离开。

  两人走出好远。

  任忠武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力气,但他的眼睛却异常明亮。

  “老牛,你,你说,陆林那小子,是从哪听来的这个故事。”

  “任大人,你这就是为难我了,我只知道大夏前面是虞朝,什么吴国越国的,听都没听过。”

  “那,卧薪尝胆之事,应该不会也是陆林编出来的吧。”

  “这倒是有可能,任大人你是没看到,今天在公廨,陆林拿起那本青松锻骨法,只是看了一眼,就学会了,我估计他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以后咱们缉盗班,少了谁都行,就是不能少他。”

  任忠武听着,只是默默点头,趴在牛三的肩膀上,不一会就响起了鼾声。

  从餐馆走出,陆林也琢磨着任忠武的问题。

  看来他想要从县城借兵的事,是彻底告吹。

  此外,任忠武应该是得罪了很厉害的人物,原本意气风发的任忠武,已经成了一个酒鬼。

  只是不知道,他听进去陆林讲的故事没有。

  “快滚开,滚开啊,不想死就让开!”

  “快跑,马匹受惊了,刚才已经撞倒两个了。”

  正在沉思时。

  远处突然喧闹起来。

  陆林转头,就看到一架马车从街口狂奔而来。

  速度快,冲的猛。

  那马车一看就不普通,上面还镶着银线,连马夫赶车所在的车辕,都雕花描银。

  能看得出,这马车的主人对银子无比偏爱。

  马车如狂风一般而来。

  陆林只想着避开就好。

  可恰在此时,一个七八岁的小孩,手里抓着一个红包从家里出来。

  

  

  “爹,娘,姥姥给我一个红包,快看看有多少铜钱。”

  马车距离小孩只有一丈不到。

  “不要啊,丫丫,快后退!”

  小孩的母亲也没想到孩子会在这个时候出来。

  眼看着马车就在近前,女子恨不得以身代之。

  “丫丫——”

  女子嘶吼一声。

  下一秒。

  马车飞驰而过,却并未听到丫丫的惨叫。

  “抱好了。”

  陆林的声音响起,那女子还在愣神呢,就感觉手上一沉,下意识的抱紧。

  “娘——”

  小孩子的声音在怀中响起,女子的眼泪瞬间流出。

  她都不敢想象,如果丫丫真被马车撞死,她该如何自责。

  “丫丫,是谁救了你。”

  “丫丫也不知道,应该是一位厉害的武王大人吧。”

  女子和丫丫转头。

  就看到一道人影跃起,看着并不强壮的右手伸出,一把拉住缰绳。

  “吁——”

  马车急停。

  拉扯的骏马嘴角都被嚼子扯烂,鲜血直流。

  这时,街道上才匆忙跑来一群青衣的护卫。

  见陆林单手制服了受惊的马车,众人赶忙谢过。

  “看赏百两。”

  马车的车厢内,传来一道冷冽高傲的女声。

  窗帘掀开,一只青葱玉手伸出。

  手上带着一枚绿色的扳指,白色的狐裘披肩,在光线朦胧的车厢中,越发凸显出女主人那傲人的身段。

  因为视角问题,陆林看不清女子的面容。

  但能坐在受惊飞驰的马车上一路狂奔,此刻没有半分紧张和窘迫,车中的女子,一定是见过大世面,有着大心脏的大人物。

  护卫赶忙拿出一张百两银票,双手递交给陆林。

  “多谢少侠出手。”

  “无妨。”

  陆林收了银票,冲护卫拱拱手,就要转身离去。

  “哥哥,哥哥。”

  丫丫小跑着过来,身后跟着她的父母,靠近陆林后一个劲的道谢。

  倒是丫丫这小姑娘,好奇地目光上下打量着陆林。

  “哥哥,你是武王吗?”

  “武王啊?现在还不是呢。”

  “那哥哥一定是大宗师,我听说大宗师可厉害了,就跟哥哥一样。”

  “哈哈哈,那多谢吉言,我一定会努力的。”

  “我也要努力,成为大夏第一位女武王。”

  丫丫大言不惭。

  “好,那我们一起努力。”

  

  

  大夏锻骨法,少说千种。

  原理相近,但走的路线却是不同。

  青松锻骨法,乃是仿照青松生长,先从扎根大地开始。

  最先淬炼的是武者的下盘。

  正所谓力从脚下起。

  下盘稳,站得住,自然用得上力。

  锻骨,本就是为了坚固身体,地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陆林出了白杨镇,选了个僻静地方,便开始初次修炼。

  他体内的气血已有不少。

  运转到脚部,先从趾骨开始。

  初窥门径的锻骨法,可以让气血凝聚成一条细小的丝线,从骨头表面开始,进行淬炼。

  连一根趾骨都没有淬炼结束。

  【青松锻骨法:小有成就(0/50)】

  升级后,可以变出两条气血丝线,淬炼的速度加快一倍。

  熟能生巧,分裂为四条丝线。

  登堂入室,分裂为八条丝线。

  只是修炼了小半个时辰,陆林的锻骨法飞速进境。

  双足的骨骼已经淬炼完毕。

  继续向上,小腿,膝盖,大腿,胯骨。

  【青松锻骨法:炉火纯青(0/5000)】

  提升到炉火纯青后,锻骨法多出了一个特性。

  自行淬炼。

  但仅限淬炼已经淬炼过的部位。

  锻骨,重在一个锻字。

  当然不能只是淬炼一遍就算结束。

  功法给出建议,若是普通武者,或者是女子修炼,需要将全身骨骼淬炼到三次以上,让骨骼从原本的白色,变成棕色。

  因为颜色接近黄铜,又称三次锻骨后的骨骼为铜骨。

  在这个基础上继续淬炼,达到六次时,骨骼上会带一丝金属的质感。

  等闲用铁棒砸在上面,骨骼根本不会出现裂纹。

  这一境界,又被称为铁骨。

  再向上,淬炼达到九次,骨骼变为金色。

  乃是人类武者能够达到的极限。

  以金骨跟兵器对撞,金骨丝毫无损,兵器却会折断。

  此为金骨。

  在金骨之后,还有玄骨。

  人类武者无法修炼出,只有一些天赋异禀的野兽才能修炼出。

  “玄骨?”

  陆林若有所思。

  他猛然想起,他遇到的第一头花豹,在吞食了毒蚕豆后,伤口愈合,断掌重生。

  它的骨骼已经变成了黑色。

  玄就有黑色的意思,那这么说的话,花豹那个时候就已经达到玄骨级!

  陆林心中升出了一股强烈的渴望。

  进山。

  找到毒蚕豆。

  看看自己能否拥有玄骨。

  不过很快,陆林就冷静下来。

  这个事操作起来,风险还是太大,万一不是他想的那样,最后把自己给毒死,那就完蛋了。

  “冷静,冷静。修炼需要一步步来,一蹴而就的事都有巨大的风险。”

  陆林起身,再次看了一下自己的面板情况。

  【姓名:陆林】

  

  

  【悟性:99】

  【九气归藏:小有成就(17/50)】

  【青松锻骨法:炉火纯青(40/5000)】

  【箭术:炉火纯青(4975/5000)】

  【连珠箭:炉火纯青(265/5000)】

  【飞花手:炉火纯青(95/5000)】

  【乾坤刀:炉火纯青(115/5000)】

  【游龙步:炉火纯青(1430/5000)】

  悟性达到了惊人的九十九点,只差一点就可以突破到三位数。

  而且陆林有一种感觉。

  悟性破百后,必定会给他带来一个巨大的改变。

  箭术已经非常接近晋级标准。

  这也会是陆林第一个突破炉火纯青的武技。

  其他的几门武技,陆林平时修炼不多,也就是游龙步时常用来赶路,积攒了一些经验。

  陆林回村时,天才刚擦黑。

  他把女子给的一百两,以及孔令儒给的百两银票,一起交给梁心兰。

  “小叔,你这是做什么,两百两?小,小叔,你该不会去,去……”

  梁心兰刚接到银票还推辞,不肯接受。

  可当她看到银票的面额后,忍不住惊呼出声。

  担心惹来麻烦,梁心兰捂住了自己的嘴,“小叔,你是去抢劫了?”

  “抢劫?!嫂嫂,我赚钱的本事就在这里,用得着抢劫吗。”

  陆林无语。

  给梁心兰解释了一下这些银两的来源,梁心兰才惊疑不定的收下来。

  “小叔,这些银两我不会乱花,就给你攒着,等你以后娶媳妇用。”

  “嫂嫂,我都有你了,还娶什么媳妇啊。”

  “不许瞎说,我是已经成过婚的人,配不上小叔,小叔将来还是要娶个大户人家的女儿回来才是。”

  梁心兰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陆林只能听她的。

  “好好好,嫂嫂说什么就是什么,以后我娶了媳妇,带回来给嫂嫂管教。”

  “嫂嫂,时候不早了,我们早点安歇吧。”

  “你就知道这个……”

  梁心兰娇嗔一句,见陆林当场就要行动,赶忙把灯吹灭。

  不一会,房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嫂嫂,今夜,咱们换个姿势吧。”

  “都依你……”

  窗外,寒风呼啸。

  却也吹不冷这屋内的无限春光。

  腊月二十九。

  也是一年的最后一天。

  梁心兰一早就开始忙活起来,早饭,蒸馒头,做酱肉。

  陆大勇还派儿子过来,送了两壶自家酿的粮食酒。

  陆林接下来。

  却被梁心兰看到,从蒸屉上拿了六个白白胖胖的枣馍,用笼布包着给到陆恒手里。

  “谢谢嫂嫂,谢谢二哥。”

  陆恒的身体好了不少,但还是脸色苍白。

  这是先天带出来的病根,后天很难调理。

  “没事没事,赶紧回去吧,你这小身板,再待一会我都怕你感冒了。”

  陆林连连催促。

  下午时分。

  又有好几拨村民来到陆林家,给他送了些年货。

  陆林不会处理这些事,就统一交给嫂嫂来弄。

  

  

  跟邻居们攀谈的嫂嫂,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整个人看起来,跟他刚穿越时见到的,那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已经完全不同。

  “嫂嫂,你怎么不把我给你买的新衣裳穿起来。”

  “奴家还要干活呢,穿了新衣裳不就弄脏了吗?”

  “脏了就洗,坏了就买,与其心疼衣裳,不如多多心疼自己。”

  梁心兰愣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

  等晚上吃年夜饭的时候,她已经换上了陆林给她买的新衣裳。

  尺寸合适,颜色鲜艳,一下就让梁心兰变得明媚了不少。

  走近了细看,梁心兰还专门涂抹了些脂粉。

  身上香扑扑的。

  眼看着菜肴都摆好,陆林一把拉过来,让梁心兰坐在他怀中。

  “小叔,别闹,这大过年的。”

  “大过年的怎么了,我想爹娘的在天之灵,也愿意嫂嫂过得开心快乐。”

  梁心兰说不过他,只能被这般扭捏的坐着。

  两人吃一口菜,喝一口酒,情深意浓。

  “这才是生活啊。”

  在除夕夜,南山村有守夜的习俗,不过一般守到初一的子时也就差不多了。

  陆林晚上吃了不少,还喝了酒,此时已经有些困。

  抱着梁心兰的一双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小叔,这还不到时辰呢,咱们等会熄了灯,你,你别猴急嘛。”

  可梁心兰越是羞涩推脱,陆林的动作就越大。

  灶膛里的柴火管够,让陆林的小屋内快要热的出汗。

  梁心兰不断娇喘着,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

  “邦,邦邦……”

  子时到了。

  梁心兰的脸上早已经红成一片,“小叔,咱们歇息吧,新春快乐。”

  “嫂嫂,新春快……”

  陆林正说着。

  突然耳朵一动,听到几道轻微的脚步声。

  这么晚了,谁会这么悄默默的来到他们家。

  陆林神色瞬变,猛然惊醒。

  来者不善!

  他把嫂嫂推进被窝,吹熄了油灯。

  “嫂嫂,等下无论如何,不要出声,等我回来。”

  “若是……我没能回来,来人无论做什么你都不要反抗,保住性命,才有机会。”

  “小叔——”

  梁心兰心中担忧,她看出了陆林的担忧。

  双目泛光。

  千言万语,此刻却一个词都说不出口。

  “小叔小心。”

  “哐当。”

  陆林出门,就见到六个壮汉站在院落中。

  他们甚至都没有把脸蒙上。

  “孙友文?”

  “赤山盗!”

  陆林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这孙友文还真是阴魂不散。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大年夜过来。

  “嘿嘿,陆林,我可不想你能再活一年,杀我大哥,毁我家庭,气死我爹,陆林,今夜,就是你血债血偿的时刻。”

  

  

  “孙友文!”

  陆林话语中带了一丝怒气。

  “劫掠春税本就你所为,害死你大哥的是那赤山盗队长,与我何干。”

  “至于你爹,是死是活,我连他面都没有见过,你也能怪在我头上?”

  一边说着,陆林的目光扫向孙友文身后的五人。

  五人皆是一身劲装。

  拿刀的有两个。

  拿锤的有一个。

  一个矮个的拿着两把匕首。

  还有一个用着奇门兵器,钩。

  看模样,看气势,应该都是武者级。

  陆林松了口气,没有一品就行。

  只是……

  陆林隐晦的看了一眼身后的房屋,不能把战场放在自己家。

  打坏了院子里的锅碗瓢盆也就罢了,若是被人拿了嫂嫂,那可不妙。

  “哼,巧舌如簧,陆林,今天任你如何狡辩,都逃不脱必死之局。”

  “给我死!”

  陆林已经成了孙友文的梦魇。

  他每日无心修炼,一心只想杀死陆林。

  好不容易熬到赤山盗的两位当家回来,他这才找到机会,带着人来寻仇。

  孙友文双目赤红,手中长剑闪烁着寒光,直奔陆林刺来。

  “有些慢了。”

  陆林抬脚,一个正踹踢在孙友文胸口。

  “诸位,院子狭小放不开手脚,不如到村外一战。”

  “你想得美!”

  拿着两把匕首的小矮个,一个闪身窜了上来。

  还没有看到他的人影。

  陆林就感觉到了那锋芒。

  闪。

  陆林险险避开,一刀扫出。

  那汉子早有准备,身子向侧面一弯,险之又险的避过了陆林的攻击。

  “哥几个一起上,这小子不好对付。”

  说话间,小矮个再次攻上来。

  身后几个赤山盗,也各自抓着兵器冲来。

  反倒是被陆林踹飞的孙友文,捂着胸口爬起来。

  看到陆林一人独战五个赤山盗队长,嘴巴长大,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五人可是赤山盗中的好手。

  哪个手里没有七八条人命。

  五人联手,别说武者,就是一品都要避其锋芒。

  反观陆林,辗转腾挪,在闪避五人攻击的时候,还能时不时回上一刀。

  陆林的力气可不小。

  挨上一下,少说都是皮开肉绽。

  情况,似乎有些不妙。

  “杀!”

  拿钩的武者,一下勾在陆林的手腕上。

  钩的内缘也开了刃,若是用力挣脱,手腕顷刻就要断掉。

  陆林大吼一声。

  顺着钩子往回的力道,主动来到那武者面前。

  “死吧!”

  刀锋划过武者的脖颈,鲜血喷溅而出。

  腥热的鲜血,让陆林更加清醒。

  这一次战斗,没有逃跑的机会,必须死战。

  “老何!”

  一位拿刀的武者大叫一声,向陆林冲来。

  “兄弟情深?那就一起下去做个伴吧。”

  陆林不闪不避,与刀客针锋相对。

  冷不防,那矮个又上来,他一个矮身,专攻陆林的下盘。

  “碍事的家伙!”

  陆林不得不停下脚步,一个转身,让过刀客的攻击,手中钢刀从下而上。

  刀光闪过,矮个盗匪双目圆瞪,无力倒地。

  血水流淌,腹中内脏也不停流出。

  “李三哥!”

  有人怒吼。

  两名盗匪死去,陆林身上的压力一轻。

  他甚至有时间关注一下,一直没有参与进来的孙友文。

  “哈哈,孙友文,你在那看戏呢?”

  

  

  陆林随口调侃。

  经他这么一说,剩余的三人也忍不住回头看去。

  趁这机会,陆林彷如瞬移一般,来到刚才要跟他硬拼的刀客面前。

  “去死吧。”

  刀客的头还没有转回来,就掉落在地上。

  至死,他的眼中都没有陆林的身影。

  “不好,点子扎手,扯呼!”

  另一个刀客,和拿锤的盗匪发一声喊,就要离去。

  刀客身轻如燕,一个纵身跃过院墙。

  使大锤的轻身功夫不行,但力量强悍,加速撞碎了院门,夺命狂奔。

  “还想跑!”

  “赔钱!”

  陆林脚步快,如颖随行,来到壮汉身后,一刀枭首。

  壮汉血如喷泉,喷涌而出。

  手中的两柄大铁锤,相继落地,砸出两个深坑。

  “陆林,你……你入品了?这不可能!”

  孙友文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他原地踏步。

  陆林却几乎是一天一个样。

  那天齐云海看过,判断陆林已成武者。

  为了保险起见,孙友文邀请了五个武者相随。

  本想着能一举拿下陆林,没想到转眼间,五人就死了四个。

  “快跑!”

  “这次你回去,大当家绝对要治罪。”

  刀客提醒一声,却是转头向另一个方向奔去。

  孙友文向东,刀客向西。

  陆林站定,手中拿出一把铁钉。

  “去!”

  飞花手已经达到炉火纯青,这些铁钉在空中发出呼啸。

  孙友文好奇转头。

  迎面就被这些铁钉打穿了面部。

  倒在地上。

  两腿不断抽动着。

  虽然没有立即死亡,但也差不多了。

  “回来再收拾你!”

  陆林瞪了这个罪魁祸首一眼,快步去追那个刀客。

  这些人死了,他才能安稳几日,从容布局。

  不然,消息一旦被赤山盗知晓,恐怕立马就有入品武者下山来寻他麻烦。

  今夜,刀客必须死。

  天空中。

  不知道何时飘落下第一片雪花。

  紧接着,一片片如鹅毛般大小的雪片从天而降。

  听到院子里没了声音,梁心兰裹上衣服,哆哆嗦嗦的推门出来。

  院里躺着三人,殷红的鲜血,与飘落的雪花形成鲜明的对比。

  刎颈而死的用钩武者。

  内脏流出的矮个武者。

  尸首分离的回望刀客。

  院门外。

  还有一个身材壮硕,伴生两柄大锤的断头壮汉武者。

  更远处,则是出气多,进气少,满脸雀斑麻子的孙友文。

  “小叔……”

  梁心兰倚在破损的院门旁,望着陆林的方向。

  “你可一定不要有事啊。”

  这时候,听到惨叫声的村民,也披上外套出来。

  一来就看到这一副惨状。

  “陆家嫂嫂,这是,这是怎么了?”

  ……

  那逃走刀客的速度,竟然不在陆林之下。

  陆林虽然一路竭力追赶,但始终无法拉近距离。

  他有些后悔。

  早知道带弓出来,这家伙绝对跑不远。

  身上还有些铁钉,可两者相距太远,而且位置不断变动,这时候洒出铁钉,难以造成有效杀伤。

  等距离近些。

  天空中的雪花越来越大,越来越密。

  就在一追一逃之中,雪花就已经铺满了地面。

  山林之中,一片银装素裹。

  

  

  经过了冬鹿的那一片针叶林。

  又转头绕过了花豹宝地,豹子洞。

  两人越发深入到齐梁山之中。

  人类有过年,山中的野兽却没有。

  各类野兽的嘶吼声,惨叫声,在山林之中此起彼伏。

  陆林已经认不得此时所处的位置。

  他倒要看看,这刀客能跑多远。

  果然,又跑了一刻钟不到,前面的刀客体内气血消耗过大,一时没有控制好方向,重重撞在一颗参天大树之上。

  陆林随后而至。

  “不要杀我。”

  “跑了这么远,我可不是为了听你这一句话的。”

  陆林拔刀。

  【游龙步:炉火纯青(3975/5000)】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面板。

  陆林惊呆。

  游龙步从之前的一千四百多经验,突然涨到了三千九,眼看着就要破四千了。

  他这是跑了多远。

  此刻还在白杨镇的范围吗?

  “哼,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你就如此托大,那就……一起死吧!”

  刀客也是果决之人。

  他知道今日难逃追杀。

  最好的结果,就是跟陆林同归于尽。

  他不再防守,欺身冲来。

  “你想多了。”

  这么容易被一个没入品的武者给同归于尽了,那陆林的一品不是白入了。

  闪身避过。

  一刀斩在刀客腰间。

  “你……”

  遗言没有说完,刀客一个旋转,仰面朝天倒在地上。

  一片雪花落在他的眼睛上。

  尸体的余温,让雪花融化,顺着眼角留下。

  “这算是鳄鱼的眼泪吗?”

  陆林笑笑,在刀客怀中摸索一番。

  只摸出十几两碎银子,还有一本刀法。

  《大江刀》

  连着刀客的刀也一并带走,陆林骂一声穷鬼,向村里返回。

  只是走了好半天,陆林却发觉,自己好像……迷路了。

  这周围的环境,他都没有见过。

  四下黑漆漆的,借着雪地反光,能勉强看清周围百十米的场景,可再远,陆林也看不清楚了。

  没有参照物,无法确定方向。

  在森林中迷路,那是最危险的事情。

  比遭遇野兽还要可怕。

  因为迷路会让你焦虑,怀疑,疯狂。

  心理的消耗,远大于身体的疲惫。

  这个时候,最重要的,就是冷静。

  找到合适的地方,保存体力,等到雪停了,或者等到天亮,他就可以借助太阳来辨别方向。

  陆林深呼吸一口,迅速冷静下来。

  眼下天寒地冻的,不适合在外露营。

  哪怕他是入品武者,有内力萦绕身周都不行。

  必须要找个避风避寒的地方。

  “救命啊——”

  就在陆林寻找庇护之地时,一道凄厉的女声响彻林中。

  有人!

  不管对方是好是坏,遇到了坏人还是野兽,这时候多一个同伴,在山林中就多一丝安全。

  陆林快速向声音来源处狂奔而去。

  越发靠近。

  越是能闻到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有人血。

  也有野兽的血。

  看样子是有人在山里遭遇了野兽袭击。

  至于是什么野兽……

  陆林看到了一头灰狼的尸体。

  答案,已然揭晓。

  

  

  再往前走,陆林看到了一具尸体。

  尸体有些眼熟。

  并不是因为陆林认识这人,而是认识这一身衣服。

  好像……

  陆林想到,他昨日在白杨镇上,遇到小女孩丫丫时,那一驾马车,那带着绿玉扳指拥有青葱玉手的女主人。

  那个高傲的女人,身旁的护卫便是穿的这样的衣服。

  难道……

  陆林加快脚步。

  前方又看到几句尸体,有狼,也有人。

  不远处,一片纷乱。

  镶嵌着银色装饰条的高贵马车上,一位男子正在不断挥舞手中钢刀。

  马车下,十几头狼环伺,不断有的从地上跃起,攻击那护卫头领。

  护卫头领身上血迹斑斑。

  衣服也被撕咬成布条装。

  “夫人,今日恐怕是不行了。”

  “不过,黄某就是死,也会死在夫人前面。”

  黄护卫大喊一声,不再采取防守,手中的刀疯狂挥舞,眨眼间,就有一头狼被砍飞。

  “敖呜——”

  在后面盯着的头狼低吼一声,狼群立即改变阵型。

  它们不再攻击,而是在四周环绕。

  黄护卫已经受伤,必然坚持不了多久。

  看到这一幕,陆林心中一动。

  救人!

  马车中的女子虽然高傲,但也算给过他百两银票。

  黄护卫衷心护主,也是勇气可嘉。

  最关键的是,对方有马车,可以在这雪花飘飞的夜晚,为他提供庇护。

  “要是铁胎弓在就好了。”

  陆林又后悔一次,只能拿着刀,从后方直插狼群。

  目标——头狼。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头狼警觉回头。

  但已经晚了。

  陆林的游龙步速度极快,瞬间就来到头狼身后,一刀劈下。

  硕大的狼头飞出两米多远。

  突然的袭击,打破了头狼的围剿计划。

  狼群忠诚。

  见头狼死去,竟然没有立即退走,而是转变目标,围住了陆林。

  “夫人,我们有救了。”

  黄护卫惊喜大叫,提着刀从车上跳下,加入战团。

  听到这话,车内的夫人抬手拉开帘子,一双如星月般的眸子,闪烁着迷人的光华。

  目光落在奋战的陆林身上,夫人轻咦一声。

  她好似在哪里见过这个少年。

  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黄护卫虽然没有入品,但也是在武者境界浸淫多年,步法,刀法在同级之中都算优秀。

  与陆林合力之下,狼群的数量不断减少。

  十二头,九头,七头。

  黄护卫心中放松。

  这一下他和夫人是真的有救了。

  可偏偏就在这时。

  一头灰狼突然跃起,从背后袭击黄护卫。

  他只听到一道恶风,刚刚转头准备迎敌,却不防小腿被另一头狼咬住。

  身形不稳。

  黄护卫踉跄着,就要摔倒。

  这时,空中扑来的那一头狼,一口咬在黄护卫的喉咙上。

  尖锐的犬齿如同匕首一般刺入喉管。

  鲜血瞬间流淌进狼吻之中。

  受到鲜血刺激,那狼更加疯狂,不断的摇晃着脑袋。

  黄护卫颈部的伤口扩大,血液更快涌出。

  血液进了气管,随着呼吸,变成了一个个血泡,看起来炫目又残忍。

  “啵——”

  一个最大的血泡破裂。

  黄护卫重重倒下。

  他还想再看一眼自己用生命守护的夫人。

  可是,一头狼经过,遮挡了他的视线。

  当陆林发现不对的时候,黄护卫已经躺在地上。

  陆林脚下用力,一个飞身来到黄护卫身旁。

  几刀将咬在他喉咙上的那头狼斩杀,剩余的五六头灰狼,此时不再恋战,夹着尾巴,在飘雪中逃离。

  “敖呜……”

  远处,响起了狼群悲痛的哀鸣。

  

  

  “黄护卫,你怎么样!”

  黄护卫还有最后一口气。

  他望着陆林,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指了指马车的方向,眼中露出一丝哀求。

  这是让陆林代他保护好马车上的夫人。

  “好,我答应你,明日一定将你家女主人安全送出齐梁山。”

  见此。

  黄护卫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安宁的闭上了眼睛。

  “夫人,你的护卫已经战死,不过你放心,我答应他,会送你离开这里。”

  “多谢小哥,上来坐吧。”

  夫人打开了马车的插销,陆林登上马车,开门进去。

  车门厚重,显然是做了防护。

  车内有一盏昏黄的烛灯,一张宽敞舒适的座椅,座椅上垫着几层刺绣棉被,最上面则是盖着一张白色的羊毛毯。

  一位女子,就坐在座椅上,翘着二郎腿,神情平淡。

  她穿了一身贴身的旗袍,勾勒出女子那成熟富有韵味的身段。

  上身又罩着一件绣着银边的真丝棉披肩。

  每一根头发丝都整理的恰到好处。

  当陆林看到女子的脸时,更是忍不住一愣。

  美?

  不止是美!

  更有一股子,发自骨子的媚。

  是那种,五官长相在水准线之上,但你不会关注他的五官,只想跟她上床的那种媚。

  陆林舔了舔嘴唇。

  “把门关上,我怕冷。”

  陆林恍然。

  反手把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雪。

  一股暖意袭来,陆林下意识的寻找火炉。

  没有。

  “别看了,车里有四块暖玉。”

  女子看着陆林,脸上露出一丝玩味。

  “小哥,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夫人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之前在白杨镇,你还给了我一百两银票。”

  “是你?”

  女子声调提高,却没有多少震惊的表情。

  “怪不得能力战群狼,不错。”

  “这一次你救我一命,说吧,要多少银子。”

  “这个……”陆林的脸上露出一丝憨厚,“我也不知道夫人值多少银子。”

  “你!”

  女子显然是看出了陆林的小心思,但也不点破。

  她旁边有一张小桌。

  桌上有一个托盘。

  盘子里放着些银票。

  厚厚的一沓。

  女子从中抽了十张,很快又抽了十张,一并递给陆林。

  “我的命也就值这个价了,你如觉得不够,也可以将我杀了,把这些银票全都取走。”

  一张银票五十两。

  二十张下来,就是一千两。

  对陆林来说,为一千两进行一场没有危险的战斗,还是没问题的。

  至于杀人越货。

  那就没有必要了。

  双方无仇无恨的,陆林不会为点银子就抛弃底线。

  陆林收了银票,不再言语。

  那女子也不是个话多的主。

  见陆林闭上眼睛休息,她反而来了兴趣。

  对于自己的容貌,气质,女子还是有一定的自信。

  陆林除了刚上车的时候,愣了下神,之后一直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

  是不好女色?

  还是见过比她更美更媚的?

  女子不得而知。

  窗外,雪一直下。

  气温越来越低。

  寒风呼啸着。

  吹动窗帘。

  女子打了一个冷颤。

  她下意识的裹紧了身上的披肩。

  可很快,她就嘴唇发紫,牙齿打颤。

  “冷,好冷。”

  窗户已经关严实,也未有冷风进入,女子却仿佛被人扒光了,扔到雪水寒潭之中似得。

  

  

  陆林睁开眼睛。

  “夫人,你怎么样?”

  顾不得男女之防,陆林伸手摸在女子额头上。

  冰!

  陆林没想到,竟然有人的体温能低到这个程度。

  不仅是低,似乎女子体内有一块万年寒冰,不断的往外冒冷气。

  “夫人,你怎么样,你要吃点东西吗?”

  外面野兽不少,陆林有信心打来野兽给女子食用。

  “不,不要,好冷,抱,抱紧我。”

  女子下意识的扑在陆林的怀中。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陆林心中对嫂嫂说了声对不起。

  这才抱紧了女子。

  “冷,好冷!”

  “救我。”

  “救我啊。”

  女子的喘息越来越急促。

  她感受到了陆林身上的温热,竟然伸手从领口探了进去。

  “夫人,我是良家少年,卖艺不卖身的,卖身是另外的价格了啊。”

  可女子此刻,一心只想获得温暖,哪里听得进陆林在说什么。

  棉袍脱掉,里衣解扣。

  在这镶嵌着四块暖玉的车厢内,外界的风寒一点都吹不进来。

  被女子撩拨的有些难受。

  陆林今夜本来就要与嫂嫂共度良宵。

  结果被孙友文带人打断。

  一口气杀了五个,又追杀百里,将最后一名刀客斩杀。

  陆林心理压力也不小。

  而眼下,正是一个缓解压力最佳的办法。

  陆林反客为主。

  “夫人,这可是你要的,不能怪我。”

  陆林双手攀峰。

  女子无意识的发出一声,千娇百媚,千回百转的——嗯~

  更是点燃了陆林的火焰。

  马车。

  晃动起来。

  颠簸不停。

  良久。

  女子脱离极度寒冷的状态。

  她的目光再次恢复高傲,清冷。

  仿佛,刚才与陆林热烈互动的,另有其人一般。

  她就淡定着,在陆林的目光注视下,慢条斯理的穿起一件衣服。

  陆林移开目光。

  “夫人,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称呼?”

  女子不屑冷笑一声,“少年,能享用本夫人一次,已经是你十辈子修来的福报。”

  “你该不会痴心妄想,真以为能占有本夫人一辈子吧。”

  这女人哪来的自信?

  陆林只是想缓解下尴尬,没想到这女人还端上了。

  “夫人,你这话说的,谁说只能享用你一次了。”

  “怎么,你还想……”

  “没错!”

  陆林梅开二度。

  女子想要拒绝,可她此时衣衫还没穿好,罗衫半掩半遮的模样,更能挑起陆林的火焰。

  马车震动。

  女子瞪眼看着陆林,贝齿紧咬。

  可很快,她就在陆林的冲击下,失去了防线。

  低吟浅唱。

  肤若凝脂。

  玉臂环颈。

  面如桃花。

  良久。

  云歇雨散。

  看着瘫在座椅上,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的女子,陆林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夫人,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夜。

  风,雪。

  一道黑影在白杨镇中快速穿梭。

  不久后,他来到一处民宅前。

  随手捏雪成团,砸在门上。

  砰。

  声音轻微。

  却清晰的传入房内。

  本就睡不踏实的任忠武立马惊醒。

  连鞋袜都顾不得穿,赤脚开门,见到门外黑衣人,任忠武恭敬拱手。

  “袁大人,请进。”

  “嗯。”

  任忠武点了烛灯。

  房内昏黄。

  灯焰摇摆不定。

  任忠武的面上露出一丝惶恐,“袁大人,属下有负重托,不仅没有查出半点有用的线索,还连累家人被控制。”

  “袁大人,属下能力不足,还请大人责罚。”

  袁天巡摆摆手。

  那一身黑衣,在烛光中,竟然显露出上面暗绣的图案。

  飞鹰。

  这是大夏锦衣卫暗卫的标志。

  锦衣卫有明卫,暗卫之分。

  明卫负责侦查办案,监察百官,抄家灭口,衣袍上绣的是一只威风凛凛的苍鹰。

  暗卫负责隐匿行踪,打听消息,衣服上采用暗线缝制出一头夜鹰。

  与六扇门的捕快,捕头衣袍上绣的青狼一道,被江湖人士称为朝廷鹰犬。

  “不必多说,我已看过你的家人,只是受到监视,并无危险。”

  “你可是害怕那些人伤害家人,想要退出?”

  任忠武立马站起,面色惶恐。

  “袁大人,属下绝无此意。”

  “一入锦衣卫暗卫,便终生不可退出,属下原本只是担忧家人,既然他们无碍,属下自会尽心为大人办事。”

  “罢了罢了!”

  袁天巡却是意兴阑珊。

  “你的身份已经暴露,再去县城追寻线索,定会被人监视。”

  “你到这白杨镇也有月余,手下可有身家清白之人。”

  “这个……有的。”

  任忠武眼前闪过陆林的身影。

  “只是,他还只是个山村猎户,目前还不是武者,恐怕担不起大人所托。”

  “你倒是会说话,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任忠武面露喜色,“大人,那少年天赋不错,可缺乏名师教导,属下想为他求一本上品内功心法,再加一本锻体的功法。”

  “呵,你这胃口倒是不小。”

  袁天巡瞪了任忠武一眼,“上品内功心法我也难以立即拿到,你先给他一本普通的学着,之后有机会再换就是。”

  “倒是锻体功法,还真被你说着了。”

  袁大人从怀中掏出一本秘策,抛了过去,任忠武赶忙接住。

  “这一本黑虎锻体法,我也才拿到不久,包含锻骨,练肉,披甲三个层次,给他先学着就是。”

  “不过!”

  袁大人目光一凝,身上的威势瞬间升腾而起。

  “你要给我确保,此人在六月前,必须晋级一品。”

  六月。

  一品。

  任忠武立马有了猜测,“大人是想让他进入武院,可这时间……太紧了。”

  “是松是紧,你自己考量,半年后,我只要结果。”

  “是!”

  任忠武心中叫苦,却不敢反驳半句。

  “好,那便如此,记得,绍和县的事虽然用不上你,但这白杨镇,也是多事之地,你可不要尸位素餐,与那些人沆瀣一气。”

  “属下谨记!”

  袁天巡起身,推门走入风雪。

  “袁大人。”

  任忠武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还有何事。”

  “袁大人,过年好!”

  “哈哈哈。”

  袁天巡笑着,脚下一点地,身形如同不受重力影响一般,飞上旁边的屋顶。

  几个闪烁间,就失去了踪迹。

  ……

  “夫人,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齐梁山深处。

  暖玉让车厢内温度如春夏一般。

  女子见陆林旧事重提,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那一眼,千娇百媚,柔情似水。

  但凡陆林的心智年轻一些,都恨不得为这个女人上刀山下火海。

  “小子,你我萍水相逢,我不问你的姓名,你何必探寻我的来历呢。”

  “那总要有个称呼,总是夫人夫人的叫,我还以为自己是你家的下人呢。”

  “哼,油嘴滑舌。”

  女子瞪了陆林一眼,这才说道:“你我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知道太多只能让你丧失心气,不如就此浑浑噩噩的度过一生,你别动手。”

  眼看这女子还在这端着,陆林才不惯着她。

  伸手攀上峰峦。

  女子身子一颤,再也端不起来。

  “名字不过是个代号罢了,等一下,你别弄,我,我属蛇,你唤我蛇夫人便是。”

  “蛇夫人?倒是名副其实。”

  陆林的目光在蛇夫人身上来回打量,他看到哪里,蛇夫人就觉得有一双温热的大手抚摸过那里。

  “既然你告诉了我,那我也要坦诚些,我姓绣,叫绣花针。”

  姓绣?

  蛇夫人还在为这古怪的姓氏,开动脑筋去想,百家姓中是否有这个姓氏的时候,就听到了后文。

  哭笑不得。

  这小子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只是,蛇夫人毕竟亲身体验过,绣花针未免有些名不副实。

  她哪里知道。

  绣花针可不普通,能大能小,能长能短,那可是好宝贝。

  “蛇夫人,你这身体是怎么回事,我刚才摸着,好像有些太过于冷了。”

  “此事跟你无关,你也不要多问。”

  “你我只是露水情缘,明日分别后,此生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知道太多,对你不好。”

  蛇夫人穿起衣服,又恢复了那一副高冷傲然的模样。

  陆林本就是顺口一问。

  她不愿答,便不再多问。

  接连战斗,蛇夫人也累了,靠在椅上不一会就睡着。

  【九气归藏:小有成就(23/50)】

  内功经验提升了六点。

  跟嫂嫂的话,一次只能提升一点。

  这位蛇夫人,身上当真有秘密。

  蛇夫人不是处子之身,也没有给陆林提供采气的机会。

  看来功法还是要自己辛苦练习,寻找机缘才是正道。

  “好冷,好冷。”

  不知过了多久,蛇夫人又开始低声呼喊。

  陆林还没有动作,她就自行来到身前。

  几下就将陆林衣衫解除,两人再次融为一体。

  这是第三次了。

  亏的是陆林已经入品,身体经过暖流的数次强化,强横无比,不然还真的禁不起蛇夫人这般女子。

  马车疯狂震动。

  刚刚睡着没多久的马,又被这震动惊醒。

  无奈的打了个响鼻。

  这一次结束后,蛇夫人依然疲惫至极,连衣服都没穿,就躺在椅上沉沉睡去。

  陆林怕她又着凉,找了毯子和披肩给她护住身体。

  这绝对不是陆林不行,才出此下策。

  他真的是因为关心蛇夫人。

  可蛇夫人是个睡觉不老实的。

  快天亮时,一个翻身,将陆林给他盖着的衣服毯子尽皆甩掉地上。

  

  

  “冷。”

  蛇夫人低声呢喃。

  这一次,不用她主动,陆林站起,抱住蛇夫人那冰凉的身体。

  还真是跟一条蛇一般。

  冰冷,顺滑。

  陆林说着,开始为蛇夫人提供热量。

  滚烫的身体,与冰冷的蛇夫人寸寸贴近。

  陆林的胸口,贴在蛇夫人的背上。

  不断传来的暖意,让蛇夫人情不自禁的扭动起来。

  “这女人,该不会真的是蛇变得吧。”

  不过,眼下这个场景,就算她真的是蛇变得,陆林也认了。

  “蛇夫人,好好享受吧。”

  许久。

  蛇夫人身体回暖。

  她那原本精心打理的青丝,此刻早已散落,被汗水粘在背上,肩头,脸庞上。

  看起来,比那清冷的状态,多了一丝柔软。

  车厢外。

  雪还没有停。

  清晨的阳光,洒在人世间,带来无尽的光明。

  蛇夫人默默穿上衣服,一言不发。

  “咕噜噜。”

  陆林看出蛇夫人是饿了。

  但她却是眉头都不皱一下,慢条斯理的将衣衫穿戴好,小心翼翼的梳拢起头上的青丝。

  “天亮了,我的病不会再发,你送我去绍和县吧。”

  蛇夫人的声音,冷的不带一丝烟火气。

  “出去!”

  蛇夫人下了逐客令。

  陆林顺从起身。

  蛇夫人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笑。

  臭男人,就要如此对待,才会听话。

  可下一秒。

  陆林伸手勾住了蛇夫人的下巴。

  一张英俊的大脸,在蛇夫人眼中放大。

  “啵。”

  蛇夫人怔住。

  他,好大的胆子。

  “记住,是你求我,我才帮你。”

  “那一副命令人的口吻,回去对你们家的下人说去。”

  推门,下车,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似乎是撞击蛇夫人的心口,她怔住,痴痴的望着车门。

  陆林的身影,似乎跟她年少时,遇到那个让她惊艳,让她爱慕的身影重合。

  很快,马车动了起来。

  天色大亮,陆林视野再无遮挡。

  顺着昨晚马车来时的路,回到官道上。

  大年初一,官道上没有行人,只有厚厚的积雪。

  “驾——”

  陆林第一次担任车夫,还觉得有些新奇。

  可很快就发现,这马颇通灵性。

  遇到岔路,不需要陆林分辨方向,它就能自己选择道路。

  如此也乐得清闲。

  又走了一个多时辰,天色彻底放亮。

  虽然还在下着雪,但陆林已经能隐约看到,绍和县那高大厚重的城墙轮廓。

  “蛇夫人,等会送你去哪里。”

  “到城门处,你自行离开即可。”

  声音还是那么冷。

  那么傲。

  

  

  镶着银线的华贵马车,在官道上压出一条整齐的车辙。

  下了一夜的风雪终于停了。

  绍和县城看着远,走起来却快。

  一个时辰后,陆林驱车来到城门处。

  他也不跟蛇夫人说话,径直下了马车,就往城内走去。

  陆林又不是舔狗。

  蛇夫人虽说给他带来了飞一般的体验。

  但陆林才不在意。

  他心中真正重视的,是嫂嫂梁心兰。

  绍和县的城墙,比起白杨镇来,那根本不是一个等级。

  更宽,更厚,更高。

  即便今天是大年初一,仍旧有兵卒在上面来回走动,巡视。

  陆林倒不是贪慕绍和县繁华。

  他也饿了。

  一夜奔袭百里,又跟蛇夫人接连战斗,陆林又不是铁打的,怎么能不饿。

  只是县城中,道路两旁的商铺不少,却没看到几家营业的。

  大年初一,也难怪了。

  但饿着肚子跑回南山村,陆林也不愿意。

  那就干脆奢侈一把,找个酒楼吃一顿。

  陆林问了方向,一路来到酒楼。

  他胃口极大,一口气点了六个肉菜,两盆米饭。

  店家还当他要请客吃饭,给上了好几套餐具。

  没想到菜刚一上来,陆林就开吃。

  吃完六个菜还不够,又让店家端上来一盆肉汤。

  吃肉,嚼骨,喝汤。

  一眨眼的功夫,陆林将一盆肉汤喝的个底掉,这才满意的打了个饱嗝。

  八百钱。

  陆林爽快付账。

  好事的店小二对陆林这般能吃,也是心生佩服。

  看到陆林要出门,还给他指点一番。

  “小爷,今儿大年初一,咱们县城的鱼龙会您可别错过。”

  “鱼龙会?”

  小二还当他不知道地方,伸手向东边一指,“喏,小爷您顺着这条道往前走,过两口右转就能看着。”

  “好,多谢。”

  鱼龙会听起来跟赶庙会似得。

  陆林难得来一趟县城,正好看看有什么好玩意,也能给嫂嫂带回去。

  昨夜突然的袭杀,肯定把嫂嫂吓坏了。

  顺着小二指的路,陆林还没见到鱼龙会,就听到一阵阵喧闹声。

  等走近了一瞧,好不热闹!

  卖衣服,卖画灯,卖对联的。

  玩杂耍,碎大石,踩高跷的。

  唱戏的,弹曲的,讲相声的。

  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陆林看这场景,估摸半个绍和县的百姓都凑过来了。

  拖家带口,男女老幼,这鱼龙会果然不错。

  陆林走入其中,买了两串糖葫芦,看到唱戏的戏服也不错。

  他之前在家,听嫂嫂偶尔还会哼两句戏文。

  干脆买一套回去,给嫂嫂过把瘾。

  可他对大夏这边的曲目不了解,跟戏班的人说道了半天,才买了一件青衣的戏服。

  后面走着,还看到卖咸鸭蛋的,卖拨浪鼓的,还有不少小吃。

  陆林虽然说才吃了大餐,但还是忍不住每种都买一些品尝。

  “诸位街坊邻居,老少爷们看过来喽!”

  “铛铛铛。”

  一阵铜锣声响起,陆林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立起来一座足有五层楼高的木楼。

  都是空架子,用白蜡杆搭起来的。

  木楼上挂着些红布,红布上有金墨写的字。

  

  

  “诸位,射断红绳,就能获得红绳上的奖品,奖品分为五等。”

  “第一等,豪华马车一辆。”

  “第二等,镇宅石狮子一对儿。”

  “第三等,男子棉袍成衣一套。”

  “第四等,男子棉帽一顶。”

  “第五等,棉袜一双。”

  “今天但凡来参与射箭的,哪怕一个都没中,我们也会送您一个小陶人。”

  “奖品有限,先到先得。”

  马车一辆?

  陆林眼睛顿时放光。

  他之前在白杨镇买了一匹马,可平时骑得不算多。

  嫂嫂也不会骑马。

  放在那里等于浪费。

  可他若是能从县里赢一辆马车回去,那以后就可以带嫂嫂去镇上转转。

  “掌柜的,这射箭什么价格啊。”

  有人在陆林前面问道。

  “价格不高,薄利多销,今儿是大年初一,咱们就讨个好彩头,八文钱一箭,诸位看着可好。”

  “好!”

  八文钱一箭,并不算贵。

  县城这的百姓,经济情况明显好过南山村。

  不断有人掏钱射箭。

  少的射个两三支,图个乐呵,没中奖品也不介意,笑眯眯的拿着店家送的小陶人离去。

  也有那上头的,三箭五箭没中后,还要继续掏钱射。

  只是那木楼上挂着的奖品,是由一根细绳牵着,低处的还好,越往高处去,那风就越大。

  红布被吹得不停旋转,左右摇摆。

  有几个自恃射术水平高的,尝试了一两箭后也就放弃。

  很快,轮到陆林。

  “小哥,你射几支。”

  “我先来一支试试。”

  “好嘞,这是您的箭,请拿好。”

  掌柜的也不嫌弃,递给陆林一支木箭,收了铜钱便去问下一个。

  前面的人,大多都是玩票性质的。

  别说射中顶楼的大奖,就连一楼的棉袜,都没有一个人得到。

  “小兄弟给你弓,你可一定要射个奖下来,不然今天这老板都要赚死了。”

  前面的大叔将弓交给陆林,还笑呵呵的嘱咐一句。

  陆林拉了拉弓弦。

  三力弓。

  是可以飞到五楼,但飞上去后,威力如何,那就不敢保证了。

  “大哥不急着走,我把那马车射下来给你看看。”

  “射马车?”

  大叔一愣,“哈哈哈,好,小兄弟有志气,就把那马车射下来,到时候保管掌柜的要哭死。”

  “诶,大哥你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出来做生意,那必须是诚信为本。”

  “小兄弟你尽管射,你看着没,马车我们都准备好,只要你能射下来,尽管开走。”

  “好,掌柜的,那就一言为定。”

  陆林张弓搭箭。

  动作一气呵成。

  “中。”

  陆林低喝一声,箭矢离弦而去,径直飞向五楼。

  “这么快!”

  “小兄弟都不瞄准一下,这下大话说早了吧。”

  有人笑着。

  下一秒。

  木箭飞到五楼。

  精准射断挂着红布的细绳。

  红布飘然落下。

  刚才还一阵喧闹的,瞬间鸦雀无声。

  大叔愣住。

  

  

  掌柜张大嘴巴。

  身后的大姐瞪大眼睛。

  有些小孩子看着陆林,就好像看神仙似得,口水流出来了都不知道擦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那不断飘落的红布,慢慢,慢慢的向下。

  “好!”

  一道叫好声打破了安宁。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齐声给陆林鼓掌。

  “小兄弟,好样的。”

  “这箭术,一看就不是蒙的。”

  “小哥这么年轻,箭术该不会是打娘胎里就开始练了吧。”

  掌柜的也反应过来,他看看陆林,又看看那飘落的红布。

  对陆林竖起了大拇指,“小哥,你,真,牛!”

  “哈哈,掌柜的少说这话,快去把马车给我赶过来吧。”

  “好嘞,马上,马上就来!”

  “等一下!”

  掌柜的刚要离开,就听到一声断喝。

  一个少年手持弓箭,从人群走出。

  面相看着还有些稚嫩,可那眼里,满是我已经了解一切的不服。

  “掌柜的,你这是在糊弄人。”

  少年一言定论。

  转过身,他面对着排队的百姓,“诸位,掌柜的那弓,只是三力弓而已,十步之内能有准头就已然不错。”

  “可这五层木楼,少说三十步,箭矢射上去根本就没有力气,怎么可能射断绑绳。”

  “更何况,”少年不屑的看了一眼陆林,“这小子分明不会箭术,还在此装模作样,分明是跟掌柜的串通起来,哄骗大家的钱财。”

  “什么?!”

  掌柜的眼睛都瞪圆了,“小哥,你这话说的太没有道理了吧,我与这位小兄弟素不相识,怎么会串通起来骗钱。”

  “我们做生意的最讲究诚信二字,这大过年的,你毁我清白,目的为何。”

  掌柜的一说,手下的几个弟兄当即上前靠拢。

  “呵呵,仗着人多就了不起吗?”

  少年冷哼一声,“不怕告诉你,我是武院学子,箭术头名,我爹是白鑫龙,我叫白悠悠,你动我一个试试。”

  “他是白鑫龙的儿子,白鑫龙不是咱们绍和县专门贩卖马匹的大商户吗。”

  “这个白悠悠我知道,他武艺修为已然是不错,但更绝的就是他的箭术,他身上那一把铁胎弓,可是九力弓。”

  “白悠悠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这个老板和小哥的问题,我就说嘛,一个十六七的少年,怎么能射中五楼的奖品。”

  眼看着越来越多人道出白悠悠的身份,掌柜的也意识到麻烦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陆林。

  陆林却毫不在意。

  “掌柜的,我是来你这里射箭,拿奖品的。”

  “这奖品是不是我射下来的,你最清楚不过,怎么,难道你不想给我兑奖。”

  “那不是,小哥,我这就给你牵马车过来。”

  掌柜的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赶忙转身。

  “慢着!”

  白悠悠伸手挡在掌柜的面前。

  冷眼看着陆林。

  “哼,我让你走了吗?”

  “你要如何?”

  陆林出门在外,不愿意惹事,但不代表他怕事。

  这个叫白悠悠的几次三番找事,他再忍让下去,那不给人骑在头上拉屎拉尿。

  “跟我比一场。”

  “不比,没有彩头,我比个什么劲。掌柜的,快点,我还赶着回家呢。”

  “不行!”

  白悠悠上前一步,一下把手中的雕龙铁胎弓递到陆林面前。

  “这就是彩头!”

  “我这雕龙铁胎弓,买的时候售价八百两,在这城内换一套房都不成问题。”

  “你若是赢了我,这把弓就归你。”

  “你若是输了,只要当着大家伙的面,对我说三声‘对不起,我服了’,就可以离开。”

  “你,敢比吗?!”

  

  

  陆林偏过头去,不拿正眼瞧白悠悠手里的弓。

  冷哼一声。

  “华而不实的东西,还八百两,这玩意给我八十两都嫌多。”

  “而且,区区九力弓,拉着没有什么劲道,软绵绵的,就跟你这人一般,无趣。”

  “你!”

  白悠悠自从得了这雕龙,那是爱不释手,每天都背在身上跟人炫耀。

  恨不得洗澡,睡觉,上厕所的时候都背着。

  现在陆林这家伙,竟然敢口出狂言,说什么八十两都嫌多,还说什么软绵绵的。

  真是气煞个人。

  “那你说拿什么当彩头,你才肯答应。”

  “简单,一百两银子一局,你赢,我给你一百两,你输,就给我一百两,怎么样,你敢答应吗?”

  一局一百两,陆林就不相信这个白悠悠敢跟他拼到底。

  “好!一百两就一百两,我白家不差钱。”

  白悠悠从怀中掏出三张百两银票,在陆林面前甩动着。

  “看到了吗,咱们先来三局。”

  “好。”

  陆林也拿出六张银票,白悠悠找了附近的捕快过来做个见证,两人一起将银票交给捕快。

  “老板,你再去把红布挂上去。”

  白悠悠命令一声。

  “不必这么麻烦。”

  陆林伸手一指,“看着没,那绑着绳子的铁丝,有个圈,咱们谁把箭射到那个圈里,就算赢。”

  “如果咱们同时三局都射进去,那就算平局,各自拿了钱走人。若有一人差了,那便把三百两全都输掉。”

  “好!”

  白悠悠答应一声。

  他的目力自然不差,但只是能勉强看到铁丝上的圈。

  但他就不信了,陆林真就能比他强多少。

  “既然是我先提出的,那就我先射。”

  陆林就拿着那一把三力弓,张弓搭箭,一箭射出。

  铎——

  箭尖稳稳插入铁丝圆圈里。

  旁边的百姓根本看不到那么远,只能茫然的将目光投向白悠悠。

  白悠悠面色难看。

  遇到对手了。

  这个距离,这个高度,这么小的目标,再加上无法确认高空的风向。

  他最多只有三成把握,把箭射进去。

  可陆林呢。

  一言不发,随手就射。

  偏偏还能中。

  “好,该你了。”

  陆林后退两步,让开射箭位置。

  白悠悠端起他那一柄雕龙铁胎弓,呼吸平静,左瞄瞄,右瞄瞄,就是不敢放箭。

  “你能快点吗,我真赶着回家,刚发好的馒头还在灶上,照你这么瞄下去,馒头都成烤馍了。”

  众人皆笑。

  白悠悠的面色涨红。

  他没有把握。

  而且随着时间流逝,他也越发没有把握。

  偏偏这个时候,陆林的声音再次响起。

  “哦,我知道了,你是看我把箭射进去,你不好射了对吧,那你等一下。”

  陆林说着,再次张弓射箭。

  后去的箭矢,精准射在前一支箭矢的箭头位置。

  力道恰好将前一支箭矢打掉。

  两根箭矢一前一后从空中落下。

  陆林一挥手,“这下铁圈空出来了,请吧。”

  

  

  白悠悠受不了陆林的激将,呼吸杂乱。

  他强行平静心神,再次瞄准高空。

  一箭射出。

  “咻——”

  别说射中铁圈了,他这一箭,连铁丝的边都碰着,高出了木架一尺,绕着飞过去了。

  “呵呵,你射过了,那就该我来了。”

  白悠悠射出的那一道箭矢还没有落地,陆林再次张弓搭箭。

  射出。

  铎——

  箭头插入铁丝圆圈。

  白悠悠身子一抖。

  旁人看不清,他却看的清晰。

  陆林这两箭,落点竟然完全一致。

  这就有些可怕了。

  “嗯,按照惯例,我还是把木箭射下来给你。”

  一箭射出。

  刚才的场景重现。

  两只木箭从空中落下。

  “请吧。”

  陆林退开。

  白悠悠感觉自己是即将被拿到火上的烤鱼。

  明明已经死了,但还是能感受到周围那炽热的目光。

  他抓着弓的手,都在不断的颤抖着。

  陆林也不催促。

  良久。

  白悠悠双手下垂,长出一口气,“服了,这位兄弟的射术神乎其技,我,自愧不如。”

  “好说好说。”

  白悠悠心服口服,主动请捕快过来,完成见证,将六百两银票交到陆林手中。

  “兄弟怎么称呼,不妨到我家里一坐,我想跟你学习射术。”

  见他态度好转,陆林也不拿捏腔调。

  “不必了,我只是个乡野小民,微名不足挂齿,家中还有些事,等下次来县城,再找兄台讨论射术。”

  这……

  白悠悠有些遗憾。

  他虽然是富商之子,但对于箭术是真的热爱。

  “那请问兄台,你这箭术是如何练得,可否告知。”

  “无他,唯手熟尔。”

  陆林揣起银票,冲白悠悠一抱拳,接过掌柜的手中马缰,扬长而去。

  从这一天起,绍和县流传着一个射箭天才的传说。

  好不容易走出鱼龙会的场地。

  陆林也知道,这鱼龙会本来是本地百姓请求龙王爷降雨的一场法会。

  后来时间久了,就形成了今日这种大集会。

  街道上行人不多,陆林也没有加速赶车。

  他悠闲的看了一圈所谓豪华马车的车厢,还有车辕,车轮,忍不住咂咂嘴。

  比起蛇夫人的座驾,这马车真是当不起豪华二字。

  不过车厢里倒是干净整齐,有两张长凳,分开可以做人,并起来还能当个简易的床铺,倒也算凑乎吧。

  陆林辨认了白杨镇的方向,赶车返回。

  走在路上,陆林感觉到这马车的又一个缺点。

  颠。

  陆林坐在车夫的位置,都感觉要把午饭给吐出来,更不用说车厢里了。

  同样一条路,蛇夫人那车走在上面,说如履平地有些夸张,但基本上感受不到什么颠簸。

  从绍和县出来,等陆林赶到白杨镇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本想直接回村的,陆林转念想起,他昨夜还院子里还杀了几个人,正好请任忠武过去帮忙看看。

  调转车头,陆林来到白杨镇衙门公廨。

  

  

  任忠武还是那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褚二整了点小酒,弄了两个小菜,正跟任忠武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

  听闻陆林昨夜弄死几个匪徒,褚二顿时来了精神。

  “走走走,快走,正好在这地方待着,闲出水了都要。”

  “任大人,这大年初一有什么好守的,咱们一起去呗。”

  任忠武想了一下,点点头:“你们等我一下。”

  他回去拿了一本册子,交给陆林手里。

  “你先拿着,等回头我跟你说个事。”

  《黑虎锻体功》

  陆林愣了一下,他手上的青松锻骨法才学了一半,还有昨天得来的大江刀。

  一时间,功法武技有些多啊。

  驾着马车赶回村里。

  昨夜村民已经帮忙把这些盗匪还有孙友文的尸体给搬运到一旁。

  其他人还好,就是那个被陆林划破了肚子的矮个,收拾起来比较费劲。

  辨认了身份,褚二在一旁完成记录。

  “这些尸体等会直接带回到镇上,不过……”

  任忠武难得正式起来,他双目盯着陆林。

  “这些盗匪都是正式武者,虽未入品,但几人联手,恐怕一品武者都要被他们斩杀。”

  “陆林,你是如何击败他们的?”

  “任大人,我现在也是正式武者了。”

  “啊?!”

  任忠武还没说话,身后的褚二就大叫一声。

  “陆兄弟,你这什么情况,前几天的时候,不还差一点呢么?”

  陆林笑笑,“褚二哥,我这也是厚积薄发,时候到了,自然就成了。”

  “好,好样的,”褚二拍了拍陆林的肩膀,“既然成了正式武者,那就可以拿到任命了,接下来,咱们兄弟跟着任大人好好干,多赚功劳,争取一起成就一品武者。”

  我已经是一品了。

  陆林默默说一句。

  任忠武也来了兴趣,“陆林,咱们就跟上次一样,你拉我一把,我试试你的力气。”

  “好!”

  陆林答应一声,见任忠武站好,一把搭在他的手腕上。

  徐徐用力。

  任忠武本就做好准备,可当陆林逐渐加力,他还是感觉到一丝丝惊讶。

  一千斤。

  两千斤。

  两千五百斤。

  任忠武腿上的肌肉开始颤抖,脸色也涨得通红。

  三千斤。

  任忠武必须要靠双脚的脚尖用力,才能撑住陆林的拉拽,保持不动。

  三千五百斤。

  任忠武惊了。

  这不科学。

  别说普通武者,就是一品武者的力量,能够达到三千斤都算得上是天赋异禀了。

  陆林一个普通武者,就能有这个力气。

  陆林只顾着用力,忘记藏拙。

  等他回过神,看到任忠武的脸都红了,脖子上,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

  “搞过头了。”

  陆林暗叫一声,开始慢慢降低力道。

  两人松手。

  任忠武缓缓站直,看向陆林的目光中,都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来,陆林,我跟你说说话。”

  任忠武拉着陆林,走到一旁。

  处理尸体的事,就交给了褚二。

  两人走到僻静处。

  四下无人。

  “陆林,我想问问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任忠武眼神郑重。

  虽然袁天巡给他下了任务,让他在六月找一个身家清白,修为一品的少年去武院。

  但任忠武担心陆林不愿意。

  别说武院多好,人各有志,陆林在他心中是个颇有主见的少年,强求不好。

  “我也没有什么大志向,有一份安稳的工作,老婆孩子热炕头,踏踏实实过日子就行。”

  陆林可不是什么热血少年。

  他前世已经活了三十年,早就过了追求梦想的年纪。

  更希望能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生几个娃娃。

  至于世界和平,自然有能力强的武王负责守护。

  “好,那我就直说了,我的身份,不仅是捕头,还是锦衣卫暗卫,目前负责侦查一件走私大案。”

  “如果你想参与进来,需要在六月之前,实力达到一品,上头会安排你进入武院,协助完成调查任务。”

  “若你不愿,我会再次向县里申请,给你拿到皂衣捕快的任命。”

  对于什么走私大案陆林倒是不在乎。

  “任大人,你的意思是,这一次回县里述职,没能拿到我的任命?”

  任忠武有些尴尬,“那个,确实如此,我因为要调查这个案子,得罪了人,还是我的顶头上司,所以……”

  给了陆林一个你懂得眼神。

  陆林了解。

  说是给他选择,其实,从任忠武开口的那一瞬间,陆林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他成为捕快,是任忠武举荐的。

  那陆林天生就会被打上任忠武的标签。

  以后无论是日常工作,还是升迁,都会受到阻碍。

  “任大人,我选择成为锦衣卫。”

  “好,我就知道,陆林你志气不凡,有忧国忧民的想法,这是你的锦衣卫暗卫的令牌。”

  “暗卫收人,标准跟武院一样,都要达到一品才能正式加入,所以你现在还只是见习身份。”

  好家伙。

  这连令牌都准备好了,还说什么给陆林选择。

  暗卫的令牌,漆黑如墨。

  正面刻着一个铁画银钩的“暗”字,底下有阳刻的玄奥花纹。

  反面是陆林的信息。

  姓名,年龄,以及见习身份的标注。

  令牌材质似是铜铁,摸在手中冰冰凉凉的。

  “陆林,你接下来什么都不要管,只要好好修炼,争取在六月前成功入品。”

  “任大人,我还有个问题。”

  “哦,你说。”

  陆林看了看那边忙着搬运尸体到驴车上的褚二。

  “你原本计划将附近的盗匪剿灭,如今还算数吗?”

  “这……”任忠武有一种干了坏事,被女子找上门的感觉。

  “陆林,我是想要算数的,可是实际情况你也了解。”

  “我在县里得罪了人,县丞不愿调兵,只凭咱们白杨镇的几个人,不可能剿灭那些盗匪。”

  

  

  “那咱们就自己招人啊,白杨镇下属几十个村落,每个村都有猎户,把他们组织起来,也是一股不弱的力量。”

  “而且,盗匪厉害的就是那几个头领,当家的,只要解决了他们,剩下的人不足为虑。”

  在从绍和县归来的路上,陆林就想好了。

  其他盗匪不说,赤山盗他肯定是要解决的。

  他接连杀了赤山盗不少人。

  从一开始的余涛,再到什么刘队长,再就是昨晚大年夜的袭杀。

  他跟赤山盗的梁子已经越结越深。

  对方想要铲除他。

  他更想剿掉赤山盗。

  “哎,陆林,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这事情办起来,不是那么简单的。”

  “就像你说,招人,这个不算困难,可是招人要有名头啊,我既没有直接招人的权利,也没有县里下发的文书,贸然招揽这么多人,一旦被人告发,那就是意图谋反,分分钟有大军来剿灭咱们。”

  “此外,就算我们招到了人,但养人是要花银子的。每月的月俸,补贴,修炼用的刀枪,箭矢,甲胄,万一有战斗,战损的,受伤的,还需要抚恤金,还有买马买车,总不能这么一大批人都是靠双脚走路吧。”

  “所以你看,年轻人有想法是好的,但不能张口就来提建议,必须要联系实际情况,有了相应的解决方案才行。”

  任忠武哗啦啦的说了一大堆。

  陆林却一点不在意。

  “任大人,这些问题我也考虑到了。”

  “嗯?考虑到了?”

  “没错,名头的事可以不管,若是有人问起,你就让他们找锦衣卫去问,就说一切都是锦衣卫的安排和计划,你就是个执行者。”

  任忠武沉思。

  锦衣卫在大夏的名头,那就是人嫌鬼憎。

  只有躲着走的份,哪有人敢去质问锦衣卫的事。

  名头的事算是解决了。

  “可是钱呢,总不能让我给招来的人打白条吧。”

  “当然不用,不过万丈高楼平地起,任大人,咱们也不是一开始就要招那么多人。”

  “可以先招十个八个,咱们的目标也是先剿灭小型的匪徒开始,这样以任大人为先锋,我和褚二哥,牛三哥在后面呐喊助威,新招来的人就负责善后,打扫战场,搬运物资。”

  “任大人,这些盗匪你可不能小看,他们可是有钱的很,咱们完全可以以战养战,越打越富,越打越强。”

  “只要手里有个二三百精兵悍将,县里不敢为难你,锦衣卫会重视你,咱们还可以发展点其他业务。”

  任忠武的思路跟着陆林的话语,那描绘出的兵强马壮,手有余财,众人钦服的场景,让他忍不住遐想连篇。

  “好!”

  任忠武一拍陆林的肩膀。

  “陆林,我感觉你做个弓箭手有些太屈才了,你应该更适合军师这个职位,要不以后你就不要冲锋陷阵,就跟在我身边吧。”

  “而且,”

  任忠武压低了声音,“咱们锦衣卫中,有擅长挑拨离间,有擅长用刑撬嘴的,有擅长打斗追杀的,还有擅长易容化妆的,但像你这样排兵布阵,点石成金的,那还真是屈指可数。”

  “只要咱们这边做出成绩,你的存在必然被上面的大人物重视,到时候平步青云不在话下。”

  “任大人,你就不要给我画饼了。”

  陆林对画饼无感,“昨天我都差点被赤山盗派人给杀了,咱们既然要成立队伍,那肯定要先立威,打向名头。”

  “赤山盗无恶不作,臭名远扬,咱们先把他给打下来,你看如何。”

  “嗯?”

  任忠武一愣。

  刚才说稳扎稳打的是谁。

  怎么一上来就直接要干赤山盗了。

  陆林赶紧给任忠武分析。

  赤山盗的当家,就三个人,都是一品武者的水平。

  任忠武一个二品,牵制两个不成问题。

  陆林褚二牛三,三人都是正式武者,牵制甚至斩杀剩下的那个,也有很大希望。

  至于赤山盗剩下的普通武者。

  

  

  “我估计他们也不会有太多,武者级的小队长,我都杀了七个了,他们就算还有,能有几个。”

  任忠武点头。

  可很快,他又皱起眉头,“这都是咱们预想的情况,风险还是太大了。”

  “赤山盗睚眦必报,只要咱们没能一次性打掉他们的战斗力,他们肯定会疯狂报复的。”

  “白杨镇,禁不起他们的报复。”

  这就是名头的作用。

  赤山盗这么些年来,作案只留尸体,从不留活口。

  打出了一个偌大的名头,连任忠武这个二品武者都忌惮不已。

  但是,任大人,你不知道,我才是最大的变数啊。

  “任大人,为人做事,七分天注定,三分靠打拼,畏首畏尾,不是强者所为。”

  任忠武没有立即答话。

  他在脑中过了一遍陆林的计划。

  又设想了几种有可能出现的意外。

  “好!”

  “那就干!”

  “任大人痛快,事不宜迟,咱们现在立即点起兵马,今夜就杀上赤山,清剿赤山盗。”

  “今天,会不会太快了?”

  “要的就是快,要的就是兵贵神速,连任大人都觉得这事快,那赤山盗更不可能料到,以有心算无心,咱们再加三成胜算。”

  “好,那我任忠武就舍命陪君子了,陆林,你就待在村里,今晚我会带人过来,咱们进入山中,袭杀赤山盗。”

  做出决定的任忠武,行事干脆果决。

  他招呼了褚二,让村民帮忙赶车,两人快速骑马回县城。

  陆林则是回家安慰了一番嫂嫂。

  他心中有事,也没有跟嫂嫂亲热。

  拿着铁胎弓来到院落。

  张弓,搭建。

  一箭射出。

  木箭正中靶心。

  下一秒,光幕亮起。

  【姓名:陆林】

  【悟性:105】

  【箭术:登峰造极(0/20000)】

  【悟性破百,奖励一张经验卡,动念即可使用】

  箭术第一个突破到登峰造极。

  一股强大至极的暖流突兀出现。

  在陆林的体内不断游走。

  肌肉,骨骼,皮肤,内脏,血脉,都得到了强化和提升。

  等到热流退去,陆林轻轻握住双手。

  力量。

  他现在的力量,比起晋升前,至少要提升一倍。

  陆林估摸自己的力量达到了七千斤,甚至八千斤都有可能。

  晚上的战斗,陆林更有把握。

  箭术突破,身体上的提升只是顺带。

  真正变强的,是箭术本身。

  

  

  箭术的提升,才是根本。

  达到登峰造极后,陆林的箭术有一个突破性的变化。

  附着气血。

  本来应该是附着内力。

  正常武者,能把一门武技修炼到登峰造极,少说也是三品,一般四品才有可能。

  四品武者,气血全部转化为内力。

  可以凭空御使而出,增强战斗力。

  奈何陆林现在只是区区一品,只能将就用……

  “嗯?”

  陆林下意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气血。

  突然惊讶。

  “怎么这么多!”

  真血刚凝聚时,只有一滴。

  内力,虽然陆林每日勤修苦练,但增长速度实在差强人意。

  可现在!

  陆林的体内,竟然有一大片真血与内力融合而成的,带着淡金色的气血之力。

  真血根据武者体质产生。

  体魄越是强大,真血就越多越强。

  陆林身体经过一次次暖流强化,内力又在嫂嫂和蛇夫人的帮助下,突飞猛进。

  他有一种感觉,也许用不了一两个月,他就能达到二品的门槛。

  再来看登峰造极的箭术。

  气血的质量虽然不如单纯的内力。

  附着在武器上,很快就会消散。

  可别忘了,陆林用的兵器是弓箭。

  箭矢在空中飞行的速度有多快。

  几乎是对手看到陆林射箭的那一刻,箭矢就会射入身体。

  这么短的时间,气血就算流失一些,也极其有限。

  陆林舔了舔嘴唇。

  他想试试。

  没用铁胎弓。

  只用了原先的三力弓,配上一支木箭,陆林附着了一丝气血。

  大约体内气血总量的百分之一。

  松弦。

  箭出。

  箭头准准定在靶子中心。

  下一秒。

  “砰!”

  一声巨响。

  土胚混着稻草制作而成的土墙。

  足有成年人的一拃厚度的土墙,竟然破开一个碗口大小的大洞。

  陆林赶忙走近查看。

  深度有七八公分。

  “嘶——”

  陆林倒吸一口气。

  这样的一箭,若是射在人身上,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他都不敢想。

  “小叔,怎么这么大动静。”

  梁心兰也推门出来。

  她知道陆林修炼需要安静,便也不出来打扰。

  “没事,嫂嫂安心,只是试了试新招式而已。”

  “小叔小心,饿了吧,我去给你做些烙饼吧。”

  “好,嫂嫂多放几个鸡蛋。”

  梁心兰答应一声,走入厨房开始忙活起来。

  箭术取得了突破,陆林短时间无需再修炼。

  他就坐在院中木凳上。

  达到一百点悟性后,光幕还提示,给了陆林一张经验卡。

  陆林动念查看。

  【1级经验卡:悟性突破百点获得。内含一万点武技功法修炼经验,可以用在任何武技,每种武技仅限使用一次,经验不可拆分】

  【是否使用】

  还不错啊。

  陆林本来对这什么经验卡,没抱太大希望。

  没想到竟然是一万点经验。

  

  

  这足够一门新学的武技,瞬间达到登峰造极的层次。

  陆林不是喜欢囤货的性格。

  他琢磨着,如何使用这一张经验卡,能达到利益最大化。

  目前他所学的功法,除了九气归藏还在小有成就外,其他武技都在炉火纯青以上。

  而想要让箭术突破登峰造极。

  还需要两万经验。

  即便用了经验卡,也不会瞬间带来战斗力上的提升。

  那么。

  选择就只有一个,用在新的功法上。

  【大江刀:初窥门径(0/10)】

  【黑虎锻骨法:初窥门径(0/10)】

  【黑虎练肉法:初窥门径(0/10)】

  【黑虎披甲法:初窥门径(0/10)】

  大江刀是一门类似乾坤刀的刀法,注重防御多过进攻。

  不过修炼到高深境界后,大江刀攻击力快速提升,攻势如同大江大河一般,滔滔不绝。

  但只凭一万经验,提升到登峰造极,显然是不够的,在使用上还会跟现有的乾坤刀重合。

  那么,选择就只有一个。

  黑虎锻骨法。

  这一门锻骨法虽然跟青松锻骨法效果重合,但一旦修炼到登峰造极,可以加速陆林的锻骨进度。

  锻骨法可以时刻自动修炼。

  也相当于陆林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变强。

  入品武者的修行。

  首重修为。

  其次武技。

  最后才是刀剑兵器,外甲内甲等辅助手段。

  一位武王,即便什么招式都不会,随便一拳打出去,都能打爆一座山峰。

  一个普通人,十八门武艺样样精通,站在武王面前照样破不了防。

  那就锻骨法。

  【黑虎锻骨法:登峰造极(3740/20000)】

  一万点经验,将黑虎锻骨法提升到登峰造极,比青松锻骨法的炉火纯青还要高一级。

  后来居上。

  紧接着,一股股热流,连绵不绝,彷如浪涛一般重现在陆林体内。

  热流汹涌。

  让陆林幸福的要晕过去了。

  力量提升。

  体质提升。

  骨骼强度增加。

  这还是陆林第一次体验经验卡的效果,评价起来只有四个字。

  猛地一匹。

  陆林的脸上出现一片红晕。

  体内的真血飞速凝聚。

  九气归藏应激,自动运转。

  真血与内力快速融合,新的淡金色气血不断产生。

  陆林有一种快要被撑爆了的感觉。

  黑虎锻骨法、青松锻骨法自动运转。

  十六条青松锻骨法凝聚成的气血丝线,与三十二条黑虎锻骨法凝聚成的气血丝线,如同蛛网一般,覆盖在陆林的骨骼上,只是一瞬间,一块骨骼的外层就被淬炼成功。

  太快了,太猛了,太强了。

  陆林锻骨进度还卡在之前修炼时的下半身。

  借此机会,陆林当即盘膝坐下。

  淬炼脊椎。

  脊椎又被称为龙骨。

  乃是人体最重要的骨骼之一。

  共分为五个部分,由二十六块椎骨组合而成。

  气血网覆盖在最下的尾骨,几乎只是一个呼吸,就完成了淬炼。

  紧接着,是上方的骶(音同底)骨。

  瞬间完成。

  再上,腰椎。

  腰椎由五块椎骨构成,可是在蛛网气血面前,只坚持了不到六个呼吸,也完成了初次淬炼。

  胸椎,十二块椎骨。

  颈椎,七块椎骨。

  无论多少椎骨,在气血丝网的恐怖效率下,都坚持不了太久。

  陆林干脆趁热打铁。

  

  

  十二对肋骨,胸骨,锁骨,肩胛骨。

  肱骨,尺骨,桡(音同饶)骨,腕骨,掌骨,指骨。

  最后是最核心,最重要,保护着头部和大脑的,面骨,颅骨。

  陆林修炼时,察觉不到外界的时间变化。

  梁心兰做好了晚饭,刚要喊陆林,见他正在修炼,当即噤声。

  她就这么静静看着陆林的身影。

  柔和昏黄的烛光洒在陆林身上,在梁心兰的心中,这一道身影变得无比高大。

  良久。

  陆林睁开眼睛。

  全身骨骼的淬炼已经基本结束。

  剩下的就是水磨工夫。

  这一步,靠青松锻骨法和黑虎锻骨法的自动修炼,就可以完成。

  只是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嫂嫂,饭好了吗?”

  “嗯。”

  “那就吃饭吧,今晚还有的忙,嫂嫂,你怎么突然哭了。”

  “都是奴家不好,如果没有奴家,小叔不必深夜犯险,强袭赤山盗。”

  “哎呀,嫂嫂,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去打赤山盗可不仅是为了你,跟他们早就结仇,他们要杀我,我自然要杀他们。”

  陆林摸着梁心兰的青丝,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胸前。

  “真要说起来,这赤山盗是白杨镇人人都想除去的,跟嫂嫂有什么关系。乖啦,安心吃饭。”

  梁心兰擦了擦泪水。

  她既矛盾,又纠结。

  有时候,她甚至恨不得陆林就是一个普通的少年猎户。

  什么赤山盗,什么皂衣捕快,通通都不要。

  可她更知道,好男儿生在世间,当然要光芒万丈。

  “小叔,我会永远在家里等着你的。”

  “哈哈哈,等着我就好,没有嫂嫂给我洗脚,我昨天睡觉都没睡好。”

  “只要小叔不嫌弃,我给小叔洗一辈子的脚。”

  “那就好,嫂嫂吃吧。”

  陆林夹了一筷子肉送到嫂嫂碗里。

  ……

  “老二老三,你们别光喝酒,也吃点菜啊。”

  孔府。

  孔老爷给两位兄弟夹菜。

  两人一端酒杯。

  “多谢大哥,我们这就吃。”

  两人喝完杯中酒,这才夹了一块肉塞入口中。

  “年前这次外出,没遇到什么问题吧。”

  “大哥,我们的本事你还不放心,专走没有人的小道,哪里难走走哪里,路上别说人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长相粗豪的大汉答道。

  “那我就放心了,这一批货送到安北郡,没有被人发现吧。”

  “没有没有,大哥,那安北郡还不如咱们平北郡繁华,堂堂郡府就只有三家青楼,姑娘的水平,啧啧,连绍和县的青楼都比不上。”

  说话之人面色黑暗,好像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嗯,我等下把送货的款项给你们结了,这大过年的,你们给手下兄弟也分些,大家一起乐呵过年。”

  “大哥。”

  长相粗豪的汉子,名叫齐龙海。

  “钱不着急,我们这还有几千两银子,倒是最近遇到个麻烦事,昨夜我让云海去解决,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什么麻烦?”

  “就是一个猎户,哎,这个说来话长,等会我跟大哥慢慢说。”

  “行,那咱们继续喝。”

  孔老爷的状态,跟当日陆林隔门相望时,相差太多。

  一身匪气。

  动作粗放。

  若不是那一头白发,以及长了不少皱纹的面容,一般人都会认错。

  “爹,您喊我?”

  这时,孔令儒推门进来,看到桌上坐着的两人,他虽然不认识,但还是恭敬施礼。

  “令儒啊,这二位是爹当年在军伍中的老兄弟,这位叫齐大,这位叫宋二,你来给他们敬酒。”

  孔老爷话语威严。

  孔令儒不敢拒绝,他虽然不喜欢这两人的气质,但毕竟是老爹当年的部下。

  端起酒杯,孔令儒向二人敬酒:“小生孔令儒,见过齐大叔,见过宋二叔。”

  

  

  孔府宴席正酣。

  陆林这边已经准备妥当。

  花豹洞得来的钢刀,铁胎弓,破甲箭,流光箭,子母箭,一应俱全。

  吩咐嫂嫂早些休息,陆林全副武装好,就去村口等候。

  梁心兰还担心他路上饿了,硬是给他怀中塞了两张大饼。

  时间缓缓流逝。

  一串火把从远处而来,快速靠近陆林。

  “陆林,走吧。”

  任忠武穿一身黑袍,手里拿着一柄大刀,刀背上布满锯齿,看一眼就让人胆寒。

  褚二和牛三也是一身短打,两人都用刀,左手还带着一把小弩。

  他们身后,还跟着十二个捕快。

  只是走路时稀松,站立时歪斜,显然不是什么精锐。

  “他们是税务班的,临时拿来凑数,也用不着他们拼命。”

  褚二凑近小声解释。

  陆林知道,这些人不仅是实力不行,恐怕态度更不行。

  大年初一,不能跟家里人团聚,被拉到深山老林里去剿匪,剿的还是赤山盗这种大盗。

  能顺顺利利的走到这里,没有人脱离队伍,去给赤山盗报信就已经算的上是纪律严明了。

  不能对他们期望太多。

  “火把熄了,进山后跟紧,不要乱跑。”

  任忠武叮嘱一句,率先进山。

  他来白杨镇不过月余,对于这附近进山口却了解不少。

  赤山盗,并不是住在赤山上的盗匪。

  名字由来,是他们外出办事时,经常以红巾作为标记。

  简单说,就是带着红巾的山匪。

  齐梁山中,可没有哪座山名为赤山。

  “陆林,赤山盗会在山下应该会布置暗哨。”

  “今天虽是大年初一,但咱们也不能大意,你视力好,箭术强,到时候这些暗哨交给你解决。”

  “没问题。”

  陆林知道轻重。

  暗哨的威力就在于示警。

  若是被他们惊醒了山上的盗匪,那陆林这一次要付出更大的代价来上山。

  半个时辰后。

  众人赶到山脚下。

  “你们在这里等着,等上面解决了,你们再上去。”

  “是!”

  陆林潜入林中,开始狩猎。

  还真别说,赤山盗的警惕性确实不差。

  陆林走了一圈,发现了七八个盗匪隐藏在暗处。

  一箭一个,全都解决掉。

  陆林走出密林。

  “任大人,搞定了。”

  陆林冲任忠武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任忠武虽然不明白,但还是回了一个同样的手势。

  “走,上山。”

  任忠武在前,陆林和褚二牛三紧随其后。

  这赤山盗还真够谨慎的。

  山下布置了暗哨不说,上到半山腰的这三里路,还有三处暗哨,三处关卡。

  还好有陆林在,他用流光箭将暗哨轻松解决。

  那些关卡里的盗匪,就用不着陆林动手。

  褚二和牛三拿着小弩,凑在窗口,同时下手。

  一个关卡内,只有两名盗匪。

  瞬间毙命。

  来到半山腰,这里的房屋建筑就多起来。

  不少盗匪,以及盗匪的家眷都安置在此处。

  哪怕已经到了半夜,仍有不少盗匪没有休息,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或是赌钱,或是喝酒。

  “绕过去,直接上山顶。”

  这些普通盗匪无法快速解决,一旦发出声响,定然会让山顶警惕。

  陆林找了一条小路,从黑暗中摸了上去。

  任忠武三人紧紧跟随。

  才过了山腰没多久,就在大家都有些放松的时候,突然听到奇怪的声音。

  “嗯……啊……快……”

  这声音明显出自一名女子。

  陆林虽然修为不如任忠武,但耳聪目明,第一时间就示意大家停下。

  “怎么了陆林。”

  

  

  “嘘!林子里有人偷腥。”

  “偷腥?”

  褚二疑惑。

  恰在此时,那女子的叫声陡然拔高。

  这下,谁还不知道林子里发生了什么。

  “在哪,解决掉。”

  “稍等。”

  陆林运转游龙步,循着声音上前。

  就见一男一女,两道身影,赤条条的在林中干那羞人之事。

  这数九寒天的,俩人也不怕冷。

  “张大炮,你这大炮果然厉害,把人家的魂都要弄丢了。”

  “嘿嘿,这算什么,老子还有更厉害的,怎么样阿娟,老子比你那死鬼男人厉害吧。”

  “厉害,你比他厉害一百倍,一千倍。”

  “哈哈哈,好一个会说话的娘们,等下次你男人轮值暗哨,老子再让你丢一次魂。”

  “不用等下次了。”

  陆林自语。

  搭弓,射箭。

  流光箭在黑暗夜色的掩饰下,从男子后心扎入,又洞穿了女子胸膛。

  这一对儿偷腥的狗男女,彻底实现了很多夫妻都无法践行的诺言。

  同生共死。

  “走吧。”

  陆林出来挥手,众人再次出发。

  可等他们来到山顶的聚义厅,却意外发现这里有些冷清。

  这不对劲。

  按理说,山腰的盗匪都彻夜不眠,赌钱喝酒玩耍。

  山顶上不可能这么安静。

  “是不是山匪有了防备?”

  褚二低声询问。

  “不可能,若是有了防备,咱们在下面就被发现了。”

  任忠武沉吟一番,却也想不出原因,他转头看向陆林。

  “那就四处找找看,也许当家的这几个,生活作息比较规律,早早就睡了呢。”

  聚义厅后。

  是一片宅院。

  三间最大的房间,当然是属于三位当家的。

  周围一圈足有二十几间房,应该是这些当家的心腹手下。

  陆林和任忠武负责探查。

  任忠武查的是那三间。

  他看过第一间,无人。

  第二间,无人。

  刚准备去第三间,突然“砰”的一声,酒杯砸在地上碎裂。

  任忠武大惊。

  还当是自己被人发现,屋里那人摔杯为号,当即就要大喝一声闯进去。

  “可恶的大哥,可恶的二哥,你们自己去外面喝花酒,却把我丢在山寨。”

  “之前你们去安北不带我就算了,可你们都回来了,还要抛下我?这是看不起我齐云海?”

  屋里的正是赤山盗三当家。

  年前,因为两位当家的要外出办事,他就在山寨里值守了一个月时间。

  因为实力不足,天天忍气吞声,连下山的次数都一只手数得过来。

  连孙友文的仇都没有帮忙报。

  好不容易两位哥哥回来,却没呆两天,又走了。

  合着我齐云海就是你们俩的打工仔呗。

  齐云海越想越气,一把将酒杯摔掉。

  “嗯?不对!”

  就在这时。

  任忠武的身影在外面一动。

  齐云海立马察觉。

  这个时候,绝对不可能有其他人来他这边。

  山寨被人摸了?

  齐云海瞬间醒酒,当即一把抄起自己的铁枪就要出门。

  可就在他准备出门的时候,却看到那一道身影贴近了窗户。

  没有硬闯。

  似乎是想要探听更多的消息。

  齐云海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来到桌边,拿起酒坛灌了一大口,特地把下咽的声音弄大。

  “特娘的,等明天,你们,你们要是还不回来,这山寨我也不管了,老子也要喝花酒,老子也要姑娘陪。”

  

  

  齐云海的目光一直盯着任忠武的身影。

  见任忠武一动不动,意识到自己的计划有效。

  “老子才不去白杨镇,就特么一个破青楼,里面的姑娘比我老娘的年纪都大,谁爱玩谁玩。”

  “老子要去绍和县的赏月楼,绝对让你们俩破一笔大财!”

  齐云海恶狠狠的说着,伏地身子,悄悄挪移到墙边。

  一道只有巴掌厚的木板,里面是齐云海,外面就是任忠武。

  “老子特么弄死你!”

  齐云海突然暴起,手中钢枪如同出海的黑龙。

  木墙碎裂。

  后面的任忠武措手不及。

  距离太近。

  速度太快。

  任忠武拼了命的闪躲,却还是被枪尖扎在左腿上。

  “狡猾的盗匪。”

  任忠武忍着痛,一刀劈向房间内。

  可齐云海早有计策。

  一枪扎出,收枪,测滚,动作一气呵成。

  任忠武的这一刀,除了打碎了窗户外,没有伤到齐云海半根毫毛。

  突然的动静。

  让其他房间的盗匪瞬间惊醒。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别特么发傻了,三当家遇刺,快来护驾!”

  “你懂个屁,皇上遇刺才叫护驾,咱们这叫并肩子上。”

  “管你特么那么多,把那王八蛋砍死!”

  陆林探查了几个房间,都没有看到一个人。

  突然的动静,也把他吓了一跳。

  眼看着你其他房屋出来几个人,陆林脸上一喜。

  混在他们身后,手中的钢刀向前一戳,直接弄死一个。

  没人发觉。

  陆林又一刀横扫,将一人脖颈斩断。

  鲜血喷溅。

  附近几人被热血一淋,脖子缩起来。

  “特么谁啊,还没看到人呢,你砍你么呢!”

  “砍得就是你!”

  盗匪显然没想到陆林竟然会混进来。

  仓皇应对之下,又被陆林连斩两人。

  这时,褚二和牛三也从院墙上跳下。

  三打四。

  优势在我。

  陆林运转游龙步,突然加速来到一人身后,钢刀直戳。

  吐血,死亡。

  身旁盗匪刚要挥刀斩陆林,却不防陆林一个闪身,如同鬼魅般消失。

  褚二看到机会,左手举起小弩,“咻”,弩箭射出,正中咽喉。

  盗匪双手捂着喉咙倒下。

  牛三一脚将一个盗匪踹了趔趄。

  陆林恰好赶来,一刀给他抹了脖子。

  投桃报李。

  面对疯狂杀来的最后一个盗匪。

  陆林一刀将其手腕斩断,随后快速向任忠武跑去。

  断手盗匪还在捂着手腕大叫,却被赶来的牛三一刀斩杀。

  二人紧随其后。

  这时候。

  任忠武冲入到齐云海房内。

  齐云海借着桌椅躲避,任忠武左腿受伤,行动不便,只能疲于奔命。

  他虽有一身本事,但追不上敌人也是难搞。

  陆林三人的突然出现,让齐云海惊慌失措。

  他猛地大叫一声!

  “停!”

  “我不管你们是谁,要财也好,要命也罢。”

  “但我告诉你们一个消息,我大哥齐龙海已经是二品武者,我若死了,天涯海角,他也必定追杀你们。”

  “如果你们就此离去,我可以当今日之事从未发生。”

  

  

  赤山盗大当家齐龙海。

  竟然突破到二品武者!

  这个消息让陆林几人都是一惊。

  三人将目光转向任忠武。

  任忠武面色变换。

  “干!”

  “管他二品还是三品,此刻不在山上,就没有用,先杀齐云海。”

  “好!”

  众人答应一声。

  褚二牛三立马绕过桌子,堵住齐云海的退路。

  陆林飞速后撤,拿出铁胎弓。

  “卧槽,还有弓手!”

  齐云海大惊。

  三人联手他还能勉强应付,毕竟地利在他。

  可有了弓手,他就不得不分出精力来戒备。

  “杀!”

  任忠武大喝一声,一刀劈翻了木桌。

  杯盘碎裂。

  褚二和牛三趁机跟上。

  齐云海没有退路,大吼一声,持枪冲向褚二。

  “想杀我!拿命来换!”

  “怕你不成!”

  褚二血气上涌。

  拼着被齐云海一枪刺在胸口的危机,挺身而上。

  就在枪尖还差半寸就要刺入时。

  陆林的箭到了。

  乒。

  箭矢上携带着巨大的力量,让齐云海的这一枪不仅扎偏,而且还险些把枪扔出去。

  好大的力气。

  齐云海感叹一句。

  心中越发绝望。

  这时候,另一旁的牛三跟上,一刀斩向齐云海的左肩。

  “凭你也想杀我?!”

  齐云海爆喝一声。

  强行抓紧枪身,身体猛然扭转,带着长枪在空中横扫而来。

  枪声呼啸。

  这一下若是扫实了,牛三怕是不死也要残。

  乒。

  陆林的箭矢又一次钉在枪尖上。

  啪!

  这一下,齐云海再也抓不住自己的长枪。

  长枪摇摆着飞出。

  褚二牛三一起上前,双刀并斩。

  “啊——”

  齐云海惨叫一声,两边膀子竟然全都被斩掉。

  这时候,任忠武瘸着一条腿赶到,手中大刀用足了力气,自上而下,从齐云海的脖颈,一直斩,直到他的右腰。

  噗——

  血水喷射。

  内脏流淌。

  褚二靠得近,直接就被血水喷了一身。

  “卧槽,任大人,你能稍微控制一下吗?”

  “这下回去,我家婆娘又要骂了。”

  任忠武嘿嘿一笑,没有理会褚二的抱怨。

  他拖着伤腿,走过来一刀将齐云海的头颅斩下。

  “好了,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结果总算还不错。”

  “这一次多亏了陆林,不然你们俩都要完蛋。”

  褚二和牛三都被陆林的箭矢救下,当即对陆林抱拳。

  “陆林兄弟,以后我老褚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陆林兄弟,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我就以身相许吧。”

  俩人开着玩笑。

  陆林也只是笑笑,以后都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你救我一命,我救你一命的,不用那么在意。

  “好了,你们搜寻一下这里的东西,金银,信件,功法,只要有用的全部搜罗出来。”

  “抓紧时间,那大当家和二当家,说不得什么时候就回来。”

  “是!”

  任忠武腿部受伤,行动不便。

  搜寻的任务就交给了褚二和牛三。

  至于陆林,他才加入,对于抄家业务不熟练,就跟在两人身旁学习。

  好家伙!

  这一下陆林是真的开了眼界。

  房梁上的盒子。

  炕头下的空砖。

  墙壁上的夹层。

  地板下的暗格。

  这些盗匪为了藏点好东西,真是耗费了不少脑细胞。

  

  

  “任大人,东西都在这了,银子一千七百两,若干铜钱,银票五千两,书信三十一封,功法九部,但都是低级武技,内功、锻骨、练肉的功法一本都没有,此外还要刀枪箭矢若干。”

  聚义厅前,堆了一大堆东西。

  银票和银两被特意打包起来,一起交到任忠武手上。

  “六千七百两,好呀,好呀,之前陆林说以战养战,我还觉得夸大其词,没想到这些盗匪是真的富。”

  “书信,功法都打包装好,回去后再行检查翻阅记录。”

  “咱们撤!”

  众人打包好东西,背在身上。

  至于刀剑武器,则是随意扔在地上。

  这玩意虽然也值钱,但背着影响行动,任忠武本来就受伤,自然不能再负重。

  下山的速度比上山快了许多。

  经过半山腰时,那些盗匪竟然还没有睡。

  山顶的动静他们也没听到。

  山下死掉的暗哨他们自然也没有察觉。

  “走吧,这些都是小喽啰,咱们几个人也杀不完,等以后队伍壮大了再说吧。”

  任忠武说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

  这次上山收获银钱接近七千两。

  招募一个猎户,一个月五六两银子就成。

  如果招募两百个,每月支出一千二百两。

  再加上些杂七杂八的费用,一个月一千五百两应该足够。

  这些钱够他经营四个月时间。

  只要在这段时间内,再清缴掉几个山寨,银钱就能得到补充。

  时间越长。

  他能清缴的盗匪越多,获得的银子也就越多,手下的猎户也会越发精锐。

  他就可以像陆林说的那般,去接一些其他业务。

  比如去其他镇子帮忙剿匪。

  如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到时候整个绍和县,他恐怕能成为除了县城守军外,最强的势力。

  越想越兴奋,任忠武连脚下的路都没有看清。

  一脚踩在一块石头上,任忠武身形不稳。

  “哎呀!”

  陆林走在前面,已经来不及回手。

  “任大人。”

  褚二和牛三只来得及大叫一声。

  下一秒,任忠武重重摔倒。

  “你们这些家伙,也不知道扶我一把。”

  任忠武说着,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怪我怪我,是我刚才走神了。”

  众人继续前行。

  回到十二个税班捕快等候的地方,却没有见到人影。

  “怎么回事,这些王八蛋都跑了不成?”

  褚二疑惑出声。

  “跑?他们自然是跑不掉的。”

  一道阴影从黑暗中飞出,任忠武几人连连后退。

  人影重重砸在地上。

  正是那十二人中的一个。

  此刻哪还有半分气息。

  紧接着,一道又一道是人影被抛了出来。

  十二具尸体,一个不少。

  任忠武神情凝重。

  白杨镇附近,有能力杀死十二人的,不在少数。

  但会真的动手,连续斩杀十二人的。

  只有……

  树影晃动。

  两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当先一人,身材魁梧壮硕,面相不怒自威。

  手中一柄点钢枪。

  正是赤山盗的大当家,齐龙海。

  身旁那人,身材瘦弱,个头不输齐龙海,却仿佛是个竹竿。

  面堂发黑,仿佛中毒已久的样子。

  他空着双手,嘴角带着一丝残忍的笑。

  正是赤山盗的二当家,宋盏。

  “任忠武,你这大包小包背着下山来,想必已经杀了我弟弟齐云海了吧。”

  “收获不少,看来还找到了不少银两,书信,知道我们和孔家的关系。”

  “杀我胞弟,知我秘密,任忠武,你已有取死之道。”

  齐龙海不知道是天生冷漠,还是怒到极致反而平静。

  当他说起齐云海之死时,竟然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齐龙海,你现在是二品了?”

  “哈哈哈,果然我弟已死,我晋级的消息,只有他和宋盏知晓,连孔军都不知道。”

  “那就,死吧!”

  手中点钢枪飞起,飞向任忠武。

  枪尖颤抖。

  齐龙海紧随其后,一把抓住枪杆,人随长枪,誓要一枪扎死任忠武。

  “不好!”

  任忠武大腿受伤,根本避不开这一击。

  

  

  想要活命。

  只能硬拼。

  “杀!”

  任忠武手中大刀竖起,一刀劈向刺来的枪尖。

  乒。

  刀枪相撞。

  任忠武终究是吃了大腿受伤的苦。

  根本不是齐龙海的对手。

  后退了七八步,才勉强停下。

  站定时,他仍旧不敢用左腿受力。

  突然的爆发,让他只是简单处理过的伤口,再次崩裂。

  血水涌出伤口,顺着大腿外侧留下。

  “啊哈?受伤了?看样子是枪伤。”

  “任忠武,你可真是废物啊,我弟弟不学无术,还是靠一枚锻骨丹才勉强晋级。”

  “你这么弱,那就安心死吧。”

  任忠武自然不愿。

  面对抢攻而来的齐龙海,任忠武以防守卸力为主。

  堪堪顶住了齐龙海的攻势。

  这样的战斗,陆林和褚二牛三根本插不上手,只能在一旁戒备着。

  还有一个宋盏。

  这家伙看起来一副人畜无害,病入膏肓的样子,但他可是赤山盗的二当家。

  手上怎么可能没有手段。

  注意到几人的目光,宋盏面露微笑。

  “三位,要不咱们也玩玩?”

  不等回答。

  宋盏慢悠悠走来,伸开双掌。

  掌心如墨。

  看不到半点血色。

  “小心,别让他靠近,这家伙是用毒的!”

  褚二大叫。

  他们之前查赤山盗的情报,只能查到齐龙海齐云海这两个兄弟擅长用枪,关于二当家,只知道一个姓名。

  其余的手段,兵器,功法一概不知。

  可这第一次初见,就让两人震惊。

  “晚了。”

  宋盏笑着,随手一抛,直指褚二。

  褚二爆退,掩住口鼻。

  可没成想,一旁的牛三却莫名中招,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双手死死掐着喉咙。

  他连惨叫声都发出,只是眼球突出,呼吸困难。

  好似是那在陆地上的鱼。

  “该死的,拿出解药来!”

  褚二爆喝一声,顾不得自身安慰,抬起弩箭向宋盏射去。

  “杀!”

  齐龙海突然爆喝一声,手中长枪竟然脱手而出。

  如同一支利箭般飞向任忠武。

  “脱手枪!”

  任忠武面色巨变。

  这脱手枪跟回马枪一样,都是武将压箱底的绝学。

  而且也是危险与机遇并存的招式。

  若是不中,那自身就会处于没有兵器可用的境地。

  “就是现在。”

  从开战起,就一直隐身,连句话都没说过的陆林,突然眼神一凛。

  破甲箭。

  铁胎弓。

  箭矢离弦飞出。

  怕射不死齐龙海,陆林还特地加了一成的气血。

  “小子尔敢!”

  齐龙海察觉到致命危机,大喝一声。

  可已经来不及。

  双方距离本来就近,陆林用的又是一石强弓。

  破甲箭飞至。

  齐龙海竟然破天荒的伸手去抓。

  断一臂,还是身死,这样的选择他自然会做。

  可是……

  砰!

  气血炸开。

  齐龙海手臂瞬间化作血雾。

  紧接着,碎裂的骨骼和箭矢,在冲击波的带动下,以更快的速度的飞向齐龙海的面部。

  满面桃花开。

  齐龙海连个反应都没有,整个人直直向后躺倒。

  面目全非。

  了无生息。

  

  

  “杀得好!”

  任忠武从接战起,就一直游走在危险边缘。

  齐龙海绝对不是初入二品。

  他的气血,他的战斗力,比起任忠武丝毫不差。

  在战斗中,更是给了腿部受伤的任忠武巨大压力。

  “好样的陆林,嗯?牛三!”

  任忠武这才看到跪倒在地上的牛三。

  “任大人,牛三中毒了。”

  褚二大喊一声。

  这时,宋盏也知道齐龙海身死。

  “怎么可能!”

  齐龙海的身手他是知道的。

  包括对方一直隐藏修为。

  没想到,就这么静悄悄的死在了赤山盗大本营的山下。

  “陆林,射箭,我去杀他寻解药。”

  任忠武大叫一声,顾不得腿上的伤势,冲宋盏飞身而去。

  “不好!”

  宋盏暗叫一声。

  褚二完好,任忠武受伤,还有一个箭术了得的陆林。

  他擅长用毒不假,可对二品高手,还有远处的陆林都效果有限。

  “跑!”

  宋盏当机立断,转身就跑。

  他是专门修炼过轻功,速度不可谓不快。

  但他快。

  陆林的箭更快。

  流光箭后发先至,径直刺入宋盏的小腿。

  宋盏一个趔趄。

  也不拔出箭矢,继续逃窜。

  “哼,还想跑!”

  陆林冷哼一声。

  流光箭的速度是快,但杀伤力比不上破甲箭。

  为了留下活口,询问解药,陆林也不方便给箭矢附着气血。

  但是。

  陆林抽出一支子母箭。

  不知道面对这可以分裂的子母箭,宋盏还能不能继续跑。

  他调整了引信的延迟时间。

  张弓。

  搭箭。

  子母箭迅疾如电,瞬间来到宋盏身后。

  “啪”。

  一道轻微的震动声响起,母箭爆开,二三十支只比绣花针粗一些的子箭飞射而出。

  “啊——”

  大量子箭射中宋盏的后背,大腿,臀部。

  宋盏吃痛,直接向前扑倒。

  “射的好!”

  褚二赞叹一声,快步追上。

  “褚二哥小心,这家伙要用毒!”

  陆林视力好。

  他见到宋盏在前扑倒地的瞬间,双手以飞快的速度探入怀中,拿了什么东西出来。

  “呀!”

  “该死!”

  宋盏气恼陆林喊破了他的想法,双手向后一挥,一股白色药粉洒向褚二。

  褚二经陆林提醒,已经减缓脚步,捂住口鼻。

  可他的速度太快,已经来到毒雾边缘。

  宋盏的毒气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制作而成,效果极佳,见效飞快。

  褚二明明只是吸入一丝,竟然感觉到头昏目眩,身形站立不稳。

  “褚二哥。”

  陆林收了弓箭,快步赶来。

  褚二倒地。

  目光迷离,口水直流。

  任凭陆林如何推动也没有反应。

  “说!解药在哪里!”

  

  

  任忠武也赶上了宋盏,大砍刀比在脖子上,厉声逼问。

  “嘿嘿。”

  宋盏的牙齿间满是血迹,但他却在笑。

  “完了,赤山盗没了,老大老三也没了,我宋盏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解药?解药就在我怀中。”

  “就在怀中?!”

  任忠武腾出一只手来,探入宋盏怀中搜寻。

  一个两个,七个八个。

  任忠武一口气逃出来三十多个白瓷瓶。

  一模一样的瓶子。

  就连塞瓶口的红布都没有差别。

  瓶身没有标注。

  任忠武如何分辨哪个是解药。

  “哪个是解药!快说!”

  “都是,都是解药,嘿嘿。”

  宋盏明明身上剧痛无比,脸上却带着笑容,“我的毒药是几种药粉混合,解药自然也是,只要你知道配比,自然可以轻松解毒。”

  “但是,你,你猜我会告诉你吗?”

  宋盏咧着嘴,目光直视任忠武。

  任忠武神情凝重。

  陆林看摇晃不起褚二,又赶忙去查看牛三。

  牛三的情况更差。

  他还是一副呼吸不过来的样子,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任大人,怎么办。”

  陆林也焦急不已。

  “带着他们,先回镇上。”

  任忠武沉吟片刻,做出决定。

  “镇上有七八个郎中,把他们都请来。”

  “好。”

  陆林和任忠武背起褚二牛三,任忠武手里提着宋盏。

  可他腿伤崩开,行动缓慢。

  陆林干脆接手过来。

  两人加快步伐,终于下山,回到南山村,陆林敲响了陆大勇的家门,让他帮忙套马车。

  见到陆林他们损失严重,陆大勇都没开口询问,快速套好马车。

  担心陆林他们不方便照看二人,陆大勇交代一声,也跟着一起上车。

  马车在路上颠簸。

  任忠武和陆林都担忧不已。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两人虽然中毒严重,但并未继续恶化。

  任忠武的目光扫过宋盏,都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可他又不能。

  留着活口,宋盏就可能说出解药的配方。

  宋盏若是死了。

  任忠武不相信镇上的那些郎中的水平,能够解开宋盏精心配置的毒药。

  马车开会公廨。

  有捕快值班。

  任忠武让他们叫人去请郎中。

  等了小半个时辰,七八个郎中被捕快请来,拖来,抬来。

  “诸位,夤夜惊扰,还请见谅。”

  “实在是我的两位同僚,此刻命悬一线,才不得不出此下策,还请诸位帮忙解毒。”

  “只要救下我两个兄弟的性命,任某任打任骂。”

  郎中们本来都是一肚子气。

  可见任忠武如此客气,他们也不敢托大。

  找了清水洗手后,这才进入房屋。

  见到褚二和牛三两人的状态,这些郎中都是神情凝重。

  任忠武又拿出从宋盏身上取得的瓷瓶。

  “难,难,难!”

  一个个少则三四十岁,多则六七十岁的郎中,在看过这些药粉后,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

  “等一下。”

  就在任忠武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三叶,平橘皮,丝萝,这三种组合在一起,会让人呼吸困难,跟这位捕快大人的形状比较相似。”

  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学徒。

  那些郎中露出不满。

  “哼,小伙子,你才学几年医术,三叶,平橘皮,丝萝三种药粉确实会让人呼吸困难。”

  

  

  “可是你看这位大人,面色惨白,没有半点血色,药粉中应该还加了唐百草,笑红尘,江龙草。”

  “你若是用对付三叶那几种毒粉的办法来解毒的话,需要用到黄玲花,蝎尾,天蚕对吧。”

  小学徒点点头,老郎中果然经验丰富,一下就能找到解毒的办法。

  “哼,还得意什么,天蚕和蝎尾本来就属性互冲,服下后不仅不会解毒,两者相冲,还会增强江龙草的药效。”

  “更不要说,黄玲花和笑红尘搭配起来,会让这位大人的症状更加严重,一命呜呼都有可能!”

  小学徒听到这里,脸一下就白了。

  他自以为不错的办法,其实早就被这些经验丰富的郎中一眼看破。

  而且他要用的药方,还会跟原本的毒粉组合成毒性更强的药粉。

  让本来还能坚持十二个时辰的牛三,瞬间毙命。

  小学徒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诸位大夫,那可有解决办法?”

  任忠武本来还期待能够帮牛三解毒,见状只能继续询问。

  “不行,没有办法!”

  一个年纪最大的郎中说道,“我们几个虽然知道些药性药理,但能看明白已经不错,想要解毒,却是做不到了。”

  “不过,在下倒是有个方子,可以延缓这两位大人的症状,任大人,还是要早做打算。”

  任忠武叹气。

  这个时候,他还能做什么打算呢。

  只能打算给褚二牛三处理后事了。

  “任大人!”

  几位郎中离去,帮忙配置延缓毒性的药方,那位小学徒却站了出来。

  可任忠武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

  这家伙学艺不精,险些害死了牛三。

  “任大人,镇上的郎中见识浅薄,但县里的就不一样了,此外,咱们整个绍和县,乃至附近的七八个县,用的都是陈家的药材。”

  “听说,陈家的大小姐陈诗华,乃是不世出的丹药奇才,她已经被药王谷相中,只等成婚,诞下子嗣后,就会进入药王谷修炼学习。”

  “任大人若是能请到陈大小姐出手帮忙,这两位大人的问题自然可以手到擒来。”

  “陈诗华?!”

  任忠武当然知道。

  陈家可是绍和县的大药材商,家族有上万亩的药园,生意可不止覆盖周围的几个县。

  而是几个郡。

  北方五郡的药材生意,陈家至少占四分之一。

  甚至更多。

  关于陈家大小姐的名声,任忠武也知道。

  据说三岁就能辨药识药,十岁就能坐堂问诊,十五岁就是远近闻名的女郎中。

  有人专程坐马车从外郡赶来找她治病。

  消息被人传播越来越广,引来了药王谷的注意。

  去岁三月,药王谷赶来,确认了陈诗华的天赋,邀请她加入药王谷成为丹师。

  可却被县城的赵家给拒绝了。

  赵家大公子与陈家早有婚约。

  药王谷问过陈诗华的意思,陈诗华决定完成婚约,诞生子嗣后,再前往药王谷。

  药王谷也算通情达理。

  给了陈诗华几卷丹师方面的书籍,就径自离去。

  至于陈诗华结婚生子后,还会不会来到药王谷,那就只能随缘了。

  “如果是她,肯定可以救下褚二牛三。”

  “陆林,咱们去县里!”

  “好!”

  陆林答应一声,抱着褚二放在马车上,回来再抱牛三。

  任忠武思虑一番。

  初见齐龙海时,对方一口道出跟孔家的关系。

  但孔家在白杨镇名声不错,他还未经查证,自然不能轻易行动。

  安排了几个捕快暗中监视孔家的动静。

  出门而去。

  恰好见到几位郎中赶来,给褚二牛三配置了延缓症状,性状平和的药方。

  任忠武拱手谢过,与陆林登上马车。

  “给我好好伺候那个宋盏,等我回来时,我不想在他身上看到一块好肉。”

  “明白!”

  治安班和税务班的捕快,他们也许对抓人缉盗不在行。

  但要论用刑,他们连锦衣卫中专门负责刑讯的人都不虚。

  几人提着宋盏走入地牢。

  任忠武和陆林赶着马车,扬长而去。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

  任忠武在前赶车,陆林则是安置好褚二牛三两人后,就开始修炼。

  从白杨镇到绍和县城,至少要三个时辰。

  左右无事,也只能拿来修炼。

  似乎是有了黑虎锻骨法的刺激。

  青松锻骨法淬炼骨骼的效率增加不少。

  陆林能感觉到,他的骨骼已经淬炼了九成,只要再努力一段时日,就可以完成一次淬骨。

  淬骨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并不是只淬炼骨骼表面就行,还要深入到骨髓深处。

  当陆林主动修炼时。

  淬骨的效率更高。

  快到绍和县时,他就完成了第一次淬骨。

  身体骨骼仿佛竹节鞭一般,每一块都在陆林的掌控之中。

  砰砰砰。

  一连串空爆声响起。

  陆林精神一震。

  力量又增加了。

  武道第一步,锻骨。

  其意义并不在于让武者变得多强。

  而是夯实根基。

  只有更强壮的骨骼,才能承受的起更强大的力量,才能承受的了更可怕的伤害。

  真正会增加力量的,是练肉。

  将全身上下的肌肉淬炼的如同铁块钢锭一般,武者的力量会得到大幅增加。

  由此推理。

  三品武者披甲,是淬炼武者的皮肤,增加防御力。

  “到了!”

  任忠武勒停马车,快步来到生息堂。

  这是陈家专门给陈诗华打造的医馆。

  陈诗华平时都会住在这里。

  即便是过年期间,生息堂也不放假休息。

  一大早就有药童,学徒在医馆内忙碌。

  接收药材,分门别类,过称称量,核算价格。

  药香味浓郁。

  “陈郎中,陈郎中。”

  任忠武高呼。

  立即有药童迎上来。

  “这位先生,你受创严重,先来此处清创包扎。”

  “我的事不急,快喊陈郎中来,我有两个兄弟,在追捕盗贼时,被人用毒药毒倒,只有陈郎中能救他们。”

  “先生稍等。”

  药童见任忠武连自己的伤势都不顾,立即明白事情严重性,飞奔着去找陈诗华。

  车厢内的陆林,也在几个学徒的帮助下,把褚二牛三抬下来。

  看到他们的惨状,几个学徒都禁不住暗暗咂舌。

  这明显不是普通的中毒。

  一个呼吸困难,一个昏迷失魂,都不是普通病症。

  “来了来了!陈郎中来了。”

  陆林和任忠武赶忙起身迎了上去。

  一位窈窕女子,跟在小药童身后。

  她似乎有修行底子,即便是冬日,也只穿一身绿色纱裙,青丝盘起,额头上沁出了些汗珠。

  她手里拿着一个古铜色的小药箱,顾不得跟任忠武陆林寒暄,直接蹲下身子,查看褚二牛三的病情。

  “这个不严重,取些红米膏来,抹在口鼻处。”

  陈诗华安排一句,又看起褚二。

  望。

  切。

  陈诗华的眉头皱起,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下一秒,她眉头又平复。

  刚想开口说话,突然伸手抹在褚二的脖颈。

  “好狠的手段,两位,你们这是遇到了用毒的行家了。”

  “是是,陈郎中,你看他还有救吗?”

  任忠武没想到,看起来严重的牛三,陈诗华随手就能救好,反而是昏迷过去的褚二,成了难题。

  

  

  “有救自然是有救,只是需要两三日的功夫才行。”

  “这自然没问题,陈郎中,你看……”

  任忠武说着,从怀中把宋盏的那些瓶瓶罐罐拿出来。

  “这是那用毒之人身上的东西,你看能不能用得上。”

  “哦?”

  陈诗华脸上露出一丝惊喜。

  她挨个将那些药瓶打开,时而思索,时而皱眉。

  在看到第十七个药瓶时,陈诗华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解。

  “咦,这是什么药草,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

  陈诗华疑惑不已,直接起身,来到药柜前。

  她迅速翻开十几个抽屉,从中拿出药材放在鼻下嗅着。

  再与手中瓷瓶中的药材味道进行对比。

  “原来是这三种药材混合在一起了,难怪我没有闻出来。”

  “这用毒之人,果然非同一般。”

  陈诗华自言自语两句,拿出纸笔,开始写字。

  “好了,照这个药方抓药,熬成汤剂,先给他腹中灌入六碗,这人应该就能醒来。”

  “另外再去喊张郎中,李郎中一起过来,给这位壮士施针。”

  陈诗华走到任忠武面前,“这位先生,他们俩的问题都可以治好,看你们的模样,应该是从外地赶来,我让人先给你们安排住的地方。”

  “这个就太麻烦了,那个,陈郎中,今日的诊费多少。”

  听到褚二和牛三都有救,任忠武也是松了一口气。

  “等下让人跟你结算即可,对了,我们生息堂对外地伤患,都是免费提供煎药服务的。”

  “后面你的这两位兄弟还有什么问题,你尽管来找我即可。”

  陈诗华安排好,便转身离去。

  她每天的日程排的很满,不止要坐诊看病,还要学习丹师的相关知识。

  以她的聪慧,以及对药材医学的理解。

  在学习丹师的炼丹方法时,还有时常感觉到疑惑。

  任忠武冲陈诗华拱拱手,这才坐在一旁,默默等待。

  口鼻之处抹了药。

  牛三的症状很快缓解。

  他慢慢放下掐着自己脖子的手。

  又过了不到半个时辰,他的呼吸就已经彻底恢复。

  这让白杨镇七八个老郎中都搞不定的疑难杂症,在陈诗华面前竟然如此轻松解决。

  “任大人,陆兄弟,多谢!”

  这一次,牛三没有说什么承诺。

  但他语气中的郑重,却落地有声。

  “牛三哥你这是干嘛,咱们本来就是兄弟。”

  “而且这是陈郎中妙手回春,跟我没有关系。”

  陆林赶紧把牛三扶起。

  “是啊老牛,你这单膝跪地也太客气了,那下次陆林救了我,是不是我就要给他双膝跪地了,快起来。”

  牛三呵呵一笑,“没有任大人和陆兄弟,就算陈郎中医术通天,我也见不到她,何谈康复,以后我这一条命,就是任大人和陆兄弟的了。”

  “褚二怎么样。”

  “他刚喝了汤药,我们也在等。”

  几人正聊着,一个药童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站在几人面前,辨认一番,“是你,这是陈郎中让我交给你的。”

  陆林接过纸条。

  “你修行两门锻骨法,相性相冲,短时无碍,长期必有劫难。”

  “齐梁山中有玄晶果,你可每日吞服一枚,七日之内,锻骨法自然平和无忧。”

  没有开头,没有落款。

  任仲平凑在旁边,看着奇怪。

  “陆林,你修行了两门锻骨法?”

  “嗯。”

  陆林也知道隐瞒不下去了,就跟任仲平讲了自己的情况。

  任忠武听着连连点头。

  “怪不得,怪不得你能射死齐龙海,原来你已经入了品。”

  “陆兄弟,你藏得够深的啊,突破入品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们说一声。”

  牛三也忍不住拍了拍陆林的肩膀。

  他还记得。

  初次见面时,陆林在白龙峡,一人一箭,将赤山盗全部杀死。

  连正式武者的余涛都没有放过。

  

  

  之后没几天,陆林就说成为正式武者。

  褚二问他时,他还说自己是厚积薄发。

  可是……这才几天时间,又入品了。

  “我也是刚刚才突破,担心自己战斗经验不丰富,会拖累任大人行动,所以才隐瞒不说的。”

  陆林赶忙解释一句。

  “没事没事,你的实力藏得越多越好,要不是你,今天我们几个就危险了。”

  任忠武心有余悸。

  三人聊了几句,陆林终于忍不住问了。

  “任大人,牛三哥,这玄晶果是什么东西,我还从未见过。”

  “玄晶果就是村民说的毒蚕豆。”

  “啊?!”

  陆林一愣,这毒蚕豆不是说吃了以后,就会浑身发热,最后神志丧失,死于非命吗。

  怎么又换了个名字,成什么玄晶果了。

  牛三似乎知道陆林的疑惑。

  “这玄晶果,普通人吃不得。”

  “他们体魄太差,无法吸收药力,所以才会燥热无比,最后把脑子烧坏。”

  “甚至正式武者吃了,都要花费力气去压制药效。”

  “必须是一品武者,体内有充沛的气血,而且一次锻骨完成,玄晶果的药效不会渗透进入骨骼,才能起到作用。”

  “起什么作用。”

  “就是陈郎中说的,中和不同功法相性冲突的问题啊。”

  牛三一副看傻子的目光。

  陆林这孩子,平时不挺聪明的吗,今天怎么一个劲的犯傻,问一些蠢问题呢。

  陆林尴尬笑笑。

  他就是没过神,现在也立马想明白了。

  陈诗华说他功法相性相冲,陆林一思索便知道,青松锻骨法走的是生生不息的路子。

  而黑骨锻骨法则是杀气腾腾。

  一生一杀,能不冲突吗?

  看来这两天回去,还要多多进山才行。

  过了一会,陈诗华喊的两个郎中来了,他们把褚二抬到病房,给他用针灸治疗。

  这两位郎中,年纪看着四五十岁,走起来步伐稳健,显然也有修炼的底子在身上。

  左右无事,陆林就坐在外面,继续修炼锻骨法。

  可他转念一想。

  不行。

  两种功法冲突,还是等吃一些玄晶果,解决功法冲突的问题后,再行修炼。

  那……

  陆林在面板上扫了一眼。

  还有一门大江刀法,只是学了还没有修炼,正好趁这个机会提升一番。

  担心打扰到其他人,陆林特地去院子里,找了个偏僻的地方修炼。

  大江刀快速升级。

  一开始修炼还有些滞涩,很快就变得流畅起来。

  任忠武和牛三,看到陆林这般悟性,都羡慕不已。

  恰在此时。

  一位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听到练刀的声音,立马被陆林吸引。

  “咦!这不是大江刀吗,小兄弟修炼多久了,来,咱们切磋一番。”

  陈玄彬。

  陈家的长子,陈诗华的兄长,也是未来要接手家族生意的继承人。

  只是,他的兴趣跟妹妹陈诗华不同。

  志在武学。

  不爱医学爱武学。

  父母长辈劝说许久,都没能改变他的想法,就干脆让他试试。

  没想到他在武技修炼上,就是个废柴。

  十多年间,给他请了十几个师父,县城的各大武馆也都跑遍学遍了。

  愣是一套武技都没有学会。

  但他也不是没有优点。

  陈玄彬修炼天赋极强,目前已经是二品极限。

  嗯,没有半点战斗力的二品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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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武道:从山村猎户开始狂肝箭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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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武道:从山村猎户开始狂肝箭术 共 84 章
第1章 嫂子,让我来第2章 大哥?给我滚!第3章 箭术连续提升!春税第4章 进山,箭术显威第5章 断角冬鹿,花豹第6章 小叔,让奴家帮你吧第7章 打断狗腿,嫂嫂救我第8章 大勇叔的任务,六力弓第9章 再遇花豹,铁箭之威第10章 遭遇野猪,屁股破了第11章 盯梢,嫂嫂轻点第12章 毒蚕豆,孙友文上门第13章 九气归藏,箭术突破第14章 狼,密谋第15章 引狼,杀三人第16章 同去白杨镇,陷身白龙峡第17章 赤山盗,任捕头第18章 入品武者,孔家大公子第19章 作价五十两,大肆采买第20章 铁胎弓连珠箭,一夜回到解放前第21章 欠你三十两,伏杀,一夜暴富第22章 回村,缺柴,羞人第23章 准武者,皂衣捕快第24章 大夏三武王,全线炉火纯青第25章 孙友文入伙,凝真血,成就武者第26章 孔府邀请,天降瑞雪第27章 嫂嫂熄灯,内功晋级第28章 陆林爱练功,任忠武中箭第29章 茹毛饮血,青松锻骨法第30章 卧薪尝胆,受惊的马车第31章 陆林入品,除夕不宁夜第32章 雪夜奔袭,惊声尖叫第33章 蛇夫人:郎君,我还要第34章 锦衣暗卫袁天巡,初至绍和县第35章 鱼龙会,射灯争名第36章 心服口服,任忠武赠功第37章 见习锦衣暗卫陆林,悟性破百第38章 经验卡,淬骨,孔令儒敬酒第39章 夜袭赤山盗,二品大当家第40章 收获巨丰,箭爆齐龙海第41章 命悬一线,陈家大小姐第42章 玄晶果,陈玄彬第1章 嫂子,让我来第2章 大哥?给我滚!第3章 箭术连续提升!春税第4章 进山,箭术显威第5章 断角冬鹿,花豹第6章 小叔,让奴家帮你吧第7章 打断狗腿,嫂嫂救我第8章 大勇叔的任务,六力弓第9章 再遇花豹,铁箭之威第10章 遭遇野猪,屁股破了第11章 盯梢,嫂嫂轻点第12章 毒蚕豆,孙友文上门第13章 九气归藏,箭术突破第14章 狼,密谋第15章 引狼,杀三人第16章 同去白杨镇,陷身白龙峡第17章 赤山盗,任捕头第18章 入品武者,孔家大公子第19章 作价五十两,大肆采买第20章 铁胎弓连珠箭,一夜回到解放前第21章 欠你三十两,伏杀,一夜暴富第22章 回村,缺柴,羞人第23章 准武者,皂衣捕快第24章 大夏三武王,全线炉火纯青第25章 孙友文入伙,凝真血,成就武者第26章 孔府邀请,天降瑞雪第27章 嫂嫂熄灯,内功晋级第28章 陆林爱练功,任忠武中箭第29章 茹毛饮血,青松锻骨法第30章 卧薪尝胆,受惊的马车第31章 陆林入品,除夕不宁夜第32章 雪夜奔袭,惊声尖叫第33章 蛇夫人:郎君,我还要第34章 锦衣暗卫袁天巡,初至绍和县第35章 鱼龙会,射灯争名第36章 心服口服,任忠武赠功第37章 见习锦衣暗卫陆林,悟性破百第38章 经验卡,淬骨,孔令儒敬酒第39章 夜袭赤山盗,二品大当家第40章 收获巨丰,箭爆齐龙海第41章 命悬一线,陈家大小姐第42章 玄晶果,陈玄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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