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家别墅的客厅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冰冷刺眼的光,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照得光可鉴人,倒映出几道僵硬的人影。偌大的空间里,只有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在死寂中被无限放大,敲打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客厅**那张价值不菲的意国真皮沙发上,二叔郝建正翘着二郎腿,姿态惬意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度假。他手里端着一杯醒好的罗曼尼·康帝,暗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诱人的弧度。他轻轻摇晃着高脚杯,嘴角挂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得意。
在他对面,甄家的几个旁支长辈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时不时地用余光瞥向郝建,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讨好,仿佛郝建才是这个家里真正的主人。
“各位叔伯,”郝建终于开口了,他放下酒杯,语气中带着几分假惺惺的痛心,甚至还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甄夜那小子,失踪整整一天一夜了。太阴山那种地方,阴气极重,连厉鬼都不敢轻易踏足,他一个普通人进去,还能有命回来?”
“这……”一位头发花白的旁支长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支支吾吾地说道,“建哥,大少爷他毕竟……毕竟是大哥唯一的骨肉,我们是不是再等等?”
“等?还要等到什么时候?”郝建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啪”的一声重重地摔在茶几上。
“各位叔伯,你们自己睁大眼睛看看!这是甄氏集团最新的财务报表和股市大盘!因为甄夜这个‘失踪人口’,公司的股价已经连跌了三个点!那些合作商都在观望,再拖下去,我们甄家几代人积攒下来的基业,就要被他彻底拖垮了!”
郝建站起身,双手撑在茶几上,身体前倾,极具压迫感地环视众人。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所以,为了甄家的未来,我提议,立刻启动董事会紧急预案,对外宣布甄夜意外身亡。由我暂代董事长一职,全面接管甄氏集团!”
“这……”众人面面相觑,虽然觉得吃相太难看,但碍于郝建如今在公司里安插的势力,一时间竟无人敢出声反对。
“怎么?各位叔伯有意见?”郝建见众人沉默,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意见倒是没有。”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慵懒而清冷的声音,突然从别墅大门的方向悠悠传来。
“不过,二叔,你这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点吧?”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在客厅内轰然炸响。
众人猛地回头。
只见别墅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不知何时已经被推开。甄夜正站在门口,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身上的衣服虽然有些破损,衣角还沾着些许太阴山的灰尘和暗红色的血迹,但整个人却散发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凌厉气势。那是一种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杀气,虽然被他刻意收敛,却依然让客厅里的温度骤降了几度。
“甄夜?!”
郝建猛地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手中的高脚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暗红色的酒液溅在他的皮鞋上,像极了干涸的血迹。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指着甄夜的手指都在剧烈颤抖:“你……你怎么可能还活着?!太阴山里的东西……”
“我怎么不能活着?”甄夜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走进客厅。
他的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尖上。炼体十重的威压被他精准地控制在一定范围内,像是一张无形的巨网,将郝建死死罩住。
“太阴山虽然危险,但对我来说,不过是个后花园罢了。”甄夜走到沙发前,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双腿交叠,目光直视郝建,“倒是二叔,我不在的这一天一夜,你倒是挺忙的。连我的‘身后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郝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和恐惧,咬牙切齿地冷笑道:“甄夜,你别以为你活着回来,就能改变什么!你失踪一天一夜,没有向公司报备,已经构成了事实上的失职!按照公司章程,我依然有权……”
“有权什么?”甄夜微微前倾,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有权夺走我爸留下的产业?还是有权……把我这个亲侄子,也变成‘意外身亡’?”
“你胡说什么?!”郝建脸色大变,厉声喝道,“甄夜,你不要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
“是不是血口喷人,二叔心里最清楚。”甄夜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随手扔在茶几上。
“啪嗒。”
令牌落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这是什么?”郝建皱眉看去,只见那是一块通体漆黑、雕刻着狰狞鬼头的令牌。他虽然不认识这东西,但仅仅是看了一眼,就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仿佛灵魂都要被**去一般。
“这是……”甄夜笑了笑,眼神却冷得像冰,“太阴山鬼市的‘通行证’。二叔,你派去太阴山盯着我的那几个‘尾巴’,现在应该还在鬼市的迷魂阵里迷路吧?要不要我帮你打个电话,问问他们现在的感受?”
郝建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
他派去的人……失联了!而且听甄夜的语气,那些人不仅失联,还遭遇了极其恐怖的事情!
“你……你到底在太阴山遇到了什么?!”郝建的声音都在颤抖,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侄子,已经不是他记忆中那个任人拿捏的废物大少了。
“遇到了一些‘朋友’。”甄夜淡淡地说,眼神中闪过一丝回味,“他们很热情,非要请我吃大餐。不过,他们的厨艺实在不怎么样,所以我只能自己动手,把他们给‘吃’了。”
“你……”郝建气得浑身发抖,但他不敢再追问下去。因为他从甄夜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让他感到灵魂战栗的东西。
那是经历过生死、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眼神!
“好了,闲话少叙。”甄夜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郝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二叔,你刚才说,要接管甄氏集团?”
“我……”郝建咽了口唾沫,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双腿甚至开始有些发软。
“我劝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甄夜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样敲在郝建的心上,“因为,我回来了。”
“从今往后,甄氏集团,我说了算。谁赞成,谁反对?”
最后四个字,甄夜加重了语气。一股属于鬼王的威压轰然爆发,直逼郝建的面门。
“扑通!”
郝建身后的两个旁支长辈,直接被这股无形的威压吓得双腿一软,瘫坐在了沙发上。而郝建虽然强撑着没有跪下,但脸色已经苍白如纸,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你……”郝建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不甘。但他知道,现在的甄夜,已经是一头吃人的猛虎,他这块肥肉,根本吞不下去。
“好……好……”郝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嘶哑,“大少爷平安归来,是甄家之福。我……我这就把公司的印章和所有权限交给你。”
“不急。”甄夜摆了摆手,仿佛赶苍蝇一样,“印章,明天我会自己去公司拿。不过,二叔,你刚才摔碎了我的酒杯,是不是该赔我一个?”
郝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从旁边的酒柜里拿出一个崭新的水晶杯,倒上红酒,双手颤抖着奉上:“大少爷,请……”
“不用了。”甄夜接过酒杯,随手放在桌上,“我不喝别人倒的酒,嫌脏。这杯酒,还是留给二叔自己慢慢品尝吧,毕竟,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喝得这么痛快了。”
说完,他不再看郝建一眼,转身朝着楼梯走去。
“各位叔伯,”甄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众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今晚的‘鸿门宴’,我吃得有点撑。你们,也早点散了吧。别逼我送客。”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告辞,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甄家别墅,生怕晚走一步就会被甄夜当成“食材”给吃了。
客厅里,只剩下郝建一个人。
他瘫坐在沙发上,浑身被冷汗浸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看着桌上那杯红酒,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怨毒和恐惧。
“甄夜……你得意什么?!”他在心中疯狂地怒吼,“你以为你赢了?你不过是暂时压制住了我!等你放松警惕的时候,我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
二楼,甄夜的卧室。
甄夜关上门,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刚才一直紧绷着的威压散去,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系统,刚才的表现,能打几分?”他在心中问道。
叮!宿主刚才的表现,堪称完美。
不仅成功震慑了反派,还兵不血刃地保住了家族产业,展现了极强的心理素质和上位者气场。
奖励:能量点+5000!
提示:反派郝建已产生极度怨恨情绪,后续可能会采取极端手段(如雇佣杀手、勾结邪修等),请宿主保持警惕。
“极端手段?”甄夜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我正愁刚突破炼体十重,没有合适的‘沙袋’来练手呢。他要是敢来,那就别怪我把他也做成‘食材’了。”
夜风拂过,吹起他的衣角。
甄夜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挺拔。
而在他的身后,一场属于他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江城繁华的霓虹灯火在窗外明明灭灭,却丝毫照不进甄夜卧室内那片深沉的黑暗。
甄夜盘膝坐于床榻之上,双目微阖,每一次吐纳,都仿佛与周遭的空气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振。炼体十重圆满的境界,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的细微声响,以及肌肉纤维里蕴含的、足以开碑裂石的恐怖力量。
“系统,查看当前状态。”他在心中默念。
叮!宿主当前状态面板已更新。
姓名:甄夜。
境界:炼体十重(圆满)。
肉身强度:鬼王体(初级)。
能量点:367000。
核心功法:饕餮阴阳谱(第一层·吞煞)。
当前主线任务:寻觅纯阳之气,铸就道基,突破筑基期。
“纯阳之气……”甄夜缓缓睁开眼,眸中似有幽光一闪而逝。他喃喃自语,江城古玩市场。那里鱼龙混杂,既是凡俗古董的流通之地,也偶有修行界的遗物流出,是寻找纯阳之物最有可能的地方。
就在他思索之际,放在枕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是一条来自柳如烟的短信。
“甄少爷,听闻你今晚在甄家大杀四方,好生威风呀。不过呢,小女子刚得到个有趣的消息,你那二叔郝建似乎是狗急跳墙了。他花了五百万重金,从‘黑水教’请了一位邪修,此刻应该已经在你别墅外埋伏好了。人家可是特意来提醒你的,自求多福哦~”
短信末尾,还附带了一个俏皮可爱的眨眼表情。
甄夜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黑水教?邪修?”
他起身走到窗前,指尖轻轻挑开窗帘的一角。目光穿透浓重的夜色,精准地锁定了别墅外围墙根下的一片灌木丛。
“系统,分析目标。”
叮!正在解析目标灵力特征……
目标身份:黑水教外门弟子,修为炼气三重。
危险等级评估:普通(对当前宿主不构成致命威胁)。
补充提示:对方修炼《黑水蚀骨功》,体内阴煞之气驳杂不纯,但胜在量大,可作为宿主‘饕餮阴阳谱’的优质补品。建议活捉吞噬,转化效率更高。
“炼气三重……”甄夜的眼神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猎人看到了心仪的猎物。
可如今,他不仅肉身成就鬼王体,更掌握了专克阴邪之物的《饕餮阴阳谱》。
这哪里是什么致命危机?分明是一盘主动送上门来的“开胃小菜”。
“正好,刚突破炼体十重,筋骨还有些发痒,就拿他来活动活动吧。”
甄夜推开窗户,身形一晃,整个人如同一只融入夜色的枭鸟,悄无声息地从二楼跃下。落地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连草坪上的露珠都未曾惊动分毫。
……
别墅外,那片茂密的灌木丛后。
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衣、面容阴鸷的男子正蹲伏在那里,像一条等待猎物的毒蛇。他的双眼在夜色中泛着幽幽的绿光,双手紧紧握着一把淬了剧毒的匕首,刀刃上流转着令人心悸的暗芒。
他叫赵三,黑水教外门弟子。为了郝建许诺的五百万定金和一瓶辅助修炼的丹药,他才接下了这个在他看来毫无难度的刺杀任务。
“目标就在里面,等他放松警惕出来透气,我就一刀割断他的喉咙。”赵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满是嗜血的兴奋。他已经想象到了鲜血喷溅的画面,以及拿到报酬后修为精进的美妙前景。
然而,就在他调整姿势准备起身的瞬间,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沉重如山的威压,毫无征兆地从他头顶轰然降临!
“谁?!”
赵三浑身猛地一僵,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他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艰难地抬起头,只见一个年轻人正负手站在头顶的树枝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照亮了年轻人那张俊朗却带着戏谑笑意的脸。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审视一块待宰的肉。
“你……你是甄夜?!”赵三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还没动手,目标竟然就已经找上门来了!而且这份轻描淡写的姿态,哪里像是个普通的富家少爷?
“黑水教的?”甄夜从树上飘然而下,衣袂翻飞间,已然稳稳落在了赵三面前不足三尺处,“你们教主没教过你,接任务之前,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吗?”
“你找死!”
赵三深知今日踢到了铁板,但身为炼气三重的邪修,骨子里的凶戾让他不愿束手就擒。他一咬牙,体内《黑水蚀骨功》疯狂运转,手中的匕首化作一道裹挟着浓烈腥风的黑色毒芒,直刺甄夜的咽喉要害。
这一击,凝聚了他十成力道,又快又狠,即便是钢铁也能轻易洞穿。
然而,面对这致命一击,甄夜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只是不紧不慢地抬起右手,伸出食指与中指,对着那道毒芒轻轻一夹。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那把淬了剧毒、足以开金裂石的匕首,竟然被他**两根手指,就稳稳地夹在了指尖!刀锋距离他的皮肤尚有寸许,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什么?!”赵三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他可是炼气三重的修士啊!全力一击,怎么可能被一个炼体境的武者用两根手指就挡住了?
“你的阴煞之气,太驳杂了。”甄夜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杂质太多,口感不佳。不过,聊胜于无吧。”
话音未落,他体内的《饕餮阴阳谱》轰然运转!
一股霸道绝伦的吸力,以他的指尖为中心猛然爆发。赵三只觉得自己体内的阴煞之气,连同血肉精华一起,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不受控制地朝着甄夜的指尖疯狂涌去!
“啊——!!!”
赵三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肌肉萎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抽干了所有的生命力。
不过短短三息时间,一个活生生的炼气三重邪修,就化作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渗入泥土之中,再无痕迹。
叮!成功吞噬炼气三重邪修一名!
获得能量点:20000!
检测到特殊阴煞之气(黑水蚀骨功),是否转化为‘纯阳之气’?
“转化!”甄夜在心中毫不犹豫地下达指令。
叮!转化成功!获得纯阳之气(微量)。
随着系统的提示音落下,甄夜感觉到丹田深处多了一股温热的能量流。那股能量虽然微弱,却带着一丝纯粹的阳刚之意,正沿着经脉缓缓游走,滋养着他的四肢百骸,让他原本因吞噬阴煞而略显寒凉的躯体,多了几分暖意。
“果然有用。”甄夜满意地点了点头,感受着体内那丝来之不易的纯阳之气,“《饕餮阴阳谱》的转化功能,比我预想的还要顺畅。”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滩正在被土壤吸收的黑水,微微摇头:“黑水教的邪修,名头不小,实则不堪一击。这种货色,也就配当个零嘴。”
……
甄家别墅客厅内。
郝建正焦躁地在沙发前来回踱步,手里的雪茄燃了又灭,灭了又燃。他已经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却始终没有等到赵三的任何消息。
“怎么还没动静?那个废物邪修,不会连个毛头小子都对付不了吧?”他烦躁地将雪茄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安。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郝建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迸射出惊喜的光芒:“赵大师!您回来了?那个甄夜是不是已经……”
然而,当他的视线看清来人的面容时,脸上的笑容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彻底凝固。
走进来的,不是他花五百万请来的赵大师,而是他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亲侄子——甄夜。
“你……你怎么……”郝建指着甄夜,手指剧烈地颤抖着,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完整。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赵大师?”甄夜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到沙发前,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双腿交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二叔,你说的是这个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黑色的骨质腰牌,随手扔在茶几上。
“啪嗒。”
腰牌落在玻璃台面上,上面刻着的“黑水”二字清晰可见,还沾着一丝未干的血迹。
“你……你把赵大师怎么了?!”郝建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黑板。他盯着那枚腰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连牙齿都开始打颤。
“没怎么。”甄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是看他半夜辛苦,请他吃了一顿饭。不过,他的味道实在不怎么样,杂质太多,所以我把他给‘消化’了。”
“你……”郝建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沙发上。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究竟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这哪里还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废物大少?这分明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绝世凶兽!
“二叔,”甄夜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郝建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甄氏集团,是我爸留给我的,也是我的。你要是再敢动什么歪心思……”
他缓缓俯下身,凑到郝建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下一个被‘消化’的,就是你。我会让你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却让郝建如坠冰窟。他浑身剧烈地颤抖着,裤裆处渐渐洇开一片湿痕,竟是直接被吓尿了裤子。
“我……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他声音嘶哑破碎,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甄夜嫌恶地皱了皱眉,直起身子,转身朝着楼梯走去。
“对了,”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郝建一眼,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淡漠,“明天早上八点,我要在公司看到所有完整的交接文件。少一份,或者有任何纰漏,我就让你知道,地狱到底是什么滋味。”
说完,他不再理会瘫软如泥的郝建,径直上了楼。
……
回到卧室,甄夜关上门,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刚才刻意释放的威压散去,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微量……”甄夜看着面板上的数据,微微皱眉,“看来,光靠吞噬这些低阶邪修,想要凑够突破筑基所需的纯阳之气,还差得远。效率太低了。”
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江城古玩市场……”他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摩挲着窗框,“明天,就去那里碰碰运气。希望能找到真正有用的纯阳之物。”
夜风穿过窗缝拂过,吹起他的衣角。
甄夜的身影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挺拔,宛如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
而在他的身后,一场属于他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洒在江城古玩市场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
这里是江城最古老、也最鱼龙混杂的地方。街道两旁,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从锈迹斑斑的铜钱到缺了口的瓷碗,从泛黄的字画到形状怪异的石头,应有尽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尘土、霉味和劣质檀香的独特气息。
甄夜穿着一身普通的黑色休闲装,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走在人群中。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一个个摊位,实则神识早已悄然铺开,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周围数十米范围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系统,开启‘灵物感知’模式。”他在心中默念。
叮!灵物感知模式已开启。当前感知范围:五十米。提示:古玩市场灵气驳杂,赝品众多,请宿主仔细甄别,谨防“打眼”。
甄夜微微点头。他知道,这地方水很深。所谓的“捡漏”,从来都不是靠运气,而是靠眼力和实力。对于那些不懂行的普通人来说,这里是销金窟;但对于他这样的修行者而言,这里却是一座尚未被完全发掘的宝库。
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确:寻找蕴含纯阳之气的古物。无论是古代修士遗留的法器,还是吸收了百年日精月华的天然宝物,只要能满足《饕餮阴阳谱》的转化需求,都在他的狩猎范围之内。
然而,逛了将近一个小时,甄夜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摊位上的东西,九成九都是现代工艺品做旧的赝品。剩下那不到百分之一的真货,也都是些普通的民俗物件,毫无灵气可言。别说纯阳之气了,连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都感知不到。
“难道系统的情报有误?”甄夜心中暗自思忖。
就在他准备放弃这条主街,去旁边的巷子里碰碰运气时,一阵嘈杂的争吵声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老头子,你别给脸不要脸!你这破铜烂铁,本少爷给你五千块已经是抬举你了!别不识好歹!”
一个嚣张跋扈的年轻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世家子弟特有的傲慢。
甄夜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名牌西装、梳着油头的年轻人正指着一个摆摊的老者大声呵斥。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一脸凶相地盯着老者。
而那老者,则是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他紧紧护着面前一块用红布包裹的东西,浑浊的眼中满是倔强与不舍。
“这位少爷,”老者的声音沙哑而颤抖,“这东西是我家祖传的,传了六代人了。若不是老伴儿重病急需钱治病,我绝不会拿出来卖。五万块,少一分都不行。”
“五万?你抢钱呢!”年轻人嗤笑一声,满脸的不屑,“就这块黑不溜秋的破铁疙瘩,你还敢要五万?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吧!五千块,爱卖不卖!不卖的话,别怪本少爷不客气!”
说着,他朝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步,作势就要动手抢夺。
周围围观的人群不少,但大多只是看热闹,没人敢出头。这年轻人他们认识,是江城赵家的纨绔少爷赵泰,出了名的横行霸道,谁也不想惹祸上身。
甄夜的目光却没有落在赵泰身上,而是死死盯住了老者怀中那块被红布包裹的东西。
就在刚才,当老者情绪激动、气血翻涌之时,他清晰地感知到,从那块“破铁疙瘩”里,泄露出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纯粹至极的阳刚之气!
那气息虽然一闪而逝,却被他的“灵物感知”精准捕捉。
“纯阳之气!”甄夜心中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住手。”
就在保镖的手即将碰到老者的瞬间,一个平静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响了起来。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色休闲装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场中。他面容俊朗,气质沉静,站在那里,竟给人一种渊渟岳峙的感觉。
“你谁啊?少管闲事!”赵泰皱着眉,不耐烦地喝道。
甄夜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到老者面前,温和地说道:“老人家,这东西,我要了。五万块,我现在就转给你。”
老者愣了一下,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警惕。他看着甄夜,似乎在判断这个年轻人的真伪。
“小子,你找死是吧?”赵泰见自己被无视,顿时勃然大怒,“敢跟本少爷抢东西?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甄夜头也没回,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只知道,这东西,你买不起,也不配买。”
“你!”赵泰气得脸色铁青,指着甄夜的手指都在发抖,“好!好得很!给我打!打断他的腿!”
两个保镖闻言,立刻狞笑着扑了上来。他们的动作迅猛有力,显然是练家子,每一拳都带着呼呼的风声。
然而,在甄夜眼中,他们的动作却慢得像是在放慢镜头。
他只是微微侧身,便轻描淡写地避开了两人的攻击。紧接着,他抬起手,看似随意地在两人肩膀上各拍了一下。
“砰!砰!”
两声闷响过后,两个魁梧的保镖如同被卡车撞了一般,倒飞出去三四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捂着肩膀哀嚎不已,再也爬不起来。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那两个保镖可是赵泰花重金请来的退役特种兵啊!竟然被这个年轻人一巴掌就拍飞了?
赵泰更是吓得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踢到的不是铁板,而是一座冰山!
“滚。”甄夜转过身,冷冷地看了赵泰一眼。
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让赵泰如坠冰窟。他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连滚带爬地拖着两个保镖,狼狈不堪地逃出了人群。
危机解除,甄夜重新看向老者,拿出手机:“老人家,收款码。”
老者这才回过神来,颤抖着掏出手机,展示了收款码。随着“支付宝到账五万元”的提示音响起,他眼眶一红,连连鞠躬:“谢谢!谢谢小兄弟!你是好人啊!”
“不必言谢,公平交易罢了。”甄夜接过那块用红布包裹的东西,入手沉甸甸的,带着一丝温润的凉意。
他能感觉到,里面的纯阳之气比刚才更清晰了。显然,这件宝物在感受到他的善意后,主动收敛了气息,不再排斥他的触碰。
“老人家,”甄夜收好东西,又问了一句,“冒昧问一下,您可知这东西的来历?”
老者叹了口气,说道:“听我太爷爷说,这是清朝末年一位游方道士留下的。他说这东西能镇宅辟邪,保家宅平安。可惜后来家道中落,后辈们不信这些,只当是个破铁疙瘩。若不是实在没办法,我也不会……”
“原来如此。”甄夜点了点头,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清朝末年的游方道士……看来,这件宝物很可能是一位炼气期甚至筑基期修士的随身法器。只是因为年代久远,灵气消散大半,才沦落到如今这般境地。
不过,对他而言,这已经足够了。
“多谢告知。”甄夜向老者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摊位。
他没有再在市场里逗留,而是直接打车回到了甄家别墅。
……
卧室内,甄夜盘膝坐于床榻之上,将那块“破铁疙瘩”放在面前的桌上。
他小心翼翼地揭开红布,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令牌。令牌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虽然大部分已经磨损模糊,但依然能看出其古朴沧桑的气息。在令牌的正面,刻着一个篆体的“阳”字,笔画遒劲有力,仿佛蕴含着某种大道至理。
“系统,鉴定此物。”
叮!正在鉴定;物品名称:残损的纯阳令。
品阶:下品法器(残损)。
描述:清代修士“纯阳子”所炼制的随身令牌,内含一丝纯阳真火种子。因年代久远、保管不当,法器本体受损严重,纯阳真火种子濒临熄灭。
价值评估:对当前宿主而言,此物蕴含的纯阳真火种子是突破筑基期的关键契机。建议立即吞噬转化,切勿拖延,以免真火种子彻底熄灭。
“纯阳真火种子!”甄夜眼中精光爆射。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件蕴含微量纯阳之气的普通法器,没想到竟然是传说中“纯阳真火”的种子!这可是天地间至阳至刚之物,对于修炼《饕餮阴阳谱》的他来说,简直是无价之宝!
“系统,开始吞噬转化!”他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指令。
叮!吞噬转化开始……
随着系统的提示音落下,甄夜体内的《饕餮阴阳谱》轰然运转。一股远比之前吞噬邪修时强大百倍、千倍的吸力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将桌上的纯阳令牢牢锁定。
令牌表面的符文骤然亮起,一丝微弱却无比纯粹的金色火焰从令牌中飘出,如同有生命一般,缓缓钻入了甄夜的眉心。
刹那间,一股难以形容的灼热感席卷全身!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灼烧,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淬炼!甄夜只觉得自己的经脉、骨骼、血肉,乃至神魂,都被这股纯阳真火狠狠地冲刷了一遍。所有的阴邪杂质、暗伤隐患,都在这股真火的煅烧下化为乌有。
痛苦与畅快交织在一起,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叮!吞噬纯阳真火种子成功!
获得能量点:100000!
纯阳之气储备:35%(距离筑基所需尚差65%)。
肉身强度提升:鬼王体(初级)→鬼王体(中级)!
提示:纯阳真火种子已融入宿主体内,可持续温养经脉,加速后续纯阳之气的吸收与转化效率。
当一切平息下来,甄夜缓缓睁开眼。
他的瞳孔深处,似乎有一簇微小的金色火苗一闪而逝。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也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深邃。
“鬼王体中期……”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不愧是纯阳真火种子,效果远超预期。”
虽然距离筑基还差65%的纯阳之气,但他已经有了明确的方向。既然古玩市场能找到第一件,就一定能找到第二件、第三件。
而且,有了纯阳真火种子的加持,后续的吸收转化效率会大幅提升。突破筑基,只是时间问题。
“赵家……”甄夜忽然想起了那个纨绔少爷赵泰。
他记得,老者说过,这块纯阳令是“游方道士”留下的。而赵泰之所以会对这块令牌感兴趣,恐怕也不是单纯的为了欺负老人。
“有意思。”甄夜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看来,这江城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城市。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但在甄夜眼中,这座繁华都市的阴影之下,正有无数暗流在涌动。而他,将是那个搅动风云、重塑规则的人。
“郝建、赵泰、黑水教……”他轻声念出这几个名字,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游戏,才刚刚开始。”
江城,甄家别墅。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般倾泻而下,将这座占地广阔的豪华别墅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然而,在别墅二楼的主卧内,却正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蜕变。
甄夜盘膝坐在宽大的紫檀木床上,双目紧闭,周身萦绕着一层肉眼难辨的淡淡金光。自从吞噬了那块“残损的纯阳令”后,那一丝纯阳真火种子便在他的丹田深处扎下了根,宛如一颗永不熄灭的小太阳,源源不断地散发着至阳至刚的温热气息。
“系统,查看当前状态。”甄夜在心中默念。
叮!宿主当前状态面板已更新:姓名:甄夜。
境界:炼体十重(圆满)。
肉身强度:鬼王体(中级。
能量点:487000。
纯阳之气储备:35%(距离筑基所需尚差65%)。
核心功法:饕餮阴阳谱(第一层·吞煞/淬阳)。
“鬼王体中级……”甄夜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瞳孔中仿佛有金色的火焰一闪而逝。他抬起右手,五指猛地一握。
“咔嚓!”
空气中竟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爆鸣,仿佛连空间都被他这一握之力给生生捏碎。
这就是鬼王体中级的力量!如果说初级鬼王体让他拥有了开碑裂石的能力,那么现在的他,**肉身之力,就足以硬抗普通炼气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距离筑基还差65%的纯阳之气,看来还得继续寻找纯阳之物。”甄夜喃喃自语。古玩市场那种地方,能捡漏一次已是运气爆棚,想要再找到蕴含纯阳真火的法器,无异于大海捞针。
就在他思索之际,别墅一楼的大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是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和粗暴的砸门声。
“砰!砰!砰!”
“甄夜!你个小杂种给老子滚出来!”
一个气急败坏的咆哮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甄夜眉头微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他不用猜也知道,除了白天在古玩市场被他像拍苍蝇一样拍飞的赵泰,还能有谁敢这么嚣张地半夜来砸他甄家的门?
“来得倒是挺快。”甄夜掀开被子,不紧不慢地走下床,推开门,顺着楼梯朝一楼走去。
……
一楼客厅内,灯火通明。
郝建正缩在沙发角落里,看着眼前这群不速之客,脸色煞白,连大气都不敢喘。他虽然是个野心家,但骨子里却是个欺软怕硬的怂包。
站在客厅**的,正是赵泰。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劲装,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棍棒、满脸横肉的壮汉。而在赵泰的身侧,还站着一个身穿灰色长衫、留着山羊胡的老者。老者双手负于身后,双眼微阖,浑身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宛如一截枯木。
“赵少爷,您……您消消气。”郝建擦着额头的冷汗,颤声说道,“甄夜那小子确实是个硬茬,您看是不是……”
“闭嘴!”赵泰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了郝建一眼,“你个废物,连个毛头小子都搞不定,还要本少爷亲自出手!今天我不把这小杂种的骨头一寸寸捏碎,我就不姓赵!”
“少爷,老奴来了,您且在一旁歇息,看老奴如何废了这小子的四肢。”灰衫老者微微睁开眼,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绿芒。
“好!孙老,您尽管动手,出了事我赵家担着!”赵泰咬牙切齿地说道。
就在孙老准备迈步走向楼梯时,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楼梯上方传了下来。
“赵少爷好大的威风啊,半夜三更带着人来砸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赵家改行当强盗了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甄夜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双手插在裤兜里,正慢悠悠地走下楼梯。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带着一种看戏般的戏谑。
“甄夜!你个小杂种终于舍得滚下来了!”赵泰指着甄夜,眼中满是怨毒,“白天你敢打我的人,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在这江城,谁才是天!”
“哦?是吗?”甄夜走到沙发前,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目光扫过那十几个壮汉,最后落在了那个灰衫老者身上。
“你就是赵家请来的帮手?”甄夜看着老者,似笑非笑地问道。
孙老冷哼一声,声音如同破锣般刺耳:“小子,老夫乃黑水教外门长老孙枯骨。你废了我教弟子赵三,今日,老夫便用你的四肢来偿还!”
“黑水教外门长老?”甄夜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叮!正在扫描目标……
目标:孙枯骨,黑水教外门长老。
修为:炼气六重。
危险等级评估:中等(对当前宿主具有一定威胁,但宿主肉身已达鬼王体中级,可越阶挑战)。
提示:对方修炼《枯木逢春功》(残篇),生命力顽强,但阴气极重,极度畏惧纯阳之气。
“炼气六重……”甄夜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炼气六重,比他白天吞噬的赵三足足高出了两个小境界。若是换作昨天,他或许还要费一番手脚。但现在,他体内可是有着纯阳真火种子!
“有点意思。”甄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正好,我刚突破,正愁没有合适的沙袋来试试手。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拿你练练手吧。”
“狂妄!”孙枯骨勃然大怒,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直扑甄夜面门。他的双手干枯如柴,指甲却呈现出诡异的乌黑色,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直取甄夜的咽喉。
“死吧!”
面对这致命一击,甄夜却连躲都没躲。他只是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饕餮阴阳谱》轰然运转,丹田深处的纯阳真火种子瞬间被点燃!
一股霸道无匹的纯阳之气,顺着他的经脉疯狂涌向他的右拳。
“轰!”
甄夜的右拳之上,竟然隐隐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火焰。他迎着孙枯骨的爪影,一拳轰出!
“砰!”
两股力量狠狠地撞击在一起。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客厅。
孙枯骨只觉得自己的右爪像是抓在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上,一股恐怖的高温顺着他的手臂疯狂涌入体内。他引以为傲的《枯木逢春功》在这股纯阳之气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般,瞬间土崩瓦解!
“噗!”
孙枯骨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客厅的墙壁上,将昂贵的壁纸砸出一个大坑。他口吐黑血,右臂已经彻底焦黑,散发着阵阵烤肉的焦糊味。
“孙老!”赵泰吓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花重金请来的炼气六重高手,竟然连甄夜的一拳都接不住!
“你……你这是什么功法?!”孙枯骨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体内的阴煞之气正在被那股纯阳之气疯狂吞噬,他的生命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你的阴气太脏了,我帮你净化一下。”甄夜缓步走到孙枯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系统,吞噬!”
叮!吞噬炼气六重邪修(重伤状态)!获得能量点:50000!
检测到大量阴煞之气,是否转化为‘纯阳之气’?
“转化!”
随着甄夜的一声令下,孙枯骨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随后便彻底没了声息,化作了一具干尸。
叮!转化成功!获得纯阳之气(中量)。
纯阳之气储备:45%(距离筑基所需尚差55%)。
“45%了……”甄夜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头,看向已经吓得尿了裤子的赵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赵少爷,现在,轮到我们算算账了。”
“你……你别过来!我赵家不会放过你的!”赵泰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声音都在打颤。
“赵家?”甄夜冷笑一声,“我正愁找不到借口去你们赵家逛逛呢。你回去告诉赵家家主,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三天之内,我会亲自登门拜访。”
说完,他一脚将赵泰踹飞出去,重重地砸在门外的台阶上。
“滚!”
赵泰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剩下的人,狼狈不堪地逃进了夜色中。
客厅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甄夜走到窗前,望着赵家众人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赵家、黑水教……看来,这江城的修行界,比我想象的还要热闹啊。”
他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不过,这样才好玩,不是吗?”
夜风拂过,吹起他的衣角。
而在他的身后,一场席卷整个江城修行界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江城的薄雾,却驱不散笼罩在赵家大宅上空的阴霾。
赵家,作为江城四大家族之一,其宅邸占地极广,青砖绿瓦,雕梁画栋,透着一股百年世家的底蕴。然而此刻,这座平日里门庭若市的豪门大院,却死寂得如同坟场。
大厅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赵家家主赵天雄端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在他面前,跪着两个瑟瑟发抖的人——一个是昨夜连滚带爬逃回来的纨绔少爷赵泰,另一个,则是赵家供奉的炼气六重高手孙枯骨留下的……一具干尸。
“废物!全都是废物!”
赵天雄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盏叮当乱响。他指着赵泰的鼻子破口大骂:“我赵家花重金养着你们,连一个毛头小子都对付不了?孙老可是炼气六重的修为,竟然被人活活抽干了气血?!”
赵泰跪在地上,裤裆处还残留着昨夜的尿渍,他哭丧着脸,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爸……不,家主,那甄夜根本不是人!他……他手里有火,金色的火!孙老就是被那火烧死的啊!”
“金色的火?”赵天雄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修行界中,至阳至刚的火系功法极为罕见,且威力奇大,专克阴邪。
“家主,”一名管家战战兢兢地走上前,低声说道,“昨夜甄夜放话,说今天会亲自登门拜访。我们……要不要提前布置阵法,或者请其他家族的供奉一起……”
“请人?”赵天雄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赵家在江城经营了上百年,难道还要怕一个二十岁的黄毛小子?他既然敢来,那就让他有来无回!传令下去,开启赵家护族大阵‘黑水玄蛇阵’,所有护卫、供奉,全部在大厅外列阵!我倒要看看,他怎么踏平我赵家!”
……
上午九点整。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了赵家大宅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前。
车门推开,甄夜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走了下来。他神色从容,仿佛不是来寻仇的,而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商务宴会。
“甄夜!你个杂种还真敢来!”
大门内,赵泰躲在人群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色厉内荏地吼道。
甄夜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径直越过众人,落在了大厅正**的赵天雄身上。
“赵家主,”甄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我昨天说的话,你应该还记得吧?”
赵天雄冷哼一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甄夜:“小子,你杀我赵家供奉,伤我赵家子弟,真当我赵家无人了?今天,你就把命留在这里吧!”
话音刚落,赵天雄猛地一挥手。
“结阵!”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隐藏在四周的数十名黑衣护卫瞬间动了。他们按照特定的方位站定,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杆黑色的阵旗。伴随着阵旗的挥舞,一股浓郁的阴煞之气从地下升腾而起,化作一条巨大的黑色玄蛇虚影,将甄夜死死笼罩其中。
“黑水玄蛇阵!这是炼气巅峰的阵法!”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
身处阵中的甄夜,只感觉四周的空气变得粘稠无比,仿佛置身于深海之中。那条黑色的玄蛇虚影张开血盆大口,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朝着他猛扑下来。
“有点意思。”甄夜站在原地,不闪不避,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浓了。
“系统,开启‘饕餮阴阳谱’,吞噬模式。”
叮!吞噬模式已开启。
随着系统的提示音落下,甄夜体内的《饕餮阴阳谱》轰然运转。他丹田深处的纯阳真火种子瞬间被点燃,一股霸道绝伦的纯阳之气,顺着他的四肢百骸疯狂涌出。
“吼——!”
那条气势汹汹的黑色玄蛇,在接触到甄夜身上散发出的纯阳之气的瞬间,竟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它那庞大的身躯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火,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什么?!”赵天雄的脸色瞬间大变,眼中满是骇然。
他引以为傲的护族大阵,竟然被对方硬生生地“吃”了?!
“这不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人?!”赵天雄失声惊呼。
“我?我是来收债的。”甄夜淡淡地说。
他抬起右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爆。”
“轰隆!”
那条尚未完全消融的黑色玄蛇虚影,竟然在甄夜的掌控下轰然炸裂!狂暴的阴煞之气瞬间反噬,将周围的数十名黑衣护卫震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仅仅一招,赵家引以为傲的护族大阵,破!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甄夜。这哪里是炼体境?这分明是传说中的筑基期大能啊!
“你……你别过来!”赵泰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裤裆再次湿了一片。
赵天雄也是脸色煞白,他咬紧牙关,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箓,厉声喝道:“甄夜!你别逼我!这是我花重金从省城请来的‘神行符’,你若再敢上前一步,我就引爆它,拉着你同归于尽!”
“神行符?”甄夜停下脚步,看着那张符箓,眼中闪过一丝戏谑,“赵家主,你是不是对‘神行符’有什么误解?”
“误解?”赵天雄一愣。
“神行符,是用来逃跑的,不是用来杀人的。”甄夜摇了摇头,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赵天雄的面前。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赵天雄的脸上。
赵天雄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袭来,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三圈,重重地砸在太师椅上。他手中的那张“神行符”也掉落在了地上,被甄夜一脚踩得粉碎。
“啊——!”赵天雄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他引以为傲的修为,在甄夜面前,竟然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赵天雄绝望地看着甄夜。
“我想怎么样?”甄夜蹲下身,拍了拍赵天雄的脸颊,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很简单。第一,把你赵家这些年通过非法手段吞并的甄氏集团的股份,全部吐出来。第二,把你赵*库里的纯阳之物,全部交给我。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躲在人群后面的赵泰。
“让你这个好儿子,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
“你做梦!”赵天雄虽然恐惧,但骨子里的傲气让他不愿屈服,“我赵家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是吗?”甄夜站起身,叹了口气,“我本来还想给你们留条活路的。”
他抬起手,指尖燃起一簇金色的火焰。
“既然你不想活,那我就帮你一把。”
“不!不要!”赵天雄看到那簇金色的火焰,吓得魂飞魄散。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煞星。
“我答应!我全都答应!”赵天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疯狂地磕头,“泰儿!快!快给甄少爷磕头!”
赵泰早就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爬到甄夜面前,把头磕得砰砰作响:“甄少爷饶命!甄少爷饶命啊!”
“砰!砰!砰!”
三个响头,磕得赵泰额头鲜血直流。
甄夜满意地点了点头,收回了手中的纯阳真火。
“早这样不就完了?”他转过身,对身后的柳如烟(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说道,“柳小姐,接下来的交接工作,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甄少爷。”柳如烟捂着嘴轻笑,眼中满是崇拜。
甄夜没有再理会赵家众人,大步走出了大厅。
……
回到车上,甄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系统,查看当前状态。”
叮!宿主当前状态面板已更新:姓名:甄夜。
境界:炼体十重(圆满)。
肉身强度:鬼王体(中级)。
能量点:587000。
纯阳之气储备:65%(距离筑基所需尚差35%)。
“65%了……”甄夜看着面板上的数据,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赵*库里的纯阳之物,果然没有让他失望。虽然只找到了一块蕴含纯阳之气的玉佩,但也让他的纯阳之气储备大幅提升。
“距离筑基,只差最后35%了。”甄夜喃喃自语。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繁华的江城。
“郝建、赵家、黑水教……这江城的修行界,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他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不过,这样才好玩,不是吗?”
夜风拂过,吹起他的衣角。
而在他的身后,一场席卷整个江城修行界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江城的夜色,总是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
甄家别墅的地下密室内,此刻却亮如白昼。四面墙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那座由极品灵石堆砌而成的聚灵阵映照得流光溢彩。
甄夜盘膝坐在阵眼之上,周身环绕着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灵气漩涡。在他面前,摆放着从赵*库中搜刮来的最后一件纯阳之物——一枚拳头大小、通体赤红的火灵珠。
“系统,开始最后阶段的转化。”
随着甄夜一声令下,丹田深处的纯阳真火种子猛然跳动,化作一条金色的火龙,将火灵珠一口吞下。
叮!吞噬火灵珠成功!
获得能量点:150000!
纯阳之气储备:100%!
提示:宿主已满足筑基条件,是否立即突破?
“突破!”
甄夜没有丝毫犹豫。
刹那间,一股磅礴的纯阳之气从丹田中喷薄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他的骨骼发出密集的爆鸣声,肌肉纤维被撕裂又重组,每一寸肌肤都泛起淡淡的金光。
痛苦,难以形容的痛苦。
但甄夜紧咬牙关,硬生生扛了下来。他知道,这是脱胎换骨的必经之路。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纯阳之气融入四肢百骸,甄夜猛地睁开双眼。
两道金色的光芒从他瞳孔中射出,在密室的墙壁上留下两个焦黑的印记。
叮!恭喜宿主成功突破筑基期!
当前境界:筑基期(初期)。
肉身强度:鬼王体(高级)。
核心功法:饕餮阴阳谱(第二层·吞灵)。
新增能力:灵识外放(范围:五百米)、纯阳真火(可外放攻击)。
“筑基期……”甄夜缓缓站起身,感受着体内澎湃如海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如果说炼体期是凡人的极限,那么筑基期,才算真正踏入了修行者的门槛。现在的他,**灵识外放,就能将方圆五百米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轰隆——!”
就在甄夜刚刚稳固境界的瞬间,别墅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甄夜眉头微皱,灵识瞬间外放。
只见别墅外围的围墙上,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黑衣人。为首的是一个身穿血色长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他双手负于身后,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阴煞之气,赫然是筑基期中期的修为!
“黑水教主,血无涯!”
甄夜一眼就认出了此人。
黑水教,江城地下修行界最强大的势力。教主血无涯,筑基中期,手段狠辣,杀人如麻。
“甄夜,”血无涯的声音如同夜枭般刺耳,穿透了密室的墙壁,“你杀我教弟子,灭我教长老,今日,本座亲自送你上路!”
甄夜不慌不忙地走出密室,来到别墅大门前。
他推开大门,看着门外密密麻麻的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血教主好大的阵仗,这是来给我送贺礼的?”
“贺礼?”血无涯冷笑一声,“不错,本座确实给你准备了贺礼。不过,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全家准备的!”
他一挥手,身后的黑衣人立刻让开一条通道。
只见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来,停在别墅门前。车门打开,一个浑身是血的老人被扔了下来。
“爸!”
甄夜瞳孔猛地一缩。
那老人正是甄家现任家主,他的父亲甄天行!
“甄夜,”血无涯走到甄天行身边,一脚踩在他的背上,语气中满是威胁,“本座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自废修为,跪下来给本座磕头认错,本座或许会留你父亲一条全尸。要么……”
他脚下用力,甄天行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本座就让你亲眼看着,你是怎么变成孤家寡人的!”
甄夜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他看着被踩在脚下的父亲,看着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黑衣人,心中的杀意如同火山般喷发。
“血无涯,”甄夜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找死!”
“狂妄!”血无涯勃然大怒,“区区筑基初期,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给我上,把他给我剁成肉泥!”
数十名黑衣护卫同时出手,手中的兵器闪烁着寒光,朝着甄夜猛扑过来。
然而,甄夜却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只是抬起右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爆。”
“轰——!”
一股恐怖的纯阳真火从他掌心爆发,化作一条金色的火龙,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黑衣护卫瞬间吞噬。
惨叫声戛然而止。
当火焰散去,地上只剩下十几具焦黑的尸体,连骨头都化成了灰烬。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甄夜。筑基初期的修为,竟然能释放出如此恐怖的纯阳真火?这怎么可能?!
“你……”血无涯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没想到,甄夜的实力竟然比他预想的还要强!
“血无涯,”甄夜一步步走向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你踩了我父亲的背,今天,我要你拿命来还!”
“找死!”血无涯怒吼一声,身形暴起,一掌朝着甄夜的天灵盖拍来。他的手掌漆黑如墨,带着一股腐蚀性的阴煞之气,赫然是他的成名绝技——黑水蚀骨掌!
面对这致命一击,甄夜却不闪不避。
他只是抬起右手,一指点出。
“嗤——!”
一簇金色的火焰从他指尖射出,精准地击中了血无涯的手掌。
“啊——!!!”
血无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手掌在接触到纯阳真火的瞬间,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火,迅速消融。那股阴煞之气在纯阳真火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怎么可能?!”血无涯满脸骇然,想要抽身后退,却发现自己的手掌已经被纯阳真火牢牢粘住,根本无法挣脱。
“没什么不可能的。”甄夜走到他面前,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你的阴煞之气太脏了,我帮你净化一下。”
话音刚落,他体内的《饕餮阴阳谱》轰然运转。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他体内爆发,将血无涯体内的阴煞之气连同生命力一起,疯狂地吞噬。
“不!不要!”血无涯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转眼间就化作了一具干尸。
叮!吞噬筑基中期修士(黑水教主血无涯)。
获得能量点:300000!
检测到大量阴煞之气,是否转化为‘纯阳之气’?
“转化。”
叮!转化成功!获得纯阳之气(大量)。
纯阳之气储备:150%(已超出筑基所需,可用于强化肉身或储备)。
甄夜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手将血无涯的干尸扔到一旁。
他走到甄天行身边,蹲下身,将他扶了起来。
“爸,你没事吧?”
甄天行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的儿子,眼中满是震惊与欣慰。他摇了摇头,苦笑道:“我没事。倒是你……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的?”
“说来话长。”甄夜笑了笑,“等处理完这里的事情,我再慢慢跟您说。”
他站起身,看着周围那些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的黑衣护卫,冷冷地说道:“滚。”
众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进了夜色中。
……
回到别墅,甄夜安顿好父亲后,独自来到了书房。
他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黑水教主已死,赵家臣服,郝建那个废物估计也不敢再蹦跶了。”甄夜喃喃自语,“但这江城,恐怕不会太平太久。”
他知道,黑水教背后,还有更强大的势力。血无涯不过是一个外门弟子出身,能当上教主,全靠运气。真正的黑水教总部,在省城,甚至在整个炎夏修行界,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系统,查看当前状态。”
叮!宿主当前状态面板已更新:姓名:甄夜。
境界:筑基期(初期)。
肉身强度:鬼王体(高级)。
能量点:887000。
纯阳之气储备:150%。
核心功法:饕餮阴阳谱(第二层·吞灵)。
当前主线任务:寻找纯阳之物,突破金丹期。
“金丹期……”甄夜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他知道,修行之路,道阻且长。但他并不畏惧。
因为他有系统,有《饕餮阴阳谱》,有一颗永不退缩的心。
“江城,只是起点。”甄夜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方。
“这天下,才是我的舞台。”
夜风拂过,吹起他的衣角。
而在他的身后,一场席卷整个炎夏修行界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清晨的阳光穿透巨型落地窗,毫无保留地倾泻在甄家别墅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腥风血雨彻底落幕,这座曾经暗流涌动、危机四伏的豪门宅邸,此刻静得落针可闻。
甄夜端坐于客厅正中那尊象征绝对权柄的紫檀木太师椅上。一身纯黑西装剪裁贴身利落,暗红领带压住锋芒,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宛若一柄敛尽寒光、待势而出的绝世利剑。
他双手轻搭扶手,指尖不急不缓地轻轻叩击,笃笃的轻响低沉清脆,音量极轻,却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个人心尖之上。
太师椅下方,赵家家主赵天雄死死跪伏在地,花白的脑袋紧贴冰冷的大理石,压根不敢抬头对视。冷汗浸透了他价值不菲的丝绸衬衫,顺着松弛的脸颊不断滴落,在地面晕开小小的水痕。他身后,江城赵家、郝家及十余世家的掌权人尽数垂首跪伏,往日里在江城地界呼风唤雨、高高在上的一方大佬,此刻尽数沦为惊弓之鸟,心底只剩无尽的惶恐与臣服。
叩击声骤然停歇,紧绷的空气瞬间凝固。
甄夜微微前倾身躯,漆黑的眼眸平静无波,却透着俯瞰蝼蚁般的漠然威压,语气平淡,却字字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掌控:“赵天雄,昨夜我给你的最后机会,想清楚了?”
赵天雄浑身猛地剧烈一颤,背脊冰凉刺骨,心脏紧紧缩成一团。
他牙关打颤,声音抖得近乎破碎:“甄、甄少爷!老朽想清楚了!绝无半点异议!赵家六成产业、江城所有地下暗桩、人脉渠道,全部梳理完毕,转让协议随时可签,只要您开口,即刻生效!”
“还算识相,懂得审时度势。”甄夜淡淡颔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吞并一方世家势力,不过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
他目光缓缓扫过下方跪伏的十几位家族掌权人,原本温和的眼眸骤然覆上一层寒霜,属于筑基期修士的磅礴威压轰然炸开,瞬间席卷整座客厅,压得空气都近乎凝滞。
“扑通、扑通!”接连数声整齐的闷响,一众平日里颐指气使的世家大佬,根本无力抵挡这股修士威压,双腿一软,齐刷刷重重跪倒在地。
甄夜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瑟瑟发抖的众人,声线冷冽铿锵,带着一统江城的绝对霸气:“从今往后,江城地界,唯有甄家一言定乾坤。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谁敢私下异动,便是与我甄夜为敌。”
众人早已被彻底震慑,不敢有半分侥幸,齐声高呼,语气极尽惶恐虔诚:“我等誓死臣服!唯甄少爷马首是瞻!恭奉您为江城之主!”
听着下方整齐的臣服之声,甄夜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心中毫无波澜。这些世俗家族的臣服,于他而言,只是登顶路上最基础的铺垫,远远不足以让他动容。
他在心中默念:“系统,调取个人状态。”
叮!宿主状态面板已更新:姓名:甄夜。
境界:筑基期(初期)。
肉身强度:鬼王体(高级)。
能量点:887000。
纯阳之气储备:150%。
核心功法:饕餮阴阳谱(第二层·吞灵)。
当前主线任务:寻找纯阳之物,冲击金丹期。
甄夜暗自思忖:筑基初期修为,搭配高阶鬼王体肉身,肉身、修为双重碾压,在江城这片小地界,已然是无人能敌的天花板。接下来只需整合各方资源,寻觅纯阳至宝,便可顺势突破金丹,再攀高峰。
正当他盘算着接管江城所有资源、稳步精进修为时,别墅厚重的雕花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刹车声,紧随其后的,是整齐划一、沉重有力的脚步声,步步逼近,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砰!”
大门被人粗暴踹开,十几名身着黑色作战服、手持重型热武器的雇佣兵鱼贯而入,迅速分列客厅两侧,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锁定太师椅上的甄夜,杀气凛然。
人群簇拥之间,一道妖娆身姿缓步走入。女人身着酒红色高定长裙,踩着十厘米高跟,身姿曼妙、容貌绝美。她缓缓摘下墨镜,一双桃花眼潋滟勾人,可眼底深处,却盛满了居高临下的傲慢与不屑。
来人正是省城顶级豪门柳家大小姐——柳如烟。
客厅内的赵天雄等人看清来人面容,瞬间脸色惨白如纸,心底彻底沉入谷底。甄夜刚刚一统江城,风头正盛,偏偏撞上柳家来人,今日之事,怕是再也无法收场。
柳如烟慢悠悠扫过全场跪拜的众人,目光最终落定在甄夜身上,红唇轻启,声线娇媚入骨,字字却带着刺骨的讥讽与轻蔑:“原来这就是近期在江城风生水起、无人敢惹的甄家大少?模样确实俊俏养眼,就是太过于鼠目寸光,有点本事便目中无人,实在可笑。”
甄夜抬眸看向她,神色平静无波,周身气场依旧沉稳如山。他心中了然,柳家身为省城顶级势力,必然不会放任江城这块肥肉落入外人手中,此番上门,就是来摘桃子、压服自己的。
他语气淡然,不卑不亢:“柳大小姐不远千里从省城赶来,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柳如烟轻笑一声,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甄夜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端坐的他,姿态极尽优越,“甄夜,你斩杀黑水教主、吞并赵家势力,转眼就要独霸整个江城。你的胃口太大,吃得太急,已然越界了。江城这块地盘,还轮不到你一个江城本土子弟肆意做主。”
她打心底里看不起江城的所有势力,在她眼中,甄夜不过是一个侥幸突破筑基、在小地方横行的暴发户,背靠省城柳家的她,生来便站在更高的层级,完全有资格随意拿捏对方。
柳如烟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挑起甄夜的下巴,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傲慢与掌控:“我今日过来,是给你一条天大的生路。交出江城所有掌控权,随我回省城入赘柳家。凭你的修行天赋,入我柳家门下,我保你从此平步青云、一世荣华,省去半生打拼,如何?”
入赘柳家,做一个依附女人的上门赘婿,沦为旁人的附庸?
甄夜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冰冷的寒芒,心底只觉得荒谬又可笑。他身负绝世功法、解锁鬼王神体、执掌江城格局,前路坦荡、未来无限,何曾需要靠攀附豪门、委身求人换取荣华富贵?眼前这个女人,太过自以为是,也太过愚蠢。
“上门女婿?”甄夜轻声重复四字,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低笑出声,笑声清冷,没有半分暖意,满是嘲弄与不屑。
他缓缓起身,周身慵懒松弛的气息瞬间尽数褪去,一股镇压四方、睥睨众生的凛冽气势轰然爆发,压得全场空气彻底凝滞。
甄夜眼眸冰冷如霜,直视着盛气凌人的柳如烟,字字铿锵、震耳欲聋:“柳如烟,你真以为,我随手斩杀几个炼气期的庸碌之辈,便是你们这些省城豪门可以随意把玩、随意拿捏的棋子?”
柳如烟被他骤然爆发的气势逼得心头微颤,下意识察觉到了筑基期修士的强悍威压,心底微微一惊。但这份惊惧转瞬即逝,多年的豪门优越感迅速压过一切。她背靠底蕴雄厚的柳家,见过的筑基高手数不胜数,在她眼里,区区筑基初期,根本不值一提。
她当即冷嗤一声,满脸不屑与笃定:“不过区区筑基初期罢了,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柳家筑基修士一抓一大把,比你强悍的天才比比皆是。你这点微末修为,在江城尚可横行,放到省城,根本不值一提!”
“聒噪。”
甄夜眼神骤然厉如刀锋,不耐再听半句废话。
残影一闪,他的身形瞬间从原地消失,速度快得突破肉眼极限。
下一瞬,凛冽劲风骤然袭来,甄夜已然欺至柳如烟身前。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落下,力道霸道绝伦。柳如烟整个人被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掀飞,在空中踉跄旋了两圈,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她一身依托资源堆砌的微薄修为,在甄夜的绝对实力面前,形同虚设,连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力都没有。
剧痛瞬间席卷脸颊,火辣辣的痛感蔓延全身,屈辱、愤怒、难以置信瞬间充斥柳如烟的心神。她从小到大身居高位、众星捧月,从未有人敢对她大声呵斥,更别说动手掌掴。
她撑着地面狼狈抬头,双目赤红,死死盯着甄夜,声音尖利满是怨毒:“你敢打我?!甄夜,你可知你这一巴掌,彻底毁了你自己,也毁了整个甄家!我柳家震怒,你江城所有人都承受不起后果!”
看着她色厉内荏的模样,甄夜心底毫无波澜,只剩极致的漠然。在绝对实力面前,所谓的省城豪门底蕴,不过是虚张声势的纸老虎。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狼狈倒地的女人,眼神冷冽如万年寒冰,不带半分温度:“打你?若我愿意,此刻杀你,亦无人能拦。”
话音落下,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一簇璀璨夺目的金色纯阳真火骤然燃起,灼热的灵力气息瞬间席卷全场,焚尽周遭所有虚妄。
纯阳真火的霸道威压笼罩全身,柳如烟浑身瞬间僵硬,四肢冰凉刺骨,心底的嚣张与傲慢彻底崩塌,极致的恐惧席卷全身。她这才幡然醒悟,自己今日彻底踢到了铁板,招惹了一个足以碾压柳家底层战力的恐怖怪物。
甄夜目光凌厉,字字如惊雷炸响:“柳如烟,你给我记死了。我甄夜这一生,从不依附权贵,从不屈从势力。世间所有不服,我自一一镇压!别说你一个区区省城柳家,就算是天王老子亲至,也得在我面前俯首低头!”
柳如烟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半句反驳的话都不敢再说。她终于清晰感知到,眼前的少年,根本不是她能够随意拿捏的蝼蚁,而是真正蛰伏的绝世蛟龙。
甄夜收去指尖真火,语气冷硬如铁,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滚回省城,转告柳家家主。江城地界,是我甄夜的囊中之物。往后谁敢擅自跨界伸手觊觎,我不介意,亲手斩断所有不安分的爪子!”
屈辱与恨意死死盘踞心头,柳如烟却不敢多留片刻。她在雇佣兵的搀扶下狼狈起身,深深剜了甄夜一眼,将这份屈辱死死记在心底,随后带着一众手下,仓皇狼狈地逃出了甄家别墅。
别墅客厅再度陷入死寂。
下方一众世家大佬心神震颤,久久无法平复。先前他们敬畏甄夜的实力,如今已然彻底沦为狂热的崇拜。众人心中了然,这位新晋的江城之主,不仅手段狠绝,更是无惧省城顶级豪门,有他坐镇,江城自此再无外患!
甄夜转身重回太师椅落座,抬眸望向窗外冉冉升起的朝阳,眼底寒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万丈野心与磅礴气魄。
他轻声默念四字,语气笃定,意气风发:“镇世龙婿。”
“这江城的王座,我坐定了。”他目光远眺,胸中格局已然跳出方寸江城,“来日我登临巅峰,这偌大天下,终将尽数在我脚下颤抖臣服!”
省城,柳家大宅。
这座占地数百亩的古典园林,是省城乃至整个炎夏修行界都赫赫有名的庞然大物。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每一处都透着百年世家的深厚底蕴与无上威严。然而此刻,在柳家大宅最核心的“听雨轩”内,气氛却压抑得仿佛连空气都要凝固了。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大厅内突兀地炸响。
“废物!简直是柳家的奇耻大辱!”
柳家家主柳震天端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猛地一拍紫檀木扶手,一股属于筑基后期的恐怖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大厅,震得桌上的极品汝窑茶盏都在微微颤抖。
在他面前,柳如烟正跪在冰冷的青砖地面上。她那张原本绝美动人的脸庞上,此刻赫然印着一个鲜红的五指印,高高肿起,显得格外刺眼。她身上的酒红色高定长裙也沾满了灰尘,发髻散乱,哪里还有半点省城顶级豪门大小姐的尊贵模样?
“爸……家主,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柳如烟捂着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声音里满是委屈与怨毒,“那个甄夜根本不是人!他不仅当众打我,还扬言要剁了咱们柳家的爪子!他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更没把咱们柳家放在眼里啊!”
柳震天看着女儿这副狼狈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更是熊熊燃烧。他柳震天在省城呼风唤雨几十年,连省城的那些顶级大佬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地叫一声“柳老”。如今,他最宠爱的女儿,竟然在一个小小的江城,被一个毛头小子当众扇了耳光?
“好一个镇世龙婿,好一个甄夜!”柳震天气极反笑,眼中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杀机,“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种,也敢在我柳家面前狺狺狂吠?他以为吞了一个赵家,杀了一个黑水教的废物教主,就能在江城称王称霸了?”
“家**怒。”
就在这时,大厅角落的阴影处,缓缓走出一个身穿黑色劲装、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他双手负于身后,浑身散发着一股极其内敛却又极其危险的气息,仿佛一柄藏在鞘中的绝世凶兵。
“暗影卫统领,夜枭,拜见家主。”中年男子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而冰冷。
柳震天看到此人,眼中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了一些。他冷哼一声,说道:“夜枭,你来得正好。如烟在江城受的委屈,你必须给我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属下明白。”夜枭微微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属下愿带领暗影卫精锐,即刻前往江城,将那甄夜的人头带回来,献给大小姐赔罪。”
“不,”柳震天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光芒,“杀了他太便宜他了。他既然敢自称‘镇世龙婿’,那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天高地厚。夜枭,你带暗影卫去江城,不要急着杀他。我要你像猫捉老鼠一样,慢慢地折磨他,摧毁他所有的骄傲和依仗,让他像一条狗一样,爬回省城来给如烟磕头认错!”
“属下遵命!”夜枭重重地叩首,随后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大厅内。
……
与此同时,在柳家大宅外的一条幽暗小巷里,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静静地停在阴影中。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一张精致却带着几分阴狠的脸庞。正是刚刚从柳家大宅里出来的柳如烟。
她摸了摸脸上依然火辣辣的巴掌印,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作实质。
“甄夜,你以为抱上了柳家的大腿,就能高枕无忧了?”柳如烟冷笑一声,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里面传来一个沙哑而猥琐的声音:“柳大小姐,您吩咐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妥当了。”
“很好。”柳如烟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郝建,你在江城经营了这么多年,虽然被甄夜那个废物抢了风头,但手里应该还有一些见不得光的底牌吧?”
电话那头的郝建,正是之前被甄夜踩在脚下的江城二叔。自从赵家倒台、黑水教主被杀后,他就像过街老鼠一样躲了起来,每天都在担惊受怕中度过。如今听到柳如烟的声音,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大小姐放心,”郝建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我在江城地下世界还有一支死士队伍,全都是从边境雇佣回来的亡命之徒,每个人手里都有重火力。而且,我还重金请了一位从海外回来的杀手,代号‘毒狼’,专门擅长用毒和暗杀。只要甄夜敢离开甄家别墅,我保证让他有来无回!”
“很好。”柳如烟满意地点了点头,“郝建,只要你这次能帮我除掉甄夜,等我回到江城,柳家会全力支持你重新夺回甄氏集团的控制权。到时候,你就是江城名副其实的王。”
“多谢大小姐!多谢大小姐!”郝建在电话那头激动得语无伦次。
挂断电话,柳如烟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甄夜,你不是狂吗?你不是号称镇世龙婿吗?”柳如烟喃喃自语,“我倒要看看,当你面对柳家的暗影卫和地下世界的亡命之徒时,你还能不能狂得起来!”
……
江城,甄家别墅。
甄夜对省城柳家的震怒和暗流涌动,似乎毫不知情。
他正站在别墅的露台上,迎着夜风,静静地俯瞰着脚下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
“系统,查看当前状态。”他在心中默念。
叮!宿主当前状态面板已更新:姓名:甄夜。
境界:筑基期(初期)。
肉身强度:鬼王体(高级)。
能量点:889000。
纯阳之气储备:180%。
核心功法:饕餮阴阳谱(第二层·吞灵)。
当前主线任务:寻找纯阳之物,突破金丹期。
“180%的纯阳之气储备,已经足够我随时冲击金丹期了。”甄夜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但他并没有急于突破。他知道,修行之路,欲速则不达。他需要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才能安心闭关。
“江城的事情,已经基本尘埃落定。”甄夜的目光投向远方,“接下来,是时候去省城走一趟了。”
他转过身,走回客厅。
客厅里,柳如烟留下的那些雇佣兵,已经被他全部废掉了修为,像死狗一样扔在角落里。
“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在前往省城的路上,顺便收割一波能量点?”甄夜问道。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声望值已达到‘江城之主’级别。
触发隐藏支线任务:‘省城扬威’。
任务描述:前往省城,击败至少三名筑基期以上的敌人,并让省城修行界记住‘镇世龙婿’的名号。
任务奖励:能量点1000000,随机纯阳之物一件,功法升级卡一张。
伴随着脑海中那道毫无感情的机械提示音落下,甄夜整个人猛地僵在了原地。
一百万能量点!
还有功法升级卡!
要知道,他之前在江城大杀四方,吞噬了黑水教主血无涯,又收服了赵家,拼死拼活积攒下来的能量点也不过才八十几万。而现在,仅仅是一个隐藏任务,就直接奖励了一百万!这简直就像是走在路上突然被一座金山砸中了脑袋,那种突如其来的巨大狂喜,让甄夜的心脏都忍不住剧烈地跳动了几下。
但他眼中的兴奋,绝不仅仅是因为这一百万能量点。
“功法升级卡……”甄夜在心中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饕餮阴阳谱》这门功法,是他在这残酷的修行界立足的根本。这门功法霸道无匹,吞噬万物,但同样也伴随着极高的修炼难度。他深知,随着自己境界的提升,未来要面对的敌人只会越来越恐怖,省城那些传承了数百年的顶级豪门,底蕴深不可测。
他原本还在暗自盘算,该如何在这波诡云谲的省城修行界中步步为营,如何小心翼翼地积攒资源。可现在,系统直接把一张“捷径”塞到了他的手里!只要击败三个筑基期以上的敌人,就能让功法升级,这意味着他的实力将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哈哈哈……”
甄夜终于忍不住,在空旷的客厅里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中,没有半分掩饰,满是毫不掩饰的狂热与兴奋。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瞳孔中,仿佛有金色的火焰在熊熊燃烧,那是属于顶级掠食者看到了绝世猎物时的渴望。
如果说之前,他对前往省城还抱有一丝谨慎和防备,那么现在,这种情绪已经被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感彻底取代。
“三个筑基期以上的敌人?”甄夜舔了舔嘴唇,眼神变得极其危险。
别人听到这个任务,或许会觉得压力山大,甚至会觉得九死一生。但在甄夜眼里,这哪里是任务?这分明就是系统怕他无聊,特意给他准备的“省城豪华大礼包”!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省城的天之骄子、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势力供奉,在他面前绝望挣扎的画面。他仿佛已经听到了系统不断播报“吞噬成功”、“获得能量点”的美妙提示音。
“柳家,暗影卫,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们……”
甄夜猛地握紧双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感受着体内澎湃如海的纯阳之气,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嗜血而又狂傲的弧度。
“我甄夜,来了!你们,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初秋的江城,拂晓时分被一层薄薄的朦胧薄雾笼罩。微凉的晨风卷着街边绿植的清新气息,拂过繁华的街道。
一辆黑色迈巴赫平稳行驶在临江主干道上,车身在薄雾中泛着沉稳的哑光,流线型的车体尽显低调的奢华。
今日是他正式入主甄氏集团、接手全部产业的日子。
副驾驶位上,贴身保镖身姿挺拔、坐姿端正,神色恭敬又肃穆,低声汇报道:“少爷,前方就是临江大道,驶过这段路段,再过十分钟车程,就能抵达甄氏集团总部大厦。”
甄夜闻言微微颔首,眉眼清淡,没有多余的神情。
寻常人或许只会觉得清晨清冷,可甄夜身为筑基期修士,灵识早已远超常人,瞬间捕捉到了这极致安静下潜藏的森森杀机。
他眼底的慵懒瞬间褪去,一抹冷冽锋芒悄然浮现,淡淡吐出两个字:“停车。”
司机不敢迟疑,立刻平稳减速,迈巴赫稳稳停在十字路口**。
十几辆通体纯黑的越野车,如同蛰伏已久的鬼魅,从四面八方的支路、绿化带后猛冲而出,车速极快,精准卡位,瞬间将尊贵的迈巴赫死死围堵在路口正**,封死了所有进退的去路,合围之势密不透风。
“砰!砰!砰!”
数十名身着黑色劲装、全副武装的黑衣人鱼贯下车,每个人身形挺拔、动作干练利落,训练有素,眼神冰冷麻木,周身萦绕着久经厮杀的凛冽杀气。
人群最前方,一道挺拔孤傲的身影缓缓走出。男人身着长款黑色风衣,衣摆被晨风微微吹动,猎猎作响。
此人,正是省城柳家专属暗杀势力——暗影卫的统领,夜枭。
他是柳家耗费数十年心血、重金打造的绝密底牌,麾下皆是亡命厮杀的顶尖杀手,修为强横、手段狠辣,专门替柳家处理所有见不得光的麻烦,杀伐无数,在整个南方修行界都凶名赫赫。
他隔着车窗,一眼便识破了对方的身份,语气轻淡无波:“暗影卫统领,夜枭。”
他缓缓抬手,声音如同冰冷的机器在发声:“甄夜,你的镇定,超出我的预料。但仅此而已,你的好运,到此为止了。”
随着他抬手的动作,周围数十名暗影卫成员瞬间绷紧身形,手中重型武器再度校准,枪口死死对准车窗,杀气骤然暴涨,铺天盖地的威压朝着迈巴赫碾压而去。
“柳大小姐有令,留你一条全尸。”夜枭语气冰冷刺骨,带着绝对的执行命令,“但你擅闯柳家底线、独占江城,罪无可恕。你的四肢,我必须带走,回去复命。”
昨日柳如烟在甄家别墅受辱而归,满心怨愤,回去之后便立刻禀报柳家家主柳震天。
车内的甄夜听到这番话,非但没有半分惧意,反而低低轻笑一声,笑声清冷,带着极致的嘲弄与不屑。
“就凭你们这些土鸡瓦狗,也配动我?”
话音落下,夜枭见甄夜如此狂妄,完全不将暗影卫放在眼里,眼底瞬间掠过一抹狠厉杀意,冷喝一声:“找死!”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骤然虚化,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瞬间突破空气极限,消失在原地。
面对这足以致命的恐怖攻势,甄夜神色淡然,身形稳如泰山,竟是连躲闪的念头都没有。
他只是随意抬起右手,动作轻描淡写,不慌不忙,精准至极地朝前一抓。
“啪!”
一声清脆厚重的碰撞声炸响。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灌注全身修为的一击,像是撞上了万年玄铁,对方掌心传来的力道浩瀚无边、稳固如山,死死钳制住他的手腕,任凭他如何发力挣扎,都纹丝不动。
他苦修三十年的筑基中期修为,在这一瞬,彻底失效!
“怎么可能?!”夜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满心骇然。他早已探查过,甄夜不过筑基初期修为,为何肉身力量、气场压制,远超自己数倍?
甄夜垂眸看着他惊骇的模样,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失望,语气平淡无波:“筑基中期的修为,在江城还算得上高手,放在我面前,不过如此。柳家的底牌,未免太过让人失望。”
话音落下,他手腕骤然发力!
“咔嚓——!”
一声刺耳至极的骨骼碎裂声骤然炸开,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惊悚。
夜枭的右手腕骨瞬间被硬生生捏碎,筋骨断裂、经脉崩裂,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来不及发出半点反应,整个人便被甄夜随手甩飞出去。
“嘭!”
沉重的撞击声轰然响起,夜枭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狠狠砸在一辆黑色越野车的车身之上。坚硬的车身瞬间凹陷出一个巨大的坑洞,车窗玻璃尽数炸裂,碎片四溅,狼狈不堪的夜枭瘫软在残骸之上,再也撑不起身形。
全场瞬间死寂。
眼前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恐怖怪物?!
刺骨的恐惧蔓延全场,所有人的心态彻底崩塌,之前的杀伐锐气荡然无存,只剩无尽的惶恐。
废墟之上,夜枭强忍撕心裂肺的剧痛,艰难抬头,银色面具微微歪斜,眼底满是惊惧与不解,声音沙哑颤抖:“你……你到底是谁?你的修为,根本不是筑基初期!”
甄夜缓步朝他走去,步伐从容,气场睥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狼狈不堪的夜枭,眼神冰冷淡漠,不带半分温度:“我是谁?”
“我是专门来告诫柳家的人。”他语气铿锵,字字有力,“江城,是我的地界,不是你们柳家可以随意伸手、肆意拿捏的地方。昨日柳如烟不懂规矩,今日你们越界行凶,皆是自取其辱。”
说话间,甄夜缓缓抬起右脚,黑色皮鞋的鞋尖精准悬停在夜枭的丹田要害上方,距离仅有寸许。
丹田,是修士毕生修为的根基,一旦破碎,修为尽废,终生沦为废人。他在心中轻声默念:“系统,开启饕餮阴阳谱,吞噬模式。”
叮!吞噬模式已成功开启!
脑海中清脆的提示音落下的瞬间,甄夜只觉浑身血液骤然沸腾流转,四肢百骸都传来阵阵酥麻的舒爽感。
“夜枭,你该庆幸。”甄夜的声音轻柔温和,如同情人呢喃,可眼底的冷冽与脚下的杀机却毫不掩饰,“能成为我精进路上的养料,是你的荣幸。”
话音落下,他脚尖毫不犹豫,猛然狠狠踩下!
“噗——!”
霸道滚烫的纯阳之气顺着甄夜脚底轰然倾泻,如同决堤的洪水,蛮横无匹地灌入夜枭的丹田之中。金色纯阳火焰克制一切阴煞邪力,刚一侵入,便瞬间席卷对方周身经脉。
“啊——!!!”
夜枭瞬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声音扭曲尖锐,响彻整条临江大道。他的身体剧烈痉挛、疯狂抽搐,双手死死抓挠着坚硬的水泥地面,十指用力抠挖,硬生生在地面留下十道深浅不一的血痕,指尖血肉模糊,惨烈至极。
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苦修三十年、日夜凝练的阴煞真气,在霸道的纯阳真火面前,如同冰雪遇沸水,瞬间消融崩碎、寸寸湮灭。毕生修为被强行剥离、疯狂抽取,经脉撕裂般剧痛,让他痛不欲生、几近昏厥。
而反观甄夜,周身舒畅无比,浑身毛孔尽数舒张,极致的满足感席卷全身,舒服得几乎要低吟出声。
“爽……太爽了!”
甄夜心中疯狂呐喊,眼底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极致的兴奋让他气场愈发强盛。
源源不断的阴煞真气从夜枭体内抽出,涌入他的四肢百骸,经由《饕餮阴阳谱》提纯转化,化作最精纯、最温和的能量,滋养肉身、充盈灵力。那种干涸许久终于得偿甘霖的舒爽,让他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他终于彻底洞悉这门绝世功法的恐怖!从今日起,只要不断吞噬强敌修为,他便能无限精进、极速破境,前路再无瓶颈!这天下,试问还有谁能阻挡他的脚步?!
甄夜微微抬眸,看着脚下曾经凶名赫赫、如今彻底沦为蝼蚁、不停抽搐的暗影卫统领,嘴角勾起一抹张扬肆意的弧度,眼底满是睥睨与狂妄。
“柳震天,你半生引以为傲的底牌,你耗费无数资源培养的顶尖杀手,在我眼中,不过是一盘不值一提的开胃小菜!”
心中快意翻涌,甄夜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哈哈哈……”
清冷狂妄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街道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嗜血与霸道,听得一众暗影卫心神俱裂、瑟瑟发抖,无人敢抬头直视。
片刻后,夜枭体内的修为被彻底抽空,浑身干瘪无力,气息微弱,彻底沦为废人,连动弹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甄夜心中一动,连忙默念:“系统,查看当前状态。”
十万能量点入账!
甄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狂喜,缓缓收回脚。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夜枭,眼底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遗憾。
“可惜,你的阴煞真气驳杂不纯,杂质太多,转化效率太低。”他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嫌弃,“不过勉强能当开胃菜,倒也合格。”
说完,他微微弯腰,指尖轻轻拍了拍夜枭惨白冰冷的脸颊,声音冷淡,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滚回去告诉柳震天,也告诉整个柳家。”
“江城地界,我的底线,不容任何人触碰。下次再敢遣人跨界滋事、暗中袭杀,我不介意亲自踏平省城,将柳家连根拔起,鸡犬不留!”
冰冷的话语如同魔咒,狠狠砸在夜枭心底,让他浑身冰凉,彻底绝望。
甄夜直起身,目光扫过周围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瑟瑟发抖的数十名暗影卫,薄唇轻启,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一字落下,如同大赦。
一众暗影卫哪里还敢有半分停留,再也顾不上所谓的任务与尊严,连滚带爬地冲上前,狼狈地扶起废去修为的夜枭,慌不择路地钻进越野车,踩着油门仓皇逃窜。
……
与此同时,临江大道旁的一条隐蔽小巷深处。
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静静停靠在阴影里,车窗半降,郝建蜷缩在车后座,手中紧紧攥着一副望远镜,死死盯着路口的厮杀场面。
他是郝家家主,昨日亲眼见证甄夜碾压一众江城世家,心底却始终不服,又寄希望于省城柳家的实力,认定柳家出手,必能镇杀甄夜,帮自己报仇雪恨、夺回权势。于是今日一早,他特意躲在此处观望,等着看甄夜被废被杀的下场。
可眼前的一幕,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筑基中期的暗影卫统领,柳家的顶尖底牌,竟然被甄夜一招制服、徒手废功,如同碾死蝼蚁一般轻松!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全身,郝建浑身剧烈颤抖,双手一抖,望远镜直接从手中滑落,重重砸在车底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完了……全完了……”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不止,喃喃自语,眼底满是极致的绝望。他终于彻底明白,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新晋强者,而是一尊无人能敌的绝世凶人!
柳家暗影卫都奈何不了甄夜,整个江城,再无一人能制衡他!自己之前暗藏异心、伺机观望,已然彻底得罪了甄夜,必死无疑!
“跑!我必须赶紧跑!”郝建心神大乱,再也不敢停留,慌乱地爬进驾驶位,颤抖着手启动车辆,一脚油门踩到底,面包车呼啸而出,疯狂朝着城外的方向逃窜,只想逃离江城,越远越好,保住性命。
……
此刻的他尚且不知,今日这番强势碾压、废掉暗影卫统领的举动,如同投入湖面的一颗巨石,彻底搅动了整个省城的风云。一场席卷江南修行界、足以颠覆现有格局的巨大风暴,已然在省城柳家,悄然酝酿,蓄势待发。
江城,甄氏集团总部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甄夜端坐于宽大厚重的红木董事长办公桌后,他指尖轻捏一只精致紫砂茶杯,杯中醇厚的大红袍茶汤澄澈透亮,袅袅热气缓缓升腾,朦胧了他线条利落的侧脸,唯独一双眼眸深邃如海,藏着洞悉一切的沉稳与野心。
办公桌的正**,整整齐齐叠放着厚厚一沓文书档案,纸张规整、签章齐全,分量沉重至极。
历经数日雷霆清算、铁血镇压与强势整合,昔日割据一方、暗流涌动的江城世家彻底洗牌。从今往后,江城的经济命脉、地下秩序、市井格局,乃至整片地域的修行资源、灵气福地,尽数脱离各方掌控,完完全全、牢牢攥在甄夜一人手中。
他,已是名副其实、无可争议的江城唯一主宰。
贴身保镖躬身推门而入,低声汇报道:“少爷,郝建昨夜趁乱出逃,意图驱车赶往邻省避难,我们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在高速出入口成功将其截获,目前人已关押在大厦地下密室铁笼之中,等候少爷发落。”
“郝建……”
甄夜闻言,缓缓放下手中紫砂茶杯,杯底轻触桌面,发出一声清脆轻响。
此人是甄家旁支长辈,也是昔日暗中勾结外敌、觊觎甄家产业,妄图联合柳家势力颠覆甄夜掌控权的叛徒。
“带他上来。”甄夜语气平淡,不疾不徐,听不出喜怒。
“是!”保镖应声退去。
不过片刻功夫,两名黑衣保镖押着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走了进来,动作粗暴却规整,直接将人重重一甩。
“扑通!”
郝建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浑身瘫软无力。
他艰难抬起头,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心神,牙齿剧烈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语都无法拼凑,声音嘶哑破碎:“甄……甄夜……你……你根本不是人……你是魔鬼……。”
甄夜语气淡漠疏离,不带半分情绪:“郝建,你身居甄家长辈之位,不思护佑家族,反而暗中勾结柳家外敌,窥探家主权位,意图颠覆甄家根基、谋害主家性命。单凭此罪,按甄家百年族规,沉江喂鱼,挫骨扬灰,半点不冤。”
甄夜微微侧眸,目光微凉,落在他的身上:“不过,我向来不喜赶尽杀绝,也愿意给迷途之人一次机会。今日,我便饶你死罪,给你一个戴罪立功、苟活于世的机会。”
“很好。”甄夜缓缓颔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权威,“从今日起,你卸下所有原有身份,专职担任甄家在江城地下世界的清道夫。”
“江城所有势力,但凡有人敢阳奉阴违、暗中异动,敢对甄家、对我心生异心、滋生反骨,无需上报,由你全权出手肃清、处置。”
他微微前倾身躯,眼神骤然变冷,死死锁在郝建身上,带着刺骨的警告:“记住,你这条命,是我亲手给你的。从今往后,你的荣辱、生死、存亡,皆由我一念而定。若是让我发现你暗藏私心、再生反骨,我会让你体验比死亡痛苦百倍、千倍的折磨,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冰冷的警告如同魔咒,狠狠砸在郝建心底,让他浑身冰凉,瑟瑟发抖。
“我记住了!我死死记住了!”郝建疯狂磕头,额头重重撞击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砰砰作响,很快磕出鲜红的血迹,顺着额头滑落,浸染衣襟。
“滚下去履职。”甄夜懒得再多看他一眼,淡淡挥手。
“是!是!我立刻去!”郝建如蒙大赦,连擦拭血迹的心思都没有,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佝偻着身子,狼狈至极地退出办公室,不敢有半分停留。
办公室重归寂静,再无半分嘈杂。
……
这一刻,整座江城的繁华与烟火,尽数匍匐在他脚下。
甄夜眼底掠过一抹舒展的锋芒,心中轻声默念:“系统,查看当前状态。”
当前主线任务:前往省城,击败至少三名筑基期以上的敌人。
甄夜垂眸看着面板数据,屏幕上没有任何备注,号码陌生却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绝非寻常之人。
甄夜缓步走回桌前,随手拿起手机,指尖轻点接听键。电话刚一接通,听筒那头立刻传来一道苍老低沉、沙哑厚重。
“甄夜,我是柳震天。”
柳家家主,省城顶级豪门的掌权人,南方修行界的老牌强者。
甄夜眉梢微微一挑,唇角勾起一抹随性的淡笑,语气松弛,带着几分戏谑与从容,不卑不亢:“原来是柳家主,久仰大名。不知柳家主此番致电,是特意来为令爱柳如烟昨日的无礼讨公道,还是为你那位被我废去修为的暗影卫统领夜枭,前来报仇?”
听筒那头的柳震天闻言,瞬间怒火攻心,一声冰冷的冷哼炸开,透过听筒扑面而来:“狂妄小儿!甄夜,你打伤我柳家大小姐,废掉我悉心培养数十年的暗影卫统领,断我柳家臂膀、辱我柳家威严,这笔血海深仇,我柳家已然记下!”
“我给你最后一次活命的机会!”柳震天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居高临下的命令与威胁,“即刻动身,赶赴省城,跪在我柳家门前向如烟赔罪认错,自废一身修为,负荆请罪!如若不然,我柳家倾尽百年底蕴,调动所有精锐战力,踏平整座江城!我要让你甄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整个甄家为你陪葬!”
滔天威胁,字字狠厉,句句诛心,带着顶级豪门的绝对霸道。
然而,听完这番极尽恐吓的狠话,甄夜非但没有半分惧意,反而忍不住仰头放声大笑。
“哈哈哈……”
“柳震天,你怕是年老昏聩,越活越回去了。”
甄夜的笑声骤然停歇,语气瞬间从松弛戏谑转为凛冽冰冷,一股筑基期巅峰的恐怖威压顺着无形的电话线奔腾席卷而去。
“你真以为,凭借一个偏安省城的柳家,就可以一手遮天?就配让我甄夜自废修为、跪地求饶?”
甄夜字字铿锵,声如惊雷,气场霸道绝伦:“你给我牢牢记住!江城,是我甄夜的囊中之物,谁也染指不得!今日的江城只是开端,来日这整片天下,迟早尽数归我!”
“你柳家若不服气,大可尽出精锐、放马过来!我甄夜坐镇江城,随时奉陪到底!不管是百年底蕴,还是老牌势力,敢来犯我疆土,我便尽数镇压!”
“放肆!!!”
柳震天被这番极尽狂妄的话语气得浑身气血翻涌,怒发冲冠,声音因极致愤怒而剧烈颤抖,厉声怒吼,“好!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既然你执迷不悟、找死不悔,那就休怪我柳家心狠手辣!”
“一月之后,是我柳家百年寿宴,届时南方修行界各大势力尽数到场!我会亲率柳家全部精锐,奔赴江城!我倒要看看,你这所谓的江城之主,能否挡得住我柳家雷霆怒火!一月之后,我必将你碎尸万段,荡平甄家!”
“一月之后?”
甄夜唇角勾起一抹邪魅凌厉的弧度,眼底锋芒毕露,野心熊熊燃烧。
“柳震天,你从头到尾,都搞错了一件事。”
他语气笃定霸道,字字掷地有声,穿透力十足:“不是你跨越地界,来江城寻我厮杀。而是我甄夜,亲自踏上省城,登门柳家!”
“一个月之内,我必至柳家,登门讨一杯茶喝!”
“届时,希望你柳家的大门、门槛,修得结实坚硬一些,千万别被我一脚踏碎,丢了百年豪门的脸面!”
话音落下,干脆利落,不留半分余地。
甄夜直接抬手挂断电话。
“嘟……嘟……嘟……”
冰冷的忙音在听筒那头不断回荡。
省城,柳家主宅书房之内。
柳震天握着手机的大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整张脸气得铁青发紫,宛如猪肝色。极致的怒火彻底冲垮了他的理智,他猛地抬手,狠狠一掌拍出!
“轰隆!”
那张价值连城、传承数十年的紫檀木书桌瞬间轰然炸裂,木屑纷飞、碎片四溅,厚重的实木桌面直接被掌劲震得粉碎。
“好!好一个镇世龙婿!”柳震天胸腔怒火翻腾,咬牙切齿,眼底杀意滔天,“我倒要看看,一个月后,你究竟有何等底气,敢闯我柳家大门!我定要让你付出万倍代价!”
……
江城,甄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甄夜随手将手机搁置桌面,再次转身望向窗外的满城夜色。
夕阳彻底落幕,夜幕彻底笼罩大地,整座城市的霓虹灯火璀璨夺目,流光溢彩,勾勒出江城最繁华的夜景。晚风穿窗而过,吹散了最后一丝暮色燥热,也吹散了江城所有的旧格局、旧纷争。
从肃清黑水教主,到镇压江城世家,再到震慑柳家势力、一统江城所有资源秩序。
至此,江城所有动乱彻底终结,所有隐患尽数拔除,所有权柄归一。
属于江城的篇章,已然圆满落幕。
“江城篇,到此结束。”
甄夜轻声呢喃,语气淡然笃定,眼底却闪烁着对前路巅峰的无限憧憬与炽热野心。
他心中无比清楚,安逸的小城格局已然结束,真正的征途才刚刚开启。省城,那座汇聚了整个南方修行界无数天骄、老牌老怪、顶级势力的繁华修罗场,正静静等待着他的到来。
柳家百年底蕴、暗影卫残余势力、暗处蛰伏的无数强敌、各路隐世修行高手……这些旁人敬畏不已的庞然大物,在他眼中,通通都是自己踏碎桎梏、登临武道巅峰的垫脚石。
他缓缓起身,挺拔身姿傲立窗前,感受着体内那股脱胎换骨、足以毁天灭地的极致力量,唇角扬起一抹睥睨天下、傲视群雄的绝世笑容。
筑基入金丹,一步踏破,境界蜕变,战力飙升百倍!
柳震天,柳家百年底蕴,省城群雄……
所有前路强敌,再无半分威慑之力!
他抬眸远眺省城方向,声音低沉霸气,响彻寂静的办公室,字字震彻山河:“柳震天,你准备好了吗?”
“我甄夜,登门来了!”
初秋的江城,夜色如墨,唯有甄氏集团总部大厦如同一柄利剑,刺破天际,通体透亮。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内,空气却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沉重得令人窒息。
甄夜端坐于红木桌案之后,周身气息晦明不定。他并没有像寻常修士突破那般,呈现出霞光万道、瑞气千条的祥和景象。相反,他的身体周围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灰黑色煞气,那是强行吞噬、炼化夜枭与养尸洞阴煞后留下的斑驳杂质。
他缓缓闭上双眼,意识沉入丹田气海。
在那里,原本浩瀚如海、奔腾不息的灵力,此刻竟已坍缩成了一个金色的光点。那光点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牵引着周遭的天地灵气,发出低沉如雷鸣般的轰响。
“这就是金丹境么……”
甄夜心中低语,神念如触手般缠绕而上,细细感知着那颗刚刚成型的金丹。
触手冰凉,且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狂暴。
这颗金丹并不圆融如意,表面甚至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就像是烧制瓷器时火候未到而产生的瑕疵。裂纹之中,时不时渗出一缕缕灰气,那是尚未完全消化的“尸毒”与“阴煞”。
“根基虚浮,杂质未清。”
甄夜心中跟明镜似的。
寻常修士结丹,需水到渠成,历经九转雷劫,方得无上道果。而他走的这条路,乃是《饕餮阴阳谱》的禁忌之法。以战养战,以杀证道,虽进境神速,一日千里,但这颗金丹终究是“人造”的,是无数生灵的精元强行糅合而成的“伪境”。
若不及时将这些杂质炼化,不仅修为再难寸进,甚至这颗金丹都有可能在他体内炸开,将他炸得粉身碎骨。
“呼——”
甄夜长吐一口浊气,那气流竟如利箭般射出,在面前的实木桌案上击穿一个深不见底的孔洞。
“少爷。”
就在这时,办公室厚重的隔音门被轻轻推开,贴身保镖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份加密文件夹。
“医院那边有最终结果了。”保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郝建,死了。”
甄夜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怎么死的?”
“精神崩溃,惊悸致死。”保镖汇报道,“医生检查不出任何生理上的病变,但他死前极度恐惧,指甲抓烂了自己的脸皮,嘴里一直在喊‘魔鬼’、‘吃人’、‘云顶天宫’……”
“云顶天宫?”
这四个字终于让甄夜有了反应。他伸出两根手指,夹过那份文件,随意翻阅着。
照片上,郝建死状极惨,双目圆睁,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这个曾经的甄家旁支长辈,在目睹了甄夜徒手捏碎暗影卫统领夜枭的全过程后,精神防线便已崩塌。
“看来,吓破胆的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甄夜轻笑一声,指尖在“云顶天宫”四个字上轻轻划过。
省城柳家,不愧是称霸南方百年的老牌豪门。他刚在江城立稳脚跟,对方的反击便已如狂风暴雨般袭来。
先是暗杀,失败后,便开始动用舆论和阵法。
这‘云顶天宫’,想必便是省城四大家族联手为他准备的‘鸿门宴’了。
“省城那边还有什么动静?”甄夜将文件随手丢在一旁,仿佛扔掉的只是一张废纸。
“赵、钱、孙三家联名发来请柬。”保镖呈上一封烫金的邀请函,制作极为考究,封面印着云雾缭绕的宫殿图案,“三日后,在省城最高建筑‘云顶天宫’设宴,名义上是庆祝您一统江城,实则是……”
“实则是想看看我这只刚出窝的猛虎,到底有几颗牙。”甄夜接过请柬,入手沉重,封面上的金粉在灯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他稍微感应了一下,便冷笑出声。
这请柬上附着了一道极其隐晦的精神印记,若是修为稍弱之人接到,恐怕会被这道印记潜移默化地影响心智,在宴席上不战自溃。
“雕虫小技。”
甄夜五指微微用力,那张足以切开钢铁的请柬,在他手中如纸片般扭曲、变形,最后化作一团齑粉,簌簌落下。
“少爷,我们要去吗?”保镖有些担忧,“柳震天既然敢摆这个局,必定有万全的准备。而且,属下刚刚得到消息,柳家已经封锁了通往省城的所有空中航线,只有陆路还能通行。”
“封锁?”甄夜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江城。
万家灯火,车水马龙,这座城市如今已是他的囊中之物。但仅仅拥有一个江城,还远远满足不了他那颗贪婪的金丹。
那颗金丹,此刻正如同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在疯狂地嘶鸣、咆哮。它在渴望,渴望鲜血,渴望杀戮,渴望吞噬一切能吞噬的精元,来修补自身的裂痕。
“去,为什么不去?”甄夜转过身,眼中闪烁着野兽般嗜血的光芒,“柳震天以为封锁了道路,就能把我困死在江城?殊不知,他这是在逼我一路杀上去。”
他看向保镖,语气淡漠却透着彻骨的寒意:“传令下去,江城所有残余的地下势力,凡是跟柳家有勾结的,凡是心怀不轨的,统统抓起来。”
“关进地下室,我要用他们来祭丹。”
“是!”保镖浑身一颤,不敢多言,转身退下。
室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甄夜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的灵气疯狂涌入他的口鼻。他再次盘膝坐下,意识沉入体内,开始强行炼化那颗躁动的金丹。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窗外,天色渐渐泛白。
当第一缕晨曦穿透云层,照进办公室时,甄夜猛地睁开双眼。
“轰!”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暴戾的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虽然那层灰气依然存在,但金丹表面的裂纹,明显愈合了一丝。
“一万……两万……”
甄夜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那些地下势力头目的精元被吞噬,体内那股空虚感正在一点点被填补。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省城的那顿“大餐”,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仿佛炒豆子一般。
“既然柳震天想请我喝茶,那我就去尝尝,这茶里到底有没有毒。”
甄夜整理了一下衣襟,迈步走向门口。
楼下,黑色的迈巴赫早已发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如同潜伏的猛兽在咆哮。
上车,关门。
甄夜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睛假寐。
车子驶出甄氏集团,汇入清晨的车流。随着距离江城地界越来越远,甄夜能感觉到,体内的金丹震动得越发剧烈。
那是猎手的直觉,是对即将到来的血腥盛宴的本能渴望。
与此同时,省城,柳家主宅。
柳震天负手立于高台之上,望着江城的方向,眼中满是阴鸷。
“家主,甄夜动了。”一名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刚出江城地界,直奔省城而来。”
“果然来了。”柳震天冷笑一声,“通知赵、钱、孙三家,把‘三才绝杀阵’的威力开到最大。既然他甄夜喜欢吃,那这次,我就给他准备一场足够他吃到撑死的盛宴!”
“是!”
“还有,”柳震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让‘暗影卫’剩下的那几个老不死的全部出动。这一次,就算拆了省城,也要把他甄夜碎尸万段!”
“遵命!”
黑色的迈巴赫在高速公路上疾驰。
车内,甄夜忽然睁开眼,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三才绝杀阵么……”
“正好,让我试试这伪境金丹的威力,到底能不能一拳打爆一座城。”
车轮滚滚,碾碎晨雾,向着那座充满杀机的省城,绝尘而去。
省城,炎夏南部最繁华的巨无霸都市。
这里高楼林立,霓虹闪烁,灵气浓度是江城的数倍之多。作为南方修行界的中心,省城的天空中常年飘荡着各种飞行法器的流光,那是只有大势力、大修士才配拥有的通行证。
清晨的阳光洒在省城最高的建筑——“云顶天宫”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刺眼而冰冷的光芒。
这是一座高达九百九十九米的摩天大楼,直插云霄,传闻顶层更是设有连通异空间的传送阵,可直接通往各大上古秘境。
此刻,大楼下方的广场上,早已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甚至还有几架低调奢华的直升机。
今天的“云顶天宫”,迎来了省城乃至整个南方修行界最尊贵的客人们。
赵、钱、孙三家的家主,以及他们的核心长老团,早已在大厦入口处恭候多时。他们个个神色肃穆,周身灵力鼓荡,显然都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甄家那小子,怎么还没到?”赵家家主赵天雷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壮汉,性子火爆,此刻正有些不耐烦地踱步。
“急什么。”钱家家主钱万三是个干瘦的老头,手里盘着两颗夜明珠,阴恻恻地笑道,“柳家主既然设下了‘三才绝杀阵’,那就是瓮中捉鳖。那小子就算长了翅膀,今天也飞不出这省城。”
“听说这甄夜狠得很,刚在江城废了柳家暗影卫统领夜枭,还把郝建那废物吓破了胆。”孙家家主孙妙音是个风情万种的妇人,她红唇微勾,眼中却满是寒意,“不过,到了咱们省城,他再狠也得夹着尾巴做人。”
三人正说着,天边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只见远处的高速公路出口,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如幽灵般驶出,速度极快,却在靠近广场时骤然减速,稳稳地停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车门打开,甄夜缓步走下。
他依旧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深色风衣,身形挺拔,面容冷峻。但与在江城时不同的是,此刻的他,身上多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那不是灵力的外放,而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势”。
仿佛他不是来赴宴的,而是来收割生命的死神。
“甄夜,见过三位家主。”
甄夜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懒散,仿佛眼前的不是省城顶级豪门的家主,而是三个微不足道的小喽啰。
“哼,架子倒是不小。”赵天雷冷哼一声,上前一步,筑基后期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而下,试图给甄夜一个下马威,“甄夜,你可知罪?”
“何罪之有?”甄夜挑了挑眉,不为所动。
“擅杀柳家暗影卫,无视省城规矩,这就是你的罪!”赵天雷怒喝一声,周身肌肉虬结,竟是要直接动手。
“且慢。”
钱万三却拦住了他,笑眯眯地看向甄夜:“甄家主远道而来,何必动怒。今日我家三位家主在此设宴,正是为了化解甄家和柳家的恩怨。请吧,电梯已经准备好了。”
他说着,指了指身后那扇缓缓打开的钛合金大门。
甄夜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大厦入口处,一道巨大的红色地毯铺就而成,直通电梯厅。而在地毯的两侧,站着数百名黑衣保镖,个个气息彪悍,眼神冰冷,显然是三家精锐尽出。
这哪里是请客吃饭,分明是鸿门宴。
“好啊。”
甄夜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毫不畏惧,大步向前走去。
当他踏入大厦的一瞬间,身后的大门轰然关闭。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笼罩了整座大楼。
甄夜停下脚步,抬头看去。
只见原本明亮的灯光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四周墙壁上亮起的诡异符文。那些符文相互交织,构成了一个巨大而复杂的立体阵法,将整个一楼大厅都笼罩在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三才绝杀阵,起!”
随着钱万三的一声尖叫,阵法瞬间启动。
大厅的地面骤然裂开,无数根锋利的骨刺从地底刺出,直取甄夜的要害。与此同时,天花板上降下无数黑色的锁链,如同毒蛇般缠绕而来。
“雕虫小技。”
甄夜冷笑一声,甚至没有躲避的意思。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然后猛地一握。
“咔嚓!”
那些足以洞穿钢铁的骨刺,在距离他身体三尺之处,寸寸断裂,化为齑粉。而那些看似坚韧无比的黑色锁链,也在接触到他周身护体罡气的瞬间,崩断成无数截。
“什么?”孙妙音脸色大变,“这怎么可能!这三才阵连金丹初期都能困住!”
“别忘了,他是吞噬了夜枭才突破的。”钱万三眼神阴沉,“这小子的肉身力量,恐怕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地步。”
“一起出手!”赵天雷怒吼一声,抽出腰间一把泛着寒光的大刀,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一刀劈向甄夜的头颅。
“金戈铁马!”
刀光如匹练,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筑基后期全力一击,威力足以开山裂石。
然而,甄夜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半分。
他只是抬起左手,伸出食指和中指,轻轻一夹。
“叮!”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那势不可挡的大刀,竟然被甄夜用两根手指死死夹住,纹丝不动。
“就这点力气?”甄夜摇头,眼中满是失望,“看来省城的豪门,也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他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那把削铁如泥的宝刀,竟应声而断。
“噗——”
赵天雷如遭雷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将那坚硬的墙壁都撞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
“一起上!用阵法绞杀他!”钱万三和孙妙音见状,哪里还敢保留实力。
两人同时祭出各自的法宝。
钱万三祭出一面黑色的幡旗,迎风便涨,从中飞出无数面目狰狞的鬼魂,发出凄厉的嚎叫,扑向甄夜。
孙妙音则是一挥手,九根散发着剧毒的银针如同流星般激射而出,封锁了甄夜全身的上下要穴。
面对两人的夹击,甄夜终于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般闪烁,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那些鬼魂刚一靠近,就被他身上散发出的纯阳煞气直接蒸发。而那九根毒针,更是被他一一抓在手中,反手一甩。
“啊!”
“啊!”
钱万三和孙妙音同时惨叫一声,毒针倒飞而回,深深扎入他们的肩膀,瞬间乌黑的血肉便开始腐烂。
“不堪一击。”
甄夜一步步走向两人,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等等!甄夜!你要干什么!”钱万三惊恐地大叫,“柳家主马上就到!你敢动我们一根汗毛,柳家绝不会放过你!”
“柳震天?”
甄夜冷笑一声,抬起脚,狠狠一脚踩下。
“咔嚓!”
钱万三的一条胳膊,被硬生生踩断。
“在我眼里,柳震天不过是一条老狗。”甄夜居高临下地看着惨叫的两人,“至于你们,连给那条老狗提鞋都不配。”
就在这时,电梯门忽然“叮”的一声打开了。
一股比之前强大十倍、百倍的恐怖威压,从电梯里弥漫而出。
一个穿着灰色长袍、满头白发的老者,缓缓走了出来。
他每走一步,地面都会微微震颤,仿佛承受不住他的重量。
“小辈,好大的胆子。”
老者声音沙哑,却如同闷雷一般在整个大厅中回荡,“敢在老夫面前行凶,真当我省城无人了吗?”
“柳家的太上长老,柳枯骨?”甄夜看着来人,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真正的兴趣,“金丹中期……总算来了个像样点的。”
柳枯骨冷哼一声,干枯的手掌猛地一挥。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三才阵,封!”
原本有些松散的阵法,在柳枯骨加入后,瞬间变得凝实无比。无数道巨大的雷电从天而降,汇聚成一张电网,朝着甄夜笼罩而去。
这一击,足以将金丹初期的强者彻底轰成渣滓。
甄夜却没有躲避,也没有硬抗。
他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打出了一拳。
这一拳,朴实无华,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也没有绚烂的光芒。
但就在拳头挥出的瞬间,整个空间仿佛都静止了。
那漫天的雷电,那坚固的阵法,在那股纯粹的、蛮横的、霸道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寸寸崩裂,彻底破碎。
“噗——”
柳枯骨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喷出,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这……这是什么怪物?!”
甄夜收回拳头,看着瑟瑟发抖的几人,淡淡说道:“告诉柳震天,省城,我来了。”
说完,他转身,径直走向那部通往顶层的电梯。
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和三个濒临死亡的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