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甄氏集团总部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甄夜端坐于宽大厚重的红木董事长办公桌后,他指尖轻捏一只精致紫砂茶杯,杯中醇厚的大红袍茶汤澄澈透亮,袅袅热气缓缓升腾,朦胧了他线条利落的侧脸,唯独一双眼眸深邃如海,藏着洞悉一切的沉稳与野心。
办公桌的正**,整整齐齐叠放着厚厚一沓文书档案,纸张规整、签章齐全,分量沉重至极。
历经数日雷霆清算、铁血镇压与强势整合,昔日割据一方、暗流涌动的江城世家彻底洗牌。从今往后,江城的经济命脉、地下秩序、市井格局,乃至整片地域的修行资源、灵气福地,尽数脱离各方掌控,完完全全、牢牢攥在甄夜一人手中。
他,已是名副其实、无可争议的江城唯一主宰。
贴身保镖躬身推门而入,低声汇报道:“少爷,郝建昨夜趁乱出逃,意图驱车赶往邻省避难,我们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在高速出入口成功将其截获,目前人已关押在大厦地下密室铁笼之中,等候少爷发落。”
“郝建……”
甄夜闻言,缓缓放下手中紫砂茶杯,杯底轻触桌面,发出一声清脆轻响。
此人是甄家旁支长辈,也是昔日暗中勾结外敌、觊觎甄家产业,妄图联合柳家势力颠覆甄夜掌控权的叛徒。
“带他上来。”甄夜语气平淡,不疾不徐,听不出喜怒。
“是!”保镖应声退去。
不过片刻功夫,两名黑衣保镖押着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走了进来,动作粗暴却规整,直接将人重重一甩。
“扑通!”
郝建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浑身瘫软无力。
他艰难抬起头,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心神,牙齿剧烈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语都无法拼凑,声音嘶哑破碎:“甄……甄夜……你……你根本不是人……你是魔鬼……。”
甄夜语气淡漠疏离,不带半分情绪:“郝建,你身居甄家长辈之位,不思护佑家族,反而暗中勾结柳家外敌,窥探家主权位,意图颠覆甄家根基、谋害主家性命。单凭此罪,按甄家百年族规,沉江喂鱼,挫骨扬灰,半点不冤。”
甄夜微微侧眸,目光微凉,落在他的身上:“不过,我向来不喜赶尽杀绝,也愿意给迷途之人一次机会。今日,我便饶你死罪,给你一个戴罪立功、苟活于世的机会。”
“很好。”甄夜缓缓颔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权威,“从今日起,你卸下所有原有身份,专职担任甄家在江城地下世界的清道夫。”
“江城所有势力,但凡有人敢阳奉阴违、暗中异动,敢对甄家、对我心生异心、滋生反骨,无需上报,由你全权出手肃清、处置。”
他微微前倾身躯,眼神骤然变冷,死死锁在郝建身上,带着刺骨的警告:“记住,你这条命,是我亲手给你的。从今往后,你的荣辱、生死、存亡,皆由我一念而定。若是让我发现你暗藏私心、再生反骨,我会让你体验比死亡痛苦百倍、千倍的折磨,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冰冷的警告如同魔咒,狠狠砸在郝建心底,让他浑身冰凉,瑟瑟发抖。
“我记住了!我死死记住了!”郝建疯狂磕头,额头重重撞击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砰砰作响,很快磕出鲜红的血迹,顺着额头滑落,浸染衣襟。
“滚下去履职。”甄夜懒得再多看他一眼,淡淡挥手。
“是!是!我立刻去!”郝建如蒙大赦,连擦拭血迹的心思都没有,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佝偻着身子,狼狈至极地退出办公室,不敢有半分停留。
办公室重归寂静,再无半分嘈杂。
……
这一刻,整座江城的繁华与烟火,尽数匍匐在他脚下。
甄夜眼底掠过一抹舒展的锋芒,心中轻声默念:“系统,查看当前状态。”
当前主线任务:前往省城,击败至少三名筑基期以上的敌人。
甄夜垂眸看着面板数据,屏幕上没有任何备注,号码陌生却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绝非寻常之人。
甄夜缓步走回桌前,随手拿起手机,指尖轻点接听键。电话刚一接通,听筒那头立刻传来一道苍老低沉、沙哑厚重。
“甄夜,我是柳震天。”
柳家家主,省城顶级豪门的掌权人,南方修行界的老牌强者。
甄夜眉梢微微一挑,唇角勾起一抹随性的淡笑,语气松弛,带着几分戏谑与从容,不卑不亢:“原来是柳家主,久仰大名。不知柳家主此番致电,是特意来为令爱柳如烟昨日的无礼讨公道,还是为你那位被我废去修为的暗影卫统领夜枭,前来报仇?”
听筒那头的柳震天闻言,瞬间怒火攻心,一声冰冷的冷哼炸开,透过听筒扑面而来:“狂妄小儿!甄夜,你打伤我柳家大小姐,废掉我悉心培养数十年的暗影卫统领,断我柳家臂膀、辱我柳家威严,这笔血海深仇,我柳家已然记下!”
“我给你最后一次活命的机会!”柳震天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居高临下的命令与威胁,“即刻动身,赶赴省城,跪在我柳家门前向如烟赔罪认错,自废一身修为,负荆请罪!如若不然,我柳家倾尽百年底蕴,调动所有精锐战力,踏平整座江城!我要让你甄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整个甄家为你陪葬!”
滔天威胁,字字狠厉,句句诛心,带着顶级豪门的绝对霸道。
然而,听完这番极尽恐吓的狠话,甄夜非但没有半分惧意,反而忍不住仰头放声大笑。
“哈哈哈……”
“柳震天,你怕是年老昏聩,越活越回去了。”
甄夜的笑声骤然停歇,语气瞬间从松弛戏谑转为凛冽冰冷,一股筑基期巅峰的恐怖威压顺着无形的电话线奔腾席卷而去。
“你真以为,凭借一个偏安省城的柳家,就可以一手遮天?就配让我甄夜自废修为、跪地求饶?”
甄夜字字铿锵,声如惊雷,气场霸道绝伦:“你给我牢牢记住!江城,是我甄夜的囊中之物,谁也染指不得!今日的江城只是开端,来日这整片天下,迟早尽数归我!”
“你柳家若不服气,大可尽出精锐、放马过来!我甄夜坐镇江城,随时奉陪到底!不管是百年底蕴,还是老牌势力,敢来犯我疆土,我便尽数镇压!”
“放肆!!!”
柳震天被这番极尽狂妄的话语气得浑身气血翻涌,怒发冲冠,声音因极致愤怒而剧烈颤抖,厉声怒吼,“好!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既然你执迷不悟、找死不悔,那就休怪我柳家心狠手辣!”
“一月之后,是我柳家百年寿宴,届时南方修行界各大势力尽数到场!我会亲率柳家全部精锐,奔赴江城!我倒要看看,你这所谓的江城之主,能否挡得住我柳家雷霆怒火!一月之后,我必将你碎尸万段,荡平甄家!”
“一月之后?”
甄夜唇角勾起一抹邪魅凌厉的弧度,眼底锋芒毕露,野心熊熊燃烧。
“柳震天,你从头到尾,都搞错了一件事。”
他语气笃定霸道,字字掷地有声,穿透力十足:“不是你跨越地界,来江城寻我厮杀。而是我甄夜,亲自踏上省城,登门柳家!”
“一个月之内,我必至柳家,登门讨一杯茶喝!”
“届时,希望你柳家的大门、门槛,修得结实坚硬一些,千万别被我一脚踏碎,丢了百年豪门的脸面!”
话音落下,干脆利落,不留半分余地。
甄夜直接抬手挂断电话。
“嘟……嘟……嘟……”
冰冷的忙音在听筒那头不断回荡。
省城,柳家主宅书房之内。
柳震天握着手机的大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整张脸气得铁青发紫,宛如猪肝色。极致的怒火彻底冲垮了他的理智,他猛地抬手,狠狠一掌拍出!
“轰隆!”
那张价值连城、传承数十年的紫檀木书桌瞬间轰然炸裂,木屑纷飞、碎片四溅,厚重的实木桌面直接被掌劲震得粉碎。
“好!好一个镇世龙婿!”柳震天胸腔怒火翻腾,咬牙切齿,眼底杀意滔天,“我倒要看看,一个月后,你究竟有何等底气,敢闯我柳家大门!我定要让你付出万倍代价!”
……
江城,甄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甄夜随手将手机搁置桌面,再次转身望向窗外的满城夜色。
夕阳彻底落幕,夜幕彻底笼罩大地,整座城市的霓虹灯火璀璨夺目,流光溢彩,勾勒出江城最繁华的夜景。晚风穿窗而过,吹散了最后一丝暮色燥热,也吹散了江城所有的旧格局、旧纷争。
从肃清黑水教主,到镇压江城世家,再到震慑柳家势力、一统江城所有资源秩序。
至此,江城所有动乱彻底终结,所有隐患尽数拔除,所有权柄归一。
属于江城的篇章,已然圆满落幕。
“江城篇,到此结束。”
甄夜轻声呢喃,语气淡然笃定,眼底却闪烁着对前路巅峰的无限憧憬与炽热野心。
他心中无比清楚,安逸的小城格局已然结束,真正的征途才刚刚开启。省城,那座汇聚了整个南方修行界无数天骄、老牌老怪、顶级势力的繁华修罗场,正静静等待着他的到来。
柳家百年底蕴、暗影卫残余势力、暗处蛰伏的无数强敌、各路隐世修行高手……这些旁人敬畏不已的庞然大物,在他眼中,通通都是自己踏碎桎梏、登临武道巅峰的垫脚石。
他缓缓起身,挺拔身姿傲立窗前,感受着体内那股脱胎换骨、足以毁天灭地的极致力量,唇角扬起一抹睥睨天下、傲视群雄的绝世笑容。
筑基入金丹,一步踏破,境界蜕变,战力飙升百倍!
柳震天,柳家百年底蕴,省城群雄……
所有前路强敌,再无半分威慑之力!
他抬眸远眺省城方向,声音低沉霸气,响彻寂静的办公室,字字震彻山河:“柳震天,你准备好了吗?”
“我甄夜,登门来了!”
初秋的江城,夜色如墨,唯有甄氏集团总部大厦如同一柄利剑,刺破天际,通体透亮。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内,空气却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沉重得令人窒息。
甄夜端坐于红木桌案之后,周身气息晦明不定。他并没有像寻常修士突破那般,呈现出霞光万道、瑞气千条的祥和景象。相反,他的身体周围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灰黑色煞气,那是强行吞噬、炼化夜枭与养尸洞阴煞后留下的斑驳杂质。
他缓缓闭上双眼,意识沉入丹田气海。
在那里,原本浩瀚如海、奔腾不息的灵力,此刻竟已坍缩成了一个金色的光点。那光点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牵引着周遭的天地灵气,发出低沉如雷鸣般的轰响。
“这就是金丹境么……”
甄夜心中低语,神念如触手般缠绕而上,细细感知着那颗刚刚成型的金丹。
触手冰凉,且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狂暴。
这颗金丹并不圆融如意,表面甚至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就像是烧制瓷器时火候未到而产生的瑕疵。裂纹之中,时不时渗出一缕缕灰气,那是尚未完全消化的“尸毒”与“阴煞”。
“根基虚浮,杂质未清。”
甄夜心中跟明镜似的。
寻常修士结丹,需水到渠成,历经九转雷劫,方得无上道果。而他走的这条路,乃是《饕餮阴阳谱》的禁忌之法。以战养战,以杀证道,虽进境神速,一日千里,但这颗金丹终究是“人造”的,是无数生灵的精元强行糅合而成的“伪境”。
若不及时将这些杂质炼化,不仅修为再难寸进,甚至这颗金丹都有可能在他体内炸开,将他炸得粉身碎骨。
“呼——”
甄夜长吐一口浊气,那气流竟如利箭般射出,在面前的实木桌案上击穿一个深不见底的孔洞。
“少爷。”
就在这时,办公室厚重的隔音门被轻轻推开,贴身保镖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份加密文件夹。
“医院那边有最终结果了。”保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郝建,死了。”
甄夜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怎么死的?”
“精神崩溃,惊悸致死。”保镖汇报道,“医生检查不出任何生理上的病变,但他死前极度恐惧,指甲抓烂了自己的脸皮,嘴里一直在喊‘魔鬼’、‘吃人’、‘云顶天宫’……”
“云顶天宫?”
这四个字终于让甄夜有了反应。他伸出两根手指,夹过那份文件,随意翻阅着。
照片上,郝建死状极惨,双目圆睁,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这个曾经的甄家旁支长辈,在目睹了甄夜徒手捏碎暗影卫统领夜枭的全过程后,精神防线便已崩塌。
“看来,吓破胆的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甄夜轻笑一声,指尖在“云顶天宫”四个字上轻轻划过。
省城柳家,不愧是称霸南方百年的老牌豪门。他刚在江城立稳脚跟,对方的反击便已如狂风暴雨般袭来。
先是暗杀,失败后,便开始动用舆论和阵法。
这‘云顶天宫’,想必便是省城四大家族联手为他准备的‘鸿门宴’了。
“省城那边还有什么动静?”甄夜将文件随手丢在一旁,仿佛扔掉的只是一张废纸。
“赵、钱、孙三家联名发来请柬。”保镖呈上一封烫金的邀请函,制作极为考究,封面印着云雾缭绕的宫殿图案,“三日后,在省城最高建筑‘云顶天宫’设宴,名义上是庆祝您一统江城,实则是……”
“实则是想看看我这只刚出窝的猛虎,到底有几颗牙。”甄夜接过请柬,入手沉重,封面上的金粉在灯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他稍微感应了一下,便冷笑出声。
这请柬上附着了一道极其隐晦的精神印记,若是修为稍弱之人接到,恐怕会被这道印记潜移默化地影响心智,在宴席上不战自溃。
“雕虫小技。”
甄夜五指微微用力,那张足以切开钢铁的请柬,在他手中如纸片般扭曲、变形,最后化作一团齑粉,簌簌落下。
“少爷,我们要去吗?”保镖有些担忧,“柳震天既然敢摆这个局,必定有万全的准备。而且,属下刚刚得到消息,柳家已经封锁了通往省城的所有空中航线,只有陆路还能通行。”
“封锁?”甄夜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江城。
万家灯火,车水马龙,这座城市如今已是他的囊中之物。但仅仅拥有一个江城,还远远满足不了他那颗贪婪的金丹。
那颗金丹,此刻正如同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在疯狂地嘶鸣、咆哮。它在渴望,渴望鲜血,渴望杀戮,渴望吞噬一切能吞噬的精元,来修补自身的裂痕。
“去,为什么不去?”甄夜转过身,眼中闪烁着野兽般嗜血的光芒,“柳震天以为封锁了道路,就能把我困死在江城?殊不知,他这是在逼我一路杀上去。”
他看向保镖,语气淡漠却透着彻骨的寒意:“传令下去,江城所有残余的地下势力,凡是跟柳家有勾结的,凡是心怀不轨的,统统抓起来。”
“关进地下室,我要用他们来祭丹。”
“是!”保镖浑身一颤,不敢多言,转身退下。
室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甄夜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的灵气疯狂涌入他的口鼻。他再次盘膝坐下,意识沉入体内,开始强行炼化那颗躁动的金丹。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窗外,天色渐渐泛白。
当第一缕晨曦穿透云层,照进办公室时,甄夜猛地睁开双眼。
“轰!”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暴戾的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虽然那层灰气依然存在,但金丹表面的裂纹,明显愈合了一丝。
“一万……两万……”
甄夜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那些地下势力头目的精元被吞噬,体内那股空虚感正在一点点被填补。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省城的那顿“大餐”,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仿佛炒豆子一般。
“既然柳震天想请我喝茶,那我就去尝尝,这茶里到底有没有毒。”
甄夜整理了一下衣襟,迈步走向门口。
楼下,黑色的迈巴赫早已发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如同潜伏的猛兽在咆哮。
上车,关门。
甄夜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睛假寐。
车子驶出甄氏集团,汇入清晨的车流。随着距离江城地界越来越远,甄夜能感觉到,体内的金丹震动得越发剧烈。
那是猎手的直觉,是对即将到来的血腥盛宴的本能渴望。
与此同时,省城,柳家主宅。
柳震天负手立于高台之上,望着江城的方向,眼中满是阴鸷。
“家主,甄夜动了。”一名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刚出江城地界,直奔省城而来。”
“果然来了。”柳震天冷笑一声,“通知赵、钱、孙三家,把‘三才绝杀阵’的威力开到最大。既然他甄夜喜欢吃,那这次,我就给他准备一场足够他吃到撑死的盛宴!”
“是!”
“还有,”柳震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让‘暗影卫’剩下的那几个老不死的全部出动。这一次,就算拆了省城,也要把他甄夜碎尸万段!”
“遵命!”
黑色的迈巴赫在高速公路上疾驰。
车内,甄夜忽然睁开眼,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三才绝杀阵么……”
“正好,让我试试这伪境金丹的威力,到底能不能一拳打爆一座城。”
车轮滚滚,碾碎晨雾,向着那座充满杀机的省城,绝尘而去。
省城,炎夏南部最繁华的巨无霸都市。
这里高楼林立,霓虹闪烁,灵气浓度是江城的数倍之多。作为南方修行界的中心,省城的天空中常年飘荡着各种飞行法器的流光,那是只有大势力、大修士才配拥有的通行证。
清晨的阳光洒在省城最高的建筑——“云顶天宫”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刺眼而冰冷的光芒。
这是一座高达九百九十九米的摩天大楼,直插云霄,传闻顶层更是设有连通异空间的传送阵,可直接通往各大上古秘境。
此刻,大楼下方的广场上,早已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甚至还有几架低调奢华的直升机。
今天的“云顶天宫”,迎来了省城乃至整个南方修行界最尊贵的客人们。
赵、钱、孙三家的家主,以及他们的核心长老团,早已在大厦入口处恭候多时。他们个个神色肃穆,周身灵力鼓荡,显然都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甄家那小子,怎么还没到?”赵家家主赵天雷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壮汉,性子火爆,此刻正有些不耐烦地踱步。
“急什么。”钱家家主钱万三是个干瘦的老头,手里盘着两颗夜明珠,阴恻恻地笑道,“柳家主既然设下了‘三才绝杀阵’,那就是瓮中捉鳖。那小子就算长了翅膀,今天也飞不出这省城。”
“听说这甄夜狠得很,刚在江城废了柳家暗影卫统领夜枭,还把郝建那废物吓破了胆。”孙家家主孙妙音是个风情万种的妇人,她红唇微勾,眼中却满是寒意,“不过,到了咱们省城,他再狠也得夹着尾巴做人。”
三人正说着,天边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只见远处的高速公路出口,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如幽灵般驶出,速度极快,却在靠近广场时骤然减速,稳稳地停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车门打开,甄夜缓步走下。
他依旧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深色风衣,身形挺拔,面容冷峻。但与在江城时不同的是,此刻的他,身上多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那不是灵力的外放,而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势”。
仿佛他不是来赴宴的,而是来收割生命的死神。
“甄夜,见过三位家主。”
甄夜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懒散,仿佛眼前的不是省城顶级豪门的家主,而是三个微不足道的小喽啰。
“哼,架子倒是不小。”赵天雷冷哼一声,上前一步,筑基后期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而下,试图给甄夜一个下马威,“甄夜,你可知罪?”
“何罪之有?”甄夜挑了挑眉,不为所动。
“擅杀柳家暗影卫,无视省城规矩,这就是你的罪!”赵天雷怒喝一声,周身肌肉虬结,竟是要直接动手。
“且慢。”
钱万三却拦住了他,笑眯眯地看向甄夜:“甄家主远道而来,何必动怒。今日我家三位家主在此设宴,正是为了化解甄家和柳家的恩怨。请吧,电梯已经准备好了。”
他说着,指了指身后那扇缓缓打开的钛合金大门。
甄夜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大厦入口处,一道巨大的红色地毯铺就而成,直通电梯厅。而在地毯的两侧,站着数百名黑衣保镖,个个气息彪悍,眼神冰冷,显然是三家精锐尽出。
这哪里是请客吃饭,分明是鸿门宴。
“好啊。”
甄夜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毫不畏惧,大步向前走去。
当他踏入大厦的一瞬间,身后的大门轰然关闭。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笼罩了整座大楼。
甄夜停下脚步,抬头看去。
只见原本明亮的灯光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四周墙壁上亮起的诡异符文。那些符文相互交织,构成了一个巨大而复杂的立体阵法,将整个一楼大厅都笼罩在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三才绝杀阵,起!”
随着钱万三的一声尖叫,阵法瞬间启动。
大厅的地面骤然裂开,无数根锋利的骨刺从地底刺出,直取甄夜的要害。与此同时,天花板上降下无数黑色的锁链,如同毒蛇般缠绕而来。
“雕虫小技。”
甄夜冷笑一声,甚至没有躲避的意思。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然后猛地一握。
“咔嚓!”
那些足以洞穿钢铁的骨刺,在距离他身体三尺之处,寸寸断裂,化为齑粉。而那些看似坚韧无比的黑色锁链,也在接触到他周身护体罡气的瞬间,崩断成无数截。
“什么?”孙妙音脸色大变,“这怎么可能!这三才阵连金丹初期都能困住!”
“别忘了,他是吞噬了夜枭才突破的。”钱万三眼神阴沉,“这小子的肉身力量,恐怕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地步。”
“一起出手!”赵天雷怒吼一声,抽出腰间一把泛着寒光的大刀,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一刀劈向甄夜的头颅。
“金戈铁马!”
刀光如匹练,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筑基后期全力一击,威力足以开山裂石。
然而,甄夜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半分。
他只是抬起左手,伸出食指和中指,轻轻一夹。
“叮!”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那势不可挡的大刀,竟然被甄夜用两根手指死死夹住,纹丝不动。
“就这点力气?”甄夜摇头,眼中满是失望,“看来省城的豪门,也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他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那把削铁如泥的宝刀,竟应声而断。
“噗——”
赵天雷如遭雷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将那坚硬的墙壁都撞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
“一起上!用阵法绞杀他!”钱万三和孙妙音见状,哪里还敢保留实力。
两人同时祭出各自的法宝。
钱万三祭出一面黑色的幡旗,迎风便涨,从中飞出无数面目狰狞的鬼魂,发出凄厉的嚎叫,扑向甄夜。
孙妙音则是一挥手,九根散发着剧毒的银针如同流星般激射而出,封锁了甄夜全身的上下要穴。
面对两人的夹击,甄夜终于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般闪烁,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那些鬼魂刚一靠近,就被他身上散发出的纯阳煞气直接蒸发。而那九根毒针,更是被他一一抓在手中,反手一甩。
“啊!”
“啊!”
钱万三和孙妙音同时惨叫一声,毒针倒飞而回,深深扎入他们的肩膀,瞬间乌黑的血肉便开始腐烂。
“不堪一击。”
甄夜一步步走向两人,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等等!甄夜!你要干什么!”钱万三惊恐地大叫,“柳家主马上就到!你敢动我们一根汗毛,柳家绝不会放过你!”
“柳震天?”
甄夜冷笑一声,抬起脚,狠狠一脚踩下。
“咔嚓!”
钱万三的一条胳膊,被硬生生踩断。
“在我眼里,柳震天不过是一条老狗。”甄夜居高临下地看着惨叫的两人,“至于你们,连给那条老狗提鞋都不配。”
就在这时,电梯门忽然“叮”的一声打开了。
一股比之前强大十倍、百倍的恐怖威压,从电梯里弥漫而出。
一个穿着灰色长袍、满头白发的老者,缓缓走了出来。
他每走一步,地面都会微微震颤,仿佛承受不住他的重量。
“小辈,好大的胆子。”
老者声音沙哑,却如同闷雷一般在整个大厅中回荡,“敢在老夫面前行凶,真当我省城无人了吗?”
“柳家的太上长老,柳枯骨?”甄夜看着来人,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真正的兴趣,“金丹中期……总算来了个像样点的。”
柳枯骨冷哼一声,干枯的手掌猛地一挥。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三才阵,封!”
原本有些松散的阵法,在柳枯骨加入后,瞬间变得凝实无比。无数道巨大的雷电从天而降,汇聚成一张电网,朝着甄夜笼罩而去。
这一击,足以将金丹初期的强者彻底轰成渣滓。
甄夜却没有躲避,也没有硬抗。
他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打出了一拳。
这一拳,朴实无华,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也没有绚烂的光芒。
但就在拳头挥出的瞬间,整个空间仿佛都静止了。
那漫天的雷电,那坚固的阵法,在那股纯粹的、蛮横的、霸道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寸寸崩裂,彻底破碎。
“噗——”
柳枯骨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喷出,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这……这是什么怪物?!”
甄夜收回拳头,看着瑟瑟发抖的几人,淡淡说道:“告诉柳震天,省城,我来了。”
说完,他转身,径直走向那部通往顶层的电梯。
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和三个濒临死亡的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