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光宗耀祖
酒席散了,众人意犹未尽地离开,吴家之内却更是欢声笑语,久久不断。
大伯和三叔明显喝多了,涨着通红的脸,拉着吴老爹不肯放,“爹!燃灯这孩子,真给咱们吴家长脸了!县太爷都说了,这道籍第二,比那金銮殿上的进士还金贵!”
三叔攥着拳头,声音发颤,“往后谁还敢说咱们吴家是泥腿子?这可是真真正正翻身了!”
大伯连连点头,唾沫星子横飞,“我就说燃灯自小就不一样,蹲在墨池边能看一天书,原来是憋着干大事呢!这仙举功名,竟真有这么大分量,县太爷都得捧着咱们……”
吴老爹摆摆手,让两人坐下,自己摸出旱烟杆,吧嗒抽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眼神却比谁都清醒:“这孩子,打小就透着股韧劲。别家娃在田埂上疯跑,他抱着本破书啃;后来要去考那仙举,全村没几人信,就他自己闷头往前闯。”
他磕了磕烟灰,语气里带着感慨:“当初他说要去仙塾,我把家里那点积蓄全拿出来,你们还担惊受怕,怕钱打了水漂。现在看来……值!太值了!”
“可不是嘛!”大伯接话,“这仙举比文举厉害多了,一考中,官老爷都得巴结,往后咱们吴家……”
“别想太多。”吴老爹打断他,眼神沉了沉,“燃灯走的是仙途,跟咱们凡俗不一样。他能有今日,是他自己挣来的,咱们守好这份家业,别给添乱就行。”
话虽如此,他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望着墙上那烫金的喜报,想着县太爷恭敬的态度,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孙儿,真是吴家的兴家之子,一步登天,把整个家族都托了起来。
夜风吹过院子,带着墨池的淡淡清香。
吴老爹掐灭烟杆,站起身:“都回去歇着吧。往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大伯和三叔笑着应了,脚步轻快。
只有吴老爹站在院里,望着星空,仿佛能看到远方仙途上,那道属于吴燃灯的身影,正越走越远,越走越高。
吴老爹站在翻新的门楼下,摸着那“道籍及第”的匾额,指腹划过冰凉的木刻,心里头滚烫。
燃灯这一步,何止是光宗耀祖,简直是把吴家从泥地里拽进了云端。
十八代祖宗没盼来的机缘,偏让他这辈赶上了,往后吴家不但是耕读传家,说不准真能成那修行世家,想想都让他心头发颤。
“爷爷!哥闯出这么大的名堂,又有县太爷当我的老师,我文举中榜十拿九稳了吧!以后读书能轻松点了吧!”吴小凡揣着手,一脸嬉皮笑脸,上来讨价还价。
吴老爹回头,见这小孙子还没个正形,气不打一处来,抓起门后的藤条就抽过去:“轻松?你哥在仙途上闯名号,你倒好,就知道拖后腿!
你要真的敢拖你哥的后腿,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藤条抽在地上,吓了吴小凡一跳,赶紧缩起脖子:“我哥是修仙,我又不是……”
“不是就更得读书!”吴老爹眼睛一瞪,指着后院那口还泛着微光的墨池,“你哥当年就是对着这池子悟的道,现在县太爷亲自教你,再不用心,将来连你哥的脚后跟都赶不上!”
说着,他拽着吴小凡就往书房走,嗓门洪亮,“从今日起,每日都要抄写圣人文章三遍,做不到倒背如流,就不许吃饭!”
书房里很快传出吴小凡的哀嚎。
“爷爷!三遍太多了!”
“哎吆喂,别打了!”
“别打了,我抄,我背就是!”
……
书房内传出吴小凡连连哀嚎,以及吴老爹恨铁不成钢地抽打声。
院门外,刚走不远的大伯听见动静,笑着对三叔道:“老爹,这是动真格的了,你家小凡往后有苦头吃喽。”
自己亲儿子被如此照顾,三叔捋着胡子,却一点不心疼,眼里满是笑意:“这才好!燃灯在前头领路,小凡若能在文举上出息,吴家才算真正立住了。”
屋里的惨叫声混着吴老爹的训斥,院外传来的笑声,搅在一起,倒比白日的酒席更添了几分烟火气。
吴老爹看着小孙子趴在桌上苦着脸写字,心里头却踏实。
燃灯的路走宽了,家里的根也得扎牢实了,这样才叫真正的不拖后腿。
墨池的微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吴小凡的字纸上,仿佛也沾了几分文气。
这吴家的日子,是真的要换个活法了。
……
楼阁内,夜明珠悬于梁上,清辉洒落,将四壁的书卷映照得历历分明。
吴燃灯换上一身素青道袍,襟角绣着淡淡的云纹,正坐在案前,展开一封泛黄的信纸。
字迹歪歪扭扭,却是吴小凡那小子的手笔。
“哥,家里可热闹了!自打你入了道籍,县太爷亲自给咱家修了宅子,现在咱们是桃源镇头一份的大户,在县里都排得上号。”
“爹娘说,以后咱家人不用下地了,以后多生几个弟妹,刚会说话就被爷爷逼着认字,说要往读书世家上靠。大伯家在镇上算账的大哥,也不做生意了,还把你当年读的书抄了几十本,天天捧着啃呢。”
吴燃灯指尖划过纸面,嘴角泛起一丝浅笑。
“对了,我拜了县太爷为师,他教我可严了,每天背不出文章就得罚抄。爷爷更狠,拿着藤条在旁边盯着,我现在见了笔墨就发怵……”
“不过哥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学,将来考中举人,进了官场,就没人敢欺负咱家人了,说不定还能给你搭把手呢!”
“最后,爷爷要重修我吴家的家谱了,说哥你光宗耀祖,要在头排给哥你单开一页呢。哥,你真了不起!”
字里行间满是少年人的抱怨,却藏不住那股子向上的劲头,像破土的嫩芽,带着勃勃生机。
吴燃灯将信纸折好,收入玉盒。
他能想象出吴小凡趴在桌上写信的模样,定是一边嘟囔着抱怨,一边又忍不住把家里的新鲜事写个没完。
夜明珠的光透过窗纸,落在院中的石阶上。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天边的残月,心中一片澄明。
家里的路,步入正途。
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读书世家也好,修行世家也罢,终究是要靠自己一步步走出来。
“你这臭小子,等你中了举人,再说帮忙吧。”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仙途漫漫,不容懈怠。
但身后那片烟火气,终究是他前行时,最踏实的底气。
吴燃灯将玉盒置于案头,指尖轻叩桌面,夜明珠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影。
家人安好,便是最大的慰藉。
这仙籍带来的福泽,能让那些曾倾力支持他的人安享顺遂,也算没辜负那份沉甸甸的期盼。
他起身踱步,道袍扫过地面,悄无声息。
如今仙籍在身,便不再是游离于大更运朝体制外的散修,这玉牌便是根脚,是踏足更高层面的凭证。
修仙一道,从不是闭门造车便能成的,亦求财侣法地,难以脱俗哦。
财,是丹药法器的根基。
侣,非指俗缘,而是同道扶持、亦敌亦友的砥砺。
法,是功法秘术的传承。
地,是洞天福地的庇佑。
四者缺一,道途便难长远。
吴燃灯停在窗前,望着远处仙塾那片笼罩在灵气中的殿宇。
想要获取资源,不能只靠仙塾月例,必须开拓自己的仙业。
是寻一处灵脉开矿?还是炼丹制符换取灵石?或是入山猎杀妖兽取其内丹?
思绪流转间,他想起华章浩气中那些尚未完全悟透的符章。
若能将符术精进,以“气符同体”之能制出高阶符箓,想必能在坊市立足。
只是符材难寻,需得有稳定的渠道。
种种念头在心中交织,吴燃灯却不急躁。
他走到案前,铺开一张空白符纸,指尖凝聚起一缕浩气,悬空勾勒。
“不急。”他低声自语,符纸上渐渐浮现出一个“稳”字,金光内敛,却透着沉稳之意。
道途漫长,第一步已稳稳踏出,接下来的路,需得步步为营,细细铺陈。
夜明珠的光依旧明亮,照亮了符纸上的字迹,也照亮了吴燃灯眼中那份愈发坚定的道心。
他随即转身回到案前,拿起一卷《梅花定运函经》,指尖灵气流转,书页自动翻涌起来,又埋首其中。
命格跳动,学无止境,进度一点一点跳跃。
【梅花定运函经:入门(76/100)】
下一重光景,就在眼前了。
吴燃灯立于窗前,望着南山郡连绵的城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仙籍玉牌。
自己手握无限复制符文、符章的符章印刷业,如何在这南山郡铺展开来,而能自保呢?
这念头如种子般在心底扎根。
吴燃灯的案头上,《修仙纲要》的卷面被翻开,上以红线标注着一行小字。
“仙举所录,非止仙籍,更考四书五经,一元道经,仙凡有别,诸多仙道隐秘,大道关窍,非仙族嫡系,难得其详”。
仙塾教的是基础法门,真正的核心注解、大道关窍,都被仙族攥在手里。
比如那仙举命题具体的法门诀窍,典籍中语焉不详,定是被刻意隐去了。
吴燃灯合上书,眼中闪过一丝锐色。
这些隐形知识,是登堂入室的关键,必须想办法弄清楚才行。
仙族门阀,封闭高深,轻视凡俗出身。
上门求取,无异于自撞南墙。
唯有让他们主动求上门,有求于自己,才会乖乖拿出仙道隐秘出来交换。
而自己能依仗的唯有仙业!
唯有修仙第三次第的含金量,才能打动这些陈年仙族,愿意舍弃大代价。
思绪流转间,他已将谋算的轮廓勾勒清晰。
普及仙业是为根基,夺取隐秘知识是为进阶。
两者并行,方能在这南山郡真正站稳脚跟,甚至撼动这南山郡的仙道格局,从而乱中得利。
夜明珠的光映在他脸上,一半沉静,一半锋芒。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落子。
吴燃灯望着案上摊开的南山郡舆图,指尖在标注着大小部族、仙族聚居地的位置轻轻点过。
南山郡修仙界,看似星罗棋布,实则各据一方。
三大显世仙族把持着世俗的灵脉与古籍。
那些隐藏的修行小族,则守着一两处祖传秘境或残缺法诀,彼此提防,老死不相往来。
想让他们将压箱底的底蕴拿出来?难如登天。
可仙举之难,远超想象。
这南山郡已经整整一甲子没有出过一个正统的仙举士子了,在大更王朝是绝对的仙道不兴之地。
光凭一家一户的底蕴,根本成不了事。
唯有将南山郡全郡的修行底蕴拧成一股绳,取其精华,补己短板,才有机会在更高阶的仙举中脱颖而出。
吴燃灯指尖在“三大仙族”的标记上重重一按。
要让这些眼高于顶的家伙低头,寻常手段绝无可能。
需得设一个局,一个让他们不得不入局,不得不拿出真东西的局。
比如,抛出一种能让低阶修士快速突破的法门残卷,引他们争夺,再在争斗中“无意”泄露更高深的线索,让他们明白,唯有联手共享底蕴,才能解开最终的秘密。
又或者,借仙塾之名,牵头编纂一部《南山道藏》,号召各族献出家传典籍的抄本,许以“共享注解”的承诺——看似公平交换,实则能借机窥见各族核心秘术的脉络。
还是……
到底该选哪种呢?
吴燃灯脑海思绪万千,一团乱线中渐渐捋出一条脉络,但还不清晰。
但他清楚,不管哪条脉络,这局必须做得天衣无缝。
一旦暴露真实意图,别说三大仙族会铤而走险,联手绞杀,夺取仙业。
便是仙塾也未必会保他。
毕竟,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
他如今的仙籍身份,在真正的庞然大物面前,不过是层薄纸。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在舆图上投下一道狭长的阴影,如同他此刻的心思,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吴燃灯缓缓合上舆图,眸中闪过一丝决然。
此事虽险,却值得一搏。
成,则道途坦荡;败,也要全身而退。
楼阁内,夜明珠的清辉洒在摊开的《易数》书卷上,字里行间藏着天地恒易的远行奥秘,却字字如铁,晦涩难明。
吴燃灯将其他典籍尽数收进重箱,案头只留这一部根本大典。
要行那瞒天过海之事,易数一道是根基。
修士善卜,唯有自身易数高深,方能遮蔽天机,不被旁人推算出底细,泄露了自身的踪迹和谋划。
《易数》作为修仙四书之首,文字浅显,三岁孩童亦可认读,可真要读懂其中的“数”与“变”,却比劈开山岳更难。
历来仙举,敢以易数立说者寥寥,便是因这门学问太过深奥,稍有差池便会误入歧途。
吴燃灯指尖划过“阴阳不测之谓神”一句,眉头紧锁。
这十字他读了百遍,今日再看,却觉其中蕴含的阴阳消长之理,与他先前悟的华章浩气隐隐相合,又似隔着一层薄纱,看不真切。
他闭上眼,运转“学无止境”的天赋,心神沉入典籍。
刹那间,那些晦涩的字句仿佛活了过来,在脑海中流转、碰撞。
先前卡壳的“爻变”之理,此刻竟如拨云见日,豁然开朗。
曾百思不解的“先天数”,也与他体内的灵气运转轨迹渐渐重合。
日子一天天过去,楼阁内不闻他物,只有翻动书卷的书页轻响,与偶尔响起的、解开难题时的低叹。
吴燃灯的心思愈发清明,眼中的困惑越来越少,对易数的理解如滚雪球般增长,进度快得惊人,时刻都在进步。
这一日,他读到“数往者顺,知来者逆”八字,指尖猛地一顿。
一股明悟自心底升起,仿佛触摸到了那冥冥中的“数”。
过去之事如流水顺行,未来之变却可逆推,关键在于把握“变”的节点。
刹那间,周身灵气自发流转,形成一个微妙的循环,与天地间的某种韵律相合。
“成了。”吴燃灯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命格:学无止境
易数:小成(2/1000)
不在算中:阴阳有数,大道无拘。数算凡俗,难测真仙!”
易数,小成。
别瞧这“小成”二字,在《易数》这等根本大典上,已是惊世骇俗。
整个南山郡,算上那些活了数百年的仙长,能将四书五经这种根本大典修至小成的,也不过一掌之数。
他抬手掐指,指尖浮现出淡淡的卦象,随即隐去,连空气中的灵气波动都被悄然抹平。
从今往后,寻常修士再想卜算他的踪迹或图谋,只会看到一片混沌的天机。
这还不止。
吴燃灯掐动最后一道卦诀,指尖铜钱虚影散去的刹那,体内仿佛有层无形的枷锁碎裂。
一股奇异的感应自识海升起,周身内外透彻,似乎与周遭的气机中隔离了开来,自身人合动静,如同被投入深潭的石子,再泛不起外界半点涟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肌肤依旧是凡胎模样,却隐隐透着一股“不在算中”的缥缈异相。
这并非能增幅修为的神通,却如同一层天然的屏障。
除非是易数境界高出他一个大境界者的易数大成之人,或许还能勉强窥得一丝他踪迹。
不然哪怕是修为高深,但只要易数修为却不及他的,任凭修为再精,也只能看到一片混沌,抓不到他半点蛛丝马迹。
“人身异相……”吴燃灯眸中闪过明悟,这是易数小成的馈赠,更是读书入道的妙处。
他修行的“学无止境”命格,本就以典籍为梯,越是高深的典籍,突破时的收获便越是惊人。
而《易数》作为四书根本大典,其突破带来的裨益,远不止易数本身。
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的肉体凡胎似乎被温水浸润,原本略显驳杂的气息变得愈发纯粹,连肉身都隐隐透出温润的光泽。
这是根本大典的力量,在潜移默化中改变着他肉身,后天朝着灵根宝体去变更。
“四书突破,竟能有此奇效。”
吴燃灯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日渐精纯的力量,心中泛起波澜。
寻常修士苦修百年,未必能让灵根精进半分。
道子仙种天生便有优势,凡胎难以企及。
可他如今却发现,只要持续研读高深典籍,积少成多,竟能靠着这“读书”二字,将凡胎肉体打磨得不亚于那些天生的仙种道子。
这哪里是收获,简直是逆天改命的契机。
以读书的第五次第,后天改变第七次第的人相!
这完全是有可能的。
他走到书架前,望着那一排排尚未研读的典籍,眼中燃起灼热的光。
易数小成只是开始,往后的路,既要在仙业上步步为营,更要在书海中深耕。
每多读懂一页,便离那“逆天改命”更近一分。
夜明珠的光落在书页上,映出他愈发坚定的侧脸。
这读书人的修仙路,似乎比想象中,更大有可为。
“这十大箱子,都是符箓?”
山海鬼市。
灵宝阁的掌柜布满褶皱的脸忽明忽暗,震惊失声,真是活见了鬼一般。
算盘失手掉在地上,珠子散落一地。
他在灵宝阁从事法器、法符售卖足足五十多年了,今天还真是破天荒开了眼。
一个身着素袍的男子立在对面,眉眼陌生,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静,站在他的面前。
在他二人之间,摆放着整整十个大箱子,里面摆放着一筐筐符箓,法理清晰,堆叠如山,带着透纸而出的道蕴。
掌柜的目光刚触及符纸,手指便猛地顿住,随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那符纸上的纹路流转着淡淡的金光,笔锋间隐有天地灵气共鸣,无一例外全都是货真价实的真符箓。
朱砂黄纸,凭空作画,铭刻法纹…画符对修行人精气神而定消耗极大,一天画出三五张,已是极限。
如此之多的法符,每一箱都足有上百张有余,加在一起,足足超过千张之多,这人从哪里得来的,简直像不要钱一样?
豪气,实在豪气!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抚过符纸,声音发颤,“宁仙豪,宁仙长,这…这符箓太过珍贵,小店愿、愿出一块无瑕灵玉换取一页符箓的价格,不知你意下如何?”
话未说完,心已提到嗓子眼。
这价格已是他能给出的极限,生怕对方觉得怠慢。
宁仙豪闻言淡淡点头,语气带着不耐烦,挥了挥手,“好了,好了!快给我换,我还要到其他地方将符箓换成灵玉呢。没时间在这里耽误功夫!”
掌柜愣住了,他原以为至少要一番讨价还价,甚至做好了加价的准备,却没想对方如此爽快。
他不敢耽搁,忙从柜台准备取出极品灵玉,莹润的光泽映得满室生辉。
生怕耽误了片刻,就让这桩大买卖弄丢了。
今日这桩买卖若能做成,怕是能让灵宝阁在山海鬼市再稳坐十年。
灵宝阁掌柜指尖还残留着灵玉的温润,正准备将灵玉递过去,心头却猛地咯噔一下。
刚才被千页符箓的数量冲昏了头。
此刻冷静下来,越想越不对劲。
对方答应得如此爽快,分明是自己报的价格,怕是远超对方的心理价位。
可是这又不对啊!
自己所报的价格已经是最保守的价格了,要不是阁里库存的灵玉不够,他是腆不下脸,报这么低价格的,实在太坏灵宝阁的招牌了。
可对方为何如此不在乎?
仿佛这千张符箓对这宁仙豪来说,只是如同废纸一般的寻常货物。
灵宝阁掌柜越发觉得奇怪,拿起符箓看了一眼,心中顿时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