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叫我心肝宝

她离的很近。

  近到能清楚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不像是喷了香水。

  秦渡喉结滚动,脊背下意识绷紧,整个人僵硬的有些像木偶。

  他想不起以前的事。

  但如果赵楹月说的是真的。

  他真的在和她谈恋爱的话。

  那他们应该有过肢体接触才对。

  可身体的下意识反应骗不了人。

  难道……

  秦渡不禁想起上次赵楹月说他是渣男的话,陷入沉思。

  “好了!”

  拍完照的赵楹月立即松开手,低头摆弄着照片。

  照片里只有她露了脸。

  建模漂亮,原相机也很能抗,几乎没有需要p的地方。

  发布朋友圈的时候,赵楹月特地屏蔽了家人。

  唯独‘忘记’了屏蔽赵随野的助理,海薇。

  她笃定,海薇一定会原封不动的截图给赵随野。

  这才是她要制造的效果。

  确认,发送!

  然后美美坐等丰收成果。

  “月、赵楹月。”

  忽然,秦渡不自在的开口。

  本来是想亲密的叫月月,可话到了嘴边,不知怎的如此拗口。

  便改口叫了全名。

  赵楹月认真的抬眼看他。

  然后作出一副受伤状捧心,胡话张口就来:“宝宝,你以前都是叫我心肝宝的。”

  宁南、李刚、范鸽同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退退退!

  妖魔鬼怪快从他们老大身上下去!

  秦渡:“……”

  他嘴角抽搐,对赵楹月口中的心肝宝,表示出了强烈的抗拒。

  就跟抗拒他叫铁牛一样!

  秦渡深呼吸了一口气,再次喊:“赵楹月。”

  赵楹月瞪他,“都说了叫人家心肝宝!”

  她今天还就和心肝宝杠上了。

  要是哪天见了她哥,还直呼她的大名,那不就露馅了吗?

  为了一辈子的荣华富贵,赵楹月决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

  所以,在执行下一步计划前。

  必须要好好调教调教这个黄毛。

  反正他失忆了,可以让她尽情发挥。

  “赵楹月。”

  

  

  “心肝宝!”

  “……”

  “心肝宝。”

  “赵楹月!”

  如此拉扯了几十个回合,秦渡筋疲力尽,终于妥协改了口。

  赵楹月满意了。

  递给他一个孺子可教也的眼神。

  然后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以后都这么叫我哦~”

  小弟三人组目睹全程,忍不住对着冯霁月竖起了大拇指。

  齐声道:“老大,太夯了!”

  这么轻松的就让秦渡成王败寇,不愧是老大!

  秦渡太阳穴突突的跳:“……”

  已经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审美了。

  过了会儿,他冷静下来。

  问赵楹月:“心、我手机呢?”

  心肝宝这个词太恶心了,秦渡暂时还喊不出口。

  他觉得,他还需要一个接受过程。

  于是索性直接略过称呼。

  赵楹月正回着朋友圈消息,倒是没空和他再计较称呼的问题。

  等回完一条,才顺手从那帆布包里摸出一个备用机。

  机身上满是岁月的痕迹,四个角无一例外都有磕过的痕迹。

  秦渡看得眼皮一跳。

  “诺,你的手机。”

  赵楹月递过去。

  举了几秒,见他不接,这才从屏幕前抬头。

  “不要啊?”

  “为什么这么破?”

  秦渡潜意识里觉得自己不该用如此破的手机。

  赵楹月有前面的经验,撒谎的话张口就来,半点不脸红。

  反倒振振有词:“你都没有正经工作,哪有钱买苹果机?”

  说完,又软下语气:“宝,你放心,等我赚钱了,一定给你换个好的,咱们先将就着用。”

  这句话,秦渡觉得他应该感动的。

  可在触及到赵楹月手腕上那金灿灿的黄金手镯时,硬是把感动给压下去了。

  他手指着她的镯子,合理发出质疑:“你若是真的爱我,把这个卖了,够买几十台手机吧?”

  赵楹月:“……”

  好家伙,挺有黄毛的觉悟啊!

  这就开始惦记上她的财产了?

  赵楹月咬紧后槽牙,笑不露齿,立马戏精上身。

  本来是想假模假样的掉几滴眼泪。

  但上次就把这辈子的伤心事想完了,现在再想,味同嚼蜡啊。

  哭不出来。

  秦渡喉间溢出一丝冷笑,挑眉看着赵楹月。

  

  

  似乎在说,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演。

  赵楹月顿时骑虎难下。

  就在这关键时刻,宁南突然掏兜,掏出一瓶风油精。

  献宝一样递给赵楹月,粉色的呆毛还雀跃的晃了晃。

  “老大,给!”

  赵楹月也不嫌弃,接过就用。

  靠着风油精辣眼睛的功效,赵楹月硬是成功挤出几滴水盈盈的眼泪。

  秦渡额间青筋乍现:“……”

  物理催泪。

  他难道长得很痴傻吗?

  这四个人简直在把他当傻子骗!

  已经酝酿好情绪的赵楹月可不管这些。

  抽泣了两声,红着眼看他:

  “宝,实不相瞒,这是你给我们买的定情信物,不是我不想卖,实在是因为你发过毒誓!”

  “我这人有点不信科学,我怕你真的出门被车撞,喝水被呛死……”

  说到后面,赵楹月差点真把自己给感动到了。

  她吸吸鼻子,可怜巴巴:“你知道的,没有你我会死的。”

  满室寂静。

  四人不约而同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秦渡已经无力吐槽。

  可见她说的如此情深意切,还是选择保持百分之五十的怀疑。

  “……行吧,我将就用。”

  秦渡二次妥协。

  三人组立刻重复刚才的步骤,再次对着赵楹月竖起大拇指。

  仍齐声崇拜道:“老大,夯爆了!”

  赵楹月摆摆手,低调低调。

  都是基操啦!

  一直待到傍晚,赵楹月才准备离开。

  “又要走?”秦渡看她。

  “放心,我明天又来看你。”

  现在还不到她夜不归宿的时候。

  以后多的是睡觉的机会。

  秦渡沉默,不说话了。

  也没主动去送她,这倒是方便了赵楹月。

  站在楼道里,赵楹月压低声音吩咐三小弟:

  “范鸽,你托关系给秦三办一张假的身份证,速度要快。”

  “李刚,明天让秦三跟着你去网吧上班,网管也好,清洁工也行,总之随便。”

  “至于宁南,”赵楹月想了想,继续说,“你接着打听秦三的身份。”

  各司其职,赵楹月意满离回了赵家别墅。

  

  

  踏进门槛的第一秒,就有啜泣声传来。

  赵楹月当即警铃大作。

  “大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管家一看见赵楹月,就立刻激动的迎了上来。

  可还不等他把话说完,赵楹月便皱眉不悦问:“许叔,谁在里面哭?”

  管家犹犹豫豫,最终硬着头皮回答:“是孟小姐。”

  孟以棠?

  那个把她哥当成舔狗冤大头的小说女主?

  ‘腾’的一下,赵楹月撩起袖子,气势汹汹的闯了进去。

  客厅里。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长裙的女人坐在沙发上,哭的我见犹怜。

  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自然的散在身后,细腰盈盈一握,露出的那张小脸清秀倔强,却挂满泪痕。

  “随野,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妈妈她手术需要用钱,我好不容易凑够,那天却全部赔了出去,工作也丢了……”

  说到最后,话音全被悲伤的抽泣声盖住。

  赵随野满眼心疼。

  伸手想要拍拍她的后背,可转念又想起自己什么身份都不是,便收了回来。

  递过去一张干净的纸张,安慰她:“棠棠,你别哭,阿姨的医药费我帮你出。”

  “不行,”孟以棠抬起那双水润的眼眸,摇头,“我妈妈从小教育我,不能白拿别人的钱,随野,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那句‘别人’,将赵随野的心狠狠刺痛了一瞬。

  闷的像浸了水的棉花。

  唇边的笑容都变得有几分牵强起来。

  “棠棠,阿姨在我们赵家也待了几十年,我和你从小一起长大。”

  “就当我借给你的好不好?先给阿姨治病重要——”

  “哥!”

  突然横插 进来的声音,令赵随野的话戛然而止。

  他和孟以棠下意识的朝着玄关看去。

  一个染着彩虹头的女生,风风火火的大步走来。

  赵楹月停在离他们两米远的地方。

  看看愣神忘了哭泣的孟以棠,又看看太阳穴跳的像机关枪的赵随野。

  忽然就改变了主意。

  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然后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哥,你也借我一点钱呗!”

  赵楹月从回到赵家后,不上学也不上班。

  问就是早就博士毕业了。

  至于上班?

  

  

  你见谁家豪门大小姐当牛马的?

  总之,赵楹月将咸鱼贯彻到底。

  再加上赵家人对她本来就有愧,自然她想做什么都行。

  凭赵家的财力,养几千个几万个赵楹月都绰绰有余。

  平时每个月的零花钱,也高达七位数,根本没有上限。

  乍然说借钱,赵随野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黄毛。

  眼皮狂跳,果断拒绝:“不借。”

  赵楹月也不生气,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结果。

  她往两人对面一坐。

  表现的胡搅蛮缠,“我不管,哥,你都肯借钱给孟以棠,为什么不借给我?你就是偏心!”

  孟以棠这才从错愕中回神。

  似乎没想到,这才几天没见,那个乖巧的大小姐,竟然会是一身精神小妹的打扮。

  她艰难的挤出一个笑,试图解释:“楹月,我没有借钱。”

  “别想骗我,”赵楹月哼哼两声,“刚才我都听见了,我哥要借钱给你。”

  赵随野:“……”

  赵随野深呼吸了一口气,抬手揉着眉心,“月月,你若是把钱花在自己身上,你不用借,哥哥都会给你。”

  “但是,现在有人想骗你的钱,哥哥绝不允许。”

  赵楹月面上情绪不显,心中却狠狠鄙夷着赵随野。

  明明被骗钱的是他!

  按照她所知的小说剧情来看,孟以棠确实每次都没有接受赵随野经济上面的帮助。

  但是背地里却会各种暗示。

  包括又不限于发一些仅赵随野可见的卖惨朋友圈。

  心知肚明赵随野对她的爱慕。

  那么自然知道对方舍不得看见她吃苦。

  不然那天在酒吧被人找事,她也不会第一时间给赵随野打电话了。

  简直就是一朵又当又立的小白莲花。

  “哥,心肝宝才不会骗我钱,”赵楹月不服气的反驳,“他说了,只要嫁妆我给188万,他就不找别的女人了。”

  说到最后,赵楹月还故意做出一副娇羞的表情。

  看得赵随野是两眼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一下午出去,又被那黄毛洗脑了?

  还嫁妆188万?不找别的女人?

  那个死黄毛当他是狗皇帝吗?

  呵。

  “哥,多的我不借,我就借200万。”赵楹月继续狮子大开口。

  赵随野皮笑肉不笑,“别说200万,一块钱我也不给。”

  

  

  “可你都借孟以棠了!”

  “谁说我借了?她要来我公司上班,我会给她发工资。”

  赵随野淡定道。

  顺势借着赵楹月递来的梯子,把孟以棠的工作解决了。

  之前,他一直都不赞同孟以棠去酒吧工作。

  那个地方很乱,什么人都有。

  孟以棠肯定是要被欺负的。

  可他劝不住。

  现在,正是好机会。

  赵楹月:“……”

  她哥上辈子一定是猴子,这都能顺杆爬?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孟以棠,听见赵随野给她安排了工作。

  心头当即涌上一抹喜色。

  赵家那么有钱,再算上赵随野对她的心思,月薪肯定开的很高。

  正要说话,却被赵楹月抢了话头。

  “那你也给我发工资。”

  赵随野:“……你会什么?”

  反正赵楹月回来的这一年,他就没看见她干过什么正经事。

  “那我会的可多了,”赵楹月说这话的时候,满脸骄傲,“不然心肝宝怎么只找我当女朋友?”

  话落,赵随野双拳紧握,咬紧了后槽牙。

  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似的,“你还挺自豪。”

  不过转念一想,让赵楹月来他公司上班也好。

  这样一天就不会总想着去找那该死的黄毛了!

  清了清嗓子,赵随野被自己的聪明机智到了。

  “行,早九晚六,一个月三万,迟到或者早退扣一万。”

  很黑心的发言了。

  赵楹月不满,不忘拉踩一下孟以棠:“太少了,你给她肯定比我多。”

  被戳穿心思的赵随野,确实想给孟以棠开更高的工资。

  毕竟人家有个尿毒症晚期的母亲,正在等待医药费救命。

  正在纠结要怎么诓过赵楹月时。

  赵楹月已经拨通了一个电话。

  

  

  “爸。”

  只听赵楹月轻声细语的喊了声。

  闻言,赵随野的眼皮跳的更快了,手指捏的‘咯吱’响。

  没料到她竟会直接给父亲打电话。

  他试图用警告的眼神警告赵楹月,可对方压根看都不看他一眼。

  赵随野:“……”

  该死的黄毛!

  心中又狠狠记了一笔。

  “月月?”赵父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怎么想到给爸爸打电话了?”

  “是不是赵随野那臭小子欺负你?”

  “不是,”赵楹月否认,她的目的可不是告状,“我想去哥哥的公司上班。”

  一句话,让正在晒日光浴的赵父,一个鲤鱼打挺的从沙滩椅坐起。

  脸上敷的东西也随之落下。

  “月月,怎么突然想到去上班了?你要是缺钱用,就和你哥说,不用辛苦当牛马,我们赵家养得起你。”

  赵楹月支支吾吾,没敢说缘由。

  只是坚持,“爸,我就要去哥哥的公司上班。”

  赵父心中本就对赵楹月有愧。

  即便是女儿要天上的星星,他都要想办法去摘。

  如今只是想上班,那更要满足了。

  当即连声答应,“行行行,爸同意了,回头就让她给你安排一个轻松的职位。”

  “你也别太累,每天吃吃零食,追追剧就行了……”

  赵父将赵楹月上班的行程,规划的明明白白。

  赵楹月感动。

  不愧是她亲爹啊!

  简直太懂她了!

  等赵父说完,赵楹月还没挂电话。

  赵随野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爸,哥让孟以棠也去公司了。”

  赵父稍微思索一番,便记起这号人物来,“是小棠啊。”

  “哥给我开三万工资,要给孟以棠开三百万,他偏心。”

  赵楹月控诉开口,似乎真的很委屈。

  那头拔高声音,恼怒咆哮:“什么?三百万?什么岗位一个月三百万?你哥呢?给老子叫过来!”

  耳听全部的赵随野:“……”

  他什么时候说要给孟以棠开三百万了?

  明明是妹妹你,为了一个出轨的黄毛,狮子大开口要两百万!

  不气不气。

  他就赵楹月这一个亲妹妹。

  真把自己气死了,那黄毛还不得笑掉大牙?

  赵随野给自己反复做着心理工作。

  

  

  两分钟后。

  才终于是心平气和的接过了赵楹月递过来的手机。

  规矩的喊了声:“爸。”

  “你还知道我是你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老子呢!”

  赵父阴阳怪气的讽刺。

  完全没了刚才和赵楹月说话时的宠溺。

  实实在在的诠释了什么叫重女轻男。

  赵随野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他和弟弟也遗传了这个基因。

  一个妹控,一个姐控。

  赵楹月做什么都是对的。

  当然,找死黄毛是不对的!

  正在听范鸽交代网管职责的秦渡,毫无征兆的打了几个喷嚏。

  揉揉鼻子,疑惑蹙眉。

  总不能大热天还能感冒吧?

  “刚才月月说你要给小棠开一个月三百万?”

  赵随野本来预计给孟以棠的月薪,也就比三百万少了个零。

  他面不改色,否认:“没有。”

  沉默旁听的孟以棠,突然就有些难受了。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又开始‘啪嗒啪嗒’的掉。

  赵楹月看的啧啧称奇。

  孟以棠是水做的吧?

  哭那么久了居然还能有存货。

  反观她,还得用风油精当辅助。

  真是不得不服天赋这种东西。

  唉!

  在赵楹月叹息中,赵父已经雷厉风行的下了死命令:

  “月月多少工资你就给小棠开多少。”

  “臭小子别想偷偷涨价,虽然明面上你是赵氏的掌权人,但股份大头可在我和你妈手里。”

  “我也会每个月定时抽查公司账户,要是有不正常的支出,我唯你是问!”

  赵随野突然就觉得心累。

  挺直的脊梁,一下子就弯了。

  有一种他才是牛马的错觉。

  呵呵。

  以后谁要是在他面前说豪门继承人好当的,他就跟谁翻脸!

  “臭小子,你听见没?”

  “我知道了爸,先不和你说了,我这边还有事,挂了啊。”

  ‘嘟嘟嘟!’

  赵随野快速将电话掐断,如释重负。

  赵楹月拿回手机,得意的哼哼,“所以哥,给我月薪三百万吧。”

  “晚上睡觉把枕头垫高点,”赵随野微笑,“梦里有三百万。”

  

  

  搁这把他当许愿池的王八呢!

  赵楹月也不气馁,盯着安静啜泣的孟以棠,问:“那你给她开多少?”

  “和你一样,月薪三万,多的没有。”

  照顾孟以棠的办法还有很多。

  没必要在工资上当犟种。

  真要让赵楹月拿了那三百万,那他就是黄毛的再生父母!

  “哼,你最好说到做到,要是被我发现你多给,那就双倍赔我。”

  赵楹月将蛮横无理演绎的淋漓尽致。

  有前面一年的乖巧做对比,最近几天突飞猛进的变化。

  让赵随野更加坚信。

  一切罪魁祸首都是那个死黄毛!

  达到目的的赵楹月也不在这逗留,哼着不着调的曲慢悠悠回了房间。

  赵随野压着气,喊:“晚上吃什么?”

  “不吃,我的心肝宝要给我点拼好饭!”

  赵随野:“……”

  孟以棠:“……”

  神特么拼好饭!

  孟以棠抽抽搭搭的,赵随野却没了安慰她的心思。

  满心满眼都是那个死黄毛给他妹妹吃拼好饭!

  “随野,楹月她……”

  “棠棠,”赵随野深呼吸一口气,“明天我让海薇亲自给你办入职手续。”

  孟以棠其实想问月薪能不能再高一些。

  但她惯会察言观色。

  知道眼下不是说这个的好机会。

  抬手抹去眼泪,悲伤的点点头,“谢谢你,随野。”

  见心上人这般脆弱的模样,赵随野的心柔软下来。

  “放心,我不会不管你。”

  ……

  孟以棠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赵随野则坐在客厅,势必不可能让赵楹月真去拿那什么拼好饭。

  他不是没想过把这事告诉父母。

  但告诉了,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头疼。

  他以后坚决不生女儿。

  正坚定想着未来事情的赵随野,被‘叮咚叮咚’的消息音拉回了思绪。

  他摁亮屏幕,点进消息框。

  在看清消息的那刻,成功破防。

  

  

  【海薇:[图片][图片]】

  【海薇:赵总,你看到大小姐的这条朋友圈了吗?】

  赵随野先是点开那两张截图,而后才切到朋友圈去找赵楹月的动态。

  如此反复扒拉了快十分钟。

  赵随野才确定,他这是被赵楹月给单方面屏蔽了!

  握着手机的手,骨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呵!”

  终于,喉间溢出一声冷笑。

  原来,人气到极致是真的会笑。

  这才几天不见,朋友圈都秀上恩爱了?

  那个死黄毛到底给赵楹月灌了什么迷魂药?

  竟然迷的她神魂颠倒!

  赵随野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有揍人的冲动。

  火气全堵在了胸口,闷得慌。

  他深呼吸一口气,等调整好情绪,才给海薇拨去电话。

  “海薇,你先按兵不动,随时监视楹月的朋友圈。”

  海薇知道此事关重大,郑重点头:“明白,赵总。”

  “上次我让你查的,有结果了吗?”

  “查到了,”海薇迟疑了下,“但是除了大小姐身边的那三个朋友外,没有发现别的可疑异性。”

  闻言,赵随野皱眉:“没有?”

  “是的。”

  顿了顿,海薇提出自己的合理猜测,“赵总,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大小姐网恋了?”

  网恋这个词对赵随野很陌生。

  他生来就是赵家的继承人,从小便要开始学习复杂的知识。

  根本没有闲心去了解什么网恋。

  不过也不难理解。

  网恋,网上的恋爱。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一切都说的通了!

  那天赵楹月去爱琴海酒店,纯粹是为了奔现!

  第一次见面就往酒店奔。

  大家都是有格调的男人,那些花花肠子心里门清!

  不就为了男女那点事吗?

  赵随野气得快要冒烟了,从沙发上站起,来回踱步。

  咬牙切齿,“查!给我查!必须把那个死黄毛给我揪出来!”

  海薇知道赵随野很急,但先别急。

  “赵总,侵犯别人隐私是违法的。”

  

  

  赵随野:“那是我妹!”

  海薇:“亲兄弟都还要明算账,赵总,要不你找个机会和大小姐谈谈心?”

  赵随野不是没想过这个办法。

  可赵楹月眼下是真的油盐不进。

  就一门心思的扑在那黄毛身上。

  甚至还接受了自带188万嫁妆的无理要求。

  有那么一瞬间,赵随野真的很想撬开赵楹月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进豆渣了。

  堂堂赵家大小姐,居然会对一个黄毛言听计从。

  赵家往上数三代,都没人舔狗成这样!

  赵随野是真的恨铁不成钢。

  “大小姐流落在外二十年,肯定吃了很多苦头,”海薇剖析着赵楹月的心理,“一般这种人,心中多半都缺爱,一旦有个人给予她关爱,她就会不顾一切的上头。”

  “我觉得那个黄毛肯定就是利用这点,来哄骗大小姐的。”

  这番话,像一盆凉水,彻底浇灭了赵随野心头那把熊熊燃烧的怒火。

  是啊。

  他们弄丢了赵楹月二十年。

  他们甚至不敢去细想这些年她在外面吃了多少苦头。

  没有人爱她,自然会因为别人的小恩小惠上头。

  赵随野张了张口,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他颓然的重新坐回了沙发,像打了败仗的将军。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知道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赵随野的手无力的垂下来。

  眼睛盯着面前的茶几,目无焦距。

  这时,手机忽地疯狂震动了两下。

  赵随野这才回神,下意识低头去查看消息。

  【陆洲:野哥,秦家那位太子爷失踪了,你在海市,麻烦帮忙留意留意。】

  【陆洲:现在秦家人都找疯了,但不敢闹大,现在消息都还压着,你别和别人讲。】

  秦渡失踪了?

  赵随野有些意外。

  两年前,他去京市参加聚会,曾远远见过那位太子爷一眼。

  具体长相没看清,但气质卓越,不像凡人。

  对方也低调。

  几乎不在公共场合露面。

  见过他真颜的人,恐怕在几个大家族里,都屈指可数。

  收回思绪,赵随野回了一个字:【好。】

  

  

  ……

  最后,拼好饭赵楹月当然没吃成。

  被赵随野截胡给扔进了垃圾桶。

  她也不气恼,为自己再赢一局点了个赞。

  第二天是周六。

  赵楹月趁赵随野不注意,成功溜出了别墅。

  管家通风报信:

  “大少爷,大小姐她又又跑了!”

  打车到宁南他们开的网吧附近,这条街和以往的冷清不同。

  出乎意料的人来人往。

  往巷子更深处走,才发现,网吧门口居然聚集了许多人。

  一眼看去,大部分都是青春靓丽的年轻女生。

  “啊啊啊真的好帅,那身高得有一米九吧?比电视里的明星还帅!”

  “你说我去包夜,他能不能给我联系方式?”

  “我承认,以前是我闹的太大声了,网管不止有矮穷矬,还有美强惨!”

  “姐有点小钱,你说,他能答应被我包养吗?”

  “果然,像黄色这种亮眼的颜色,只有建模帅的人才扛得住,帅的我腿软!”

  “嘿嘿,他是黄毛,我是精神小妹,我俩简直绝配!”

  “……”

  赵楹月艰难的从缝隙挤进去。

  那些议论声,一字不漏的落进了她耳中。

  赵楹月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此番盛景,是因为秦三啊!

  这要是放古代,妥妥的蓝颜祸水。

  幸好,她下手够快。

  所以姐妹们,不好意思,现在黄毛已经是她御用的男朋友了!

  赵楹月挤到网吧门口时,额间都出了一层密密的汗水,热的她单手扇风。

  掀开门帘,里面空调的冷风吹来,这才觉得凉爽许多。

  前台,秦渡一米九的个子十分惹眼。

  明明穿着很普通的白T,可就是给人不一样的感觉。

  一头金灿灿的黄毛有一种凌乱美,再配上那张挑不出瑕疵的俊脸,完全像是漫画里的主人公,走进了现实。

  唯一有违和感的,是他那纹满整条右臂的祥龙纹身。

  明明该是个清俊矜贵的贵公子。

  却因此一下子变成了惹不起的社会人。

  

  

  “老大,你来啦!”

  李刚顶着一头绿毛,不知道从哪钻出来,向来憨厚的脸上,露出兴奋激动的表情。

  不等赵楹月问,便迫不及待道:

  “老大,你不知道今天我们网吧的生意有多火爆!”

  秦渡是今天早上才来网吧上班的。

  那会,店里也就几个包夜的老客。

  后来不知怎的,突然就多了一批人过来。

  无一例外,全是清一色的女生。

  李刚再迟钝,也反应过来这群人来上网是假,看帅哥才是真!

  怪不得网上人都说脸可以当饭吃。

  原来脸真的可以当饭吃!

  秦三这人,他们没白捡!

  嘿嘿!

  “不错,让他好好干,”赵楹月满意点头,顿了顿,忽地问,“身份证办下来了吗?”

  “范鸽一大早就出去了,估计跑个来回,最迟明天就能到手。”

  他们认识办假证的渠道。

  平时有家里人和赵楹月盯着,他们自然不敢随便造次。

  虽然他们学习不行,但也在争取不做社会的败类。

  当初来这海市,还是托了赵楹月的福。

  村长怕赵楹月回赵家受欺负,便把他们三一同打包了出去。

  幸好,赵家没有什么真假千金套路。

  赵楹月一回家就是众星捧月的豪门大小姐。

  要风有风,要雨得雨,滋润极了。

  后来,见他们在海市找不到工作,赵楹月便想着投资他们做点生意。

  李刚三人对他们自己有很清楚的定位。

  他们不是做生意的料。

  可不能白瞎了老大给的钱。

  于是思来想去,决定开一家网吧算了。

  抛开店内的成本不算,他们人工这块是不需要额外资金。

  三人轮班制,完全周转的开。

  这一开,就是大半年的时间。

  因为选址的原因,生意一直不温不火。

  每个月的收入勉强够他们兄弟三人,在海市生活下去。

  不过他们也没什么大志气,很满足现状。

  谁知,突然来了大惊喜!

  一天的净收入都快赶上他们一个月的了。

  这要是天天如此,他们是不是可以在海市买大别墅了?

  越想越激动。

  看秦渡的眼神里,瞬间多出几分看财神爷的热切。

  

  

  恨不得立刻把他供起来!

  相比较之下,赵楹月就淡定许多。

  她伸手拍拍李刚的肩膀,谨慎的吩咐:“你过去帮忙维持秩序,最好是不要让人把秦三发网上。”

  万一秦渡被捧成网红了怎么办?

  就那张脸,进娱乐圈都绰绰有余。

  可这样一来,就完全和赵楹月的初心背道而驰了。

  秦渡可以红,但不能是这个节骨眼红。

  真要成大网红赚大钱了,她哥肯定就没现在这么抗拒。

  不操心她的事,百分百又要上赶着去给孟以棠当舔狗!

  她要的就是一个没学历、没背景、没钱的三无人员。

  所以,只能暂时委屈一下秦渡了。

  大不了等事成之后,她亲自出资捧秦渡,让他红遍大江南北!

  “明白,老大!”

  李刚过去帮忙了。

  赵楹月则直接去员工休息室,拉了张椅子,开始提米。

  连赢三把后,虚掩的门被人打开。

  秦渡迈着长腿走进来。

  看见悠闲打游戏的赵楹月,没来由的生起几分怨念。

  不是口口声声说爱他吗?

  为什么看见他被一群女人包围,不来解救他就算了,还来这躲清闲。

  呵,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喉间溢出一声冷嗤,刚好,赵楹月拿下一个五杀。

  她让队友继续推着水晶,这才分给秦渡一个眼神。

  就在秦渡想她会找什么理由辩解时。

  赵楹月直接阴阳怪气的开口,打了他一个猝不及防。

  “哟,舍得从美人堆里回来了?”

  秦渡:???

  他盯着赵楹月,眼中有错愕、有震惊、有不可置信……

  似乎没料到赵楹月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居然能到这个地步。

  你看他像是喜欢美人的人吗?

  他的母语是无语。

  “赵楹月……”

  “我现在很难受,你先别和我说话。”

  “你哪难受了?”

  秦渡皮笑肉不笑,冷沉的目光落在赵楹月身上。

  “哪里都难受,浑身不得劲,”赵楹月戏精上身,捧着心,皱着眉,“一想到你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呜呜,我的心都要死了。”

  光打雷不下雨。

  今天没人给她递风油精,要不是嫌口水脏,她高低得往眼睛上糊。

  秦渡:“……”

  

  

  张口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赵楹月还在干嚎。

  时不时悄悄抬眼扫他,自认为很隐蔽,殊不知都被秦渡居高临下的尽收眼底。

  良久。

  秦渡实在受不了魔音贯耳,妥协:“我没有和她们眉来眼去。”

  “那你都加她们联系方式了!”

  “我没有。”秦渡麻了。

  “你有,你就有!”

  赵楹月完全就是在无理取闹。

  偏偏秦渡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脑子被打,失去了记忆。

  类似于动物里的雏鸟情节,本能的更亲近自称是他女朋友的赵楹月。

  “手机给你,你查。”

  秦渡清者自清,把昨天赵楹月给的那破手机扔过去。

  赵楹月点开微信,好友列表3。

  除了她那三个小弟,还真没别的什么陌生号码。

  秦渡‘呵’了声,“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赵楹月应对自如,一改方才的样子,甜腻腻道:“宝宝,人家只是太爱你了,你不要生气~”

  秦渡:“我可没感觉到你爱我。”

  这是实话。

  面对赵楹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宝宝!你这是在质疑我吗?”赵楹月不可置信的睁大眼。

  “对,就是在质疑你,”秦渡诚实摊牌,“你说你爱我,可我们连微信好友都没有。”

  大意了。

  赵楹月暗自懊恼,把手机刷机后,忘记上微信把人给加回来了。

  这锅得甩出去。

  反正他失忆了,还不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宝宝,是你为了别的女人把我删了。”

  秦渡:?

  他有点不信。

  “那别的女人呢?”

  “你还想找别的女人?”

  赵楹月又开始干嚎,嚎的秦渡一个头两个大。

  太阳穴突突的跳,咬牙:“你说我为了别的女人删你,总得有证据吧,至少我列表里应该还有那个女人的联系方式。”

  赵楹月振振有词,“不能是她嫌你渣,又把你删了?”

  

  

  秦渡:……

  好有道理。

  一时之间竟无法反驳。

  看着沉默的秦渡,赵楹月也知道不能把人逼得太紧。

  于是给了一颗甜枣,“宝宝你放心,只要你不找别的女人,我肯定会爱你一辈子!”

  赵楹月主动加上了秦渡的好友。

  在备注那栏果断敲下几个大字:【超级无敌亲亲老公酱】。

  秦渡:……

  他欲言又止。

  藏在短碎发下的耳尖,不自然的染上了一层薄红。

  中午,赵楹月做东,从酒楼点了一大桌好菜。

  李刚和宁南吃的狼吞虎咽,好吃到快要落泪:“老大,我们将永远追随你!”

  与之相比,秦渡就显得要斯文优雅许多。

  即便是失忆了,他那从骨子里透出的礼节和教养,都彰显出他的不凡。

  饭后,宁南悄悄找上赵楹月。

  小声说:“老大,我觉得……秦三不像是什么普通人。”

  赵楹月直接敲了他一个爆栗。

  “不是普通人是什么?”赵楹月瞪他,“如果他身份显赫,我们早在网上看到悬赏消息了,这都快一个星期了吧?什么都没有。”

  “好像是诶!”宁南恍然大悟。

  旋即,又皱眉忧愁,“可是他很优雅啊。”

  迎接宁南的,又是一个爆栗。

  赵楹月振振有词,“我说你笨你是真笨,就不能是秦三爱装吗?”

  毕竟她就挺喜欢装的。

  没装过逼的人,永远不知道有多爽。

  宁南诡异的被说服了。

  而正在前台辛苦工作的秦渡,毫无征兆的打了个喷嚏。

  目光下意识看向休息室的方向。

  一定是赵楹月在说他坏话!

  耳边是排队人群的小声惊呼:“啊啊!果然帅哥连打个喷嚏都是帅的!”

  秦渡:“……”

  等他有钱了,他一定换了这份工作!

  赵楹月一个下午都窝在休息室。

  游戏打累了,困了,就躺在单人床上小睡。

  一直到傍晚,才准备离开。

  这个点,网吧仍是座无虚席,到处是敲键盘和打游戏开麦的声音。

  秦渡累得已经不想说话了。

  人往椅子上一坐,脊背松懈,没骨头似的瘫在那。

  懒懒的掀眼:“明天你还来吗?”

  “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就来。”

  

  

  秦渡敏锐的抓住她话里的关键词。

  下意识追问:“你明天有事?”

  “也不算有事,”赵楹月觉得她有必要和秦渡解释清楚,“就是我要去我哥公司上班了。”

  秦渡沉默了下。

  从这几天的相处细节中,他猜出了赵楹月的家境可能很好。

  并且她家里人还不怎么支持她谈恋爱。

  乍然说要去她哥公司上班。

  秦渡的第一反应便是,他们不能天天见面了。

  心中顿时涌上一股陌生的情绪。

  随意搭在膝上的手指收力蜷曲,他垂眼,“我不想异地。”

  赵楹月愣了下。

  似乎没料到秦渡会说这句话。

  秦渡继续说:“我们真的不能住一起吗?”

  他指的不是睡一张床。

  只是同处一个屋檐下。

  赵楹月脑子转的飞快,在想应对秦渡的话术。

  片刻,她朝宁南使了个眼色。

  对方秒懂,积极的递上那瓶还剩一半的风油精。

  照抄上次的行为,赵楹月又靠物理催出了眼泪。

  眼眶泛红,那双狗狗眼霎时蒙上了一层透明的雾气。

  秦渡:“……”

  该说不说,物理催泪是真好用。

  “宝宝,”赵楹月走近秦渡,眼泪像珍珠一样掉下来,颗颗分明,“我也很想和你住一起。”

  “但是海市的物价很贵,我不想和别人合租,我了解过,单租一套一居室,地段好一点的,得小一万。”

  “我哥有很强的控制欲,他一直想让我和你分手,但我那么爱你,怎么可能同意?所以,他现在已经不给我零花钱了。”

  “我去他公司上班,他每个月给我开三千块,等我攒攒,就可以给宝宝换手机了。”

  “……”

  赵楹月已经把说谎的技术练的炉火纯青。

  话里真真假假,她自己都快分不清了。

  更别提秦渡。

  面对这几番话,他沉思着,心中已然做了决定。

  “我知道了。”

  赵楹月吸了吸鼻子,泪眼朦胧,妆都哭花了。

  看着又滑稽又可怜。

  他知道什么了?

  不过这风油精是真辣眼睛啊。

  泪水像泉水一样涓涓往外冒,止都止不住。

  “你放心,我会努力的,不会让你跟着我过苦日子。”

  秦渡没有再胡搅蛮缠。

  

  

  面对赵楹月的离开,也很平静的接受了。

  没有半点方才的不舍。

  宁南正要接着去忙,突然被秦渡叫住。

  “宁南。”

  宁南莫名感到一阵压力,转身,“秦三,咋啦?”

  “工作怎么找?”

  宁南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道:“你不是有工作吗?是觉得当网管不适应?”

  那可不行。

  经过今天这一遭,秦渡成功把他们的胃口喂大了。

  一天赚他们一个月的利润!

  饶是佛系咸鱼也禁不住诱惑啊!

  “挺好的。”

  就是工资少了点。

  上二休一,一个月才三千块。

  若真想和赵楹月同居,他至少得月入两万才行。

  “那你问工作干什么?”宁南不解。

  “找兼职,赚钱。”

  宁南睁大眼,“你不要命啦这么拼!”

  上二休一的前提,网管是通宵干。

  这连轴转,很快身体就会垮吧?

  “没事,年轻,扛得住,”秦渡眉眼冷淡,无所谓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上哪找就行了。”

  顿了顿,又补充:“要日结的。”

  宁南想了想,决定先问问赵楹月的意见再说。

  可秦渡像看穿了他的想法,拦住他。

  “不许告诉楹月。”

  宁南为难:“秦三,老大让我们好好照顾你……”

  “我的身体我有数。”

  秦渡有些不耐烦了。

  他掀了掀眼皮,“你到底说不说?”

  无形的威压铺天盖地的卷来,哪里是宁南这种小喽啰能扛得住的?

  他脸色骤然一白。

  妥协了。

  “现在日结的兼职挺少的,你可以送外卖、去工地搬砖,物流分拣、发传单……”

  宁南举例了一些他们三兄弟之前干过的活。

  秦渡一一记下。

  决定谁价高就做谁。

  他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赚钱,稳定月入两万。

  

  

  赵楹月打车回了别墅。

  这个点,天已经完全黑透,整座城市霓虹灯闪烁,一片繁荣景象。

  赵家别墅灯火通明,赵楹月热的用手扇风,鼻尖都浸着汗珠。

  方才哭过一场,脸上的妆容全花了,乍然一看,俨然狼狈又滑稽。

  她才走进玄关,就听见一道凉凉的声音传来:“赵楹月,你给我过来。”

  是她哥,赵随野。

  “哥。”赵楹月老实走过去,站在离男人一米远的地方。

  头顶的光线照下来,衬得那张花脸更是乱七八槽,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漂亮样。

  赵随野眉心一跳,握紧拳头。

  “又去找那个死黄毛鬼混了?”

  他很想装出一副嗤之以鼻的样子,但心底的那股火,促使他咬牙切齿的吐出每一个字。

  尤其是看见赵楹月这副模样,心中的怒火,更是‘噌噌噌’往外冒。

  怒火中烧到了极致。

  “哥,他不是死黄毛,”赵楹月认真纠正他,“他是我的心肝宝。”

  赵随野:“……”

  神特么心肝宝!

  拳头捏的咯吱响,丝毫不夸张,如果真有个黄毛出现在他面前,他一定揍得他妈都不认识!

  忍了又忍,压了又压。

  终于,赵随野让自己勉强心平气和下来。

  他试图和赵楹月讲道理:“月月,不是哥哥不让你去找他,你是女孩子,要矜持。”

  “心肝宝不喜欢矜持的女孩子,他喜欢奔放的女人!”赵楹月用一本正经的表情,语出惊人。

  赵随野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庆幸自己没有任何疾病。

  不然他能立刻表演什么叫原地升天!

  “赵楹月——”

  “随野,汤煲好了,”孟以棠端着汤碗从厨房出来,打断了赵随野后面的话,“你快来尝尝。”

  将碗放到桌上,孟以棠这才看见赵楹月。

  惊讶的微睁眼,“楹月?你回来啦,正好,快来一起喝点汤。”

  鸡汤在砂锅里慢熬了三四个小时,清亮油润,香气扑鼻。

  “好啊。”

  赵楹月爽快答应,倒打了孟以棠一个猝不及防。

  她以为赵楹月会拒绝……

  掩去眼底的神色,孟以棠又转身回厨房多拿了一副碗筷出来。

  

  

  有她的打断,暂时中止了赵随野对赵楹月的训斥。

  兄妹俩面对面坐下。

  顾不上赵随野那随时要喷火的眼神,赵楹月美滋滋的喝了一碗鸡汤。

  抛开别的不谈,孟以棠这个女主的厨艺是不错的。

  如果不是她把赵随野当成舔狗冤大头,赵楹月觉得,她肯定会和孟以棠做朋友。

  可惜。

  踩到她底线了。

  那就没办法咯。

  赵楹月一边惋惜,一边接着喝了第二碗。

  看她如此乖巧的喝汤,赵随野心中的火气倏地散了一半。

  说到底,他妹妹也是受害者。

  要不是那死黄毛惯会花言巧语,他妹妹何至于从乖乖女变成这样?

  所以。

  千万别让他逮到那骗他妹妹的死黄毛!

  “月月,明天去上班,你就跟着以棠。”

  赵随野一边喝汤一边说道。

  他这么安排,也是想让赵楹月身边随时有个人盯着,免得她又偷偷跑去找那死黄毛。

  挑来挑去,最合适的人选非孟以棠莫属。

  他已经将赵楹月谈了个黄毛的事和孟以棠说了。

  以棠是个三观正的人,让她看着赵楹月,赵随野很放心。

  说不准,妹妹还能在以棠的熏陶下重新回到之前乖巧的样子。

  越想,越觉得生活有了盼头。

  对此,赵随野还决定私底下悄悄多补贴孟以棠一份工资。

  只要不让赵楹月知道,那还不是他说了算?

  赵随野心中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殊不知,正中赵楹月下怀。

  “嗯嗯,跟谁都行,只要哥你按时给我发工资就行,我还得攒钱给宝宝买手机呢!”

  赵楹月是时刻不忘提一提黄毛。

  提完,撒腿就跑。

  赵随野咬牙:“……”

  算她跑得快!

  “随野,”孟以棠温温柔柔的在他身边坐下,拉回赵随野的注意力,“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看着楹月。”

  

  

  “谢谢你以棠,”赵随野脸上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眼底藏着情意,“月月她还要烦你费心了。”

  “随野,你这么说就见外了,我也把楹月当成妹妹,自然不会让她误入歧途。”

  “……”

  底下的事,赵楹月并不关心。

  猜也猜的出,孟以棠一会儿肯定要带汤去医院给她母亲。

  不出意外,赵随野要亲自送她。

  一切,尽在赵楹月的掌控之中。

  她特地忍着热,跑去了后花园。

  依照她这一年对管家的了解,一般这个点,对方都在花园里的凉亭里乘凉。

  已知,管家是赵随野的眼线之一。

  所以——

  “宝宝,我好想你呀,一会儿我又来找你好不好?”

  “你放心,我哥一会儿要出门,他不在,其他人敢把我怎么样?我可是赵家大小姐!”

  “你都答应要娶我了,我今晚不回家了,晚上我们玩上次我买的玩具……”

  正在凉亭坐着思考人生的管家,乍然不小心偷听到墙角。

  心中大惊:不好,大小姐危!要马上告诉大少爷!

  赵楹月确定管家真的听见了以后,才放心的返回了房间。

  她上楼时,孟以棠正拿着食盒盛汤。

  赵楹月也不计较她白嫖赵家的食材,愉快的哼着小曲找睡衣卸妆、洗澡。

  楼下。

  “随野,麻烦你送我去医院了,”孟以棠歉疚的望着赵随野,“以后我会尽量早些。”

  “没事,今天是我的问题,”赵随野安慰她,“外面这么黑,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出门。”

  两人并肩正要往外走,管家突然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大、大少爷,不好了!”

  中年男人喘着粗气,满脸都是汗水,“大小姐说,等、等你走了,她今晚就去找那黄毛,夜不归宿!”

  赵随野成功变了脸色。

  原本温和的表情,骤然冷下来。

  他马上改了主意,歉意的低头望着孟以棠。

  “以棠,不好意思,我可能不能送你去医院了,我让家里的司机送你吧。”

  孟以棠捏的手指泛白,面上却善解人意的笑笑:“没关系,楹月的事更重要。”

  

  

  一夜好眠。

  赵楹月掐点下楼。

  依旧是那头夸张的彩虹色头发,搭配精神小妹独特的妆容。

  让人眼前黑了又黑。

  尤其还有孟以棠这个小白花的清纯当对比,更衬得赵楹月不伦不类。

  “哥,你昨晚做贼去了?”

  赵楹月哪壶不开提哪壶。

  在餐桌前坐下后,盯着赵随野那明显的两个黑眼圈,明知故问。

  赵随野皮笑肉不笑,“某些人心里没数?”

  要不是听管家说赵楹月晚上要去找那死黄毛玩玩具。

  他何至于整夜守在大门口没合眼?

  现在西装下的皮肤,都是蚊子叮的大包。

  赵楹月无辜眨眼,“哥,你别冤枉我,我可没让你去做贼。”

  话落,赵随野一口气顿时梗在了喉间。

  上不去又下不来。

  暗自咬牙,以前他怎么没发现妹妹说话如此牙尖嘴利?

  果然是被那死黄毛带坏了!

  远在城南网吧当网管的秦渡,再次毫无征兆的打了个喷嚏。

  一顿早餐,赵随野勉强塞了一片吐司进肚,气饱了。

  等上了车,他才稍微平静下来。

  叮嘱赵楹月:“月月,去了公司,你就好好待在你的岗位,不要乱跑。”

  “下班我会亲自来接你,如果没看见你人,一次扣一万。”

  赵楹月低头玩着手机,敷衍的‘嗯嗯’两声。

  孟以棠适时开口:“随野,你就放心吧,我会带着月月熟悉岗位。”

  不得不说,赵随野是真的很贴心。

  给她安排的活都很轻松。

  不用写策划、不用写周报,更不用和难缠的甲方周旋。

  只需要每天按时上下班打卡,就简简单单月入三万。

  这不比她之前在外面打的零工好?

  累死累活十几个小时,收入才三百不到。

  连母亲一天的医药费都凑不齐。

  “以棠,那就麻烦你了。”

  孟以棠温和笑笑,“没事,都是我应该做的。”

  赵楹月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禁再次感慨起,还好家里就只有一个舔狗。

  如果弟弟也跟赵随野一样是女主的舔狗,那赵楹月觉得,她都不用挣扎了。

  

  

  直接族谱单开。

  让赵家自生自灭去。

  想完一轮,眼见赵随野还要明目张胆的当舔狗。

  赵楹月直接贴脸开大。

  声音嗲嗲:“宝宝,我今天也超级无敌想你,你也要记得想我呀!mua~”

  刹那间,车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中。

  把孟以棠和赵随野要说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口。

  饶是司机,都差点一脚踩在油门上,闯了红灯。

  赵随野黑着脸,“赵楹月!给我撤回!立刻!马上!”

  不用脑子想都知道赵楹月这是在给那死黄毛发消息。

  宝宝长宝宝短,不知道的还以为对面是什么巨婴!

  “不要,”赵楹月拒绝,把手机藏在身后,“哥,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这是正常恋爱模式,你别裹小脑。”

  裹小脑的赵随野:“……”

  经过这一出,赵随野也没了和孟以棠说话的意思。

  满脑子都是如何把那死黄毛给揪出来,狠狠揍一顿的蠢蠢欲动。

  半个小时后。

  黑色宾利在公司楼下停住。

  正值上班高峰期,楼下全是赶着上班的打工人。

  当赵随野出现的那一刻,霎时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离得近的人,还颇为礼貌的打着招呼。

  “赵总,早上好!”

  赵随野维持着霸总该有的逼格,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昨天他带孟以棠来公司,熟悉过环境。

  所以大部分人对孟以棠也很眼熟。

  知道她和赵随野关系不一般,都很有情商的对她释放善意。

  “以棠姐,你也早上好!”

  “早上好。”

  孟以棠长着一张清纯的小白花脸,气质柔和,不带丝毫攻击性。

  天然的让人不禁想要亲近她。

  就在众人沉浸在孟以棠的友好中时。

  赵楹月压轴,闪亮登场。

  阳光下,那一头耀眼的彩虹长发,瞬间闪瞎了众人的眼。

  纷纷瞠目结舌的张大嘴,不约而同的冒出一个念头:

  这是哪来的中二少女?

  这怕是没挨过爹妈的混合双打吧?

  你瞅瞅,打扮的像什么话!

  

  

  粗黑的韩式平眉画的像蜡笔小新,卧蚕鼓的显眼,亮色系的眼影艳色堆叠,眼线拉得又粗又长。

  樱桃小嘴涂着高饱和颜色的唇釉。

  整副妆容浮夸又扎眼。

  穿着紧身短上衣,露出一截白的晃眼的细腰,热裤下是笔直纤长的腿。

  腰间挂着链条和挂饰,伴随着走路的步伐,叮叮当当的响。

  人群一片寂静。

  赵随野眉心骤跳,感受着周围频频投来的有色视线,从没如此如芒在背过。

  很不想承认这是他那小蛋糕妹妹。

  哦不。

  现在顶多算是被掺了毒药的小蛋糕妹妹。

  “哥,你怎么不走了?”

  赵楹月的称呼,让众人瞬间锁定了她的身份。

  是赵家那个失散多年的大小姐!

  可海薇姐说,大小姐是个乖巧漂亮、香香软软的女孩子。

  但眼前这位,哪里和乖沾边了?

  就差把‘姐是社会人’五个字印脑门上了!

  “走。”赵随野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

  接着带头走进大厦,进了那总裁专用电梯,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赵随野没有特地介绍赵楹月的身份。

  整个上午,办公区不少人都悄悄去向孟以棠打听。

  孟以棠对谁都一副好脾气的样子,有问必答。

  “以棠姐,她真的是我们赵总的亲妹妹吗?”

  “是的。”

  “以棠姐,你确定吗?我怎么觉得不像啊,气质差这么多,她这不就纯纯的精神小妹吗?”

  孟以棠回头看了看赵楹月。

  确定她戴着耳机听不到她说话,她才柔柔开口:“毕竟在外面待了二十年,性子还没改过来,以后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你们不要和楹月计较。”

  孟以棠和赵楹月都是靠关系进来的。

  但比起会做人的孟以棠,赵楹月就显得目中无人了些。

  天秤在偏移。

  不过一上午的时间,大家都默契的将赵楹月边缘化。

  赵楹月感受到了,但懒得去掰扯。

  她又不是真来上班的。

  谁家有钱人喜欢没苦硬吃?

  拿起手机,正要给秦渡打电话,孟以棠突然叫住她。

  

  

  “楹月。”

  出于对孟以棠的偏见,赵楹月并没给她什么好脸色看。

  单手摘下耳机,挑眉,“有事?”

  “你是不是要去找你男朋友?”

  孟以棠温温柔柔的问。

  赵楹月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看着她思考。

  这莫不是想要在她面前当知心姐姐?

  啧。

  “跟你有什么关系?告状精!”

  赵楹月完全是本色出演。

  将那股跋扈劲演的活灵活现。

  孟以棠微诧。

  其实她和赵楹月并不熟。

  对方才回赵家不过一年的时间。

  而刚好,这一年里,她母亲尿毒症住院,需要天天化疗。

  她忙于赚钱,很少会整天都留在赵家。

  早出晚归的,抬头不见,低头也不见的。

  只偶尔听家中的佣人说,赵楹月是他们见过脾气最好的豪门大小姐。

  眼下看来,赵楹月在她面前,还有另外一副面孔。

  敛去心思,孟以棠试图解释:“楹月,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孟以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我哥派来监视我的!”

  被赵楹月瞪着,孟以棠无奈,“你怎么就笃定我站你哥?”

  一句反问,让赵楹月安静下来。

  面上犹疑,内心则连连感慨。

  不愧是当女主的人。

  就是这么会拿捏人心。

  如果她真的是一个喜欢上黄毛的恋爱脑,或许还真会被孟以棠牵着鼻子走。

  这个点,正是午饭时间。

  办公室的人三两结伴走的都差不多了。

  良久,赵楹月才开口:“什么意思?”

  “对门有家餐厅味道还不错,我们边吃边聊?”

  赵楹月跟着孟以棠坐总裁专属的电梯下楼。

  周边附近的小餐馆,已经座无虚席。

  热浪翻涌,令人汗流浃背。

  “老板,还是昨天老样子来两份。”

  一踏进公司对面的那家餐厅,孟以棠就熟稔的说了句。

  似乎经常来似的。

  

  

  赵楹月看破不说破。

  拿着她哥给的饭卡,装大款。

  她懂。

  毕竟装过逼的人,都会上瘾。

  女主也不例外。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室内冷气很足,吹得人神清气爽。

  “楹月,我找你只是想告诉你,我并不认同你哥哥的那套恋爱理论。”

  “哦?”

  赵楹月从手机前抬头,熄屏,背朝上,不着痕迹的往孟以棠的方向推了推。

  “随野说你谈了一个没钱的男朋友,我觉得大部分男生在二十几岁的年纪没钱很正常,是他心存偏见。”

  “我和你都是女生,girl帮助girl,楹月,我支持你。”

  孟以棠本来就长着一张无害脸,水润的眼睛像是会说话。

  让人盯着的同时,不自觉的产生信任感。

  赵楹月适当露出震惊又欣喜的表情,“你真的支持我?”

  “当然,”孟以棠笑笑,“所以你不必防着我。”

  “我知道像你们这种热恋期的小情侣,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现在你在随野的公司上班,想要溜出去很难。”

  说到这,孟以棠故意停顿下来。

  赵楹月连忙接话:“你有办法的对不对?”

  “嗯,”孟以棠点点头,“我可以帮你打掩护,反正随野每天都很忙。”

  赵楹月感激的双手合十,用夸张的语气大喊,“孟以棠,谢谢你!我宣布,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和宝宝的爱情保镖!”

  听见‘爱情保镖’这四个字,孟以棠笑出了裂痕。

  很快,又恢复如常。

  心道,这大小姐,不过如此。

  吃完饭,孟以棠单独给赵随野打包了一份,赵楹月坐着没动。

  孟以棠回头,“楹月?”

  “你先回去吧,我等会儿要去找我宝宝,”赵楹月露出少女怀春的羞赧样,“记得帮我打掩护啊以棠姐。”

  称呼从‘孟以棠’乍然变成‘以棠姐’,可见赵楹月已经开始把她当自己人了。

  孟以棠为难皱眉,“可是楹月,你好歹要回去露个面,不然——”

  “我叫的车到了!”赵楹月及时打断她,越过她往外跑,“以棠姐,拜托你啦!”

  人‘嗖’的一下钻进出租车,扬长而去。

  孟以棠脸上的笑淡下来,默不作声的独自回了公司。

  公司的制度很人性化,中午还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她径直去了十八楼。

  整层楼安安静静,晶莹剔透的玻璃映照出海市大片风景。

  “叩叩!”

  孟以棠屈起手指,叩响了门板。

  “请进。”

  

  

  直到里面传来允许的声音,孟以棠这才开门进去。

  刚结束完线上跨国会议的赵随野浑身疲惫。

  抬眼看见是孟以棠时,又来了点精神。

  “以棠,你怎么来了?月月呢?”

  “给你送饭呢,”孟以棠一边说,一边布菜,“楹月她说她太累,在休息室午休。”

  出于对孟以棠人品的信任,赵随野并没怀疑什么。

  吃着心上人亲自送来的饭菜,赵随野心中不禁泛起甜蜜蜜的涟漪。

  “以棠,辛苦你了。”

  ……

  与此同时。

  城南网吧。

  赵楹月一下出租车,就跟安了马达似的快步走。

  炎热的气息一浪接着一浪,等迈进网吧,迎面吹来的冷气,让赵楹月瞬间活了过来。

  “宁南?怎么是你在前台?秦三呢?”

  歇了口气,赵楹月才发觉今天网管换人了。

  难怪来时,外面一个排队的人都没有。

  啧!

  她要和这个看脸的世界拼了!

  宁南打了个哈欠,“秦三今天和我换班了,他一早就出去找工作了。”

  “找工作?”

  赵楹月狐疑的眯眼。

  “是啊,估计是缺钱吧。”

  赵楹月默了默,突然觉得,是不是因为自己昨天说的那些话,所以秦渡才猛地打了鸡血?

  不行。

  秦渡一个黑户,又失忆了。

  可不能让他在外面乱来啊!

  赵楹月当即拨通了秦渡的电话。

  那头响了十几秒才有声音传来:

  “喂?”

  “宝宝,我来找你啦,你怎么不在网吧?你在哪里?”

  秦渡找了个阴凉的地方站着,有些喘,“在外面。”

  “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去勾搭外面的妖艳贱货了!”

  赵楹月时刻维持着人设,哀怨的语气活像是丈夫出轨的可怜妻子。

  秦渡额间青筋一跳:“……我没有。”

  顿了顿,又补一句:“搬砖,养你。”

  

  

  ???

  赵楹月头顶三个大问号。

  “风太大,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搬砖,养你。”

  她没有刻意将手机的音量调低,旁边的宁南听得清清楚楚。

  甚至还贴心的重复一遍:“老大,秦三说他要搬砖养你。”

  赵楹月瞪宁南,示意他闭嘴。

  然后才咬牙说:“谁让你三十五度的天去搬砖的?”

  看着挺精明一人,怎么如此愚蠢!

  海市现在每天的平均温度都在三十五摄氏度往上。

  部分外空行业都放了高温假。

  真要顶着这么炎热的天气去搬砖,不用一天,半天就能中暑。

  到底是哪个黑心老板,居然让人在太阳正毒的时候去搬砖!

  赵楹月心头腾的一下升起一团火。

  下一秒。

  秦渡:“你凶我?”

  赵楹月:“……这不是重点。”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你现在马上立刻回来。”

  秦渡:“不。”

  说完,竟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等赵楹月再拨过去时,已经无人接听。

  死一般的寂静。

  赵楹月攥紧手机,唇角勾勒出一抹邪魅狷狂的笑。

  很好。

  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

  宁南看着这抹熟悉的笑容,缩着脖子打了个寒颤。

  以往赵楹月这样一笑,就有人要倒大霉了。

  “老大,你可悠着点,”宁南小心的提醒她,“要是村长知道你在外面胡作非为,一定会连夜坐绿皮火车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赵楹月敷衍了一句,下一秒就打车离开了网吧。

  *

  太阳火辣辣的炙烤着整座城市。

  路上鲜少会见外出的路人,大多都缩在室内,连门都不敢出。

  华铁工地施工区内。

  秦渡穿着被汗水湿透的背心,顶着烈日在搬着砖。

  他一声不吭,饶是被砖头划破了掌心,也没见叫疼一下。

  站在阴凉处监督他的人,见此,扬声嚎了一嗓子:“兄弟,加油干啊,回头我多给你二十补贴!”

  秦渡垂眼,没应。

  

  

  滴落的汗水顺着下颌滑落,裸露在外的蓬勃肌肉似乎都被晒脱了一层皮。

  一个小时后。

  秦渡仅凭一己之力搬完了一个地方的砖。

  浑身灰扑扑的,胳膊酸到连抬起来都费劲。

  他面不改色,朝着方才说话那人的位置走去。

  “李哥,砖搬完了,”秦渡说,“三个小时的工钱,扫码吧。”

  工头吃着冰镇西瓜,旁边有风扇吹着。

  那双绿豆大小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上下扫着秦渡。

  随意揩去嘴角的红色汁水,拿出手机给秦渡扫了七十五块过去。

  秦渡皱眉,声音发冷,“李哥,这工钱不对吧?说好的一小时五十。”

  “五十?小兄弟,你当我这是做慈善的啊!你就搬了一处,想得倒挺美!”

  “我原话说的是搬完那两摞砖头才按时薪五十算。”

  李鸿蛮不讲理,拿定对方没证据,坚决只给那七十五块。

  秦渡盯他,“你说无论搬多少,都是一小时五十。”

  否则,他也不会在这三十几度的大热天里,苦苦搬那三小时的砖头。

  “行,”李鸿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你既然说五十,那你把证据拿出来。”

  秦渡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下来。

  僵站在原地,心头怒火翻腾。

  “你看你又没证据,兄弟,要不是我看你真缺钱,我还真不乐意用你这小时工。”

  李鸿说着就要伸手去拍秦渡的肩膀。

  秦渡侧身,让他落了个空。

  眉眼阴鸷。

  “一百五,一分不能少。”

  气场猛地绽开,周边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起来。

  李鸿心中大骇。

  没料到眼前这年轻男人,居然能给人这么强的压迫感。

  要不是看他穿着普通,他恐怕真要以为是哪个微服私访的领导了。

  李鸿拉下脸,淬了一声,“臭小子,别给脸不要脸!”

  “这个工地我说了算!趁我没改变主意前,赶紧滚!”

  秦渡无动于衷。

  狭长的眼漆黑,无波无澜,“一百五。”

  “嘿,你还跟我叫上板了?老子今天就好好教教你,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李鸿摩挲着拳头,满脸阴狠。

  千钧一发之际,赵楹月及时赶到。

  她撑着伞,大步朝着这边走来,扬声高喊:“宝宝!”

  秦渡冷漠的表情出现片刻的龟裂。

  李鸿也随之看过去。

  

  

  目之所及,那一头耀眼夺目的彩虹发,在光照下熠熠生辉。

  从身段来看,来者是个窈窕的年轻女人。

  走路带风,等近了,看清那堪称杀马特的妆容。

  李鸿嘴角抽了抽。

  连揍人都忘了。

  这从哪来的中二少女?

  她喊谁宝宝呢?

  整个工地下午都统一放了高温假,现场除了他就是秦渡。

  不是喊他的话,那就是喊的秦渡。

  登时,李鸿看秦渡的眼神都微妙起来。

  “你口味还真独特。”

  秦渡无视他,皱眉看向赵楹月。

  “你怎么来了?”

  没记错的话,他没有给赵楹月兼职的地址吧?

  对上秦渡探究的视线,赵楹月看着他大汗淋漓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语调不禁也变得阴阳怪气起来,“来给你收尸啊。”

  秦渡:“……”

  秦渡深呼吸一口气,“先不说这个,等我把剩余的工钱要回来,再和你解释。”

  “剩余?你干活,他钱不结清?”

  赵楹月敏锐的捕捉到他话里的关键词。

  接着,犀利的视线看向李鸿。

  李鸿再次一惊。

  又感受到了和方才一样的压力。

  现在都是人均领导气场了吗?

  有一说一,还怪唬人的。

  李鸿在心底骂骂咧咧,面上却讥笑。

  “小兄弟,你这话就不对了吧?你该得的工钱我已经给你了,七十五块钱够你俩出去开房了。”

  赵楹月掏掏耳朵,瞪圆了眼睛,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你说多少?七十五块??!”

  打发叫花子也没这么少吧?

  合着把秦渡当成黑奴了?

  “对啊,七十五块,”李鸿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你们出去打听打听,谁家工地肯收小时工的?三个小时给你七十五块,已经算我大发善心了。”

  秦渡握紧拳头,正要出手,赵楹月却抢先他一步。

  呵了一声,嚣张昂首:“那你也出去打听打听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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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哥,你再舔女主我就和黄毛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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