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暂时互相妥协,贴脸输出
许景川被带到了警署后门旁边巷子里停着的一辆黑色豪华轿车前。
车窗拉上了帘子看不见内部。
“许队长,请。”
平头青年抬手示意。
许景川拉开后排车门的瞬间,就嗅到一股淡淡的橘子香扑面而来。
姜欢正翘着二郎腿,以一个极为放松的姿势坐在内侧的座椅上,神态悠哉的用小锉刀磨着指甲。
米白色西装搭配同色套裙和裸色高跟鞋,薄如蝉翼的肉色丝袜包裹着的双腿修长夺目。
由于坐姿的原因臀部侧面曲线格外饱满,薄薄的布料被绷成了圆弧。
“许队长,再看就不礼貌了。”她停下手上动作,侧头微微一笑道。
许景川钻入车内关上了门。
“让姜老板见笑了,主要是你这么漂亮有气质的美女实在太少见。”
“是吗?”姜欢撩了撩垂下的发丝莞尔一笑,“比照片上还漂亮?”
“是。”许景川回以笑容。
姜欢笑容略微收敛,水润的红唇轻启,“你这么大胆的人也很少见。”
“没办法,咱不像姜老板生来就锦衣玉食,胆子不大的话,早被人给吃了,是真的吃,姜老板见过吗?”
许景川目光平静,语气也平静。
姜欢并没有被吓到,而是饶有兴致的问了一句,“是听说过在无政府区有这种事,许队长也遇到过吗?”
“没有。”许景川摇摇头,笑吟吟的说道:“那些混得差、无米下锅的人才这样子,我混得还行,犯不着。”
杀人他眼睛都不眨。
吃人还是算了吧,太变态。
他倒是喜欢被人吃。
当然,有时候也可以帮人吃,比如姜欢这种,他就乐得抱饮饱食。
“饿不着和吃好是两回事,明人不说暗话,照片你开个价吧。”姜欢结束了试探,开门见山的摊牌。
许景川摇了摇头,“钱,没人不喜欢,但有的钱我可不敢拿,照片给了你,你真会放过我这个知情者?”
“刚刚还说许队长胆子大,看来也蛮小的。”姜欢嗤笑一声,冷淡的说道:“你现在大小也是有了一层官身,你觉得我有胆子杀官吗?”
“我可不是赖德全,我更清楚这个世界的底色。”许景川盯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一个为了钱连亲爹都敢杀的人,还有什么是她不敢的?”
“你住口!”姜欢瞬间红温,情绪激动的的呵斥,狠狠怒视着他咬牙切齿说道:“自以为是!自作聪明!”
“可能是吧,我也没兴趣去了解什么内幕,反正照片不会给你,除非哪天我官大了,不怕你了,到时候送你也无妨。”许景川轻飘飘的说道。
原本他还想用照片威胁姜欢吃她一辈子的:小姐,你也不想……
但经过和赖德全沟通和刚刚短暂的试探后,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介娘们儿真不是啥善茬啊。
把她逼急了自己讨不到好处。
只能试着退而求其次,看能不能从胁迫她屈服,变成逼着她合作。
姜欢被气乐了,“你以为我是蠢货吗?等你官大了用照片控制我?”
“这不满意的话,那就你给个双方都满意的方案吧。”许景川一副摆烂的态度,把皮球又踢了回去。
姜欢高耸的胸脯起伏不定,阴着脸沉思片刻后说道:“行,照片我可以先不要,但你得去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许景川眉头一挑。
这正中他下怀。
姜欢面无表情,“杀了廖忠。”
“看吧,这充分证明我不交照片是多么明智。”许景川啧啧的感慨。
姜欢之前肯定对廖忠做过一定会斥重金运作,保他不被判死刑之类的承诺。
可现在呢?
姜欢冷哼一声:“干不干吧?”
“干!”许景川肯定的回答。
不就是杀人吗?
顺手的事。
想杀廖忠,姜欢有的是办法。
但非让他去做这件事,就是要他给她交个把柄,上她的船,这样她才能放心把照片暂时留在他手里。
双方也能建立起短暂的信任。
至于以后如何,只有天知道。
目前而言这种合作对他是利大于弊的,因为姜欢拥有的资源比他多。
“啪。”
一张名片甩在了许景川怀里。
“案子十天后开庭,你要在开庭前杀了他,事办妥了联系我。”
姜欢冷冷若冰霜的命令道。
许景川收起名片下车,回头扶着车门咧嘴一笑,“姜小姐,其实我这人不光胆子大,别的也挺大的。”
他要让她清楚一件事,自己不是对她言听计从,能呼来喝去的下人。
姜欢脸上闪过愠怒之色。
“小子,你放肆!”平头青年见状立刻怒喝一声,一拳砸向许景川。
许景川轻松躲开,一脚将其踹飞出去,嗤笑道:“姜小姐还是换个保镖吧,软脚虾怎么保护你啊!事情我会办妥的,等我消息。”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自从穿越后,他身体素质就神奇的大幅度提升,寻常三五个悍匪都近不了身,这也是他最大的底气。
“小姐,我……”平头青年狼狈的爬起来,满脸汗颜和羞愧之色。
“回公司吧。”姜欢淡然说道。
平头青年张嘴欲言又止,最终答了一声“是”,关上门后钻进驾驶位。
姜欢侧头目光深邃的望着窗外许景川渐行渐远的身影,冷笑了一声。
照片她一定要拿回来。
许景川这个人她也要收为己用。
毕竟她手底下还真缺这种有脑子又有官身的狠角色。
不过她要的并非是合作者,而是一条对她言听计从的狗。
虽然这条狗目前还不太乖。
但她相信自己会调教好的。
…………………
许景川单手插兜走在走廊上。
刚到刑事组三队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有阵阵交谈声。
他脚步停顿了一下后推门而入。
一眼望去有八九个人。
而随着他出现,原本的谈笑声随之消失,办公室里陷入了沉寂。
气氛有些诡异和尴尬。
胡天打破沉默,“许队,这都是我们三队的弟兄,刚出任务回来。”
“许队好,我叫徐坤,是胡天的搭档。”一个身材偏瘦、戴着眼镜的清秀青年主动起身打招呼。
而其余人交换着眼神没出声。
许景川对徐坤点点头,“你好。”
“许队,由我来给你介绍下一大家吧……”胡天卖力缓解尴尬气氛。
一道不善的声音响起:“什么时候队里轮到你说话了呀,胡胖子。”
许景川循声望去,目光落在一个有些偏矮、中分头、穿着警服但却没扣扣子,流里流气的青年身上。
青年对他露出个挑衅的眼神。
“怎么称呼?”许景川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但依旧明知故问。
青年不咸不淡的答道:“谢宏。”
“原来是谢副队长,你好,我是新来的队长,很高兴认识你。”许景川露出恍然之色,故意在“副队长”和“队长”这两个称呼上面加重了语气。
谢宏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
这跟当面NTR他有什么区别?
许景川却没再搭理他,环视一周说道:“诸位同僚上午好,我是你们的新队长许景川,希望以后大家能相处愉快,都轮流做个自我介绍吧。”
众人面面相觑,都没吭声。
而是齐刷刷看向了谢宏。
“不好意思许队长,我们又要出任务了,自我介绍就免了吧。”谢宏嘲讽的耸耸肩,回头招呼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跟上。”
说完就吊儿郎当的往外走。
其余人犹豫着接二连三跟上。
胡天和徐坤对视一眼后没动。
许景川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
就在谢宏即将与他擦身而过的瞬间异变突生,单手插兜的他骤然伸出另一只手抓住谢宏的头发往后一拽。
然后摁住脑袋往办公桌上砸去。
“啊!”
谢宏猝不及防,头皮吃痛的他惨叫着跟办公桌来了个亲密接触,砰的一声,猩红的血液顺着额头往下流。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了一跳。
呆立当场。
“滴答~滴答~”
血点子落在地上发出声响。
“你……你敢打我?”下意识捂着头的谢宏踉踉跄跄稳住了身体,看了眼手上的血液后彻底失控,拔出枪大吼道:“草!老子他妈毙了你!”
许景川抬起一脚踹过去。
谢宏跌跌撞撞的摔倒在地。
枪也脱手飞了出去。
许景川伸手接住枪,在谢宏刚爬起来的瞬间用枪口抵住他的额头寒声说道:“以下犯上对长官不敬,还企图枪杀长官,信不信我毙了你。”
办公室里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傻了。
“许队,可千万别冲动啊。”胡天最先反应过来,神色紧张的劝说。
“对对对,不至于,真不至于。”
“许队长,谢副队肯定不是有意冒犯你的,咱们先放下枪再说吧。”
其他人也纷纷好言相劝。
感受着额头上冰冷的枪口,谢宏手脚发凉,为了面子,他本想梗着脖子嘲讽许景川不敢开枪。
可当对上那双平静到似乎漠视一切的眼睛后,又把话咽了回去。
万一呢?
俗话说得好,羞刀难入鞘啊!
一时间他僵住了,进退两难。
“谢副队,你给许队道个歉吧。”
“是啊是啊,一家人,没必要搞到动枪的地步,闹大了都不好。”
“许队,对……对不住。”听见这种话,谢宏心里松了口气,强忍着愤怒和憋屈顺着大家给的台阶下了。
许景川把枪拍到他怀里,“没有下一次,自己去医务室包扎一下。”
他和谢宏有根本利益冲突,所以谢宏和周川无论如何都会对付他。
既然如此,还不如趁谢宏主动挑事这个机会踩着他立威。
至少能借此先在队内站稳脚跟。
第一印象很重要。
所有下属都看着呢。
自己刚刚要是退缩了的话,再想挽回形象可就难了,一个软弱的领导不值得下属站队、下属也不敢追随。
谢宏接住枪,有些狼狈的捂着额头走了,眼底满是怒火和怨毒。
好汉不吃眼前亏。
此仇不报,他誓不为人!
“现在开始自我介绍吧。”许景川拍了拍手,若无其事的对大家说道。
“许队好,我叫刘昌,警员。”
“许队,我叫周彪,高级警员。”
短暂的沉默后。
所有人都争先恐后的开口。
经过刚刚那一出,他们也算看明白了。
谢副队是有周组长当靠山不错。
但这位新来的许队长明显也不是好惹的,还是大家的直属上司。
谢副队要怎么斗,是他的事情。
自己等喽啰就别跟着瞎参合了。
谁赢帮谁就行。
“很好,那就算认识了,希望今后不仅是工作上、在生活中也能互帮互助。”许景川说完就进了办公室。
“哐!”
随着办公室门的关上,将内外隔成了两个世界,众人都松了口气。
那种压迫感真是让人感到窒息。
徐坤凑到胡天身边心有余悸的说道:“咱们这位恩公可是真狠啊。”
“那不然呢?单枪匹马、以一敌三弄死两个持枪的亡命之徒的人能不狠吗?”胡天理所当然的回了一句。
徐坤觉得有道理,接着又为许景川担忧,“谢宏那狗币可是周……”
“你以为许队能从外地空降来当队长就没靠山吗?”胡天打断了搭档的话,眼神睿智的说道:“当领导的都有靠山,这种情况下一句话形容那就是几把碰锤子,看谁够硬。”
“那当然是锤子硬。”徐坤答道。
胡天嘿嘿一笑,挤眉弄眼的问了句:“那你觉得谁是几把谁是锤子?”
“那还不明显?谢宏是个几把!”
徐坤不屑的呸了一口说道。
……………………
谢几把根本没去处理伤口,而是捂着脑门冲进了姐夫周川的办公室。
“姐夫!姐夫……”
“我都说过多少次了?工作的时候称职务!”周川被突然破门而入的谢宏吓了一跳,黑着脸厉声呵斥。
接着才看清他受了伤,皱着眉头询问道:“你这伤又是怎么搞的?”
“姐……组长,是许景川,那个狗杂种当着全队人面打的,他这哪是在打我,分明就是在打你的脸呀!”
谢宏满脸委屈和愤怒的告状。
“许景川?他不像个莽夫啊?老实说是怎么回事。”周川目露怀疑。
他不了解许景川。
但了解自己小舅子。
不管跟谁闹矛盾,都是他全责。
谢宏吞吞吐吐的讲述道:“我早上故意把人都带走了,刚回来,正好碰上许景川。
许景川让我们自我介绍,我就想落他面子,又要把人带走……”
“胡闹!幼稚!净整些让人警惕又没用的小动作。”周川烦躁的打断了他,吐出口气,“继续说。”
“他……他就二话不说直接动手打我了啊,我哪受过这委屈,当时一气之下拔枪想毙了那王八蛋……”
“我想先毙了你!”周川实在听不下去了,抓起桌上的茶杯欲砸,但想到价格又放下了。
没好气的斥责道:“他是上级你是下级,你公然违抗命令,这不是把脸送给人家打吗?”
“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你以为他怕你有我当靠山吗?”周川怒其不争,冷冷的说道:“先不说他刚来,知不知道我们俩的关系,就算知道又怎么样?
他来当这个队长可是王局亲自安排的,你以为他就没靠山了吗?”
谢宏抿抿嘴不服气的低下头。
“你还敢拔枪!以下犯上,整个联合政府都不待见你这种蠢货,官司打到厅里去也没人会说他的不是!”
周川越骂越气,情绪激动。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吗?他可是抢了我的位置啊!现在又还把我打成这样。”谢宏瓮声瓮气的道。
周川深吸一口气,摘下眼镜擦拭起来,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是他的上司,有的是法子在规则内收拾他。
只是目前还没搞清楚他到底是个什么来头,手段不宜太激烈。
在此之前你给我老实点,不要跑去撩拨他自取其辱,等时机到了我让你做什么再做什么,听清楚没有?”
“知道了。”谢宏憋屈的答道。
周川烦躁的挥挥手,“赶紧滚去包扎伤口,蠢得出奇,你以为顶着一脸血过来卖惨就能把我气昏头啊?
只会马上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被许景川打成这个鬼样子的笑话,反而帮他立了威,还得我来给你擦屁股。”
谢宏感觉被姐夫跟儿子一样训很没有面子,本就委屈和窝火的他直接低着头一声不吭的转身走了。
看着他连门都没关,周川心累的揉了揉眉心,“妈的,我咋就娶了你姐姐呢,这个逼曹得可是真遭罪。”
当时只顾着老婆长得漂亮,但万万没想到她还有个如此愚蠢的弟弟!
唉,说到底都是为了弟弟啊。
周川戴上眼镜,抓起桌上的电话打出去,“请三队的许队长来一趟。”
办公室里。
想着刚刚胡天和徐坤的支持。
许景川啧了一声。
这俩倒霉孩子搞得他都有点负罪感了,要是他们知道真相的话,一定会眼泪掉下来吧。
所以也不是欺骗。
更不是自私。
只是单纯不想世界上多两个伤心的人,因此才不能让他们知道真相。
自己可真是善良啊!
许景川都被自己感动了。
“咚咚咚。”突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随后又传来一道沉闷的声音:“许队长,周组长找您。”
“好,马上过去。”
许景川回了一声。
他能猜到周川找自己干什么。
无非是因为刚刚和谢宏的冲突。
来到周川办公室外。
许景川抬手敲门。
“咚咚咚!”
“请进。”
许景川推门而入,“组长。”
“噢,许队长来了。”周川抖了抖烟灰,笑呵呵的招呼,“随便坐。”
“谢谢组长。”许景川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装傻充愣的问道:“组长叫我来是有事交代?”
“没什么事。”周川丢给许景川一支烟,故作随意的问道:“我听说你跟谢宏发生了点矛盾,动上手了?”
还不等许景川回答,他又叹了口气说道:“说出来不怕你笑话,谢宏是我小舅子,所以……”
“组长我……”许景川装作刚知道这事,脸色骤变,摘了烟就要起身。
“诶,别紧张,坐。”周川温和的安抚他,说道:“事情我了解了,错不在你,在他,我这小舅子从小被家里人给惯坏了,是个不成器的。
没啥本事,性子还倔,让他主动给你道歉是不太可能了,所以我在这里替他跟你说声对不住。”
他态度无奈,语气诚恳。
许景川心里更加警惕了,表面上装出手足无措的样子,“组长,这真不至于,其实我做法也有问题……”
“你没问题!”周川加重语气打断了他的话,笑着摇摇头说道:“要是我手下的人敢违抗命令,还敢拿枪指着我,老子直接当场就崩了他。
你只是打他一顿,没把这事上纲上线按程序办闹大,已经是放他一条生路。
那傻小子不懂,但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以后有需要的地方开口。”
如果没有胡天提前警告,加上许景川本就是个生性多疑的人,还真会被周川的言辞和风度给唬住了。
“是。”许景川抿着嘴点点头,又补充道:“我真不知道他是您……”
“不打不相识嘛。”周川不以为意的打断他的话,笑着挥手:“去吧。”
“是。”许景川起身敬礼离去。
但刚走出门就被叫住了。
“诶,等等。”
许景川停下脚步转身看去。
周川拿着一条包装精美的锦绣牌香烟追上来强行塞进他怀里,“差点把这忘了,朋友送的,你拿去抽。”
秩序重建后,传统香烟就成了硬通货,锦绣更是十三区的高端品牌。
一条得好几百。
“组长,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拿着!”
“那……那就谢谢组长了。”许景川推辞不掉,道谢后拿着烟离开。
周川盯着他的背影微眯起眼睛。
他这既是为了迷惑麻痹许景川。
也是为了稳固自己一贯的人设。
很快他不包庇小舅子犯错、反倒给许景川道歉赠烟的事就会传出去。
坏事能干,可名声不能坏。
越是在这混乱荒唐的世道,有个好名声才更显得可贵、好处也更多。
…………………
回到三队办公室后,许景川随手把烟丢给胡天,“给弟兄们分了吧。”
“许队,这可是好货啊!”胡天接住后惊叹出声,细细抚摸着烟盒双眼放光的问道:“真给我们分了啊?”
除了脑袋裹着一圈纱布的谢宏无动于衷外,其他人都面露期待。
“废什么话,不要还给我。”许景川调侃道,说着作势要上前拿回来。
“要要要,哪能辜负许队的一番好意呢。”胡天嘿嘿一笑,麻利的拆开给其他人分,一边吆喝:“兄弟们还不赶紧谢谢许队的见面礼?”
“谢谢许队!”
“许队大气!”
众人喜笑颜开的道谢。
胡天给所有人都发了烟。
唯独没给谢宏。
这让谢宏很恼火。
他不在乎一包烟,可这种被无视被孤立和冒犯的感觉让他难以忍受。
哼!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一包烟就乐呵得不行。
草!妈的,全都是白眼狼、忘恩负义的王八蛋,一包烟就被收买了。
就在此时许景川上前笑着拍了拍胡天的肩膀,然后从他怀里拿了一包烟递到谢宏面前。
正在走神的谢宏瞬间愣住。
其他人也惊疑的看着这一幕。
“我说了,三队的弟兄都有。”许景川淡然说道。
许队长心胸广阔,海纳百川啊!
这是一众旁观者的想法。
可谢宏却不这么看,怀疑许景川是被他姐夫叫去后受了敲打,所以才想跟自己修复关系、甚至讨好自己。
想到这里,他心里不禁得意。
有心想一把将烟打翻在地狠狠落许景川的面子,出一口恶气,但是想到刚刚姐夫的警告又忍住了。
面无表情的哼了一声,不屑一顾的说道:“不稀罕,这烟我有的是。”
许景川对谢宏这幅态度不以为然的笑笑,把烟放在他桌子上,轻飘飘说道:“你有那是你的,这是我的。”
他巴不得谢宏一直这副嘴脸。
毕竟若没有对方衬托,他又怎么能迅速树立起一个心胸开阔、主动维护组织团结、识大局的良好形象呢?
混官场,得有一个好名声、好形象才能走得更远。
坏事能干,但坏人不能当。
同时这也能迷惑谢宏和周川。
“许队,署长通知开会。”一名警员走到三队办公室门口喊了一声。
许景川闻言,不等谢宏再说什么就转身往外走。
看着许景川的背影,谢宏撇撇嘴呸了一口,拿起那包烟丢进垃圾桶。
众人见状都微微皱眉。
跟谢宏比,许队是真有格局。
哪怕谢宏得罪过他,面对他主动赠烟示好又是那副小人嘴脸,可他却始终不计前嫌,尽显气度和心胸。
而反观谢宏呢?啧。
也太不体面、太不成熟了。
高下立判!
跟谁混更有奔头,一目了然。
西城警署四楼大会议室。
许景川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好些个人,本来正在聊天,但随着他入内,都停了下来齐刷刷看过去。
“哟,许队长来了,刚刚还正聊起你呢,来来来,坐这边。”周川笑着起身招呼,指了指身旁的空位。
许景川快步上前,“周组。”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们刑事组三队新任队长许景川。”周川热情熟络的拍着他的肩膀大声说道。
其话音刚落,一个身材魁梧的短发猛男就站了起来,对许景川伸出一只手,“特警中队中队长,武元魁。”
“武中队好,初来乍到,还望多多关照。”许景川微微弓腰握住。
特警中队下面不仅有负责攻坚反恐的特战队,还有负责群体性事件的防爆队,是警察系统里最硬的部门。
武元魁笑容和煦而灿烂,眼中满是蠢蠢欲动,“听周组长说许队长独自对付三名持枪匪徒不落下风还能手刃两贼,且毫发无伤,这身手着实让我技痒,改天我们切磋切磋?”
“许队长,我们武中队可是出了名的武痴,好久没遇到过对手了。
你要是能打败他的话,这青川警局第一高手的宝座就归你了。”一个叼着烟的秃顶中年男子乐呵呵道。
见许景川看向自己,他抖了抖烟灰说道:“巡警组副组长,刘耀文。”
“刘副组说笑了,我那点三脚猫功夫哪是武中队的对手,顶多给他当陪练。”许景川摇着头连连摆手。
“行了,别谦虚,我看老武就不见得是你对手,别因为他是长官就手下留情,狠狠揍,当初内部比武时这家伙在擂台上揍我可没手软啊。”
周川怨念十足的咬牙说道。
武元魁哈哈一笑,爽朗又中气十足的说道:“许队长听见了吧?你家组长可指望你帮他报仇呢,就这么定了哈,改天约。”
“那就感谢武中队指点了。”对方是长官,许景川只能应了下来。
周川大笑着揽住了许景川的肩膀说道:“到时候我去给你加油助威。”
随后又一一为他介绍在座的人。
刑事组另外四个队长以及副组长,还有交通组、巡警组、特警中队的组长和队长等等……
基本上警署的中高层都到了。
这更让许景川好奇会议的内容。
“哒~哒~哒~”
随着高跟鞋与地面碰撞发出的清脆声渐行渐近,会议室里的交谈声逐渐消失,所有人正襟危坐。
署长伊芙琳走了进来。
身后是抱着档案袋的秘书。
“唰!”
“长官好!”
霎时间众人齐刷刷起身敬礼。
伊芙琳面容冷峻,一言不发,迈着修长的双腿向主位走去,黑色警服下圆滚滚的胸脯有韵律的轻颤。
让人情不自禁对其另眼相看。
她坐下后环视一周,鲜艳热烈的红唇微微张合吐出一个字:“坐。”
“是!”
大家又才纷纷落座。
伊芙琳身子后仰,这个坐姿不仅让白皙的脖颈曲线展露无遗,还使得胸部更加突出,真怕会崩掉扣子。
她又翘起二郎腿,露出的红色鞋底如她的红唇一样鲜艳,头也不回的对身后秘书招了招手,“发下去。”
秘书立刻开始分发会议资料。
许景川也拿到了一份。
这是一件案子的卷宗。
昨天晚上警察局刑事科接到一通报警电话,报警者称看见白天枪杀议员的凶手在梦巴黎会所嫖娼。
刑事科的人当即前往调查。
没找到凶手,但却在一个包间里撞见了被通缉的药贩子魏雄,而当时包间里除了他之外还有另外三个人。
如今药品贵比黄金,政府对走私药品的打击力度比对贩卖毒品还大。
双方枪战一触即发。
最终警方一死两轻伤。
药贩子两死一逃一俘。
逃走的正是魏雄。
其后背中了一枪。
被抓那个人叫刘元,是魏雄的得力手下,胸部中枪,身受重伤送往了医院抢救,目前仍在昏迷中。
许景川还在卷宗里看见了个熟悉的名字,杰森,梦巴黎会所的老板。
昨晚赖德全提起过这人。
“情况就是这样,昨晚的枪战发生在我们辖区,市局督促我们尽快抓到逃走的魏雄,最好是能端掉整个贩药团伙。”伊芙琳语气平静的说道。
周川立刻就起身表态,“请署长放心,我们刑事组一定全力以赴。”
“特警中队也随时待命,准备好支援抓捕行动。”武元魁附和。
“我不要口号,要结果!”伊芙琳扫了两人一眼,双手抱胸将圆球挤压得变形,“刑事组手上其他案子都可以先停停,接下来把主要精力放在这个案子上,各部门全力配合。”
“是!”所有人异口同声答道。
伊芙琳起身就走,“散会。”
众人起身目送。
她微仰着下巴目不斜视,像一只高傲的天鹅,肥润饱满、轮廓分明的臀瓣扭动着,让人心神也随之摇曳。
想入股。
等她走后,会议室里的气氛才又立刻放松下来,各种杂音重新响起。
“最近真是多事之秋啊。”
“谁说不是呢,妈的,这些泥腿子真是一天都不消停,尽找事儿。”
“糙他妈,真该全都突突了。”
“哎,担子重啊,大家聊,我还得回去开个内部小会。”周川无奈的叹了口气,拿起水杯摇着头离开。
许景川等刑事组的人连忙跟上。
刑事组内部会议上,周川先让众人各抒己见,最后做出总结性发言。
“因为李议员被杀一事,进出城的通道都加强了管制和盘查,魏雄又有伤在身,人肯定还没跑出去。
一队二队跟巡警组和下面的治安所配合,去挨家挨户的搜查,三队负责调查各个黑诊所、药店、旅馆。
四队,医院那边要去人盯着,刘元醒了第一时间通知我,案发现场和附近都要走访,梦巴黎老板杰森更要重点调查!
五队不用掺和这个案子,总不能为了这个案子就真对其他案子都不管不顾,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众人纷纷答道。
周川挥挥手,“那就行动吧。”
“是!”
大家起身敬礼后各自散去。
回到三队办公室,许景川转达了伊芙琳和周川的话后命令道:“除了胡天和徐坤外,其他人都跟着谢副队去盘查黑诊所、药店、宾馆。”
“是!”
谢宏虽然看不惯许景川,但也不敢再违抗命令,而且有心想立功显露一下自己的本事,欣然应下。
而许景川把主要任务交给谢宏负责的做法,更让其他人觉得他是真心胸开阔、公私分明。
“许队,那我们俩干什么?”等谢宏带人走后,一头雾水的胡天和徐坤凑到许景川跟前问道。
许景川说道:“跟我出门。”
他要去见赖德全。
除了医院昏迷的嫌疑人外,杰森可能也是一个很重要的突破口。
而赖德全恰好认识杰森,两人好像还是敌人,敌人最了解敌人,所以说不定他能对此案提供一些帮助。
许景川对这个案子很上心。
抓假警察主犯的案子他虽然有了思路,但一时半会儿难以实施计划。
所以在短期内,他还需要一件有分量的案子帮自己在警署站稳脚跟。
而这个案子就刚好合适。
首功他要定了!
“许队,去哪儿?”
上了一辆警车后,手握方向盘的徐坤回头对后排的许景川问道。
“白云街105号。”许景川说道。
副驾驶上的胡天眉头一挑,“那不是赖狗子家吗?许队找他还是为了追查假警察抢劫案主犯的事?”
“赖德全跟梦巴黎的老板杰森是熟人,魏雄这个案子我想找他看看能不能从侧面了解一些情况。”许景川坦然相告。
接着身体前倾,伸出双手分别搭在两人肩膀上沉声说道:“我空降而来本就得罪了人,魏雄这案子是个能让我在署里迅速站稳脚跟的机会。
其他人我暂时信不过,希望你们两个帮我,事后无论结果如何,我许某人都不会亏待你们。”
这两人天然就能当心腹培养。
“许队这是什么话,你可是我哥俩的恩人,你指哪我就打哪!”徐坤毫不犹豫的表态,然后看向了胡天。
“看我做什么?”胡天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斩钉截铁的道:“我对于许队说的话,那就是原味内衣爱好者进了女生宿舍,百衣百顺!”
“你这歇后语够有味儿的。”许景川竖起大拇指,躺了回去,“开车。”
“是!”
半小时后到了地方。
“咚咚咚!”
“谁啊?”
“警察,开门!”
片刻后,赖德全通过门上的小窗口向外张望,看着外面的三人,他恍惚中有种穿越回昨天晚上的错觉。
“怎么,不认识了?赶紧开门啊老赖。”许景川伸手在门上拍了拍。
赖德全嘴角一抽,打开门请三人进屋,说道:“许队,您哪怕是叫我小赖都行,老赖听着太那啥了。”
“你们在楼下抽抽烟喝喝茶,当自己家就行。”许景川毫不见外的对胡天和徐坤说道,然后搂着赖德全的肩膀往楼上走,“去上面聊。”
“许队,许队,我自己能走。”
“许队和赖狗子关系看着很不错的样子?”徐坤惊疑的看着这一幕。
胡天抓起果盘里的一个香蕉边剥边随口答道:“废话,许队不仅是咱俩的恩人,也算是帮赖德全报了仇出了气的恩人,关系当然不错。”
“有道理。”徐坤恍然大悟。
进了书房后,许景川自然而然的走到书桌后面的椅子上坐下。
赖德全这个主人反而只能站着。
“姜欢那边我已经搞定了,以后都是朋友,这事就算过去了。”许景川翘起二郎腿,轻飘飘的说道。
赖德全瞳孔地震。
说实话,他本来还幻想着能借姜欢那个坏女人的手收拾下许景川呢。
结果许景川居然搞定了姜欢!
草,他怎么做到的?
一时间赖德全更加恭敬了,弯着腰讨好的祝贺道:“恭喜领导,贺喜领导,有了姜小姐关照,以后您这仕途肯定会越走越顺,青云直上。”
许景川笑笑,没接这话,而是不慌不忙的掏出烟盒抖了一根烟含着。
赖德全赶紧上前一步,抓起桌上的打火机俯身帮忙点燃。
“呼~昨天晚上梦巴黎的枪战你听说了吗?”许景川吐出口烟雾问道。
赖德全表情一僵,有些紧张的抿了抿嘴,“听说是魏雄那个药贩子。”
他一开始只是听说梦巴黎发生了枪战,并不知内情,还幸灾乐祸呢。
但今早进一步打探消息后,才明白这场枪战就是自己昨晚让手下报假警所引发的。
“你觉得魏雄出现在梦巴黎会跟杰森有关吗?”许景川抖了抖烟灰。
赖德全顿时精神一振,脑子一边飞快地转动一边组织语言,“肯定脱不了干系,魏雄本就在被通缉,一向深入浅出,所以才能逍遥法外。
敢去梦巴黎那种人多眼杂的场所说明觉得那里安全,而只有杰森才能在梦巴黎给他这种可靠的安全感。”
“继续。”许景川表示自己在听。
赖德全越说越起劲儿,“我跟杰森都是干娱乐行业的,在白云街上已经明争暗斗多年,但仔细想想他最近针对我的小动作明显少了很多。
这说明他肯定是找到了一条自认为比现在更好的财路,所以要把精力放在其他地方,懒得跟我争了。
而这条新财路多半就是跟魏雄合作贩药啊!毕竟魏雄出现在了他的场子里,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
“咚咚!”许景川抬手敲了敲桌面打断,斜眼瞥着他,“你要对你说的话负责,别想着瞎编乱造利用我剪除竞争对手,否则可别怪我不客气。”
“领导,我发誓我一心是为了给您分忧,绝无利用您的意思,也不敢有这种心思。”赖德全连忙保证。
许景川其实已经认可了赖德全的分析,警告他只是想敲打敲打而已。
“杰森有家人吗?”
话题跳得太快,赖德全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有,这黑鬼有好几个女人,五个女儿和一个儿子。”
“这么说来,他肯定很疼这个唯一的儿子咯?”许景川挑了挑眉。
赖德全点点头,“那是真当宝贝给供着,因为他之后受了伤,虽然家伙还能用,但却没了生育能力。
那小黑煤球才十几岁,就已经被杰森惯得吃喝嫖赌、仗势欺人无所不通了,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姿。”
“既然你这么肯定杰森跟魏雄有关系,那你去把他儿子绑了,逼他交代魏雄的行踪。”许景川命令道。
查案这种事,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都不擅长,所以他选择用自己擅长的方式达成自己想要的目的。
“啊?!!!!∑(°Д°ノ)ノ”
赖德全猝不及防,一脸懵逼。
许景川瞪道:“啊什么啊?听不懂中文?让你去绑架杰森的儿子!”
“不是,这……领导,祸不及妻儿啊!我怕坏了规矩对领导您家里人不好……”赖德全满头大汗的说道。
许景川掷地有声:“我是孤儿!”
赖德全:“…………”
草!孤儿了不起是吧?
没爹没妈了不起是吧!
“领导,这……这要是传出去对您名声不好啊!”赖德全苦口婆心。
许景川是孤儿。
但他不是啊!
许景川吐出口烟雾,理所当然的说道:“所以我才让你去绑嘛,免得影响了我的名声,而且又怎么会传出去呢?还是说你想传出去?嗯?”
赖德全心里一万匹草泥马狂奔而过,这个坏逼就算是披上了警察的皮,也改不了土匪本色啊!
“不敢不敢,我肯定一个字都不往外说!”他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许景川把烟摁灭在烟灰缸,起身往外走,头也不回的说道:“搞定后通知我,你搞他不定,我就搞定你。
而你要是搞定了,我也绝对不会亏待你,这小小的白云街哪容得下两个势力?我看有你一个就够了。”
“是,领导,我尽力……不!我一定完成任务!”赖德全强忍着苦涩咬牙应下,事到如今他根本没得选。
独霸白云街也确实挺诱人的。
而且昨晚的枪战因他而起,被杰森查出来的话肯定不会放过他,那就先下手为强吧。
楼下客厅,沙发上坐着的胡天和徐坤看见两人下来后,立刻起身。
“许队。”
“走吧。”
………………
某处房屋的地下室里。
一个面色苍白、衣衫敞开、上半身缠着绷带的青年坐在椅子上抽烟。
他每次呼气和吸气都会牵动胸前的伤口,痛得嘴里发出嘶嘶声。
正是在被警方搜捕的魏雄。
“谢特,都这个鬼样子还非得抽烟吗?”魏雄对面,膀大腰圆、穿着花衬衫的黑人中年皱着眉头说了句。
“呵……咳。”魏雄摘下烟虚弱的笑着说道:“杰森老兄,你没中过枪当然不会懂,这玩意儿止疼哩。”
“不不不,止疼还得这个,要不要来点?”杰森拿出一小袋白色粉末晃了晃,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这我可整不了。”魏越摇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抖抖烟灰,“那个给我处理伤口的医生确定靠谱吧?”
“放心吧,我跟他已经合作过很多次了,他家在哪儿,有几口人我一清二楚,他不敢乱说。”杰森答道。
随即又微眯起眼睛,“倒是你那个还在医院抢救的小弟……”
“会有人让他永远闭上嘴。”魏雄打断了杰森的话,笑道:“干我们这行上面也是有人罩的,你不会以为我那么久没被抓是全靠会躲吧?
放心,等风声过去,你我约定好的合作依旧作数,大家一起发财。”
“OK。”杰森大笑着点点头。
“阿天你盯着杰森,阿坤盯着赖德全,别被人发现,他们做什么都不要干预,随时向我汇报情况就行。”
上车后许景川交代两人。
“是!”胡天和徐坤异口同声。
许景川看了看手表。
“找个地方吃饭吧。”
“去我和阿坤常去那家店。”胡天回头舔了舔嘴唇,一副回味无穷的表情说道:“许队我跟你说,那家店的招牌菜干烧鱼堪称一绝,简直是可达鸭身上站青蛙,嘎嘎顶呱呱!”
“是吗?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因为是晚高峰,本就混乱的交通更是雪上加霜。
但幸好他们今天开的警车,拉着警笛、闪着警灯,一路上无论人车都纷纷为权力让路,避之不及。
很快到了一家川菜店。
“老陈,安排个包间,今儿我宴请领导。”胡天一进门就吆喝道。
一个四十多岁、脑袋大脖子粗的中年人笑着小跑上来,“二位警官又来照顾生意了,欢迎欢迎啊。”
“老陈,认识一下,这是我们许队长。”徐坤指着许景川介绍道。
“诶,许队长您好。”老陈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弯着腰伸出双手。
许景川笑着跟他握了一下。
老陈殷勤的在前头带路,“许队长楼上请,最大的包间还空着呢。”
将三人带进包间后,他又点头哈腰的说道:“三位领导先喝茶,菜马上就来,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等出了门后,他脸色瞬间就黑了下去,冲着包间狠狠的呸了一口。
“妈卖批,一群狗日滴吸血鬼!”
酒菜很快上齐。
“许队,我和天儿敬你一杯,要不是你那么快追回警械,我们俩身上这层皮就险了。”徐坤举杯起身。
胡天紧随其后,“是,这是再造之恩啊,以后我们哥俩就唯许队你马首是瞻!你的话那就是圣旨!”
“都是自家兄弟,客气了。”许景川跟他们碰了一下杯后一饮而尽。
三人推杯换盏,越发熟络。
关系再次拉进了许多。
吃饱喝足后,满身酒气的三人勾肩搭背、说说笑笑的下楼。
“三位领导吃好了?今天的菜还满意吧?”老陈连忙笑着迎上去。
胡天拍拍他的肩膀,打了个酒嗝说道:“满意,太满意了,老陈你手艺还是那么地道,我就好这一口。”
“满意就好,我送三位领导。”
“你……你不用送了,忙自己的去吧。”胡天一把推开老陈,对许景川说道:“许队,走,送你回家。”
“没买单吧?”许景川突然说道。
胡天、徐坤、老陈都愣住了。
大厅其他客人也面面相觑。
徐坤咳嗽一声,“许队,咱们吃饭一向都是挂账,回头单位结。”
许景川皱起眉头。
挂账、单位结都是屁话,不就是打白条嘛,老板能要到钱才怪。
“许队,不光我们警局,市里各个部门一直都这样。”胡天看出他似乎有点不高兴,连忙补充一句。
别说只是吃饭不给钱,他们俩没临走前倒问老板要钱、或者要两条烟要几瓶酒都算是有良心的了。
许景川没搭理两人,从兜里掏出钱包看向了老陈,“算算多少钱。”
“不用不用,许队长你们为保护咱们老百姓这么辛苦,吃我两顿饭怎么了?我哪还能收你们钱呢?”
老陈讨好的连连摆手拒绝。
许景川提高声音,“算账!”
“是,是,现在就算。”老陈吓得一个激灵,脑子飞速转动,最终报出了一个数字,“23,您给20就行。”
许景川知道他肯定说少了。
直接塞给他五十块钱。
“不用找了。”
话音落下转身就走。
胡天和徐坤对视一眼,都从彼此脸上看见了不安,连忙跟上去。
老陈拿着钱呆站在原地。
久久没回过神来。
大厅里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许队你听我说,大家一直都是这样的……”胡天追上许景川解释。
许景川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沉声说道:“既然刚刚你们说唯我马首是瞻,那我希望以后能有点格局,别再干这种丢脸的事。
要贪就贪大的!要欺负人就欺负凶的!贪这点蝇头小利,欺负这种底层百姓有什么意思?丢人现眼!”
他自认不是啥好人,但干不出欺负无辜百姓的事,也见不得这种事。
胡天和徐坤被说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既尴尬又羞愧,无地自容。
“许队,我们错了。”
两人汗颜的低下了头。
“希望不再有下次。”许景川表情变得温和,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你们自己回去吧,我打个车就行。”
他还得去租个房子。
“是,许队。”
目送许景川离去,胡天摸着大肚子叹了口气道:“这回我们俩可真是大街上光着屁股做托马斯全旋。”
“宴(眼)请八方?”徐坤接话。
胡天嘴角一扯,“是丢人现眼!”
…………………
青川市虽然穷破小。
但也有富人区。
东城区就是最繁华、最干净、最安全、基础设最施完善的一个区。
许景川身上还剩下两千多块。
也算小有家产。
自然不能在住上面委屈自己。
直接来到东城区租房。
青森公寓门口的公告栏前,许景川看上了一套三室两厅、家具齐全可拎包入住的房子。
他打了个电话过去。
手机是入职时领取的警察内部专用机,可以查档案、通缉令等等。
而如今普通的民用手机,功能仅限于接打电话和收发短信。
“你好,请问是周女士吗?”
“是我,你是哪位呀?”
电话里传出一道温柔的声音。
“我看见了你的招租广告,房子还在吗?方便的话我现在想看看。”
对面并没有直接答应下来,而是问道:“先生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警察。”
“这样啊,方便的,我也住在青森公寓,你现在直接来602吧。”
“好,我马上到。”
不多时,青森公寓602室。
许景川敲响了门。
“咚咚咚!”
门开的瞬间,他先嗅到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随后一个穿着白色短袖和白色长裤的女子映入眼帘。
约二十七八岁,皮肤白皙,素面朝天,模样清秀温婉,微卷的黑色长发随意披散着,身材虽然称不上丰乳肥臀,但也算是前凸后翘。
裤子很薄,紧贴肌肤,隐约勾勒出腿型和户型,高门大户啊!
而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莫过于她那双高跟凉鞋里的玉足。
莹润细腻,似白玉般清透无暇,足背线条流畅,血管隐约可见,脚踝纤细,趾头圆润秀气,涂着红色的甲油,整体小巧精致堪盈盈一握。
作为一个脸控、胸控、臀控和腿控,他一直觉得足控挺变态。
但今天突然理解了。
都是对美好事物的欣赏罢了。
女人看见许景川俊朗的面孔时也眼前一亮,但依旧保持着警惕没有直接打开防盗链,“是你要看房吗?”
她声音酥酥的。
“是我。”许景川笑容和煦。
女人还是没有开门的意思,而是轻声问道:“方便看看你证件吗?”
“当然。”许景川递上警官证。
女人看完放松了许多,还给他后开了门:“我叫周静,许警官请进。”
许景川收起证件进屋。
打量着客厅。
挺干净,家具也保存完好。
周静关上门,迅速不着痕迹的照了照玄关处的穿衣镜,抬手撩了撩耳畔的发丝,含笑说道:“房子是我之前自住的,第一次出租,客房的床单被套都是新的,你可以直接用。
公寓有自己的发电机,基本上可以保持全天供电,租金的话,一个月两百,押一付三,一年起租……”
“我租了。”许景川果断说道。
“啊!”周静一怔,不确定的问了一句,“你不再仔细看看房间吗?”
“不用了,签合同吧。”
许景川在看见周静的第一眼。
就知道这房子与他有缘。
虽然是旧房子,但保养得好,墙面雪白无划痕,灯泡明亮,由此推断下水道肯定也是畅通且无异味。
他不仅想交租,还想交配。
先租她旧房,再住她心房,最后搬进她的花房,让她夜不闭户。
周静呆呆的点头,“哦哦。”
签完合同她都还有些恍惚,回过神来后把钥匙递过去,“房子有问题随时联系我,我就住楼上702。”
许景川这才注意到了她手上戴的钻戒,笑容一僵,“周姐你结婚了?”
他强烈的反应让周静一怔,随即意识到了什么,脸蛋微红,有些羞涩的点头,细若蚊声的“嗯”了一声。
“周姐这么漂亮,姐夫一定对你很好吧。”许景川故作羡慕的说道。
周静表情略微僵硬,有些不自然的答道:“我丈夫他……刚去世。”
许景川眼睛一亮。
这是好事啊!
有两套高档公寓的妙龄未亡人。
看来是不得不品了。
“抱歉,节哀顺变。”许景川叹了口气,压住嘴角惋惜道:“真是老天无眼啊,让周姐年纪轻轻就守寡。
如今这世道,一个女人独自生活挺不方便的,周姐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欢迎随时找我。”
他用炽热的眼神,和带有暗示意味的话进行试探。
对已婚女人就得直接点,只要对方不当面拒绝,就是愿意给机会。
“那就先谢过许警官啦,不打扰你休息了,晚安。”周静莞尔一笑尽显风情万种,挥挥手转身离去。
作为过来人,她自然察觉到了许景川对自己的心思,害羞、紧张之余又有些窃喜和期待。
毕竟对方工作体面还又高又帅。
比她前夫那个老东西强多了。
“周姐慢走啊。”
许景川看着她妙曼的背影,嘴角上扬,这房子的户型他是真喜欢啊。
次日清晨,许景川起床后洗漱完换上了昨天新领的警服。
那件沾血的外套昨天晚上来租房的路上就已经扔了,又还没去买换洗衣服,因此今天只能穿制服。
他身形本来就很魁梧,加上五官俊朗、眼神锐利,穿上警服后更多了一种正气凛然的可靠感和威慑力。
看着镜子中截然不同的自己。
许景川咧嘴一笑。
随即压了压帽檐出门。
白天走在东城区的街道上更能清晰感受到这里跟另外三个区、特别是跟西城区的区别。
干净、敞亮,路边还有绿植。
街上的车辆明显增多,行人基本上个个都衣着整齐,甚至还有牵狗遛鸟的,警察巡逻的频率也更高。
“嘟嘟!”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喇叭声。
许景川循声望去,只见一辆白色轿车缓缓靠边停稳,接着车窗降下去露出周静那张明眸皓齿的脸蛋。
“许警官这是去上班?要不要我载你一程?”周静笑盈盈的问道。
“那我可就不跟周姐客气了。”许景川开朗的笑道,走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关上门后一脸好奇的摸着椅子和仪表台,“托周姐的福,我还是头一次坐那么好的车呢,不便宜吧?”
其实他认识这车,第三区生产的星驰e5,低配版都要十来万,普通白领得不吃不喝十几年才买得起。
周静比他预料中还富婆啊!
不止有两套高档公寓那么简单。
“我也不太清楚,我先生送给我的三十岁生日礼物。”周静熟练的启动车辆,提到丈夫时神色不太自然。
许景川闻言只能在心里对那位日后的同道前辈说声抱歉了,作为后进晚辈我将来不仅要开你的车。
还要开你的车。
表面上却震惊道:“周姐你有三十岁了?开玩笑吧,我以为你只大我两三岁,最多才二十四五呢!”
这话倒也不全是吹捧。
可能是天生丽质,也可能是保养得好,周静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
“真的假的?逗我开心呢。”周静嘴上不信,脸上却笑开了花,不断扬起的嘴角根本压不住。
接着又半是玩笑半是试探的说了一句,“今年刚满的三十,现在知道了我真实年龄,不会嫌姐姐老吧?”
周静昨晚看过许景川的警官证。
知道他今年才二十二岁。
当初她舞蹈学院没毕业就嫁给了一个大自己三十多岁的男人做续弦。
老公年龄大就算了。
还体弱多病。
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
所以她自打结婚后,守了近乎十年的活寡,夜夜指日高升。
如今老公不幸遇害,她有钱有颜又恢复了自由身,当然也想找个比自己小的帅哥狠狠弥补逝去的青春。
身旁警服加身的男人让她觉得比昨晚更帅更有味道,不禁心神摇曳。
不止是男人喜欢制服诱惑。
女人也喜欢啊!
“哪能呢,句句属实!周姐真的比那些小姑娘更漂亮更有风情。
我都有点想追周姐了,毕竟我已经错过了周姐的青春,可不想再错过周姐的余生啊!”许景川get到了她给的信号,言语带上了几分挑逗。
周静听得心跳加速,脸蛋发烫的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愈发用力。
故作凶巴巴的嗔怪道:“胡说什么呢?什么青春余生的,警察公然调戏民女是吧?小心我去举报你。”
“别别别,当我胡说,周姐大人大量放我一马吧,我可不想刚入职就失业啊!”许景川又是举手投降又是双手合十求饶,表情十分浮夸。
“噗~”周静被他搞怪的模样给逗笑了,胸前花枝乱颤的抖个不停,得意的哼了一声,“那这次就先放过你吧。”
“姐姐大恩,无以喂鲍!看来只能是弟弟以身相许了。”
“我可不敢要你这种坏弟弟。”
许景川很擅长逗逼
一路上把周静逗得合不拢腿。
以至于到了西城警署时周静还觉得有些意犹未尽,但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到了,坏弟弟下车吧。”
哪怕她是用玩笑的口吻,但从称呼也能看出两人的关系拉进了许多。
双向奔赴,自然进展神速。
“谢谢周姐了,改天我请姐姐吃吮指原味鸡吧。”许景川下车后关上门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走进警署。
“那你可别忘了欠我顿饭。”
周静盯着他阳光下挺拔的背影抿嘴一笑说道,随即又怔住,新纪元连肯德基都没了,哪来的吮指原味鸡?
“呸,臭小子调戏我是吧。”
后知后觉的周静脸蛋绯红。
但作为一个性压抑了多年的已婚少妇,加上又馋许景川身子,所以对这种调戏不仅不生气,反而很享受。
对方真请她吃原味鸡的话。
她也礼尚往来回请海鲜刺身。
想到那首尾相连的画面周静就心尖直颤,燥热得很,一脚油门离去。
站在办公室窗口抽烟的周川刚好遥遥看见这一幕,微眯起了眼睛。
“豪车啊,果然有点来头。”
随即转身走近办公桌拿起电话打了出去,“去查一个车牌号……”
刚刚挂断电话,门就哐当一声被人推开,还不等他呵斥,来人便神色焦急的说道:“周组,刘元死了!”
周川脸色骤变。
…………………
“大家早上好啊!”许景川走进三队办公室,笑着跟下属们打招呼。
“许队好。”
“许队早。”
除了谢宏外都纷纷起身回应。
“谢副队,昨天的调查有什么进展吗?”许景川看向谢宏问道。
谢宏这才抬起头来,不咸不淡的答了一句,“还没有,哪有那么快。”
“那继续加油。”许景川笑着鼓励一句,然后环视一周高声道:“等案子破了我请弟兄们好好嗨皮。”
“是!”众人齐声答道。
“报告!”一名中级警员走到门口说道:“许队,小会议室开会。”
“你们忙。”许景川挥了挥手往外走去,来到会议室后发现里面都是刑事组的人,他向周川敬礼,“组长。”
“坐。”周川点点头,随即起身神色严肃的说道:“刚收到消息,刘元死了,被人一刀捅穿了心脏。”
哗!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草!魏雄还敢顶风灭口?”
“看守的警察是干什么吃的!”
“医院监控有没有拍到凶手?”
许景川同样很震惊,没想到刘元那么快就被干净利落的灭口了。
“肃静!”周川呵斥一声,等杂音减小后才说道:“医院保安部说那层楼走廊上的监控昨晚刚好坏了。
负责看守的陈洪和高洋两名警员已经控制起来,两人交代中途擅离岗位去抽了根烟,还说楼下的监控能证明,并愿意承担失职之责。”
刚刚还喧嚣的会议室一片寂静。
在座的都不是傻子。
知道这事不是魏雄能安排的。
是他背后的保护伞发力了。
“署长大发雷霆,她刚刚已经下了死命令,不管这个案子背后是多大的人物,都要挖出来依律法办!我们青川不允许有那么牛逼的人存在!”
周川斩钉截铁的吼道。
所有人面色肃然,“是!”
“许队长。”周川语气稍缓。
许景川立刻起身,“到!”
“陈洪和高洋绝对有问题,但他们是组里的老人,对我们在坐的诸位很了解,滑不溜手。
你是个生面孔,更能让他们琢磨不透、感受到压力,所以你负责再去审讯他们。”周川郑重的交代道。
许景川大声答道:“是!”
散会后许景川直奔署长办公室。
他原本打算用魏雄案让自己在署里站稳脚跟,但现在明摆着魏雄背后有保护伞发力,自然得三思而行。
许景川怀疑周川把审讯陈洪和高洋一事交给自己是用心险恶。
自己要是审不出什么,就是办事不力、能力堪忧;真审出什么,那魏雄背后的保护伞会放过自己吗?
所以他想要确定周川在会上说的伊芙琳对此案的态度是真是假。
这决定了他如何去办这个案子。
“咚咚咚!”许景川敲响门。
“进。”
他推开门大步入内。
“署长好。”
“什么事?”正在看文件的伊芙琳抬起头来,不咸不淡的问道。
许景川关上门,快步上前敬了一礼说道:“署长,周组长将审讯陈洪和高洋的任务交给了我,属下初入职经验尚浅,特来向您请教。”
他说话时目光不由自主的从长官那两团沉甸甸的脂肪上飞快扫过。
伊芙琳的胸很大、很圆,警服扣得很严实,不露分毫,但正因如此轮廓鼓鼓囊囊的更加明显,引人遐想。
“警长先生,工作上有什么不懂的你应该直接去问你的直管上级,而非是冒失的来浪费我的时间。
怎么,莫非你以为我每天坐在办公室里不用出外勤就很闲吗?”伊芙琳神色很不耐烦,话里更是带刺。
她昨晚刚和丈夫吵了一架。
刘元又被人灭了口。
心情本来就不佳。
许景川这个破坏了她人事安排的家伙还来烦她,自然不会给好脸色。
许景川面不改色,“署长,我想这个问题只有您才能为属下解答。”
“哦?”伊芙琳听闻此言还真产生了点好奇心,敲了敲桌面,“说吧。”
“周组长说署长您下了死命令不管魏雄案背后有多大的人物,都要揪出来绳之以法,属下想知道署长对此有多大的决心。”许景川坦然直言。
伊芙琳怔住,随后一副被气笑了的模样,“你怀疑我只是装装样子?”
“属下不敢。”许景川微微低头表示歉意和恭敬,诚恳的说道:“只是属下是西城警署的人,是您的人。
害怕不明情况下失了分寸,万一因此给署里和您带来不必要的麻烦,那就罪过了。”
伊芙琳神色缓和了下来,微眯起眼睛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许景川。
许景川始终保持恭敬的模样。
“听起来你很有信心能办好这个案子。”伊芙琳神色平静的说道。
许景川掷地有声道:“署长想要什么样的结果,我就能给出什么样的结果!一切全凭您的心意!”
“你很聪明,还很自信,胆子也很大, Goodboy,我已经开始有点喜欢你了。”伊芙琳突然展颜一笑。
旋即又迅速收敛笑容,神色变得冷峻严肃,“我明确告诉你,这案子不管背后是谁,都难逃法律严惩!
你放开手去查,捅出再大的窟窿有我给你补,只是我希望你的本事和你的胆子一样大,尽快有所突破。”
看着她正气凛然的嘴里。
许景川心中惊疑不定。
窝曹,虽然她贪污她受贿她职位私相授受,但她居然是个好警察吗?
他话说得很清楚,这个案子真要查肯定会给伊芙琳惹麻烦,如果伊芙琳怕麻烦,那他可以不尽心去查。
而以伊芙琳的身份,想要搞他的话很简单,不用跟周川一样拐弯抹角的挖坑,所以没必要骗他。
因此这说明她是真想查到底啊!
很好,他也很喜欢调查到底。
“是!属下必定全力以赴!”许景川啪的敬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
既然明确了伊芙琳的态度。
那就还是按原计划行事,放手去侦办,用这个案子在署里站稳脚跟。
伊芙琳目光深邃的盯着许景川的背影,待门关上后,她抓起电话打给了周川,“你来一趟,现在。”
“署长。”周川很快就到了。
伊芙琳把刚刚的事讲了一遍。
周川听完后先是错愕,随后又忍不住笑了,说道:“他这是怀疑我给他挖坑,所以来确认我在会上说的关于署长您对此案的态度是真是假。”
不过这回真是冤枉他了。
他让许景川负责审讯工作的原因就是说的那样,真没有别的心思。
他也想将魏雄团伙连根拔起。
“他有点本事,胆子也大,而且看起来对这个案子很有信心,那就让他放手去做吧。”伊芙琳淡然说道。
周川自然听出了她话里的提醒和警告,笑着答道:“署长您还不知道我吗?我肯定不至于因为一点不算大的私怨在这个案子上给他使绊子。
毕竟他这可是在为咱们冲锋陷阵解决竞争对手呢,我巴不得他早点挖出幕后主使,有这家伙在一天,我们的生意就多受一天影响啊。”
他们也是一伙药贩子的保护伞。
伊芙琳要严查此案不是为了什么狗屁正义,而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药品走私是重罪,敢干这一行的人少,能把这行做大的人更少
本来经过数年努力,如今青川市七成的走私药生意都被她们所垄断。
一些药贩子小打小闹她不管。
但近几个月有人不断扩大规模以低价抢占市场,这就动了她的蛋糕。
她也利用警力打击过几次。
却都未能彻底捣毁。
甚至查不出幕后的主使者。
只查到了魏雄,但就连魏雄都还没真抓到过,只能给上了个通缉。
“如今风口浪尖上,他们短期内应该不敢再出货了,让凯特抓紧把市场抢回来。”伊芙琳身体后仰,这个姿势让她高耸的良心更显丰硕。
周川点点头,“明白。”
“还有,许景川如果能搞定这件事的话就是自己人,我不喜欢自己人内讧。”伊芙琳微微抬了抬下巴。
周川立刻表态,“我跟他还没发生过冲突,谢宏那边我会处理好。”
又不是什么天大的矛盾,如果许景川真有这本事,又成了自己人,还是他下属,将能?为他带来更多利益。
他肯定不介意与之交好。
小舅子再亲也没真金白银亲啊!
……………….
另一边,许景川回到三队办公室后告知了下属们刘元被灭口的事。
大家一听也明白了个中内情。
“这是魏雄的靠山发力了啊!”
“胆子那么大,估计官不小。”
“行了。”许景川拍了拍手示意保持安静,看向谢宏,“周组长把审讯工作交给了我们三队,谢副队你经验丰富,不如就由你负责这件事。”
“我不行!”谢宏下意识脱口而出拒绝,等察觉众人都看向自己后有些尴尬,硬着头皮辩解:“我这人脾气暴躁,怕审不出来啥还耽误时间。”
事关魏雄身后的保护伞,而且这把伞肯定比他姐夫更硬,他才不当这出头鸟呢。
许景川目光一一扫过众人。
无人表态。
趋利避害,人之常情也。
“许队,我去审!”徐坤起身。
“我也去。”胡天立刻紧随其后站了起来,环视一周嘲讽道:“穿上这身衣服还怕办案,审人都不敢,这可真是老太太钻被窝,给爷整笑了。”
众人被这话说得脸上发烫。
“行了,我亲自去审吧。”许景川吐出口气,语气不疾不徐的说道。
顿时大家都抬头看向了他。
许景川嘴角含笑,“谁让我是队长呢,那有什么事自然得我来抗。”
所有人都不禁动容。
“许……许队,我陪你去吧。”一个十八九岁,留着顺产头,白瘦,个子偏矮,有些腼腆的青年低声开口。
他叫金敏昊,警员。
“许队,我去吧。”
“我也去。”
随着金敏昊表态,其他人也都坐不住了,接二连三不再保持沉默。
谢宏看着这一幕脸色发白,几次张了张嘴又闭上,目光阴沉。
“行了,都别争了,我是队长就我去。”许景川摆摆手,随即目光看向金敏昊,“不过也确实需要有个人搭伴,那请金警员陪我走一趟吧。”
“是!”金敏昊起身。
许景川又吩咐道:“徐坤你带人去把陈洪和高洋家里人控制起来。”
“是!”徐坤应道。
随即许景川带着金敏昊离去。
许景川走在前头。
金敏昊微微低头跟在后面,有些局促,整个一内向腼腆的大男孩。
许景川看在眼里,很疑惑这性格是怎么在这年纪就当上警察的,刚刚又是怎么有胆子敢率先响应自己的。
“敏昊啊,你今年多大?”
许景川随口询问。
“18。”金敏昊低声答道。
许景川眉头一挑,“是警署年纪最小的吧?什么时候进的警署?”
“这个月。”金敏昊惜字如金。
许景川没探究他具体是怎么进入警署的,换了个话题,“刚刚那么多人都不敢表态,你是怎么想的?”
“我不怕。”金敏昊言简意赅。
许景川一怔,哭笑不得,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虚长几岁,以后非正式场合你别叫我队长了,叫哥吧。”
这孩子是个实诚人。
就凭其如此内向的性格刚刚却还敢率先响应自己,就值得格外关照。
“是……”金敏昊抿了抿嘴,沉默片刻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喊了声“哥。”
“诶。”许景川哈哈一笑,揽住他的肩膀凑过去低声说道:“哥交给你一件事,一会儿你先这样再这样。”
“嗯。”金敏昊认真的点头。
…………………
金敏昊独自进了二号审讯室。
许景川则进了隔壁装有单向玻璃的观察室,吩咐道:“监控关了。”
“是。”值班人员当即照办。
这年头有文明执法的说法,毕竟表面上还是民主政府嘛,但也就仅限于说法而已,基本上没有这种做法。
审讯中打死人的事都有。
决定审讯室监控是好是坏的并非是电子元件,而是看警方的需求。
审讯室内,刑事组四队高级警员陈洪神色惊愕的看着眼前的金敏昊。
片刻后无语的嗤笑道:“咱刑事组没人了吗?派个小孩儿来。”
金敏昊没有回应。
而是转身反锁了门
然后蹲下去解陈洪的鞋带。
“不是,你……要整啥?”陈洪对此很懵逼,同时隐隐有些不安。
金敏昊一言不发。
只是默默解鞋带。
“你到底要干什么?滚开!草泥妈的小屁孩儿别碰我!滚开啊!”
强烈的不安让陈洪有些暴躁,下意识挣扎起来,并用脚去踹金敏昊。
金敏昊猝不及防下被一脚踢中了下巴,往后扑通一声跌坐在地。
他爬起来后揉了揉下巴,吐了一口血沫,跳起一脚踹在陈洪裆部。
“啊!”陈洪惨叫一声,身体向前弓成了虾米,汗似雨下,抖如筛糠。
隔壁的许景川感觉胯下一凉。
金敏昊抓住陈洪的头发摁着脑袋报复性的哐哐往桌子上撞,很快他就头破血流、眼冒金星,“别……”
不等陈洪说完,金敏昊又用手臂勒住了他的脖子上,不断发力。
强烈的窒息感袭来,陈洪眼前有些恍惚,才意识到对方是要杀自己。
他神色惊恐,张大嘴巴想要呼救却根本发不出声音,只能双腿不断的胡乱蹬弹,眼中流露出哀求之色。
隔壁观察室,许景川看着这一幕眼角微颤,金敏昊的狠辣不像演的。
眼看差不多了,怕金敏昊真不知轻重弄死陈洪,他对观察室里值班的二人说道:“你们跟我来一趟。”
“是。”两名警员立刻起身。
来到审讯室外,许景川哐哐的用力撞门,戏精附体的大吼道:“金敏昊你给我住手!开门!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草!快去拿钥匙来!”
听见外头的撞击声,呼吸愈发困难的陈洪求生欲爆发,原本挣扎力度越来越弱的他再次奋力反抗起来。
“哐!”
终于门开了。
两道身影飞扑而入,率先控制住金敏昊将其摁在了地上,“不许动!”
“咳!咳咳……呼!呼——”
劫后余生的陈洪大口呼吸着。
稍微缓过来些后,他满脸恐惧的看着许景川不断重复的吼道:“他想杀我!他想杀我!他想杀我啊!”
“把他带下去关起来!”许景川黑着脸指着被摁在地上的金敏昊。
“是!”两名警员将金敏昊提起来往外推,嘴里呵斥道:“走!快走!”
三人出了审讯室脱离陈洪视线后就进了隔壁观察室,并打开了监控。
许景川将门关上,拖过椅子在陈洪对面坐下,沉声说道:“要不是我来得及时,你现在已经死了,他是谁派来灭口的,你心里应该有数。”
陈洪脸色阴晴不定的变幻。
“咚咚咚!”许景川抬起手敲了敲桌面,冷脸说道:“高洋已经死了。”
陈洪猛地抬起头来。
又惊又惧又不敢置信。
“刚刚有人以问询的名义进了审讯室用鞋带将其勒死,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来得那么巧?”许景川哼道。
陈洪脸色惨白,呼吸急促。
“啪!”
许景川突然拍案而起。
陈洪被吓得一哆嗦。
“他能收买你们做事,自然能收买其他警察做了你们!”许景川双手撑在桌子上,俯身居高临下的盯着他说道:“你没死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他耳中,你猜他下一步会怎么做?”
陈洪下意识换位思考,惊慌失措的吼道:“我家人!他肯定会抓我家里人!快派人去我家里保护他们!”
许景川笑了笑一屁股坐下。
“那是你家人,不是我的,你要先能为我解决麻烦,我才会帮你。”
陈洪双拳紧握,红着眼睛歇斯底里的咆哮:“你先派人去我就说!”
许景川摇摇头,无动于衷。
“是刘副组长,巡警组副组长刘耀文!许队长,我求你了,快派人去我家里吧。”陈洪都急哭了,崩溃的用头去撞桌子,血点子四溅。
刘耀文?
许景川脑海中回忆起那个在会议上叼着烟、平平无奇的秃头中年。
人不可貌相啊!
他立即给胡天打电话,“你去看看刘耀文在警署没,在就盯着他。”
“是!”
挂断电话后,许景川又对陈洪说了一句:“你家里我早就派人去了。”
然后给徐坤打了过去。
“阿坤,让陈洪老婆接电话。”
说完将手机递给陈洪。
陈洪手忙脚乱的接住。
“老婆!老婆你们没事吧?”
“没事啊,老公,你同事在我们家做客呢,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陈洪这才松了口气,看了许景川一眼,抿抿嘴说道:“我……我手上有案子,忙完就回来,先不跟你说了。”
许景川拿回手机直接挂断。
然后翻开文件夹,摘下笔帽。
“现在具体说说吧。”
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的陈洪低着头缓缓道来:“今天凌晨一点多我接到刘副组长的电话,他让我们下楼抽根烟,十分钟后再回病房。”
“还有呢?他不会靠空口白牙就把你们打动了吧?”许景川追问。
陈洪咽了口唾沫,“他说让人往我们家里各送了两万块好处费,我问了我老婆,确实收到了,钱在……
还说我们最多定个失职之责,等风头过去后,有大人物可以把我们运作到市局,且警衔各晋升一级。”
等陈洪说完后,许景川把笔录递过去,“看有问题没,没有就签字。”
陈洪看得很仔细。
半晌后摇摇头,签字画押。
许景川收起笔录招了招手。
在观察室里的金敏昊看见手势后立刻跑了过来,“队长。”
“你……你们……”陈洪愣了一下后目光惊疑不定的在许景川和金敏昊两人之间来回打量,旋即情绪失控的怒吼道,“草!你们合伙诈我!”
“啪!”许景川翻脸无情,反手一记耳光抽过去,然后掐着他的腮帮子阴测测说道:“白纸黑字你已经按了手印,更有录像为证,老实点吧。”
陈洪咬着牙怒视着他,虽然满心懊悔和不甘,却也不敢再说什么。
许景川冷笑一声松开他,对金敏昊吩咐道:“把他关去拘留室。”
“是!”金敏昊应道。
接着许景川又提审了高洋,直接给他看了陈洪的口供,高洋在短暂的惊愕后崩溃的问候陈洪全家。
等发泄完冷静下来后,心如死灰的他也垂头丧气的老实交代一切。
跟陈洪的口供没有出入。
许景川拿着口供去见周川。
“草!刘耀文这老王八蛋,头上毛都没几根了,心眼子倒是不少。”
周川看完口供后破口大骂。
许景川说道:“刚刚为了诈陈洪搞出的声响有点大,怕惊了刘耀文导致其出逃,我已经让人盯着他了。”
“考虑得很周详。”周川露出满意之色,由衷地夸赞道:“景川你还真是没让我失望啊,走,跟我一起去见署长,这案子的首功非你莫属!”
“多谢组长提携。”许景川鞠躬。
周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外走去。
许景川紧随其后跟上。
路上,周川余光扫了他一眼笑着说道:“景川啊,我知道你因为和谢宏的矛盾导致对我也不太信任……”
“组长我……”许景川脸色骤变。
“听我说完。”周川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继续说道:“否则你不会在我转达署长命令后还去找她求证,不就是担心我挖坑算计你吗?”
许景川面上装出忐忑的模样。
摸不透周川究竟是什么意思。
“呵呵,放宽心,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相反我跟署长一样,很欣赏你的魄力和本事。
我看不上一个队长的位置,而以你的本事相信未来也不会局限于区区队长,所以没必要因此闹得不愉快。
你愿意的话,回头我抽空组个局调解下你跟谢宏的矛盾,大家化干戈为玉帛,以后都是自己人。”周川语重心长、言辞恳切的释放善意。
许景川已经证明了价值。
署长定会将其收入麾下。
只要许景川听话,那这个队长由谢宏来当还是他来当又有何区别?
反正都是自己的下属。
而且他已经查到了,今早送许景川来上班的那辆车登记在盛安置业的名下。
所以没必要为个队长职位,跟一个有背景的得力下属闹得不愉快。
许景川拿不准周川是真心想跟自己和解,还是想忽悠自己放松警惕。
但以己度人,他觉得是后者。
抱着见招拆招的心思,也假意答应道:“既然组长你把话都说得那么明白了,我不答应就是不识抬举。
哎,其实我初来乍到,也无意与人起冲突,一切听您的安排。”
“好,等我消息!”周川爽朗的大笑两声,当然,他不会天真的以为这样就能彻底消除许景川的芥蒂。
不过他相信相处久了之后,许景川会看清自己的诚意。
两人交谈间到了署长办公室。
“咚咚咚!”
“进来。”
周川和许景川先后入内。
因为天气太热的原因,伊芙琳没有穿外套,白衬衣被丰满的胸部撑得高高鼓起,内衣的花纹隐约可见。
“署长,在许队长审讯下陈洪和高洋都招了。”周川双手递上口供。
伊芙琳接过口供翻看起来。
脸色越来越阴沉。
“哼!”她将口供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命令道:“立刻控制刘耀文!”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此时许景川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见是胡天打的便立刻接通,“什么!你给我把人盯死了,绝对不能跟丢!”
挂断电话后,他立刻向伊芙琳和周川汇报道:“署长组长,我的人说刘耀文刚刚慌忙出了办公室,直奔楼下停车场而去,怕是已经惊了。”
“你立刻带人去追!一定要将他给我抓回来!”伊芙琳当即下令。
周川拿出手机拨号:“我让交通组和五队配合你抓捕,绝对不能让刘耀文跑了,另外一定要抓活的!”
“是!”许景川敬了一礼后匆匆往外走,一边给三队打电话叫人出警。
眼看着许景川走后,伊芙琳神色阴郁的说道:“用你们中国人的话来说还真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啊。
怪不得多次部署警力打击魏雄团伙都没啥效果,让其接连逃脱,原来是有自己人吃里扒外,该死!”
“按陈洪和高洋的交代,听刘耀文话里的意思,幕后主使是市局的某位高层,甚至不止。”周川补充道。
伊芙琳吐出口气,伸手解开最上方两颗纽扣,露出白皙的脖颈,寒声说道:“刘耀文职务不算低,只要抓到他,就一定能拔出萝卜带出泥。”
“是。”周川点点头表示认可。
伊芙琳抬了抬眼皮,“许景川能耐不错,这个刑事队长的位置给他比给谢宏能发挥出的作用更大。”
“我刚刚跟他聊过了,过两天我组个局调解他和谢宏的矛盾,以后都是自己人。”周川微微一笑说道。
伊芙琳点点头,双手抱胸凝视着他说道:“刘耀文不是一个人,只要他落网,署里肯定会有一批人腾出位置来,你妻弟的队长职位跑不了。”
“多谢署长。”周川微微鞠躬。
…………………
“乌尔!乌尔!乌尔!”
伴随着刺耳的警笛声,一辆闪着警灯的黑色轿车猛地从西城警署大门蹿出,在街上横冲直撞的狂飙。
不一会儿功夫,后方三辆同样拉着警笛、闪着警灯的警车紧随其后冲出大门,紧咬着前车不放。
所过之处鸡飞狗跳一片混乱。
街上到处都是撞翻的摊子、散落的杂物、尖叫着四散奔逃的人群。
“刘耀文你听着,现在立刻熄火停车投降,还能争取从宽处理!如若不然,定当从严从速!”后方一辆警车里,许景川拿着扩音器喊话。
前方的黑色轿车内,满头大汗的刘耀文脸色苍白如纸,对劝降的话充耳不闻,只恨不得把脚踩进油箱里。
时不时慌乱的瞄一眼后视镜。
用手不断拍打着喇叭。
“嘟嘟!嘟——”
“妈的别挡路!都闪开啊!”
“哐当!”
一个吸嗨了在街上COS丧尸的男子躲闪不及直接被他撞飞出去,挡风玻璃出现密集的裂纹。
车身因此偏了一下,而刘耀文并没有刹车,稳住方向盘后不断提速。
“叮铃铃!叮铃铃!”
副驾驶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连忙一把抓起接通,不等对面开口就急切的一通输出,“你安排好了没有?伊芙琳的人正在追我!我告诉你,我要是被抓了你也跑不掉!”
“往三号码头开,我的人会在那边接应你,你跟他们走就行。”
电话那头的人说完就挂了。
“喂?喂?喂!草!”
刘耀文喊了两声没人应答,骂骂咧咧的将手机丢回了副驾驶,猛打方向盘转弯,奔三号码头而去。
青川市内只有一条河流,那就是青江,沿江大大小小有五六个码头。
废弃的三号码头正是其中之一。
“都听好了,不许瞎开枪,要抓活的!”许景川抓着对讲机命令道。
“乌尔!乌尔!乌尔!”
双方就这样你追我赶。
离三号码头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