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嫌疑人死亡(求月票)
次日清晨,许景川起床后洗漱完换上了昨天新领的警服。
那件沾血的外套昨天晚上来租房的路上就已经扔了,又还没去买换洗衣服,因此今天只能穿制服。
他身形本来就很魁梧,加上五官俊朗、眼神锐利,穿上警服后更多了一种正气凛然的可靠感和威慑力。
看着镜子中截然不同的自己。
许景川咧嘴一笑。
随即压了压帽檐出门。
白天走在东城区的街道上更能清晰感受到这里跟另外三个区、特别是跟西城区的区别。
干净、敞亮,路边还有绿植。
街上的车辆明显增多,行人基本上个个都衣着整齐,甚至还有牵狗遛鸟的,警察巡逻的频率也更高。
“嘟嘟!”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喇叭声。
许景川循声望去,只见一辆白色轿车缓缓靠边停稳,接着车窗降下去露出周静那张明眸皓齿的脸蛋。
“许警官这是去上班?要不要我载你一程?”周静笑盈盈的问道。
“那我可就不跟周姐客气了。”许景川开朗的笑道,走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关上门后一脸好奇的摸着椅子和仪表台,“托周姐的福,我还是头一次坐那么好的车呢,不便宜吧?”
其实他认识这车,第三区生产的星驰e5,低配版都要十来万,普通白领得不吃不喝十几年才买得起。
周静比他预料中还富婆啊!
不止有两套高档公寓那么简单。
“我也不太清楚,我先生送给我的三十岁生日礼物。”周静熟练的启动车辆,提到丈夫时神色不太自然。
许景川闻言只能在心里对那位日后的同道前辈说声抱歉了,作为后进晚辈我将来不仅要开你的车。
还要开你的车。
表面上却震惊道:“周姐你有三十岁了?开玩笑吧,我以为你只大我两三岁,最多才二十四五呢!”
这话倒也不全是吹捧。
可能是天生丽质,也可能是保养得好,周静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
“真的假的?逗我开心呢。”周静嘴上不信,脸上却笑开了花,不断扬起的嘴角根本压不住。
接着又半是玩笑半是试探的说了一句,“今年刚满的三十,现在知道了我真实年龄,不会嫌姐姐老吧?”
周静昨晚看过许景川的警官证。
知道他今年才二十二岁。
当初她舞蹈学院没毕业就嫁给了一个大自己三十多岁的男人做续弦。
老公年龄大就算了。
还体弱多病。
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
所以她自打结婚后,守了近乎十年的活寡,夜夜指日高升。
如今老公不幸遇害,她有钱有颜又恢复了自由身,当然也想找个比自己小的帅哥狠狠弥补逝去的青春。
身旁警服加身的男人让她觉得比昨晚更帅更有味道,不禁心神摇曳。
不止是男人喜欢制服诱惑。
女人也喜欢啊!
“哪能呢,句句属实!周姐真的比那些小姑娘更漂亮更有风情。
我都有点想追周姐了,毕竟我已经错过了周姐的青春,可不想再错过周姐的余生啊!”许景川get到了她给的信号,言语带上了几分挑逗。
周静听得心跳加速,脸蛋发烫的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愈发用力。
故作凶巴巴的嗔怪道:“胡说什么呢?什么青春余生的,警察公然调戏民女是吧?小心我去举报你。”
“别别别,当我胡说,周姐大人大量放我一马吧,我可不想刚入职就失业啊!”许景川又是举手投降又是双手合十求饶,表情十分浮夸。
“噗~”周静被他搞怪的模样给逗笑了,胸前花枝乱颤的抖个不停,得意的哼了一声,“那这次就先放过你吧。”
“姐姐大恩,无以喂鲍!看来只能是弟弟以身相许了。”
“我可不敢要你这种坏弟弟。”
许景川很擅长逗逼
一路上把周静逗得合不拢腿。
以至于到了西城警署时周静还觉得有些意犹未尽,但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到了,坏弟弟下车吧。”
哪怕她是用玩笑的口吻,但从称呼也能看出两人的关系拉进了许多。
双向奔赴,自然进展神速。
“谢谢周姐了,改天我请姐姐吃吮指原味鸡吧。”许景川下车后关上门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走进警署。
“那你可别忘了欠我顿饭。”
周静盯着他阳光下挺拔的背影抿嘴一笑说道,随即又怔住,新纪元连肯德基都没了,哪来的吮指原味鸡?
“呸,臭小子调戏我是吧。”
后知后觉的周静脸蛋绯红。
但作为一个性压抑了多年的已婚少妇,加上又馋许景川身子,所以对这种调戏不仅不生气,反而很享受。
对方真请她吃原味鸡的话。
她也礼尚往来回请海鲜刺身。
想到那首尾相连的画面周静就心尖直颤,燥热得很,一脚油门离去。
站在办公室窗口抽烟的周川刚好遥遥看见这一幕,微眯起了眼睛。
“豪车啊,果然有点来头。”
随即转身走近办公桌拿起电话打了出去,“去查一个车牌号……”
刚刚挂断电话,门就哐当一声被人推开,还不等他呵斥,来人便神色焦急的说道:“周组,刘元死了!”
周川脸色骤变。
…………………
“大家早上好啊!”许景川走进三队办公室,笑着跟下属们打招呼。
“许队好。”
“许队早。”
除了谢宏外都纷纷起身回应。
“谢副队,昨天的调查有什么进展吗?”许景川看向谢宏问道。
谢宏这才抬起头来,不咸不淡的答了一句,“还没有,哪有那么快。”
“那继续加油。”许景川笑着鼓励一句,然后环视一周高声道:“等案子破了我请弟兄们好好嗨皮。”
“是!”众人齐声答道。
“报告!”一名中级警员走到门口说道:“许队,小会议室开会。”
“你们忙。”许景川挥了挥手往外走去,来到会议室后发现里面都是刑事组的人,他向周川敬礼,“组长。”
“坐。”周川点点头,随即起身神色严肃的说道:“刚收到消息,刘元死了,被人一刀捅穿了心脏。”
哗!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草!魏雄还敢顶风灭口?”
“看守的警察是干什么吃的!”
“医院监控有没有拍到凶手?”
许景川同样很震惊,没想到刘元那么快就被干净利落的灭口了。
“肃静!”周川呵斥一声,等杂音减小后才说道:“医院保安部说那层楼走廊上的监控昨晚刚好坏了。
负责看守的陈洪和高洋两名警员已经控制起来,两人交代中途擅离岗位去抽了根烟,还说楼下的监控能证明,并愿意承担失职之责。”
刚刚还喧嚣的会议室一片寂静。
在座的都不是傻子。
知道这事不是魏雄能安排的。
是他背后的保护伞发力了。
“署长大发雷霆,她刚刚已经下了死命令,不管这个案子背后是多大的人物,都要挖出来依律法办!我们青川不允许有那么牛逼的人存在!”
周川斩钉截铁的吼道。
所有人面色肃然,“是!”
“许队长。”周川语气稍缓。
许景川立刻起身,“到!”
“陈洪和高洋绝对有问题,但他们是组里的老人,对我们在坐的诸位很了解,滑不溜手。
你是个生面孔,更能让他们琢磨不透、感受到压力,所以你负责再去审讯他们。”周川郑重的交代道。
许景川大声答道:“是!”
散会后许景川直奔署长办公室。
他原本打算用魏雄案让自己在署里站稳脚跟,但现在明摆着魏雄背后有保护伞发力,自然得三思而行。
许景川怀疑周川把审讯陈洪和高洋一事交给自己是用心险恶。
自己要是审不出什么,就是办事不力、能力堪忧;真审出什么,那魏雄背后的保护伞会放过自己吗?
所以他想要确定周川在会上说的伊芙琳对此案的态度是真是假。
这决定了他如何去办这个案子。
“咚咚咚!”许景川敲响门。
“进。”
他推开门大步入内。
“署长好。”
“什么事?”正在看文件的伊芙琳抬起头来,不咸不淡的问道。
许景川关上门,快步上前敬了一礼说道:“署长,周组长将审讯陈洪和高洋的任务交给了我,属下初入职经验尚浅,特来向您请教。”
他说话时目光不由自主的从长官那两团沉甸甸的脂肪上飞快扫过。
伊芙琳的胸很大、很圆,警服扣得很严实,不露分毫,但正因如此轮廓鼓鼓囊囊的更加明显,引人遐想。
“警长先生,工作上有什么不懂的你应该直接去问你的直管上级,而非是冒失的来浪费我的时间。
怎么,莫非你以为我每天坐在办公室里不用出外勤就很闲吗?”伊芙琳神色很不耐烦,话里更是带刺。
她昨晚刚和丈夫吵了一架。
刘元又被人灭了口。
心情本来就不佳。
许景川这个破坏了她人事安排的家伙还来烦她,自然不会给好脸色。
许景川面不改色,“署长,我想这个问题只有您才能为属下解答。”
“哦?”伊芙琳听闻此言还真产生了点好奇心,敲了敲桌面,“说吧。”
“周组长说署长您下了死命令不管魏雄案背后有多大的人物,都要揪出来绳之以法,属下想知道署长对此有多大的决心。”许景川坦然直言。
伊芙琳怔住,随后一副被气笑了的模样,“你怀疑我只是装装样子?”
“属下不敢。”许景川微微低头表示歉意和恭敬,诚恳的说道:“只是属下是西城警署的人,是您的人。
害怕不明情况下失了分寸,万一因此给署里和您带来不必要的麻烦,那就罪过了。”
伊芙琳神色缓和了下来,微眯起眼睛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许景川。
许景川始终保持恭敬的模样。
“听起来你很有信心能办好这个案子。”伊芙琳神色平静的说道。
许景川掷地有声道:“署长想要什么样的结果,我就能给出什么样的结果!一切全凭您的心意!”
“你很聪明,还很自信,胆子也很大, Goodboy,我已经开始有点喜欢你了。”伊芙琳突然展颜一笑。
旋即又迅速收敛笑容,神色变得冷峻严肃,“我明确告诉你,这案子不管背后是谁,都难逃法律严惩!
你放开手去查,捅出再大的窟窿有我给你补,只是我希望你的本事和你的胆子一样大,尽快有所突破。”
看着她正气凛然的嘴里。
许景川心中惊疑不定。
窝曹,虽然她贪污她受贿她职位私相授受,但她居然是个好警察吗?
他话说得很清楚,这个案子真要查肯定会给伊芙琳惹麻烦,如果伊芙琳怕麻烦,那他可以不尽心去查。
而以伊芙琳的身份,想要搞他的话很简单,不用跟周川一样拐弯抹角的挖坑,所以没必要骗他。
因此这说明她是真想查到底啊!
很好,他也很喜欢调查到底。
“是!属下必定全力以赴!”许景川啪的敬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
既然明确了伊芙琳的态度。
那就还是按原计划行事,放手去侦办,用这个案子在署里站稳脚跟。
伊芙琳目光深邃的盯着许景川的背影,待门关上后,她抓起电话打给了周川,“你来一趟,现在。”
“署长。”周川很快就到了。
伊芙琳把刚刚的事讲了一遍。
周川听完后先是错愕,随后又忍不住笑了,说道:“他这是怀疑我给他挖坑,所以来确认我在会上说的关于署长您对此案的态度是真是假。”
不过这回真是冤枉他了。
他让许景川负责审讯工作的原因就是说的那样,真没有别的心思。
他也想将魏雄团伙连根拔起。
“他有点本事,胆子也大,而且看起来对这个案子很有信心,那就让他放手去做吧。”伊芙琳淡然说道。
周川自然听出了她话里的提醒和警告,笑着答道:“署长您还不知道我吗?我肯定不至于因为一点不算大的私怨在这个案子上给他使绊子。
毕竟他这可是在为咱们冲锋陷阵解决竞争对手呢,我巴不得他早点挖出幕后主使,有这家伙在一天,我们的生意就多受一天影响啊。”
他们也是一伙药贩子的保护伞。
伊芙琳要严查此案不是为了什么狗屁正义,而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药品走私是重罪,敢干这一行的人少,能把这行做大的人更少
本来经过数年努力,如今青川市七成的走私药生意都被她们所垄断。
一些药贩子小打小闹她不管。
但近几个月有人不断扩大规模以低价抢占市场,这就动了她的蛋糕。
她也利用警力打击过几次。
却都未能彻底捣毁。
甚至查不出幕后的主使者。
只查到了魏雄,但就连魏雄都还没真抓到过,只能给上了个通缉。
“如今风口浪尖上,他们短期内应该不敢再出货了,让凯特抓紧把市场抢回来。”伊芙琳身体后仰,这个姿势让她高耸的良心更显丰硕。
周川点点头,“明白。”
“还有,许景川如果能搞定这件事的话就是自己人,我不喜欢自己人内讧。”伊芙琳微微抬了抬下巴。
周川立刻表态,“我跟他还没发生过冲突,谢宏那边我会处理好。”
又不是什么天大的矛盾,如果许景川真有这本事,又成了自己人,还是他下属,将能?为他带来更多利益。
他肯定不介意与之交好。
小舅子再亲也没真金白银亲啊!
……………….
另一边,许景川回到三队办公室后告知了下属们刘元被灭口的事。
大家一听也明白了个中内情。
“这是魏雄的靠山发力了啊!”
“胆子那么大,估计官不小。”
“行了。”许景川拍了拍手示意保持安静,看向谢宏,“周组长把审讯工作交给了我们三队,谢副队你经验丰富,不如就由你负责这件事。”
“我不行!”谢宏下意识脱口而出拒绝,等察觉众人都看向自己后有些尴尬,硬着头皮辩解:“我这人脾气暴躁,怕审不出来啥还耽误时间。”
事关魏雄身后的保护伞,而且这把伞肯定比他姐夫更硬,他才不当这出头鸟呢。
许景川目光一一扫过众人。
无人表态。
趋利避害,人之常情也。
“许队,我去审!”徐坤起身。
“我也去。”胡天立刻紧随其后站了起来,环视一周嘲讽道:“穿上这身衣服还怕办案,审人都不敢,这可真是老太太钻被窝,给爷整笑了。”
众人被这话说得脸上发烫。
“行了,我亲自去审吧。”许景川吐出口气,语气不疾不徐的说道。
顿时大家都抬头看向了他。
许景川嘴角含笑,“谁让我是队长呢,那有什么事自然得我来抗。”
所有人都不禁动容。
“许……许队,我陪你去吧。”一个十八九岁,留着顺产头,白瘦,个子偏矮,有些腼腆的青年低声开口。
他叫金敏昊,警员。
“许队,我去吧。”
“我也去。”
随着金敏昊表态,其他人也都坐不住了,接二连三不再保持沉默。
谢宏看着这一幕脸色发白,几次张了张嘴又闭上,目光阴沉。
“行了,都别争了,我是队长就我去。”许景川摆摆手,随即目光看向金敏昊,“不过也确实需要有个人搭伴,那请金警员陪我走一趟吧。”
“是!”金敏昊起身。
许景川又吩咐道:“徐坤你带人去把陈洪和高洋家里人控制起来。”
“是!”徐坤应道。
随即许景川带着金敏昊离去。
许景川走在前头。
金敏昊微微低头跟在后面,有些局促,整个一内向腼腆的大男孩。
许景川看在眼里,很疑惑这性格是怎么在这年纪就当上警察的,刚刚又是怎么有胆子敢率先响应自己的。
“敏昊啊,你今年多大?”
许景川随口询问。
“18。”金敏昊低声答道。
许景川眉头一挑,“是警署年纪最小的吧?什么时候进的警署?”
“这个月。”金敏昊惜字如金。
许景川没探究他具体是怎么进入警署的,换了个话题,“刚刚那么多人都不敢表态,你是怎么想的?”
“我不怕。”金敏昊言简意赅。
许景川一怔,哭笑不得,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虚长几岁,以后非正式场合你别叫我队长了,叫哥吧。”
这孩子是个实诚人。
就凭其如此内向的性格刚刚却还敢率先响应自己,就值得格外关照。
“是……”金敏昊抿了抿嘴,沉默片刻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喊了声“哥。”
“诶。”许景川哈哈一笑,揽住他的肩膀凑过去低声说道:“哥交给你一件事,一会儿你先这样再这样。”
“嗯。”金敏昊认真的点头。
…………………
金敏昊独自进了二号审讯室。
许景川则进了隔壁装有单向玻璃的观察室,吩咐道:“监控关了。”
“是。”值班人员当即照办。
这年头有文明执法的说法,毕竟表面上还是民主政府嘛,但也就仅限于说法而已,基本上没有这种做法。
审讯中打死人的事都有。
决定审讯室监控是好是坏的并非是电子元件,而是看警方的需求。
审讯室内,刑事组四队高级警员陈洪神色惊愕的看着眼前的金敏昊。
片刻后无语的嗤笑道:“咱刑事组没人了吗?派个小孩儿来。”
金敏昊没有回应。
而是转身反锁了门
然后蹲下去解陈洪的鞋带。
“不是,你……要整啥?”陈洪对此很懵逼,同时隐隐有些不安。
金敏昊一言不发。
只是默默解鞋带。
“你到底要干什么?滚开!草泥妈的小屁孩儿别碰我!滚开啊!”
强烈的不安让陈洪有些暴躁,下意识挣扎起来,并用脚去踹金敏昊。
金敏昊猝不及防下被一脚踢中了下巴,往后扑通一声跌坐在地。
他爬起来后揉了揉下巴,吐了一口血沫,跳起一脚踹在陈洪裆部。
“啊!”陈洪惨叫一声,身体向前弓成了虾米,汗似雨下,抖如筛糠。
隔壁的许景川感觉胯下一凉。
金敏昊抓住陈洪的头发摁着脑袋报复性的哐哐往桌子上撞,很快他就头破血流、眼冒金星,“别……”
不等陈洪说完,金敏昊又用手臂勒住了他的脖子上,不断发力。
强烈的窒息感袭来,陈洪眼前有些恍惚,才意识到对方是要杀自己。
他神色惊恐,张大嘴巴想要呼救却根本发不出声音,只能双腿不断的胡乱蹬弹,眼中流露出哀求之色。
隔壁观察室,许景川看着这一幕眼角微颤,金敏昊的狠辣不像演的。
眼看差不多了,怕金敏昊真不知轻重弄死陈洪,他对观察室里值班的二人说道:“你们跟我来一趟。”
“是。”两名警员立刻起身。
来到审讯室外,许景川哐哐的用力撞门,戏精附体的大吼道:“金敏昊你给我住手!开门!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草!快去拿钥匙来!”
听见外头的撞击声,呼吸愈发困难的陈洪求生欲爆发,原本挣扎力度越来越弱的他再次奋力反抗起来。
“哐!”
终于门开了。
两道身影飞扑而入,率先控制住金敏昊将其摁在了地上,“不许动!”
“咳!咳咳……呼!呼——”
劫后余生的陈洪大口呼吸着。
稍微缓过来些后,他满脸恐惧的看着许景川不断重复的吼道:“他想杀我!他想杀我!他想杀我啊!”
“把他带下去关起来!”许景川黑着脸指着被摁在地上的金敏昊。
“是!”两名警员将金敏昊提起来往外推,嘴里呵斥道:“走!快走!”
三人出了审讯室脱离陈洪视线后就进了隔壁观察室,并打开了监控。
许景川将门关上,拖过椅子在陈洪对面坐下,沉声说道:“要不是我来得及时,你现在已经死了,他是谁派来灭口的,你心里应该有数。”
陈洪脸色阴晴不定的变幻。
“咚咚咚!”许景川抬起手敲了敲桌面,冷脸说道:“高洋已经死了。”
陈洪猛地抬起头来。
又惊又惧又不敢置信。
“刚刚有人以问询的名义进了审讯室用鞋带将其勒死,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来得那么巧?”许景川哼道。
陈洪脸色惨白,呼吸急促。
“啪!”
许景川突然拍案而起。
陈洪被吓得一哆嗦。
“他能收买你们做事,自然能收买其他警察做了你们!”许景川双手撑在桌子上,俯身居高临下的盯着他说道:“你没死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他耳中,你猜他下一步会怎么做?”
陈洪下意识换位思考,惊慌失措的吼道:“我家人!他肯定会抓我家里人!快派人去我家里保护他们!”
许景川笑了笑一屁股坐下。
“那是你家人,不是我的,你要先能为我解决麻烦,我才会帮你。”
陈洪双拳紧握,红着眼睛歇斯底里的咆哮:“你先派人去我就说!”
许景川摇摇头,无动于衷。
“是刘副组长,巡警组副组长刘耀文!许队长,我求你了,快派人去我家里吧。”陈洪都急哭了,崩溃的用头去撞桌子,血点子四溅。
刘耀文?
许景川脑海中回忆起那个在会议上叼着烟、平平无奇的秃头中年。
人不可貌相啊!
他立即给胡天打电话,“你去看看刘耀文在警署没,在就盯着他。”
“是!”
挂断电话后,许景川又对陈洪说了一句:“你家里我早就派人去了。”
然后给徐坤打了过去。
“阿坤,让陈洪老婆接电话。”
说完将手机递给陈洪。
陈洪手忙脚乱的接住。
“老婆!老婆你们没事吧?”
“没事啊,老公,你同事在我们家做客呢,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陈洪这才松了口气,看了许景川一眼,抿抿嘴说道:“我……我手上有案子,忙完就回来,先不跟你说了。”
许景川拿回手机直接挂断。
然后翻开文件夹,摘下笔帽。
“现在具体说说吧。”
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的陈洪低着头缓缓道来:“今天凌晨一点多我接到刘副组长的电话,他让我们下楼抽根烟,十分钟后再回病房。”
“还有呢?他不会靠空口白牙就把你们打动了吧?”许景川追问。
陈洪咽了口唾沫,“他说让人往我们家里各送了两万块好处费,我问了我老婆,确实收到了,钱在……
还说我们最多定个失职之责,等风头过去后,有大人物可以把我们运作到市局,且警衔各晋升一级。”
等陈洪说完后,许景川把笔录递过去,“看有问题没,没有就签字。”
陈洪看得很仔细。
半晌后摇摇头,签字画押。
许景川收起笔录招了招手。
在观察室里的金敏昊看见手势后立刻跑了过来,“队长。”
“你……你们……”陈洪愣了一下后目光惊疑不定的在许景川和金敏昊两人之间来回打量,旋即情绪失控的怒吼道,“草!你们合伙诈我!”
“啪!”许景川翻脸无情,反手一记耳光抽过去,然后掐着他的腮帮子阴测测说道:“白纸黑字你已经按了手印,更有录像为证,老实点吧。”
陈洪咬着牙怒视着他,虽然满心懊悔和不甘,却也不敢再说什么。
许景川冷笑一声松开他,对金敏昊吩咐道:“把他关去拘留室。”
“是!”金敏昊应道。
接着许景川又提审了高洋,直接给他看了陈洪的口供,高洋在短暂的惊愕后崩溃的问候陈洪全家。
等发泄完冷静下来后,心如死灰的他也垂头丧气的老实交代一切。
跟陈洪的口供没有出入。
许景川拿着口供去见周川。
“草!刘耀文这老王八蛋,头上毛都没几根了,心眼子倒是不少。”
周川看完口供后破口大骂。
许景川说道:“刚刚为了诈陈洪搞出的声响有点大,怕惊了刘耀文导致其出逃,我已经让人盯着他了。”
“考虑得很周详。”周川露出满意之色,由衷地夸赞道:“景川你还真是没让我失望啊,走,跟我一起去见署长,这案子的首功非你莫属!”
“多谢组长提携。”许景川鞠躬。
周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外走去。
许景川紧随其后跟上。
路上,周川余光扫了他一眼笑着说道:“景川啊,我知道你因为和谢宏的矛盾导致对我也不太信任……”
“组长我……”许景川脸色骤变。
“听我说完。”周川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继续说道:“否则你不会在我转达署长命令后还去找她求证,不就是担心我挖坑算计你吗?”
许景川面上装出忐忑的模样。
摸不透周川究竟是什么意思。
“呵呵,放宽心,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相反我跟署长一样,很欣赏你的魄力和本事。
我看不上一个队长的位置,而以你的本事相信未来也不会局限于区区队长,所以没必要因此闹得不愉快。
你愿意的话,回头我抽空组个局调解下你跟谢宏的矛盾,大家化干戈为玉帛,以后都是自己人。”周川语重心长、言辞恳切的释放善意。
许景川已经证明了价值。
署长定会将其收入麾下。
只要许景川听话,那这个队长由谢宏来当还是他来当又有何区别?
反正都是自己的下属。
而且他已经查到了,今早送许景川来上班的那辆车登记在盛安置业的名下。
所以没必要为个队长职位,跟一个有背景的得力下属闹得不愉快。
许景川拿不准周川是真心想跟自己和解,还是想忽悠自己放松警惕。
但以己度人,他觉得是后者。
抱着见招拆招的心思,也假意答应道:“既然组长你把话都说得那么明白了,我不答应就是不识抬举。
哎,其实我初来乍到,也无意与人起冲突,一切听您的安排。”
“好,等我消息!”周川爽朗的大笑两声,当然,他不会天真的以为这样就能彻底消除许景川的芥蒂。
不过他相信相处久了之后,许景川会看清自己的诚意。
两人交谈间到了署长办公室。
“咚咚咚!”
“进来。”
周川和许景川先后入内。
因为天气太热的原因,伊芙琳没有穿外套,白衬衣被丰满的胸部撑得高高鼓起,内衣的花纹隐约可见。
“署长,在许队长审讯下陈洪和高洋都招了。”周川双手递上口供。
伊芙琳接过口供翻看起来。
脸色越来越阴沉。
“哼!”她将口供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命令道:“立刻控制刘耀文!”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此时许景川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见是胡天打的便立刻接通,“什么!你给我把人盯死了,绝对不能跟丢!”
挂断电话后,他立刻向伊芙琳和周川汇报道:“署长组长,我的人说刘耀文刚刚慌忙出了办公室,直奔楼下停车场而去,怕是已经惊了。”
“你立刻带人去追!一定要将他给我抓回来!”伊芙琳当即下令。
周川拿出手机拨号:“我让交通组和五队配合你抓捕,绝对不能让刘耀文跑了,另外一定要抓活的!”
“是!”许景川敬了一礼后匆匆往外走,一边给三队打电话叫人出警。
眼看着许景川走后,伊芙琳神色阴郁的说道:“用你们中国人的话来说还真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啊。
怪不得多次部署警力打击魏雄团伙都没啥效果,让其接连逃脱,原来是有自己人吃里扒外,该死!”
“按陈洪和高洋的交代,听刘耀文话里的意思,幕后主使是市局的某位高层,甚至不止。”周川补充道。
伊芙琳吐出口气,伸手解开最上方两颗纽扣,露出白皙的脖颈,寒声说道:“刘耀文职务不算低,只要抓到他,就一定能拔出萝卜带出泥。”
“是。”周川点点头表示认可。
伊芙琳抬了抬眼皮,“许景川能耐不错,这个刑事队长的位置给他比给谢宏能发挥出的作用更大。”
“我刚刚跟他聊过了,过两天我组个局调解他和谢宏的矛盾,以后都是自己人。”周川微微一笑说道。
伊芙琳点点头,双手抱胸凝视着他说道:“刘耀文不是一个人,只要他落网,署里肯定会有一批人腾出位置来,你妻弟的队长职位跑不了。”
“多谢署长。”周川微微鞠躬。
…………………
“乌尔!乌尔!乌尔!”
伴随着刺耳的警笛声,一辆闪着警灯的黑色轿车猛地从西城警署大门蹿出,在街上横冲直撞的狂飙。
不一会儿功夫,后方三辆同样拉着警笛、闪着警灯的警车紧随其后冲出大门,紧咬着前车不放。
所过之处鸡飞狗跳一片混乱。
街上到处都是撞翻的摊子、散落的杂物、尖叫着四散奔逃的人群。
“刘耀文你听着,现在立刻熄火停车投降,还能争取从宽处理!如若不然,定当从严从速!”后方一辆警车里,许景川拿着扩音器喊话。
前方的黑色轿车内,满头大汗的刘耀文脸色苍白如纸,对劝降的话充耳不闻,只恨不得把脚踩进油箱里。
时不时慌乱的瞄一眼后视镜。
用手不断拍打着喇叭。
“嘟嘟!嘟——”
“妈的别挡路!都闪开啊!”
“哐当!”
一个吸嗨了在街上COS丧尸的男子躲闪不及直接被他撞飞出去,挡风玻璃出现密集的裂纹。
车身因此偏了一下,而刘耀文并没有刹车,稳住方向盘后不断提速。
“叮铃铃!叮铃铃!”
副驾驶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连忙一把抓起接通,不等对面开口就急切的一通输出,“你安排好了没有?伊芙琳的人正在追我!我告诉你,我要是被抓了你也跑不掉!”
“往三号码头开,我的人会在那边接应你,你跟他们走就行。”
电话那头的人说完就挂了。
“喂?喂?喂!草!”
刘耀文喊了两声没人应答,骂骂咧咧的将手机丢回了副驾驶,猛打方向盘转弯,奔三号码头而去。
青川市内只有一条河流,那就是青江,沿江大大小小有五六个码头。
废弃的三号码头正是其中之一。
“都听好了,不许瞎开枪,要抓活的!”许景川抓着对讲机命令道。
“乌尔!乌尔!乌尔!”
双方就这样你追我赶。
离三号码头越来越近。
青川市内除了东城区是全铺装路面外,其他城区只有主干道进行了硬化处理,其余多是土路,坑洼不平。
托了路面情况复杂的福,刘耀文从后视镜里看见追捕自己的警车离得越来越远,一时半会儿跟不上来。
他整个人松了口气。
脑子随之冷静了许多。
沿着通往青江三号码头的路又开了几分钟,他视线中出现了一道由两辆警车横向停放而组成的路卡。
警车上印着“青川警局”。
六名警察站在车旁严阵以待。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壮硕,穿着灰色西装的黑人中年警官。
刘耀文情不自禁露出了笑容。
知道这就是接应自己的人。
下意识要再次提速开过去。
只要开过去,自己就没事了。
但随后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脸色一阵变幻不定,眼中露出犹豫。
眼看距离路卡已经越来越近。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开进了左边一条岔路,轮胎卷着灰尘狂飙而去。
负责设卡的黑人警官见状霎时愣在原地,连忙拿出手机打电话。
“BOSS,他跑了。”
“跑了?”
“嗯,明明眼看着就要进入射击范围了,却突然拐进岔路跑了。”
“追得上吗?”
“很难。”
“妈的!给我拦住追他的警察。”
“ Yes, sir!”
挂断电话后黑人警官往一辆警车走去,“所有人上车, Go,go,go!”
“是!”
“乌尔!乌尔!乌尔!”
警笛声和引擎的轰鸣声交织,两辆警车调整好方向后向前蹿了出去。
许景川远远看见这一幕还以为是来帮忙进行围捕的同僚,拿着对讲机喊道:“绕路,跟他们配合包抄。”
“等等许队,好像不对啊!”
许景川再次抬头看去。
才发现对面那两台警车根本没有拐弯进岔路去追击刘耀文的意思。
而是直奔他们冲来。
眼瞅着越来越近,对方却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西城警署的三辆警车不得不先后刹车,被强行逼停。
“草!”
车停稳后,许景川骂了一句,阴沉着脸暴躁的打开车门冲了下去。
对面警车上领头的黑人警官同时下了车向他走来,抢先开口,“我是清川警局监察科督察杰克,现在怀疑你们违规执法,请接受检查。”
“我们在追捕嫌疑人!请立刻把路让开!”许景川强忍着怒火吼道。
杰克扫了一眼他的警衔,露出轻蔑的眼神,傲慢的说道:“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在履行我的职责!
另外,是谁给你的权力敢对长官不敬?你眼中还有警务条例吗!这位警长,我命令你立刻向我道歉!”
许景川冷冷的盯着杰克。
现在他哪还不明白,对方就是故意阻拦他们给刘耀文争取逃跑时间。
“我草泥妈。”
许景川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事已至此他不想再浪费时间,当务之急是回去把情况告诉伊芙琳。
“法克!站住!”杰克喊道。
随着他话音落下,身后五名警员立刻冲上去拦住了许景川。
其中一个高级警员伸手指着许景川说道:“我们长官让你走了吗?”
“草!小蝌蚪纹身,你给老子装你妈呢!”胡天当即冲了上来,利用体型优势把那个高级警员撞倒在地。
“你干什么!动手是吧!”
监察科另外四名警员顿时炸了。
“怎么?想打架啊你们?”
西城警署其他警员压了上来。
“妈的!耽误我们抓人还想找麻烦是吧?我看你们真是欠揍了!”
“草!你们想干什么!想暴力规避监察吗?信不信全部都抓回去!”
双方对峙,互相推搡辱骂。
金敏昊没有参与骂战,站在最外围不起眼的角落显得格格不入,紧抿着嘴手放在枪套上,死死盯着杰克。
还有个人也没动,就是谢宏,倒不是怕杰克,而是单纯不想帮许景川。
许景川抬了抬手示意安静,转身看向杰克,抬手指着他的鼻子一字一句说道:“黑鬼,你听着,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千万不要再激怒我。”
“法克鱿!该死的黄皮猴子你叫我什么?”杰克瞬间红温,指着许景川厉声吼道:“我现在怀疑你们违规执法,立刻跟我回去配合调查!”
“我现在怀疑你们勾结犯罪嫌疑人帮助其逃脱追捕,立刻跟我回去配合调查!”许景川针锋相对。
杰克被气笑了,拿出证件砸向许景川,“看清楚了,我是督察!你一个警长还无权擅自对我进行调查!”
许景川接住证件后看都没看就直接撕了,随手一扬,漫天飞舞。
然后抬手戳了戳杰克的胸膛。
“该死的棉花采集器,现在出示你的证件,否则我有理由怀疑你是嫌疑人的同伙,假冒警察助其逃脱。”
在场所有人都看傻了。
不是,这么勇的吗?
“谢特!该死的杂碎!你敢撕毁我的警官证!”杰克反应过来后又惊又怒,伸手就去拔枪,“我毙了你!”
“去你妈的!被戳穿了还想袭警是吧?”许景川抬手一拳将其砸倒。
“你干什么!住手!”
杰克的下属纷纷拔枪。
“你们干什么!放下枪!”
胡天等人也立刻拔枪。
双方下属举枪对峙。
双方长官大打出手。
准确说是杰克单方面挨打。
“你……你死定了……”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流血的杰克踉踉跄跄从地上爬起来,含糊不清的威胁许景川。
许景川面无表情,又是一脚将他踹回了地上,“你肯定死在我前面。”
“啊!法克!混蛋住手!”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啊!”
杰克从威胁到辱骂再到求饶。
如此不堪,让他的几名下属脸上都挂不住,举着枪的手低了几寸。
“啧,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许景川嗤笑一声,也适时停了手,一脚踩着杰克的头拿出手机打给周川,“组长,事情有变……”
周川听完后沉默片刻。
“你等着,别挂断。”
过了大概两分钟,手机里传出伊芙琳清冷的声音,“既然他们拿不出证件,那你怀疑得对,都抓回来。”
“是!”许景川大声答道。
光看伊芙琳那对大胸,就知道她是个罩得住的好上司。
等对面挂断后,许景川揣起手机清了清嗓子一口浓痰吐在杰克脸上。
又弯腰下了他的枪。
然后转身走到那个刚刚对自己出言不逊的高级警员面前,伸手去下他手上的枪,扯了一下,没扯动。
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抽过去。
“啪!”
高级警员的眼神都清澈了。
下意识松开手任由枪被拿走。
“以下犯上,那就得跟我一样真有对长官动手的勇气,没有你装你马勒戈壁呢。”许景川目露嘲讽。
无视对方青白交加的脸色,挥挥手吩咐道:“署长有令,把这群没证的假警察枪下了,全部抓回去。”
“是!”
胡天等人气势磅礴的应声。
随即立刻行动,强行下了其他监察科警员的配枪,又抢走了他们的警官证,并当着他们的面撕毁。
这些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证件被撕毁,憋屈得像极了无能的丈夫。
“不要!不要撕啊!还给我!”
“哈哈哈我就要!我还用不同的动作撕呢,听见撕开那一瞬间你的证件发出的声音了吗?嘶~啊好爽!”
胡天嬉皮笑脸,尽显骚贱,手拿警官证当着其主人的面转着圈撕。
西城警署
署长办公室。
伊芙琳双手抱胸,两条腿搭在办公桌上,蹙着眉头在思索什么。
一旁的周川没敢出声打扰。
“呼~”良久,伊芙琳吐出口气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说道:“刘耀文上面的人是谁,我心里大概有数了。
或者说,对方从调动监察科掩护刘耀文逃走那一刻就已经没准备再继续隐藏身份,要公开跟我们争了。”
“是谁?”周川问道。
其实他大概也猜到了是谁,但在领导面前不能显得自己太聪明。
伊芙琳抬头看向他,红唇微张缓缓吐出了一个名字,“张权。”
“张副局?”周川面露惊色,挑了挑眉,“他疯了吗?他明知道这块是您的蛋糕啊,他那份也没少送过。”
青川市局有三个副局长,张权是分管监察和交通的,也算手握重权。
“你们中国有句古话,人心不足蛇吞象。”伊芙琳放下脚,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去,“去年他就试探性提出想参与得更深,被我挡了回去。
想来那时候他就动心思了,不甘心只拿份好处费,想拿得更多。”
她感觉很累,家庭不和,钱袋子又被人盯上,身心俱疲。
“这个老杂毛,那么多钱没把他喂饱,反而把他胃口养大了!”周川骂了一句,试探性问道:“署长,能不能请王局出面给他施施压?”
“没用,就算有用,也只是管得了一时。”伊芙琳摇摇头,转身眼神凌厉的说道:“必须打退他!否则今后谁都敢伸手,还怎么做生意?”
张权既然敢动手,就说明很可能已经通过许诺更多利益的方式得到了王锦等人默许。
张权成了,他们能分得更多。
张权没成,他们也没啥损失。
对那些上面的人来说,不管这一摊归谁,反正都少不了他们的那份。
就像她也不会太在乎市面上具体负责走私药生意的人是谁,只要能把事办好,不损害她的利益就行。
所以除非她愿意改一下分配方式付出比现在更多的利益,那才有望换取上面直接插手制止张权。
但她不愿意。
“张权手里握着监察科,这可是把快刀啊!”周川有些忌惮的提醒。
毕竟他们屁股都不干净。
“监察科也不见得全都唯他马首是瞻,而且正因为这把刀快,他也不敢无底线乱用。”伊芙琳哼了一声。
接着抿了抿嘴唇问道:“刘耀文很重要,他家里你派人去了吗?”
“已经安排了人。”
周川刚说完手机就响了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
他看了伊芙琳一眼才拿出接通。
“喂?好,一定看严了。”
挂断电话后,周川说道:“刘耀文家里人还在,已经控制了起来。”
“嗯。”伊芙琳点点头,随即又皱起了眉头,“你说刘耀文是在张权派去的人掩护下逃走了,还是他怕被张权派去的人灭口,自己逃走了?”
“啊?”周川先是一怔,接着也眼前一亮,“对啊,如果张权是真想帮刘耀文逃脱,那不可能不管他家人。
毕竟总要防着我们拿刘耀文的家人威胁他吧,可张权确实没管。
说明他很可能没想保刘耀文,派去的人就不是掩护的,而是要灭口!
刘耀文也是因为临门一脚时想到了这点,或者说出于警惕性产生了对张权的不信任,才突然拐弯逃跑!”
伊芙琳眸光闪烁,说道:“那个杰克被带回来后你亲自去审,必须确定刘耀文有没有落在张权手里!”
“没问题!”周川推了推眼镜。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伊芙琳说道:“进来。”
许景川推门而入,“署长……”
“人带回来了吗?”伊芙琳打断。
许景川答道:“带回来了。”
伊芙琳对周川使了个眼色。
周川转身离去,跟许景川错身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不错。”
“哐!”
听见关门声响起,许景川满脸歉意的鞠躬认错,“卑职无能,让刘耀文跑了,有负署长的信任。”
“周组长说得对,你干得已经很不错了。”伊芙琳没有苛责,温和的说道:“不必自责,去休息吧。”
“是!”许景川敬礼后离去。
…………………
青川市警察局。
副局长办公室。
张权今年四十五岁,身材已经有些发福,肚腩很明显,平时是个不温不火、笑呵呵的乐天派。
但此刻脸色却阴沉得可怕。
抬手敲着桌子说道:“刘耀文知道得太多了,一定要抢在伊芙琳前把他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明白二叔!”办公桌斜对面一个警衔为高级督察的青年应道。
他叫张勇,是张权的侄子。
也是青川警局监察科科长。
“娘的,肉还没吃到,先惹了一身骚。”张权骂骂咧咧,再次拿起手机给杰克打过去,但依旧无法接通。
“杰克这混蛋事没办好,人还不见了,你让人去找一下这王八蛋!”
“是,二叔!”张勇领命而去。
张权丢了手机,深吸一口气解开一颗衬衣纽扣,心情无比烦躁。
他馋走私药这一块的利益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但伊芙琳那娘们儿不是好相与的,又有个好老公。
所以他没想那么快暴露自己。
而是准备抢占到足够份额的市场后再跟伊芙琳摊牌,通过出让一定利益逼着她接受现实,大家和气生财。
但莫名其妙就走到了这一步。
都怪那个报假警的狗逼!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张勇着急忙慌的冲了进来,“二叔,杰克他们被西城警署抓去了,说是假冒警察。”
“什么!”张权豁然起身,抓起帽子就往外走,“备车,马上过去。”
“二叔你不用太担心,杰克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张勇亦步亦趋的跟上,说着安慰张权的话。
张权却懒得回应,步履匆匆。
半个多小时后到了西城警署。
张权下车直奔办公楼。
“张副局好……”
“你们署长呢?”
“哟,今儿是什么风把张局长吹到我们这来了?”副署长赵强收到消息率先赶了下来,笑着迎上去招呼。
张权板着脸质问道:“我是为什么来你心里没数吗?我的人呢?”
“人?什么人啊?怎么,张局长是今天丢了人吗?还丢在了我们西城警署,不然咋跑到这儿来找。”这时候伊芙琳面带笑容从楼上走了下来。
“署长。”
“署长好。”
大厅里的人纷纷问候。
张权没好气的说道:“伊芙琳署长少揣着明白装糊,警局监察科一队队长杰克!你们凭什么抓他?”
“噢!我们是抓了一伙冒充警察阻挠公务的人,为首的就叫杰克,搞了半天他们还真是监察科的同僚啊!”伊芙琳瞪大眼睛露出惊讶的表情。
接着又一脸无奈的说道:“他们出警居然不随身携带证件,这可不应该啊,张副局回头得好好批评。”
张权强忍着怒火,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既然是误会就放人吧。”
“去告诉周组长别审了,是一场乌龙,把人请出来。”伊芙琳回头吩咐秘书,又看向张权,“张局稍等。”
张权的脸色缓和了些,环视一周说道:“我这好不容易来一趟,连杯水都没喝上,伊芙琳署长不请我上楼坐坐?”
他亲自跑这一趟,就想顺便跟伊芙琳谈谈,否则安排秘书来要人就行。
“还是算了吧,我怕张局喝不惯我们西城警署的咖啡。”伊芙琳毫不客气的拒绝了他的谈判请求。
张权脸色又难看了起来。
就在此时周川带人扶着杰克六人下了楼,之所以要扶着,是因为六人已经虚弱至极,站都站不稳。
张权见状,脸色更加阴郁,拳头不由自主握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局……局长……”
看见张权,杰克委屈的哭了。
天知道他刚刚被折磨得多惨。
“张局,实在是抱歉,我们辖区前天刚发生过歹徒假冒警察入室抢劫的案子,所以我下手重了些,您可千万见谅啊。”周川满脸不好意思。
张权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走,“送去医院。”
杰克破坏抓捕理亏在先,还莫名其妙拿不出警官证证明身份。
他又不明其中细节,再在这件事上纠缠下去,若最终不能逼着伊芙琳低头的话,只会更丢人。
所以他直接走了,狠话都没放。
但不代表事情就这么完了。
反而代表冲突正式全面爆发!
盯着张权的背影,周川凑到伊芙琳身边低声说道:“虽然杰克死活不承认,但通过他的一些反应,我能确定他接到的命令就是击毙刘耀文。
所以刘耀文当时是怕被灭口自己跑了,没落在张权的手里,他现在估计也正满世界找刘耀文的下落呢。”
伊芙琳嘴角上扬,“通知开会。”
西城警署四楼大会议室。
副署长,各组组长、副组长齐聚一堂。
气氛压抑得令人感到窒息。
许景川一个队长得以列席会议有些显眼,他自己对此也满心疑惑。
最上方,伊芙琳面色严肃的环视一周,缓缓开口:“我对自己人向来大方、宽容,可是没想到眼皮子底下居然出了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长官,对刘耀文这个叛徒必须赶尽杀绝!”刘耀文顶头上司,巡警组组长琼斯豁然起身,态度坚决而直白的说道,情绪肉眼可见的激动。
“没错,这些年署长从来没亏待过大家,刘耀文不死,天理难容!”
“他这是帮外人砸大家的锅!”
“妈的,必须弄死他杀一儆百!”
其余人也纷纷表态,喊打喊杀。
许景川眼角狂跳,自己是在警署开会没错啊?咋整得像进了土匪窝?
大家都是官面人物。
哪怕再痛恨刘耀文信仰不坚定、为了钱自甘堕落,勾结药贩子走上犯罪道路给集体蒙羞的无耻行为。
那嘴上说的也应该是把他抓回来绳之以法,给民众个交代,但这一个个口口声声要弄死他算怎么回事?
虽然是关起门来,可现场这么多人呢,说话多少得注意一点影响吧。
除非……
许景川心里隐约有了个猜测。
这个猜测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穿越过来快两个月了,他已经知道十三区是又黑又乱又烂。
但如果事情真是他猜的那样。
那未免也太黑太乱太烂了吧!
伊芙琳抬了抬手。
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废话我不想多说,当务之急是找到刘耀文,各抒己见吧。”伊芙琳话音落下,端起桌上的咖啡浅浅抿了一口,杯子边缘留下淡淡的唇印。
周川率先发言,“署长,刘耀文身为警务人员,却知法犯法勾结魏雄走私药品,败露后还拒捕潜逃,情节极其恶劣,应当立即发通缉令。
同时找媒体报道,并在在报道中附带刘耀文家人劝他自首的话。”
最后那两句话才是要点。
“周组长说得对,刘耀文家人在我们手里,他不想家里人因为他遭罪的话,看见了报道就老实来自首。”
“我看悬,刘耀文背地里不晓得养了多少女人、有多少孩子,真不见得能为了老婆孩子牺牲自己。”
“要我说直接发动所有力量全城大搜捕,总能把他给揪出来。”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争相献策。
“那就双管齐下,一边通缉刘耀文并在报纸上登他家人的劝告,一边掘地三尺找人!”伊芙琳站了起来。
众人见状也纷纷起身。
伊芙琳吐出口气,神色严峻的寒声说道:“我不想再多说废话,如果一个人对自己的利益被侵犯而却仍无动于衷的话,我说再多也没用。
各自去办事吧,必须抢在张权前面找到刘耀文!否则会很被动,另外把刘耀文的亲信都先暂时停职。”
“是!”众人异口同声答道。
“散会。”伊芙琳挥挥手,然后又补充了一句,“许队长留一下。”
刚转身欲走的许景川停下脚步。
其他人看了他一眼自顾自离去。
周川从他身边经过时,停下脚步意味深长的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会议室的大门重新关上。
里面只剩下伊芙琳和许景川。
伊芙琳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和刚刚相比,她现在的状态显然是更加放松,都翘起了二郎腿。
这个姿势导致裤腿上缩露出了一截黑丝包裹的小腿,高跟鞋半挂在脚尖上,丝袜覆盖的足底肉隐肉现。
“许队长。”
“到!”许景川抬手敬礼。
“不要那么紧张。”伊芙琳露出一抹浅笑,问道:“刚刚听明白了吗?”
“报告署长!卑职愚钝,听得不是太明白,卑职只知道听您的命令行事绝不会有错!”许景川大声答道。
他全都听明白了,西城警署基层警员不确定,但是自队长以上的领导层在伊芙琳的带领下集体腐败了。
抓魏雄、打击药品走私并非是出于职责和正义,而是维护个人利益。
伊芙琳、或者说西城警署肯定是青川某个大型犯药团伙的保护伞。
而张权也不是啥好东西,利用魏雄当手套想从伊芙琳碗里抢饭吃。
十三区的黑和烂又一次突破了他的认知,不过挺好的,披上官服也还是继续干强盗的事,专业对口。
管中窥豹,青川市的警务系统都那么烂了,上面又能好到哪儿去?
在这样操蛋的社会,底层普通百姓那是真的都在用力的活着。
许景川没这个能力、也没这个志向去改变现状,至少目前是没有。
眼下他只想自己活得更好。
所以必须同流合污。
伊芙琳让他列席这次会议、又单独留下来谈话,那就是要招揽他。
如果不识好歹拒绝的话,估计很快就会莫名其妙殉职在岗位上。
“ Good,我喜欢聪明人,因为跟聪明人交流起来很省事。”伊芙琳含笑点头,说道:“帮我把包递过来。”
许景川连忙快步上前,拎起她进会议室时随手放在一旁的手包奉上。
伊芙琳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个信封随手丢在会议桌上,语气轻飘飘的说道:“能挖出刘耀文这个叛徒你的功劳最大,我从不亏待自己人。
警署的队长每个月拿的分红是一千块,里面有三千,多的两千算我个人的见面礼,欢迎加入西城警署。”
许景川记得来入职那天她也说过欢迎加入西城警署这句话,但他知道自己今天才算真正成为了西城警署的一份子。
“很荣幸能追随署长!”他毫不犹豫的收了钱,恭恭敬敬的表忠心。
伊芙琳笑得更加明媚,上前亲手为许景川理了理略显凌乱的衣领。
离得太近,许景川能嗅到她身上的香水味,只要稍稍低头,就能看见她领口里白色内衣的蕾丝花边,和一抹被挤压得溢出来的白润。
但他却站得笔直,目不斜视。
他弟弟也一样。
“好好干,你做出成绩,我能看到的。”伊芙琳说完就拿着包离去。
许景川转身鞠躬,“署长慢走!”
直到目送其高大丰满、妙曼性感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后,许景川才放下手,低头看向那个装钱的信封。
警署队长这个职位,每个月基本工资加补贴等等下来在三百五左右。
而伊芙琳每个月发的分红却是一千块,不怪她能掌控整个西城警署。
谁能给大家带来更多利益。
大家自然就听谁的。
许景川攥紧手里的信封,胸膛里一颗渴望进步的心炽热无比。
每个月能分一千块就满足了吗?
不!
迟早他也要当负责分钱的人!
青川警察局。
副局长办公室。
刚回来的张权正在听张勇汇报杰克他们被抓到西城警署的具体经过。
听完后都险些气笑了。
“真他妈是一头猪!警衔高有个屁用啊!一个督察!一个市局监察科的督察!被一个警署的警长当面撕了证件,栽赃陷害抓回去严刑拷打!
他脑子是蜡烛吗?草!我看他就该去摘棉花,去种西瓜也成!总之不该来当警察!没这个天赋知道吧?”
等二叔发泄完后,张勇才干笑着帮杰克说话,“二叔,杰克虽然能力不行,但对你的忠心没话说啊!还是有点可取之处的。
而且也不能全怪他,西城警署领头的那个警长身手确实很不错,又不能真开枪,杰克也尽力了。”
想到杰克这些年对自己确实忠心耿耿,就算被西城警署的人折磨到站都站不稳也没有乱说话,张权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二叔,杰克他们被人整成了这个样子,我们必须得找西城警署报仇才行,否则您丢脸不说,还让下面的弟兄寒心啊。”张勇愤愤的说道。
“这个不急,事得分轻重。”张权摇了摇头说道:“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刘耀文,其他的都得往后排。
魏雄是他找来的,也一直是他在联系,不管是上面还是下面,他都知道的太多了。
一旦他落入伊芙琳手里,将对我们很不利,毕竟有些事是能做,但却见不得光的,这个道理你该懂。”
如果刘耀文落在伊芙琳手里后说了不该说的话,交了不该交的东西。
那伊芙琳就有了他和刘耀文给魏雄充当保护伞走私药品的强力证据。
到时候他别说是从伊芙琳嘴里抢食了,最好的结果也是主动上门找伊芙琳认输,大出血赔罪买原谅。
而最坏的结果就是伊芙琳非得置他于死地,他被迫接受法律的审判。
“二叔,我建议双管齐下,第一是发动力量找刘耀文,第二是盯着伊芙琳那边。”张勇很有眼力劲的上前往张权见底的茶杯里加了些水。
张权端起茶杯,“继续说。”
“刘耀文家人在伊芙琳手里,那娘们儿肯定会打这张牌,如果刘耀文因此露面的话,我们也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张勇放下水壶说道。
张权点点头,“你去办,抓紧。”
与此同时,西城警署,周川打电话把谢宏叫到了自己办公室。
“姐……”谢宏进门后下意识要喊姐夫,但是“夫”字还没出口就连忙了咽了回去,“组长,你找我。”
“坐。”周川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谢宏走过去一屁股坐下,抓起桌子上的烟就点,“什么事啊?”
“明天晚上我订个地方请许景川吃饭,到时候你姿态放低点,给他陪个不是,你们俩之间那点小矛盾就算了结了。”周川语气平静的说道。
“什么!”谢宏猛地起身,摘下烟砸在地上,火星四溅,指着头上的绷带吼道:“他抢了我的位置,还把我打成这样,我还得给他赔不是?
姐夫!你到底是我姐夫,还是他姐夫啊?你不帮我出头就算了,还摁着我的头认错!我告诉我姐去!”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走。
“回来!”周川猛地一拍桌子。
谢宏脚步一顿,转身倔强的梗着脖子吼道:“反正不管怎么说,让我去给他道歉是绝不可能的!
姐夫你得搞清楚,每天晚上陪你睡的是我姐,不是许景川的姐!我姐还给你生了两个大胖小子呢!”
“草!”周川听见这混账话无语的爆了粗口,他真想把这傻哔小舅子塞回丈母娘肚子里重新发育下大脑。
一天天净给他添堵。
今晚回去我就给你姐添堵!
给她堵满!
周川知道跟谢宏这混账讲理是讲不通的,如果强行逼迫他的话又肯定会阳奉阴违。
所以深吸了一口气,像哄小孩子似的耐心说道:“现在署长很看重许景川,你跟他作对不是明智之举。
这样吧,就不为难你去给许景川赔不是了,以后别再跟他作对就行。
署里不久后会有人事变动,只要你能做到这点,到时候我就豁出脸问署长再给你要个队长的位置。”
他对谢宏也真是操碎了心。
没办法,虽然他不喜欢这个蠢得出奇的小舅子,但喜欢自己老婆啊!
而且俩孩子也喜欢这个舅舅。
谢宏听见这话顿时眼睛一亮。
“姐夫,当真吗?”
周川没好气的嗯了一声。
“那……那行吧,只要他不再来惹我,我肯定也懒得搭理他。”谢宏撇撇嘴,有些不情不愿的说道。
当然,他只是嘴上这么说
心里可不这么想。
和解?和个几把。
在一众下属面前被暴打啊!
还被拿枪指头逼着认错道歉!
他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屈辱。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先答应姐夫的条件,把队长之位搞到手,有机会再找许景川算账。
周川松了口气,他本就没指望谢宏能跟许景川化干戈为玉帛,只要别再去招惹对方就行了。
…………………
刑事三队队长办公室。
许景川嘴里叼着烟,目光在胡天和徐坤身上来回打转,“除了工资,警署每个月还给你们发钱吗?”
胡天和徐坤对视一眼,后者小心翼翼的说道:“还有一百块补贴。”
“什么补贴?”许景川问道。
徐坤一时答不上来。
胡天嬉皮笑脸道:“队长,什么补贴重要吗?无非是上头吃肉,咱们底下人以补贴的名义喝点汤而已。
各个警署、甚至各个部门都有自己的外块来源,具体是怎么回事那肯定就只有上头的领导才清楚了。
咱们下面的人听招呼办事拿点辛苦费就行,谁去关心这些啊!那不是老鹰打饱嗝,鸡儿吃多了么?”
许景川点点头,他问这个问题没别的意思,只是好奇最基层的警察是不是也能拿到伊芙琳给的分红而已。
转而问道:“这事儿打住,东城拘置所那边你们有认识的关系吗?”
他可没忘记答应姜欢的事。
廖忠现在就关在东城拘置所。
等正式判刑后才会转去监狱。
“许队,我有个表哥是东城拘置所的管教,我跟他关系很好。”徐坤脱口而出,又问道:“您看是有什么地方用得上他的,我去跟他说。”
许景川沉吟不语。
这反倒让徐坤和胡天紧张起来。
片刻过后,许景川抬起头死死盯着徐坤的眼睛沉声说道:“我想弄死一个关在里面等着出庭的嫌疑人。”
“呼~”
胡天和徐坤同时松了口气。
“就这事儿啊,队长,你可吓死我们了。”胡天拍了拍胸脯,大大咧咧的说道:“队长你把那人名字告诉阿坤,让他表哥帮忙弄死就行。”
他说得轻描淡写,那语气就好像让徐坤他表哥帮忙送个东西一样。
让许景川愣住了。
又下意识看向徐坤。
“许队,天儿说得对,你把名字告诉我,我跟我表哥打个招呼,顺手的事儿。”徐坤也不以为意的道。
“不是……等等!”许景川有些不可置信的瞪着两人,“在拘置所杀个等待审判的嫌疑人那么简单的吗?”
他想过这事儿不难。
但没想过那么容易。
“这算什么啊许队,拘置所环境没那么封闭,相对而言还算好的,里面的人不敢搞得太过分。
听说有的监狱里都已经偷摸着把死刑犯的处决权卖给受害者家属了。
只要你舍得花钱,那等行刑日期一到,就能去监狱亲手处决被判了死刑的仇家。”胡天压低声音说道。
在联合政府的体系里,死刑是监狱的安全执法部负责,并由检察官现场监督执行。
要做这门“生意”,不仅得打通监狱上下层,还要买通监督的检察官,里里外外不知道多少人牵涉其中。
许景川深受震撼,久久无言。
这个世道,太他娘的烂了。
衬托得他都像个善人。
许景川深吸口气,平复下了内心的震撼,对徐坤说道:“你看你表哥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见他一面。”
虽然徐坤的表哥可以代劳。
但姜欢是让他去杀了廖忠。
他当然知道亲自动手就必然会留下痕迹,可这不正是姜欢的目的吗?
否则怎么相信他合作的诚意?
这点魄力许景川还是有的。
“我给他打个电话。”徐坤说着摸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是表哥吗?”
“是表弟啊!什么事?”
“表哥,你看看啥时候有空一起吃个饭吧,我们队长有点事想请你帮下忙。”徐坤直接开门见山。
听语气就知道两人关系确实好。
“我今晚值夜班,明晚吧,你定个位置,到时候通知我就行。”
“明晚啊……”徐坤没第一时间答应下来,而是看向了许景川。
许景川点点头。
徐坤这才说道:“行,那就明天晚上见,你先忙,不打扰你了。”
说完就先挂断电话。
“天儿你帮我在上次去的陈记川味饭店定个包间。”许景川对胡天交代道,这家店味道确实不错。
胡天一口应下,“好嘞,这事儿交给我那就是哑巴上课,没问题!”
“赖狗子和杰森两人那边有什么动静吗?”许景川话锋一转问道。
徐坤先答道:“杰森那边我一直让人盯着,没发现什么异常。”
“赖狗子也是。”胡天补充道。
许景川微微皱眉,挥挥手示意两人出去,等门关上后,他抓起桌上的手机给赖德全打过去,“是我。”
“诶,领导,您吩咐。”
哪怕看不见人,只听声音许景川也能想象到赖德全卑躬屈膝的模样。
“我吩咐有用吗?吩咐了你倒是抓紧去办啊!”许景川语气不悦。
他指的自然是让赖德全绑架杰森儿子,威胁其交代出魏雄行踪一事。
现在大家重心都在刘耀文身上。
谁抓到这人谁就是首功。
他一个外来户,在本地的根基和关系网都不行,可没信心能在跟这么多人的竞争中抢占先机找到刘耀文。
所以还是往魏雄身上使劲儿吧。
首功混不到,次功也行啊!
同时,让赖德全多给自己干点见不得人的脏活,也能让他跟自己绑得更紧密、更加依仗自己。
能打消他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赖德全听出许景川不高兴,连忙解释道:“领导息怒,我已经安排下去了,三天之内肯定能办妥。”
“那最好是。”许景川挂断电话后起身出门,带着人去搜刮刘耀文。
虽然他对自己能找到刘耀文不抱希望,但找人是伊芙琳的命令,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到位的。
………………
作为队长,许景川当然不用跟下属一样靠两条腿在大街小巷里找人。
让金敏昊开车载着他在市内慢悠悠的转,看似找人,实则熟悉地形。
刚出警署不到一个小时,他就在车内亲眼目睹了四次偷窃、两次飞车抢夺、一次斗殴、一次黑帮火拼。
半天转下来,还在其他城区两次看见了警察当街打人的事情,以及一次警匪街头开枪对射的火爆场景。
哥谭也没这么乱吧?
青川人民过得真苦。
等等!
这对自己是不是机会呢?
许景川突然眼前一亮。
十三区的社会环境太烂了。
百姓苦贪得无厌的官僚和层出不穷的犯罪久矣,如果自己装成一个清廉正直、嫉恶如仇的好警察。
从此约束下属、严打犯罪,处处为民做主,那声望肯定会日益增长。
对将来进步大有好处。
毕竟他的目标可不仅是当警察。
而是要当大官!
当然了,表面上正直,但私底下肯定还是得和大环境同流合污,至少在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前必须如此。
否则只会寸步难行。
而且约束下属必然会损害下属的利益,就得设法从其他方面补偿。
严打犯罪也要选择性的打,只打不听话的和对自己弊大于利的。
为民做主更是只做能做的、有把握的主,超出能力范围的碰都不碰。
许景川对自己未来的路有了个大概的规划,而他向来是个行动派。
既然要立正义使者的人设,那就不能对发生在眼前的犯罪视而不见。
眼看车窗外的巷子里两名警员正在为难一个穿校服的妙龄少女,而四周围观的市民都敢怒不敢言。
他立刻喊道:“敏昊,停车。”
金敏昊一脚踩下刹车。
许景川推开门下车,大步流星走过去,金敏昊则把车挪到路边停靠。
巷子里,一名警员坏笑着对俏脸煞白、瑟瑟发抖的少女伸出了手。
许景川当即厉声呵斥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给我住手!”
“你他妈谁啊?没看见我们正在执法吗?想阻拦公务是吧!”两名警员闻声回头眼神不善的看着他。
许景川拿出证件,用周围人都能听到的声音义正言辞的说道:“我是西城警署刑事组三队队长许景川!”
“长官好!”看见证件,那两名警员脸色骤变,连忙站直敬礼。
许景川没理会他们,而是看向少女柔声询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少女十七八岁,脸蛋白净、五官秀气,明明才小小年纪,胸前却已经颇具规模,家庭环境应该还可以。
穿着青川启程中学的校服,白衬衣搭配黑色格子裙、白色过膝袜配上黑色小皮鞋,乌黑的秀发扎成个高高的单马尾,浑身散发着青春气息。
少女原本紧绷着的肩膀瞬间松了下来,惊魂未定的她呆呆望着许景川高大的身影,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声音颤抖的吐出了一个“我”字。
随即眼泪就没有征兆的落下,她慌乱的抬手去擦,却越擦越多,最后崩溃的蹲了下去埋着头嚎啕大哭。
显然是被吓坏了。
许景川看向那两名警员。
其中一人咽了口唾沫,干笑着辩解道:“许队,我们没干什么,是看她形迹可疑才拦下来检查居民证。
她不肯拿出来,所以怀疑她是从无政府区偷渡进来的流民,正准备带她回去调查呢,可没有胡来。”
没有政府颁发的居民证的人都是流民,只能在无政府区生活,不能进入城市,也不受联合政府法律保护。
而居民证价格高昂。
所以经常会有流民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偷渡进城。
然后或靠着低价打黑工、又或是卖银卖血卖器官,以及犯罪为生。
“啪!”许景川抬手就是一记耳光抽过去,“你拿我当傻逼是吧?偷渡进来的流民能在城里上学吗?你们是什么龌龊心思以为老子不知道?”
挨了耳光的警员脸色青白交加。
低着头敢怒不敢言。
“身为一名警务人员,你们的职责是保护市民!而不是打着执法的幌子利用手中的权力仗势欺人!这种行为是在让整个警务系统蒙羞!
你们俩如果是我的下属,我现在就毙了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赶紧滚蛋!”许景川怒不可遏的吼道。
两名警员连忙灰溜溜的跑了。
“说得好!”
一直沉默的围观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就像摁下了开关一样。
人群瞬间喧嚣起来。
“说的好!许警官好样的!要是那丫头刚刚被带走,可就惨了啊。”
“这位许警官是个好警察啊!”
“他不一样。”
“大家过奖了,都散了吧,别围在这儿了。”许景川回头对众人和颜悦色的说了一句,然后蹲到少女面前轻声安慰道:“好了,没事了。”
少女缓缓抬起头,露出了梨花带雨惹人怜爱的脸蛋,红着眼眶抽泣着说道:“谢……谢你,我说我没带居民证,他们……就要抓我,呜呜!”
说着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好了,不哭了,那两个败类已经被我赶走了,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许景川摸摸她的头,起身对金敏昊说道:“敏浩啊,时间也差不多了,你把她送回家就下班吧。”
出手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收尾这种小事他懒得亲自浪费时间去干。
不如早点回去撩房东太太。
“是,哥。”金敏昊点点头。
“你跟他走吧,下次出门最好是和朋友结伴而行。”许景川含笑对少女说了一句,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少女怔怔地望着那道魁梧挺拔的背影,落日余晖刚好洒在巷口,他整个人就像是在发光一般。
傍晚时分。
东城区,青森公寓702。
许景川抬手敲门。
“咚咚咚!”
片刻后门开了。
周静似乎刚起床,还有些睡眼惺忪的,左肩上的睡裙吊带滑落到了臂膀处,使得硕果半露、豆蔻隐现。
许景川一点都没有打扰到别人睡觉的愧疚感,盯着她奶白的雪子笑吟吟说道:“谢谢周姐,我不吃。”
“嗯?”周静先是一脸茫然。
随后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去,瞌睡顿时就醒了大半。
“啊!”她红着脸尖叫一声,慌忙把滑落的吊带提上去,羞恼的瞪着他娇嗔道:“胡说什么呢?讨厌死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不过她心里却有种异样的享受和刺激感。
自从嫁了人,她基本上一直处于守活寡的状态,还不敢出轨偷腥。
简而言之就是性压抑了。
现在老公死了,一直压制她追求性满足的外部因素消失了,正是欲望反弹得厉害、放飞自我的时候。
所以私密处无意中被一个对自己有意思的小帅哥看了,这让她不仅没有任何怒意,反而有些兴奋。
脑子里已经不受控制的开始各种幻想,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沼水爱轻揉。
“对客人恶语相向,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周姐!”许景川一脸无辜。
周静轻哼一声,故作气愤的剜了他一眼,咬着牙说道:“人家好不容易睡个午觉却让你吵醒,更被你占了便宜,还想要什么待客之道呀?”
她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以乖巧端庄的形象示人,也是因此才能被富豪看上并明媒正娶当了续弦。
所以哪怕欲望已经达到恨不得被一眼九顶的地步,但是面上也不会表现出来,依旧是副正经人的模样。
俗称闷骚,反差。
“我当然是想要能专属于我的待客之道。”基于丰富的经验,许景川一眼看穿周静本性,肆无忌惮打量着她婀娜的娇躯,语气意味深长。
特别着重强调了“道”字。
周静闻言,这回是真羞得脸蛋绯红一片,根本接不住话,心慌意乱的强行转移话题,“你找我什么事?”
“刚下班,我想买几套衣服,但不太会搭配,刚来青川,也没有认识的朋友,所以想劳烦周姐一起去帮我挑挑。”许景川表明来意。
挑衣服是假,勾搭是真。
周静自然明白这点,但她同样也想勾搭许景川,所以一口答应下来。
“行啊,你进来坐会儿,等我洗漱化妆,换身衣服就陪你出门。”
“好嘞,多谢周姐,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不然我穿得乱七八糟多让人笑话。”许景川双手合十道谢。
周姐微微一笑,转身一边向卧室走去一边说道:“今晚的晚饭你包了就行,拖鞋在鞋柜里自己拿,我先去收拾了,喝水自己倒,别客气。”
“行,周姐你忙你的。”许景川换了拖鞋,关上门在客厅转悠起来。
鞋柜里只有两双成人拖鞋。
客厅摆的全是周静的单人照,没有孩子的照片,也没有男性的照片。
说明她尚未生育。
而且跟亡夫的感情可能不好。
否则不至于人刚死,就把对方的痕迹全部抹除了。
“嗯?”
许景川目光落在一张放在电视旁的照片上时愣住了,照片是周静和一个女人穿着比基尼在海边拍的。
而那个女人竟然是姜欢。
她和姜欢是朋友?
而且关系看起来很好的样子。
一个小时后,卧室门开了。
坐在沙发上的许景川循声望去。
眼前一亮。
周静化了淡妆,换了一条V领带花边的白色连衣裙,沟壑隐现,裙摆较短,一双修长的美腿白得晃眼。
明明是个已婚少妇。
却拥有一种清新的少女感。
“怎么样,好看吗?”
周静很满意许景川眼睛都看直了的样子,笑着在原地转了一圈,秀发飞舞、裙摆扬起,香风徐徐荡开。
“好看,太好看了,周姐你这化妆技术和服装搭配简直绝了!”许景川直接站了起来连连鼓掌赞叹。
其实他觉得周静天生丽质、不化妆更好看,更清纯。
但是不能这么说,必须要对其付出的时间成本和审美给予肯定。
“哪有那么夸张啊!”周静被夸得不好意思了,掩嘴轻笑,“走吧。”
“周姐,这是你闺蜜吗?我看你家里只有跟她的合照。”许景川指着她跟姜欢的照片故作随意的问道。
周静笑容一僵,有些尴尬和不知所措,磕巴道:“算……算是吧。”
“算是?”许景川做不解状。
周静抿了抿红唇,小手有些无处安放的攥着裙摆,沉默片刻后才一咬牙说道:“她……她是我继女。”
自己如果后续真跟许景川在一起了的话,这事肯定是瞒不住的。
所以她选择如实相告。
话脱口而出后,她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像个被等待判决的囚犯,攥紧裙摆的手愈发用力,呼吸也愈急促。
对方一个工作体面、形象又好且看起来也不太缺钱的帅小伙,会看得上自己一个跟老头结过婚的女人吗?
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为了钱不择手段、甚至不惜嫁给老头子的女人。
许景川震惊不已,“继女!”
“没错,我亡夫就是她爸,她管我叫小妈,而我只比她大三岁,你现在还要我去帮你挑衣服吗?”周静深吸一口气,紧紧的盯着他说道。
许景川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毫不犹豫答道:“当然!”
他又怎么会介意呢?
反而更兴奋了好吧。
姜欢不是高高在上吗?
自己要是泡了她继母。
那不就是成了她继爸?
姜欢和周静关系好,那以后对自己这个继爸再怎么也会客气点。
而且嫁过老头怎么了?
老头好啊,老头有低保。
拿下周静,以后就能跟她一起吃姜均留下的低保,这岂不美哉?
当然,他是不会娶周静的,作为一个有上进心的人,他的婚姻必须要能给他的将来提供助力。
“呼~”周静悬着的心重新放回肚子里,由衷地露出一个明媚而灿烂的笑容,柔声说道:“那我们走吧。”
“好嘞。”许景川起身走到门口换好鞋后打开鞋柜将拖鞋收进去,又从里面拿出一双白色高跟凉鞋,自然而然的说道:“周姐穿这双吧。”
“为什么呀?”周静面露好奇。
当然是服从性测试咯。
许景川笑嘻嘻的挑眉,“我觉得周姐脚挺好看的,就合适穿凉鞋。”
“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癖好。”周静略显羞涩的调侃一句,随即换上了高跟凉鞋,“那今晚就得你开车了。”
“我十分荣幸能有机会给周小姐当司机。”许景川笑着打开门。
等周静出了门后他关上门与之并肩往电梯走去,随意的说道:“周姐你这个继母只比姜欢大三岁,却能跟她关系处得那么好,很少见啊。”
“主要是她很懂事,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加上年龄相近,就处成了闺蜜。”周静莞尔一笑,“等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对你工作有帮助的。”
“别,周姐我就一粗人,跟这种高高在上的富豪处不来,工作上我也更想靠自己。”许景川摇头拒绝。
其实是怕姜欢横插一脚搅和他跟周静的事,所以在周静对自己产生依赖感之前,绝不能让姜欢知道。
“你啊,还是太年轻单纯。”周静无奈的摇摇头,不过更喜欢许景川这份不功利的纯粹,“行,听你的。”
许景川嘴角微微上扬。
我单纯么?
“周姐,差不多了,现在把东西放车里,去买点菜吧。”许景川手上拎着大包小包,都是刚买的衣物。
周静穿高跟鞋逛了一圈,脚也酸痛得厉害,巴不得结束购物,但听见买菜二字有些疑惑,“买菜干啥?”
“不是说晚饭我请嘛,今晚上麻烦周姐那么久,我思来想去请你吃什么都不足以表达谢意,必须得亲自下厨才行。”许景川一脸感激和诚恳。
周静这才恍然大悟,又有些意外的说道:“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我手艺可是挺不错的,试过的人都说好。”许景川话里有话。
但是周静似乎没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兴致勃勃,“那我可得试试。”
两人买完菜后回了许景川家。
“随便坐,周姐你对这个家应该比我要熟悉,我先去放东西,然后就来做饭,家里没拖鞋,不用换。”
进屋后,许景川随手把菜放在餐桌上,提着衣裤鞋袜往卧室走去。
“好。”周静淑女的点点头。
等许景川进了卧室后,她立即快步走到沙发上坐下,迫不及待脱了高跟鞋,握着两只小脚交换着揉搓。
许景川从卧室里出来正好撞见这一幕,满脸关切的小跑上去,焦急的问道:“怎么了?是脚扭伤了吗?”
“没有没有,就是穿高跟鞋走久了有点脚疼。”周静有些尴尬,毕竟她刚刚的行为不太雅观。
“都怪我,只顾着周姐穿高跟凉鞋好看,没想到这点。”许景川自责不已,随即不由分说的蹲下去握住周静一只脚,“来,我帮你揉揉。”
他哪是没想到这点啊。
就是因为想到了这点。
所以才用高跟凉鞋对周静做服从性测试,顺便制造机会肢体接触。
脚被握住的那一瞬间,周静人都傻了,反应过来后脸蛋绯红,下意识把脚往回收,“怎么能麻烦你……”
“周姐你还跟我客气,我今晚不也麻烦你了?”许景川握着脚不让其溜走,一边揉一边抬起头满眼关心的询问道:“有没有感觉缓解点?”
“嗯。”周静轻咬着下唇点头。
她含羞带怯的盯着许景川,对方那一脸关心和专注的模样让她心里甜滋滋的,很享受这种被呵护感觉。
而且当其手上略显粗糙的茧子每次从自己娇嫩的脚背上划过时,她都会浑身酥痒、起鸡皮疙瘩。
周静的脚很好看,脚背像剥了壳的鸡蛋,又白又嫩不见瑕疵,脚掌是健康的红润,脚趾匀称整齐,指甲修得圆润饱满,叫人赏心悦目。
如果谁被她踩在脚下。
肯定是三脚九流。
周静很快发现许景川与其说是在帮她揉脚,不如说是在玩弄她的脚。
心里羞涩不已。
但又觉得很刺激。
脸越来越红,呼吸越来越急。
许景川抬头看去,只见周静眼神迷离,轻咬着下唇似在忍耐着什么。
他意识到时机到了,原本握着周静脚的手试探性移到了小腿上。
周静下意识打了个激灵,但却没反抗,只是扭过头不去看许景川。
许景川大喜,手不断上移,光滑修长的小腿、丰腴软弹的大腿……
“别……你别这样,我们才认识了两天,太快了些。”周静突然夹住了许景川的手,盯着他摇摇头。
许景川知道周静这不是拒绝,而是性格如此,喜欢端着,此刻只是需要一个让她心安理得的理由或借口。
他起身坐到她身旁,伸手将其搂入怀中,柔声说道:“周姐,有的人认识一辈子,也不会发生任何故事。
有的人第一眼便定了终生,我对你就是后者,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特别的女人,以后让我守护你好吗。”
他边说边温柔的亲吻周静耳垂和脸庞,明显感受到其双腿分开了些。
“不……不行的,我老公尸骨未寒还没入土为安呢,我不能这么快对不起他。”周静闭着眼睛欲拒还迎。
姜均虽然死了半个月了,但他是被人杀害的,要先走司法流程,走完后又要选个适合下葬的黄道吉日。
所以目前还在停灵,没有埋。
许景川心里冷笑。
你装个鸡毛的忠贞烈妇呢。
老公还没下葬,你就把他在家里存在过的痕迹全部抹除了,还主动对着我开屏,恨不得退而求骑刺。
事到临头反而矜持起来了。
“周姐你没有对不起他,姐夫肯定不是个狭隘古板的人,泉下有知也希望你幸福的。”许景川怀抱琵琶,一边拨动琴弦一边说道。
周静终于不再挣扎。
许景川坏笑道:“周姐,感觉怎么样,我就说我手艺挺不错吧。”
摸鱼、抓蝴蝶就得靠手巧。
“呸~坏人,你……你这是早有预谋是吧?”周静气喘吁吁的娇嗔。
“叮铃铃!叮铃铃!”
她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许景川腾出空闲的那只手帮她拿出来,看见来电显示“姜欢”,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接通后递给了她。
周静羞恼的剜了他一眼。
“喂,欢……欢欢。”
“小妈,你怎么喘得厉害?”
“我……我在打扫卫生呢,有点累着了,你打电话什么事呀。”
“你在家就好,我还有大概十分钟到,见面再说吧,先挂了。”
周静大惊,花容失色,还想再说什么,可手机里已经传出了忙音。
她连忙推开许景川,起身整理凌乱的衣裙,语气焦急的说道:“欢欢马上就到了,我得赶紧回去。”
说完提起包就要走。
“周姐你就这么走了?”许景川一把抓住她的手,“那我这怎么办?”
“来不及了,下次吧,下次我补偿你。”周静语气带着哀求意味。
许景川却说道:“来得及!”
…………………
姜欢走出电梯,正好碰上走楼梯上来的周静,愣了一下,“小妈?”
“我刚下楼去丢垃圾,电梯一直不来,懒得等,就走楼梯了。”周静挤出抹笑容,隔着老远用略有些沙哑的声音解释道。
没办法,如果隔近了,她害怕一开口就被姜欢说自己满嘴孩子气。
姜欢秀眉一蹙,“你嗓子……”
“咳咳……有点感冒。”周静假装咳嗽两声,心虚的她赶紧转移对方注意力,拿出钥匙上前打开门,“欢欢你自己随便坐,我去个卫生间。”
说完就丢下姜欢跑进厕所。
“奇奇怪怪。”姜欢自言自语。
躲在洗手间里漱完口又换了条内裤后,周静总算能坦然面对姜欢了。
走出洗手间的她又变成了那副亦亲亦友的模样,温柔的问道:“你最近挺忙吧?这么晚来找我啥事啊?”
“小妈,姜凯回来了,你最近还是搬回家住吧。”姜欢神色凝重。
周静脸色一变,“他……他怎么那么快回来了?回来干什么?”
自从争家产输给姜欢后,姜凯就一气之下离开了青川。
“说是送爸最后一程,但肯定是没安好心,他以前就骚扰过你,我怕他又来找你。”姜欢皱着眉头说道。
周静抿了抿红唇,沉吟片刻后摇头拒绝:“我白天在公司,晚上回家就锁好门,楼下有保安,没事的。”
说完她握住姜欢的手,忧心忡忡的道:“反倒是你,他肯定对你怀恨在心,你可一定要当心啊!”
“他最好别乱来,否则就别怪我不念兄妹一场。”姜欢眼神不善的冷哼一声,接着又笑靥如花的抱住周静说道:“今晚我就懒得回去了,跟小妈你一起睡,说说话。”
周静张了张嘴无奈的点点头。
她本来答应许景川等姜欢走后就下去继续的,这下只能放鸽子了。
楼下,光着屁股的许景川还在做深蹲提肛呢,以防待会儿发挥不佳。
他可不想当送奶工。
许景川终究是没等到周静。
到手的蝴蝶飞走了。
大失所望的早早上床睡觉。
但今晚有人可睡不着了。
那就是白天被许景川训斥掌掴的两个警察,此刻二人正在一家大排档喝酒,一边喝,一边骂许景川。
“妈的,都怪姓许的王八蛋多管闲事,不然咱俩不仅能在那妞身上爽一爽,还能敲她家里一笔呢。”
“那妞是真水灵啊,那王八蛋装个鸡毛正义使者,这么牛逼怎么不去抓咱们市长呢?还他妈打我!”
在酒精的作用下两人越想越气。
“他不是西城警署的吗?你说能不能找谢哥帮我们出头收拾一下那王八蛋。”留着寸头的警察突发奇想。
另一个头发梳成三七分的警察翻个白眼,端起杯子灌了一口酒,含糊不清的说道:“你在想啥,谢哥官还没那王八蛋大呢,怎么收拾他?”
“啧,你是不是蠢!”寸头没好气的骂了一句,提醒道:“谢哥官是没他大,但谢哥有个好姐夫啊!西城警署的周组那在全局都是号人物。”
“对啊!”三七分后知后觉的眼前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可咱们跟谢哥也就是喝过几顿酒,平时碰到了聊个几句,关系没到那份上。”
“说你蠢是真蠢!”寸头怒其不争的骂了一句,压低声音说道:“你忘了那王八蛋当时自称什么身份了?
西城警署刑事组三队队长!
谢哥是几队的?他之前跟我们喝酒时可是说过马上要升队长的!”
“你是说他走抢了本该是谢哥的队长职务……”三七分恍然大悟。
谢宏被打一事还没传开,所以被抢了职务一事也还没人尽皆知。
“明白了吧?”寸头露出个胸有成竹的笑容,“而且你忘了谢哥最好什么了吗?他好色!好面子啊!咱们可以这样再这样,那不就成了吗?”
“这……这行吗?要是谢哥知道我们骗他……”三七分迟疑不定。
“哎,你不说我不说,他又怎么会知道?”寸头打断他的话,咬着牙恶狠狠的道:“被打耳光的是你可不是我呀,你真咽得下这口气?”
“草!干了!”三七分一听这话顿时不再犹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现在就打给谢哥。”
寸头满意的笑了,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机给谢宏打了过去。
“是我啊,谢哥,北城警署巡警组的小刘,我跟小王一起喝酒呢。
你看方不方便来喝几杯?有个事想跟你说……诶,好嘞,我们在北城区的小马烧烤……好的好的。”
挂断电话后,寸头冲着三七分笑笑说道:“二十分钟后到。”
白天这个时间肯定到不了,但晚上很多人不敢出门,所以不会堵车。
约莫二十分钟后,一辆灰尘扑扑的黑色轿车在小马烧烤门前停下。
“谢哥,您来了。”小王瞬间蹿起来快步跑出去,弯腰帮忙开车门。
小刘也跟了出来请安,“谢哥。”
“嗯,都别客气,进去坐。”谢宏很满意两人的态度,他这人平生就好色和好面子,很享受被人恭维。
“谢哥,您上座。”
进了烧烤店后小王拖椅子,小刘倒酒,处处透露着恭敬和讨好。
谢宏坐下,没急着喝酒,直接开门见山问道:“要跟我说什么事?”
“谢哥,您听了别发火。”小刘先打预防针,然后说道:“今天我和小王在辖区巡逻,遇见个妞,那叫一个靓啊,十七八岁,细支结硕果。
脸也好看,又白又嫩,腿也是又长又直,还穿着校服呢,简直绝了!
看见这妞的第一眼,我俩就寻思你肯定喜欢,想着你上次不是说要升队长了吗,就准备略施手段说服她陪你乐呵乐呵,算是祝贺你高升。”
谢宏一开始脸色还很正常。
听到美女的时候甚至还露出感兴趣的表情,但听到升队长这事后立刻黑了下去,自顾自的灌了一口酒。
小刘将其神色反应尽收眼底,继续说道:“可没想到突然蹿出来一个坏事的王八蛋,自称也是你们西城警署刑事组的,叫许……许……”
“许景川?”谢宏抬起头来。
“对对对!就是他!”小刘猛地一拍大腿,咬牙说道:“他横插一脚把那女的抢走了,还打了我们一顿。”
“我和小刘当时搬出了您,想着你们是一个署的,他肯定得卖个面子吧,没想到他打得更狠了。”小王接过话继续编,“他还说,还说……”
说到这里,小王突然变得吞吞吐吐起来,似乎是有所顾忌。
“他还说什么?”谢宏一字一句的追问道,脸已经阴沉得吓人。
“谢哥,这可是他说的。”小王先免责声明,接着才说道:“他还说你算个几把,一条夹尾巴狗……”
“我去他妈的!”谢宏听到这里再也绷不住了,起身将酒杯砸在地上。
小刘还在继续输出,“要是他没说这话,我们也就自认倒霉了,再花时间重新去给您物色个妞就行。
但他抢了我们准备送给谢哥你的女人不说,还侮辱了哥,这要是不告诉你,那我们俩也太不仗义了!”
谢宏冷着脸气冲冲往外走。
原本他还想着以后找机会再跟许景川算账,但这王八蛋欺人太甚!
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再不搞定许景川,他以后还有何脸面可言?而且也咽不下这口气!
他要让许景川付出代价!
“谢哥你去哪儿!谢哥!”
小刘和小王装模作样的追上去。
但是谢宏头也没回,上车后一脚油门蹿了出去。
“等着吧,那王八蛋要倒霉了。”
小刘露出个阴测测的笑容。
………………
翌日,太阳照常升起。
死气沉沉的青川市恢复了活力。
大街小巷人来人往。
一家夜店的包间里。
一男一女抱在一起酣睡。
男的是个黑人,年龄不大,满头的卷毛,打着唇钉,手上全是纹身。
女的是个皮肤白皙的短发少女。
突然少女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先是有些茫然,随后看见了趴在自己身上的黑人,大惊失色。
“啊!你滚开!滚开啊!”
她尖叫着奋力的去推对方。
“法克!臭表子你吵什么?”黑人被惊醒,骂骂咧咧从少女身上起来。
少女红着眼睛怒吼道:“乔治你这个混蛋,你迷尖我,我要报警!”
她昨晚被乔治胁迫到这里,说陪喝一杯酒就放她走,但她喝完后便晕过去不省人事,醒来就成了这样。
“呵,你有证据吗?”乔治有持无恐的耸耸肩,贪婪的打量着对方赤裸的身体,又扑了上去,“昨晚你跟死鱼一样,醒了就正好再来一次。”
“放开我!放开我!救命啊!”
少女哭喊着奋力挣扎。
“别喊了,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用的,这是我爸的场子。”乔治哈哈大笑,眼睛里满是兴奋和激动。
少女突然狠狠咬住了他的手臂。
“啊!”乔治惨叫一声,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随手抓起旁边桌子上的玻璃烟灰缸不断朝少女头部砸去。
“松口!松口啊你个碧池!”
连续砸了十几下后,少女终于松了口,身体软塌塌的倒下去,头部面部血肉模糊,已经失去了呼吸。
“法克!贱人!”
乔治气喘吁吁的起身,又发泄般的狠狠踹了少女几脚,随后穿上衣服鞋袜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知道那个女同学已经死了。
不过他并不怕。
因为父亲会替他处理好首尾。
只是觉得扫兴。
准备出去找朋友拿点货嗨嗨。
“出来了!出来了!跟上。”
酒吧斜对面的街边,一辆白色面包车里,副驾驶上的男子盯着走出来的乔治对驾驶位上的司机说道。
乔治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盯上了,双手插兜慢悠悠的走在街上。
“动手。”面包车里,驾驶位上的司机见乔治已经远离酒吧,便说道。
副驾驶上的同伙一愣,“现在大白天呢,不等天黑再绑吗?”
“草!你当纪元前呢,现在是新纪元了,绑人不用偷偷摸摸,十三区哪天不得发生几十起绑架案。”驾驶位上的司机摸出一双丝袜丢过去。
副驾驶上的同伙熟练戴上,吸了吸鼻子骂道:“干!下次别拿你老婆穿过的丝袜给我,买新的不行吗?”
随后拎着棒球棍推门下车。
“省钱还不好,这没结婚的人就是不会过日子。”司机啧啧摇头。
丝袜男从背后悄然靠近乔治,趁其不备,抬起一棍狠狠的砸下去。
“哐!”
乔治当时就倒再了地上。
面包车正好开过来停下。
丝袜男将乔治扛起来塞进车里。
关上车门后扬长而去。
前后也就几十秒功夫。
周围市民议论了几句便散去,该买菜的买菜,该吃早餐的吃早餐。
显然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许景川今天仍然坐着车在街上寻找刘耀文,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路见不平维护法律、塑造好警察的人设。
一上午的时间,他已经带队在西城区内制止了三次偷窃、一次抢夺。
每次都能收获围观市民的称赞。
虽然许景川的正义是装的,是抱着功利性去做这些职责之内的事。
可每次被群众热烈叫好时,他心里都会产生一种奇妙的满足和愉悦。
“许队,图什么啊,这些偷鸡摸狗的事又不是什么大案子,谈不上功劳不说,也没啥油水可捞,还不如去抓赌呢。”同车的徐坤不能理解。
虽然十三区乱得像法外之地。
但也确实是有法律存在的!
赌博违法,私开赌场更违法。
只有持官方牌照的赌场才合法。
而整个十三区只有八张赌牌。
这八家赌场又都分布于那些人口众多、经济较为发达的城市。
所以青川市的场子全都是非法地下赌场,属于法律打击的对象。
每次抓赌不仅会对赌场老板进行罚款,更要没收全部赌资,被抓的赌客不想被拘留的话还要交钱保释。
每一环都可谓是油水满满。
还没有任何风险。
所以抓赌是警方最喜欢的行动。
当然,稍微大点的场子背后都是有靠山的,他们只能扫一些小作坊。
“是啊许队,而且这种事情多得就像是夏侯惇看路易十六,一眼望不到头!管不过来的。”胡天也附和。
管了一上午鸡毛蒜皮的小事。
整得他心情烦躁,有这时间还不如找个地方喝喝茶等着下班呢。
金敏昊专心开车,没有出声。
许景川扫了三人一眼,沉吟片刻认真说道:“我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啊?”x3。
三人都有些懵。
“许队,你想进步该去巴结上司才对,指望靠干好工作进步,那就是男同交朋友,纯走歪路啊!”胡天最先回过神,痛心疾首的拍着大腿。
“格局小了。”许景川摇头,淳淳教诲道:“以我现在的身份,又能有机会去巴结什么级别的上司?
撑死了也就咱们署长,而她就算再看重我,最多能把我推上副署长的位置,还想往上的话难如登天。”
“副署长还不够吗?”徐坤小心翼翼的问道,他可想都不敢想。
许景川抬手示意听自己说完:“但如果我有个好名声,能影响民众,那就会进入更高层眼中,比如议员、市长。
咱们联合政府是选票政治,有人说民众就是个几把,需要的时候拿出来用用,爽完又塞回去。
但爽那一下很重要啊!我能影响民众,就能决定他们把票投给谁。
现在明白我的用意了吧?是,当个执法人员也没什么不好,但从政对我来说可以更加的海阔天空嘛。”
三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同时有些自惭形秽。
这就像是你刚上初中,还在想着怎么不做作业又能骗过老师呢,而你的同学已经在为将来考研做准备了。
思维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许景川还在继续输出。
“而且就像上次我在陈记饭店说的那样,要贪就贪大的,要欺负就欺负凶的,折腾普通百姓有什么意思?
我做不出来这种事,也见不得这种事,既然看见了,那就得管。
偷窃、抢夺对我们来说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但他偷的可能是某个人的救命钱,抢的可能是孩子的学费。
我们吃喝都是民众供着的,你可以做个坏人,但起码不能不做人!”
言辞恳切,字字令人深思。
说的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金敏昊听得双眼放光,一向话少的他情绪激动,“哥,你说得对!”
“许队,受教了,我以前觉得大家都这样,但现在想想,都这样不代表这就是对的。”徐坤神色认真。
胡天啧了一声,龇了龇牙拍着大脑门说道:“许队,您这高度超过我们太多,望尘莫及呀,我不太懂。
但我和阿坤至今还能穿着这层皮都全亏了你,你既然这么说了,那以后我就这么去做,总之不管你有什么打算,无条件撑你,绝无二心!”
许景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过许队,咱们没问题,可你要是用这套去要求其他弟兄,恐怕会滋生怨言。”徐坤提醒了一句。
这些年大家都是混日子,时不时从民众身上榨点油水,过得很潇洒。
现在突然要求他们不许再滥用职权捞钱,放弃既得利益,还要主动履行职责,平白增加了更多工作量。
那能高兴才怪。
许景川了然于胸的笑笑,“我没那么天真,要人听话、做事,当然得先让人信服和给出足够的好处,我会给兄弟们找条收益可观的财路。”
这事恐怕还得落实在姜欢身上。
毕竟姜欢有钱有资源。
“叮铃铃!叮铃铃!”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一看是赖德全打来的。
“喂。”许景川接通。
“领导,事办妥了,但……但出了点岔子。”赖德全吞吞吐吐。
许景川不耐烦,“直接说。”
“人绑来了,可绑的时候为避免他挣扎下手太重,一棍子敲死了。”
赖德全看了一眼旁边乔治已经凉透的尸体,语气有些无奈的说道。
“死了?”许景川一怔,随即不以为意的说道:“死就死了吧,杰森不知道就行,按原计划去办,拿他儿子说事,威胁他交代魏雄的下落。”
一个黑社会的儿子,据赖德全所言也不是啥好东西,当为民除害了。
“是。”赖德全松了口气。
许景川又说道:“对了,以后别再打我这个电话,你记个号码……”
他今早又去买了一部手机。
工作和生活要分开。
“是,记住了领导。”
结束通话后,赖德全没好气的瞪了两个办事的手下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愣着干什么,砍掉他戴戒指的手指给杰森送过去。”
…………………
某处房屋的地下室内。
“魏哥,吃饭了。”
杰森安排下来照顾魏雄的小弟将饭送进房间,又照例放下一张报纸。
“谢了兄弟。”魏雄气色已经比刚受伤时好了一些,强忍着伤口的疼痛挪到桌子前,没急着用饭,而是先拿起那张《青川日报》看了起来。
当他看见刘耀文被通缉的新闻时瞳孔地震,满脸不敢置信。
杰森派去打听消息的人不是说医院里那个抢救小弟已经被解决了吗?
那刘组长是怎么暴露的?
魏雄已经没心思吃饭了。
他唯一的靠山就是刘耀文。
现在刘耀文被通缉,那他别说是继续做走私药生意,恐怕是只要一露面就会被抓,速审速判速枪决。
该怎么办?
联系刘组长?
不行,他现在自身都难保。
很快魏雄就做出了决定。
青川不安全了,必须马上离开!
梦巴黎会所。
办公室里,杰森刚接到名下一家酒吧的经理打来的电话,得知自己儿子又玩出了人命,有些无奈。
“谢特!赶紧把尸体处理了。”
他随口吩咐了一句后便挂断。
然后低头重新看起了报表。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杰森头也不抬,“滚进来。”
“老大,魏要见你。”一个脑袋上都是纹身的黑人小弟进来禀报道。
杰森皱了皱眉头,放下手里的报表问道:“有说是什么事吗?”
“没有。”小弟摇摇头。
对能给自己带来利益的财神爷还是要足够尊重的,杰森起身往外走。
半个小时后,他乘车抵达了安置魏雄的房子,走进地下室后笑容满面的说道:“嘿,魏,我的兄弟,有感觉好点了吗?听说你要见我?”
“好多了。”魏雄笑着回应,神色如常的说道:“杰森老大,得劳你帮个忙,我刚接到上面的电话,今天就要离开青川去外地办点事。”
杰森还不知道他背后的靠山已经倒了,所以能利用对方的路子出逃。
杰森愣住,不解的说道:“可你的伤还没好啊兄弟,经不起折腾。”
这可是枪伤,才养了两三天。
“哎。”魏雄无奈的摇头,表情带着几分苦涩,“给上面人办事,好处是有山靠,坏处就是上头不把咱们当人用啊,吩咐了,我就得抓紧办。”
“非得今天?”杰森挑眉。
魏雄点点头,“越快越好。”
“既然这么着急,那你背后的人怎么不直接安排,他做这事应该比我简单吧?”杰森微眯起了小眼睛。
他觉得不对劲,魏雄太着急要离开了,甚至是顾不上身上的致命伤。
魏雄心里咯噔一下,表面上强装镇定解释道:“他已经安排了人在老虎口接应,你把我送到那儿就行。”
老虎口是从陆上进出青川的主要通道,驻军在那里设了检查站,严查来往人员,外面就是无政府区。
他刚刚已经通过电话联系了自己的手下提前去老虎口等着,只要到了那里,杰森想不让他走也不可能。
“那我们的合作……”杰森问道。
魏雄笑着答道:“等我伤好了还会回来,照旧,我这次急着走就是供应链出了点问题,必须我去,这事解决不了的话,合作也没法展开。”
“行,我去安排一下。”杰森虽然心里还是有所怀疑,但听见是供应链出了问题,也就只能答应下来。
他拍拍魏雄的肩膀起身离开。
刚走出房子,一名小弟就捧着个盒子惊慌失措的向他跑了过来。
“老大!不好了老大!”
杰森不悦的呵斥:“慌什么?”
“老大,乔治……他出事了!这是刚刚有人送到家里的。”来人气喘吁吁的将手里的盒子递过去。
杰森皱着眉头打开,里面是半截手指和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
他一眼就认出了断指上的戒指。
顿时如遭雷击,脸色微白。
“乔治!我的儿子!”
整个人浑身哆嗦着,又惊又急又怒的摸出手机拨打纸条上的号码。
接通后还不等对面说话,就先愤怒的咆哮道:“你是谁?我儿子怎么样了!他少一根毛我都让你偿命!”
“噢冷静点我的兄弟,你这话吓到我了。”赖德全用装模作样的翻译腔回答,又笑嘻嘻的道:“幸好他的毛一根没少,只是手指少了一根。”
“混蛋!”乔治破防红温,呼吸急促的放狠话:“我一定会杀了你!”
“听着尼哥,你要是再出言不逊的话,我就不是切你儿子指头,而是帮他去黑头了。”赖德全阴测测道。
杰森一开始没听懂,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气得胸腔急促的剧烈起伏着,咬牙切齿,“你想怎么样?”
他以前不太在乎自己的子嗣,毕竟想要几个就能生几个,但是后来他资精枯竭,不可能再有新的孩子。
所以就把所有的爱都投入到了乔治这个唯一的儿子、继承者身上。
如今这是他最在乎的人。
“用魏雄换你儿子。”赖德全一开口就直接肯定了魏雄在杰森手里。
这让杰森有点摸不准对方是不是已经确定了这点,不敢随便否认。
同时猜测起魏雄突然着急离开青川的真正原因,是不是就是因为察觉到了危险呢?
越想杰森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毕竟就算供应链出了问题,以他这幅虚弱的样子去了又能解决什么?
可是在身受重伤,又意识到有危险逼近的情况下,魏雄更应该联系他官面上的靠山提供帮助才对啊!
为什么让自己帮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