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许景川直奔署长办公室。
他原本打算用魏雄案让自己在署里站稳脚跟,但现在明摆着魏雄背后有保护伞发力,自然得三思而行。
许景川怀疑周川把审讯陈洪和高洋一事交给自己是用心险恶。
自己要是审不出什么,就是办事不力、能力堪忧;真审出什么,那魏雄背后的保护伞会放过自己吗?
所以他想要确定周川在会上说的伊芙琳对此案的态度是真是假。
这决定了他如何去办这个案子。
“咚咚咚!”许景川敲响门。
“进。”
他推开门大步入内。
“署长好。”
“什么事?”正在看文件的伊芙琳抬起头来,不咸不淡的问道。
许景川关上门,快步上前敬了一礼说道:“署长,周组长将审讯陈洪和高洋的任务交给了我,属下初入职经验尚浅,特来向您请教。”
他说话时目光不由自主的从长官那两团沉甸甸的脂肪上飞快扫过。
伊芙琳的胸很大、很圆,警服扣得很严实,不露分毫,但正因如此轮廓鼓鼓囊囊的更加明显,引人遐想。
“警长先生,工作上有什么不懂的你应该直接去问你的直管上级,而非是冒失的来浪费我的时间。
怎么,莫非你以为我每天坐在办公室里不用出外勤就很闲吗?”伊芙琳神色很不耐烦,话里更是带刺。
她昨晚刚和丈夫吵了一架。
刘元又被人灭了口。
心情本来就不佳。
许景川这个破坏了她人事安排的家伙还来烦她,自然不会给好脸色。
许景川面不改色,“署长,我想这个问题只有您才能为属下解答。”
“哦?”伊芙琳听闻此言还真产生了点好奇心,敲了敲桌面,“说吧。”
“周组长说署长您下了死命令不管魏雄案背后有多大的人物,都要揪出来绳之以法,属下想知道署长对此有多大的决心。”许景川坦然直言。
伊芙琳怔住,随后一副被气笑了的模样,“你怀疑我只是装装样子?”
“属下不敢。”许景川微微低头表示歉意和恭敬,诚恳的说道:“只是属下是西城警署的人,是您的人。
害怕不明情况下失了分寸,万一因此给署里和您带来不必要的麻烦,那就罪过了。”
伊芙琳神色缓和了下来,微眯起眼睛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许景川。
许景川始终保持恭敬的模样。
“听起来你很有信心能办好这个案子。”伊芙琳神色平静的说道。
许景川掷地有声道:“署长想要什么样的结果,我就能给出什么样的结果!一切全凭您的心意!”
“你很聪明,还很自信,胆子也很大, Goodboy,我已经开始有点喜欢你了。”伊芙琳突然展颜一笑。
旋即又迅速收敛笑容,神色变得冷峻严肃,“我明确告诉你,这案子不管背后是谁,都难逃法律严惩!
你放开手去查,捅出再大的窟窿有我给你补,只是我希望你的本事和你的胆子一样大,尽快有所突破。”
看着她正气凛然的嘴里。
许景川心中惊疑不定。
窝曹,虽然她贪污她受贿她职位私相授受,但她居然是个好警察吗?
他话说得很清楚,这个案子真要查肯定会给伊芙琳惹麻烦,如果伊芙琳怕麻烦,那他可以不尽心去查。
而以伊芙琳的身份,想要搞他的话很简单,不用跟周川一样拐弯抹角的挖坑,所以没必要骗他。
因此这说明她是真想查到底啊!
很好,他也很喜欢调查到底。
“是!属下必定全力以赴!”许景川啪的敬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
既然明确了伊芙琳的态度。
那就还是按原计划行事,放手去侦办,用这个案子在署里站稳脚跟。
伊芙琳目光深邃的盯着许景川的背影,待门关上后,她抓起电话打给了周川,“你来一趟,现在。”
“署长。”周川很快就到了。
伊芙琳把刚刚的事讲了一遍。
周川听完后先是错愕,随后又忍不住笑了,说道:“他这是怀疑我给他挖坑,所以来确认我在会上说的关于署长您对此案的态度是真是假。”
不过这回真是冤枉他了。
他让许景川负责审讯工作的原因就是说的那样,真没有别的心思。
他也想将魏雄团伙连根拔起。
“他有点本事,胆子也大,而且看起来对这个案子很有信心,那就让他放手去做吧。”伊芙琳淡然说道。
周川自然听出了她话里的提醒和警告,笑着答道:“署长您还不知道我吗?我肯定不至于因为一点不算大的私怨在这个案子上给他使绊子。
毕竟他这可是在为咱们冲锋陷阵解决竞争对手呢,我巴不得他早点挖出幕后主使,有这家伙在一天,我们的生意就多受一天影响啊。”
他们也是一伙药贩子的保护伞。
伊芙琳要严查此案不是为了什么狗屁正义,而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药品走私是重罪,敢干这一行的人少,能把这行做大的人更少
本来经过数年努力,如今青川市七成的走私药生意都被她们所垄断。
一些药贩子小打小闹她不管。
但近几个月有人不断扩大规模以低价抢占市场,这就动了她的蛋糕。
她也利用警力打击过几次。
却都未能彻底捣毁。
甚至查不出幕后的主使者。
只查到了魏雄,但就连魏雄都还没真抓到过,只能给上了个通缉。
“如今风口浪尖上,他们短期内应该不敢再出货了,让凯特抓紧把市场抢回来。”伊芙琳身体后仰,这个姿势让她高耸的良心更显丰硕。
周川点点头,“明白。”
“还有,许景川如果能搞定这件事的话就是自己人,我不喜欢自己人内讧。”伊芙琳微微抬了抬下巴。
周川立刻表态,“我跟他还没发生过冲突,谢宏那边我会处理好。”
又不是什么天大的矛盾,如果许景川真有这本事,又成了自己人,还是他下属,将能?为他带来更多利益。
他肯定不介意与之交好。
小舅子再亲也没真金白银亲啊!
……………….
另一边,许景川回到三队办公室后告知了下属们刘元被灭口的事。
大家一听也明白了个中内情。
“这是魏雄的靠山发力了啊!”
“胆子那么大,估计官不小。”
“行了。”许景川拍了拍手示意保持安静,看向谢宏,“周组长把审讯工作交给了我们三队,谢副队你经验丰富,不如就由你负责这件事。”
“我不行!”谢宏下意识脱口而出拒绝,等察觉众人都看向自己后有些尴尬,硬着头皮辩解:“我这人脾气暴躁,怕审不出来啥还耽误时间。”
事关魏雄身后的保护伞,而且这把伞肯定比他姐夫更硬,他才不当这出头鸟呢。
许景川目光一一扫过众人。
无人表态。
趋利避害,人之常情也。
“许队,我去审!”徐坤起身。
“我也去。”胡天立刻紧随其后站了起来,环视一周嘲讽道:“穿上这身衣服还怕办案,审人都不敢,这可真是老太太钻被窝,给爷整笑了。”
众人被这话说得脸上发烫。
“行了,我亲自去审吧。”许景川吐出口气,语气不疾不徐的说道。
顿时大家都抬头看向了他。
许景川嘴角含笑,“谁让我是队长呢,那有什么事自然得我来抗。”
所有人都不禁动容。
“许……许队,我陪你去吧。”一个十八九岁,留着顺产头,白瘦,个子偏矮,有些腼腆的青年低声开口。
他叫金敏昊,警员。
“许队,我去吧。”
“我也去。”
随着金敏昊表态,其他人也都坐不住了,接二连三不再保持沉默。
谢宏看着这一幕脸色发白,几次张了张嘴又闭上,目光阴沉。
“行了,都别争了,我是队长就我去。”许景川摆摆手,随即目光看向金敏昊,“不过也确实需要有个人搭伴,那请金警员陪我走一趟吧。”
“是!”金敏昊起身。
许景川又吩咐道:“徐坤你带人去把陈洪和高洋家里人控制起来。”
“是!”徐坤应道。
随即许景川带着金敏昊离去。
许景川走在前头。
金敏昊微微低头跟在后面,有些局促,整个一内向腼腆的大男孩。
许景川看在眼里,很疑惑这性格是怎么在这年纪就当上警察的,刚刚又是怎么有胆子敢率先响应自己的。
“敏昊啊,你今年多大?”
许景川随口询问。
“18。”金敏昊低声答道。
许景川眉头一挑,“是警署年纪最小的吧?什么时候进的警署?”
“这个月。”金敏昊惜字如金。
许景川没探究他具体是怎么进入警署的,换了个话题,“刚刚那么多人都不敢表态,你是怎么想的?”
“我不怕。”金敏昊言简意赅。
许景川一怔,哭笑不得,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虚长几岁,以后非正式场合你别叫我队长了,叫哥吧。”
这孩子是个实诚人。
就凭其如此内向的性格刚刚却还敢率先响应自己,就值得格外关照。
“是……”金敏昊抿了抿嘴,沉默片刻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喊了声“哥。”
“诶。”许景川哈哈一笑,揽住他的肩膀凑过去低声说道:“哥交给你一件事,一会儿你先这样再这样。”
“嗯。”金敏昊认真的点头。
…………………
金敏昊独自进了二号审讯室。
许景川则进了隔壁装有单向玻璃的观察室,吩咐道:“监控关了。”
“是。”值班人员当即照办。
这年头有文明执法的说法,毕竟表面上还是民主政府嘛,但也就仅限于说法而已,基本上没有这种做法。
审讯中打死人的事都有。
决定审讯室监控是好是坏的并非是电子元件,而是看警方的需求。
审讯室内,刑事组四队高级警员陈洪神色惊愕的看着眼前的金敏昊。
片刻后无语的嗤笑道:“咱刑事组没人了吗?派个小孩儿来。”
金敏昊没有回应。
而是转身反锁了门
然后蹲下去解陈洪的鞋带。
“不是,你……要整啥?”陈洪对此很懵逼,同时隐隐有些不安。
金敏昊一言不发。
只是默默解鞋带。
“你到底要干什么?滚开!草泥妈的小屁孩儿别碰我!滚开啊!”
强烈的不安让陈洪有些暴躁,下意识挣扎起来,并用脚去踹金敏昊。
金敏昊猝不及防下被一脚踢中了下巴,往后扑通一声跌坐在地。
他爬起来后揉了揉下巴,吐了一口血沫,跳起一脚踹在陈洪裆部。
“啊!”陈洪惨叫一声,身体向前弓成了虾米,汗似雨下,抖如筛糠。
隔壁的许景川感觉胯下一凉。
金敏昊抓住陈洪的头发摁着脑袋报复性的哐哐往桌子上撞,很快他就头破血流、眼冒金星,“别……”
不等陈洪说完,金敏昊又用手臂勒住了他的脖子上,不断发力。
强烈的窒息感袭来,陈洪眼前有些恍惚,才意识到对方是要杀自己。
他神色惊恐,张大嘴巴想要呼救却根本发不出声音,只能双腿不断的胡乱蹬弹,眼中流露出哀求之色。
隔壁观察室,许景川看着这一幕眼角微颤,金敏昊的狠辣不像演的。
眼看差不多了,怕金敏昊真不知轻重弄死陈洪,他对观察室里值班的二人说道:“你们跟我来一趟。”
“是。”两名警员立刻起身。
来到审讯室外,许景川哐哐的用力撞门,戏精附体的大吼道:“金敏昊你给我住手!开门!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草!快去拿钥匙来!”
听见外头的撞击声,呼吸愈发困难的陈洪求生欲爆发,原本挣扎力度越来越弱的他再次奋力反抗起来。
“哐!”
终于门开了。
两道身影飞扑而入,率先控制住金敏昊将其摁在了地上,“不许动!”
“咳!咳咳……呼!呼——”
劫后余生的陈洪大口呼吸着。
稍微缓过来些后,他满脸恐惧的看着许景川不断重复的吼道:“他想杀我!他想杀我!他想杀我啊!”
“把他带下去关起来!”许景川黑着脸指着被摁在地上的金敏昊。
“是!”两名警员将金敏昊提起来往外推,嘴里呵斥道:“走!快走!”
三人出了审讯室脱离陈洪视线后就进了隔壁观察室,并打开了监控。
许景川将门关上,拖过椅子在陈洪对面坐下,沉声说道:“要不是我来得及时,你现在已经死了,他是谁派来灭口的,你心里应该有数。”
陈洪脸色阴晴不定的变幻。
“咚咚咚!”许景川抬起手敲了敲桌面,冷脸说道:“高洋已经死了。”
陈洪猛地抬起头来。
又惊又惧又不敢置信。
“刚刚有人以问询的名义进了审讯室用鞋带将其勒死,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来得那么巧?”许景川哼道。
陈洪脸色惨白,呼吸急促。
“啪!”
许景川突然拍案而起。
陈洪被吓得一哆嗦。
“他能收买你们做事,自然能收买其他警察做了你们!”许景川双手撑在桌子上,俯身居高临下的盯着他说道:“你没死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他耳中,你猜他下一步会怎么做?”
陈洪下意识换位思考,惊慌失措的吼道:“我家人!他肯定会抓我家里人!快派人去我家里保护他们!”
许景川笑了笑一屁股坐下。
“那是你家人,不是我的,你要先能为我解决麻烦,我才会帮你。”
陈洪双拳紧握,红着眼睛歇斯底里的咆哮:“你先派人去我就说!”
许景川摇摇头,无动于衷。
“是刘副组长,巡警组副组长刘耀文!许队长,我求你了,快派人去我家里吧。”陈洪都急哭了,崩溃的用头去撞桌子,血点子四溅。
刘耀文?
许景川脑海中回忆起那个在会议上叼着烟、平平无奇的秃头中年。
人不可貌相啊!
他立即给胡天打电话,“你去看看刘耀文在警署没,在就盯着他。”
“是!”
挂断电话后,许景川又对陈洪说了一句:“你家里我早就派人去了。”
然后给徐坤打了过去。
“阿坤,让陈洪老婆接电话。”
说完将手机递给陈洪。
陈洪手忙脚乱的接住。
“老婆!老婆你们没事吧?”
“没事啊,老公,你同事在我们家做客呢,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陈洪这才松了口气,看了许景川一眼,抿抿嘴说道:“我……我手上有案子,忙完就回来,先不跟你说了。”
许景川拿回手机直接挂断。
然后翻开文件夹,摘下笔帽。
“现在具体说说吧。”
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的陈洪低着头缓缓道来:“今天凌晨一点多我接到刘副组长的电话,他让我们下楼抽根烟,十分钟后再回病房。”
“还有呢?他不会靠空口白牙就把你们打动了吧?”许景川追问。
陈洪咽了口唾沫,“他说让人往我们家里各送了两万块好处费,我问了我老婆,确实收到了,钱在……
还说我们最多定个失职之责,等风头过去后,有大人物可以把我们运作到市局,且警衔各晋升一级。”
等陈洪说完后,许景川把笔录递过去,“看有问题没,没有就签字。”
陈洪看得很仔细。
半晌后摇摇头,签字画押。
许景川收起笔录招了招手。
在观察室里的金敏昊看见手势后立刻跑了过来,“队长。”
“你……你们……”陈洪愣了一下后目光惊疑不定的在许景川和金敏昊两人之间来回打量,旋即情绪失控的怒吼道,“草!你们合伙诈我!”
“啪!”许景川翻脸无情,反手一记耳光抽过去,然后掐着他的腮帮子阴测测说道:“白纸黑字你已经按了手印,更有录像为证,老实点吧。”
陈洪咬着牙怒视着他,虽然满心懊悔和不甘,却也不敢再说什么。
许景川冷笑一声松开他,对金敏昊吩咐道:“把他关去拘留室。”
“是!”金敏昊应道。
接着许景川又提审了高洋,直接给他看了陈洪的口供,高洋在短暂的惊愕后崩溃的问候陈洪全家。
等发泄完冷静下来后,心如死灰的他也垂头丧气的老实交代一切。
跟陈洪的口供没有出入。
许景川拿着口供去见周川。
“草!刘耀文这老王八蛋,头上毛都没几根了,心眼子倒是不少。”
周川看完口供后破口大骂。
许景川说道:“刚刚为了诈陈洪搞出的声响有点大,怕惊了刘耀文导致其出逃,我已经让人盯着他了。”
“考虑得很周详。”周川露出满意之色,由衷地夸赞道:“景川你还真是没让我失望啊,走,跟我一起去见署长,这案子的首功非你莫属!”
“多谢组长提携。”许景川鞠躬。
周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外走去。
许景川紧随其后跟上。
路上,周川余光扫了他一眼笑着说道:“景川啊,我知道你因为和谢宏的矛盾导致对我也不太信任……”
“组长我……”许景川脸色骤变。
“听我说完。”周川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继续说道:“否则你不会在我转达署长命令后还去找她求证,不就是担心我挖坑算计你吗?”
许景川面上装出忐忑的模样。
摸不透周川究竟是什么意思。
“呵呵,放宽心,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相反我跟署长一样,很欣赏你的魄力和本事。
我看不上一个队长的位置,而以你的本事相信未来也不会局限于区区队长,所以没必要因此闹得不愉快。
你愿意的话,回头我抽空组个局调解下你跟谢宏的矛盾,大家化干戈为玉帛,以后都是自己人。”周川语重心长、言辞恳切的释放善意。
许景川已经证明了价值。
署长定会将其收入麾下。
只要许景川听话,那这个队长由谢宏来当还是他来当又有何区别?
反正都是自己的下属。
而且他已经查到了,今早送许景川来上班的那辆车登记在盛安置业的名下。
所以没必要为个队长职位,跟一个有背景的得力下属闹得不愉快。
许景川拿不准周川是真心想跟自己和解,还是想忽悠自己放松警惕。
但以己度人,他觉得是后者。
抱着见招拆招的心思,也假意答应道:“既然组长你把话都说得那么明白了,我不答应就是不识抬举。
哎,其实我初来乍到,也无意与人起冲突,一切听您的安排。”
“好,等我消息!”周川爽朗的大笑两声,当然,他不会天真的以为这样就能彻底消除许景川的芥蒂。
不过他相信相处久了之后,许景川会看清自己的诚意。
两人交谈间到了署长办公室。
“咚咚咚!”
“进来。”
周川和许景川先后入内。
因为天气太热的原因,伊芙琳没有穿外套,白衬衣被丰满的胸部撑得高高鼓起,内衣的花纹隐约可见。
“署长,在许队长审讯下陈洪和高洋都招了。”周川双手递上口供。
伊芙琳接过口供翻看起来。
脸色越来越阴沉。
“哼!”她将口供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命令道:“立刻控制刘耀文!”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此时许景川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见是胡天打的便立刻接通,“什么!你给我把人盯死了,绝对不能跟丢!”
挂断电话后,他立刻向伊芙琳和周川汇报道:“署长组长,我的人说刘耀文刚刚慌忙出了办公室,直奔楼下停车场而去,怕是已经惊了。”
“你立刻带人去追!一定要将他给我抓回来!”伊芙琳当即下令。
周川拿出手机拨号:“我让交通组和五队配合你抓捕,绝对不能让刘耀文跑了,另外一定要抓活的!”
“是!”许景川敬了一礼后匆匆往外走,一边给三队打电话叫人出警。
眼看着许景川走后,伊芙琳神色阴郁的说道:“用你们中国人的话来说还真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啊。
怪不得多次部署警力打击魏雄团伙都没啥效果,让其接连逃脱,原来是有自己人吃里扒外,该死!”
“按陈洪和高洋的交代,听刘耀文话里的意思,幕后主使是市局的某位高层,甚至不止。”周川补充道。
伊芙琳吐出口气,伸手解开最上方两颗纽扣,露出白皙的脖颈,寒声说道:“刘耀文职务不算低,只要抓到他,就一定能拔出萝卜带出泥。”
“是。”周川点点头表示认可。
伊芙琳抬了抬眼皮,“许景川能耐不错,这个刑事队长的位置给他比给谢宏能发挥出的作用更大。”
“我刚刚跟他聊过了,过两天我组个局调解他和谢宏的矛盾,以后都是自己人。”周川微微一笑说道。
伊芙琳点点头,双手抱胸凝视着他说道:“刘耀文不是一个人,只要他落网,署里肯定会有一批人腾出位置来,你妻弟的队长职位跑不了。”
“多谢署长。”周川微微鞠躬。
…………………
“乌尔!乌尔!乌尔!”
伴随着刺耳的警笛声,一辆闪着警灯的黑色轿车猛地从西城警署大门蹿出,在街上横冲直撞的狂飙。
不一会儿功夫,后方三辆同样拉着警笛、闪着警灯的警车紧随其后冲出大门,紧咬着前车不放。
所过之处鸡飞狗跳一片混乱。
街上到处都是撞翻的摊子、散落的杂物、尖叫着四散奔逃的人群。
“刘耀文你听着,现在立刻熄火停车投降,还能争取从宽处理!如若不然,定当从严从速!”后方一辆警车里,许景川拿着扩音器喊话。
前方的黑色轿车内,满头大汗的刘耀文脸色苍白如纸,对劝降的话充耳不闻,只恨不得把脚踩进油箱里。
时不时慌乱的瞄一眼后视镜。
用手不断拍打着喇叭。
“嘟嘟!嘟——”
“妈的别挡路!都闪开啊!”
“哐当!”
一个吸嗨了在街上COS丧尸的男子躲闪不及直接被他撞飞出去,挡风玻璃出现密集的裂纹。
车身因此偏了一下,而刘耀文并没有刹车,稳住方向盘后不断提速。
“叮铃铃!叮铃铃!”
副驾驶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连忙一把抓起接通,不等对面开口就急切的一通输出,“你安排好了没有?伊芙琳的人正在追我!我告诉你,我要是被抓了你也跑不掉!”
“往三号码头开,我的人会在那边接应你,你跟他们走就行。”
电话那头的人说完就挂了。
“喂?喂?喂!草!”
刘耀文喊了两声没人应答,骂骂咧咧的将手机丢回了副驾驶,猛打方向盘转弯,奔三号码头而去。
青川市内只有一条河流,那就是青江,沿江大大小小有五六个码头。
废弃的三号码头正是其中之一。
“都听好了,不许瞎开枪,要抓活的!”许景川抓着对讲机命令道。
“乌尔!乌尔!乌尔!”
双方就这样你追我赶。
离三号码头越来越近。
青川市内除了东城区是全铺装路面外,其他城区只有主干道进行了硬化处理,其余多是土路,坑洼不平。
托了路面情况复杂的福,刘耀文从后视镜里看见追捕自己的警车离得越来越远,一时半会儿跟不上来。
他整个人松了口气。
脑子随之冷静了许多。
沿着通往青江三号码头的路又开了几分钟,他视线中出现了一道由两辆警车横向停放而组成的路卡。
警车上印着“青川警局”。
六名警察站在车旁严阵以待。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壮硕,穿着灰色西装的黑人中年警官。
刘耀文情不自禁露出了笑容。
知道这就是接应自己的人。
下意识要再次提速开过去。
只要开过去,自己就没事了。
但随后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脸色一阵变幻不定,眼中露出犹豫。
眼看距离路卡已经越来越近。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开进了左边一条岔路,轮胎卷着灰尘狂飙而去。
负责设卡的黑人警官见状霎时愣在原地,连忙拿出手机打电话。
“BOSS,他跑了。”
“跑了?”
“嗯,明明眼看着就要进入射击范围了,却突然拐进岔路跑了。”
“追得上吗?”
“很难。”
“妈的!给我拦住追他的警察。”
“ Yes, sir!”
挂断电话后黑人警官往一辆警车走去,“所有人上车, Go,go,go!”
“是!”
“乌尔!乌尔!乌尔!”
警笛声和引擎的轰鸣声交织,两辆警车调整好方向后向前蹿了出去。
许景川远远看见这一幕还以为是来帮忙进行围捕的同僚,拿着对讲机喊道:“绕路,跟他们配合包抄。”
“等等许队,好像不对啊!”
许景川再次抬头看去。
才发现对面那两台警车根本没有拐弯进岔路去追击刘耀文的意思。
而是直奔他们冲来。
眼瞅着越来越近,对方却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西城警署的三辆警车不得不先后刹车,被强行逼停。
“草!”
车停稳后,许景川骂了一句,阴沉着脸暴躁的打开车门冲了下去。
对面警车上领头的黑人警官同时下了车向他走来,抢先开口,“我是清川警局监察科督察杰克,现在怀疑你们违规执法,请接受检查。”
“我们在追捕嫌疑人!请立刻把路让开!”许景川强忍着怒火吼道。
杰克扫了一眼他的警衔,露出轻蔑的眼神,傲慢的说道:“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在履行我的职责!
另外,是谁给你的权力敢对长官不敬?你眼中还有警务条例吗!这位警长,我命令你立刻向我道歉!”
许景川冷冷的盯着杰克。
现在他哪还不明白,对方就是故意阻拦他们给刘耀文争取逃跑时间。
“我草泥妈。”
许景川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事已至此他不想再浪费时间,当务之急是回去把情况告诉伊芙琳。
“法克!站住!”杰克喊道。
随着他话音落下,身后五名警员立刻冲上去拦住了许景川。
其中一个高级警员伸手指着许景川说道:“我们长官让你走了吗?”
“草!小蝌蚪纹身,你给老子装你妈呢!”胡天当即冲了上来,利用体型优势把那个高级警员撞倒在地。
“你干什么!动手是吧!”
监察科另外四名警员顿时炸了。
“怎么?想打架啊你们?”
西城警署其他警员压了上来。
“妈的!耽误我们抓人还想找麻烦是吧?我看你们真是欠揍了!”
“草!你们想干什么!想暴力规避监察吗?信不信全部都抓回去!”
双方对峙,互相推搡辱骂。
金敏昊没有参与骂战,站在最外围不起眼的角落显得格格不入,紧抿着嘴手放在枪套上,死死盯着杰克。
还有个人也没动,就是谢宏,倒不是怕杰克,而是单纯不想帮许景川。
许景川抬了抬手示意安静,转身看向杰克,抬手指着他的鼻子一字一句说道:“黑鬼,你听着,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千万不要再激怒我。”
“法克鱿!该死的黄皮猴子你叫我什么?”杰克瞬间红温,指着许景川厉声吼道:“我现在怀疑你们违规执法,立刻跟我回去配合调查!”
“我现在怀疑你们勾结犯罪嫌疑人帮助其逃脱追捕,立刻跟我回去配合调查!”许景川针锋相对。
杰克被气笑了,拿出证件砸向许景川,“看清楚了,我是督察!你一个警长还无权擅自对我进行调查!”
许景川接住证件后看都没看就直接撕了,随手一扬,漫天飞舞。
然后抬手戳了戳杰克的胸膛。
“该死的棉花采集器,现在出示你的证件,否则我有理由怀疑你是嫌疑人的同伙,假冒警察助其逃脱。”
在场所有人都看傻了。
不是,这么勇的吗?
“谢特!该死的杂碎!你敢撕毁我的警官证!”杰克反应过来后又惊又怒,伸手就去拔枪,“我毙了你!”
“去你妈的!被戳穿了还想袭警是吧?”许景川抬手一拳将其砸倒。
“你干什么!住手!”
杰克的下属纷纷拔枪。
“你们干什么!放下枪!”
胡天等人也立刻拔枪。
双方下属举枪对峙。
双方长官大打出手。
准确说是杰克单方面挨打。
“你……你死定了……”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流血的杰克踉踉跄跄从地上爬起来,含糊不清的威胁许景川。
许景川面无表情,又是一脚将他踹回了地上,“你肯定死在我前面。”
“啊!法克!混蛋住手!”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啊!”
杰克从威胁到辱骂再到求饶。
如此不堪,让他的几名下属脸上都挂不住,举着枪的手低了几寸。
“啧,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许景川嗤笑一声,也适时停了手,一脚踩着杰克的头拿出手机打给周川,“组长,事情有变……”
周川听完后沉默片刻。
“你等着,别挂断。”
过了大概两分钟,手机里传出伊芙琳清冷的声音,“既然他们拿不出证件,那你怀疑得对,都抓回来。”
“是!”许景川大声答道。
光看伊芙琳那对大胸,就知道她是个罩得住的好上司。
等对面挂断后,许景川揣起手机清了清嗓子一口浓痰吐在杰克脸上。
又弯腰下了他的枪。
然后转身走到那个刚刚对自己出言不逊的高级警员面前,伸手去下他手上的枪,扯了一下,没扯动。
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抽过去。
“啪!”
高级警员的眼神都清澈了。
下意识松开手任由枪被拿走。
“以下犯上,那就得跟我一样真有对长官动手的勇气,没有你装你马勒戈壁呢。”许景川目露嘲讽。
无视对方青白交加的脸色,挥挥手吩咐道:“署长有令,把这群没证的假警察枪下了,全部抓回去。”
“是!”
胡天等人气势磅礴的应声。
随即立刻行动,强行下了其他监察科警员的配枪,又抢走了他们的警官证,并当着他们的面撕毁。
这些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证件被撕毁,憋屈得像极了无能的丈夫。
“不要!不要撕啊!还给我!”
“哈哈哈我就要!我还用不同的动作撕呢,听见撕开那一瞬间你的证件发出的声音了吗?嘶~啊好爽!”
胡天嬉皮笑脸,尽显骚贱,手拿警官证当着其主人的面转着圈撕。
西城警署
署长办公室。
伊芙琳双手抱胸,两条腿搭在办公桌上,蹙着眉头在思索什么。
一旁的周川没敢出声打扰。
“呼~”良久,伊芙琳吐出口气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说道:“刘耀文上面的人是谁,我心里大概有数了。
或者说,对方从调动监察科掩护刘耀文逃走那一刻就已经没准备再继续隐藏身份,要公开跟我们争了。”
“是谁?”周川问道。
其实他大概也猜到了是谁,但在领导面前不能显得自己太聪明。
伊芙琳抬头看向他,红唇微张缓缓吐出了一个名字,“张权。”
“张副局?”周川面露惊色,挑了挑眉,“他疯了吗?他明知道这块是您的蛋糕啊,他那份也没少送过。”
青川市局有三个副局长,张权是分管监察和交通的,也算手握重权。
“你们中国有句古话,人心不足蛇吞象。”伊芙琳放下脚,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去,“去年他就试探性提出想参与得更深,被我挡了回去。
想来那时候他就动心思了,不甘心只拿份好处费,想拿得更多。”
她感觉很累,家庭不和,钱袋子又被人盯上,身心俱疲。
“这个老杂毛,那么多钱没把他喂饱,反而把他胃口养大了!”周川骂了一句,试探性问道:“署长,能不能请王局出面给他施施压?”
“没用,就算有用,也只是管得了一时。”伊芙琳摇摇头,转身眼神凌厉的说道:“必须打退他!否则今后谁都敢伸手,还怎么做生意?”
张权既然敢动手,就说明很可能已经通过许诺更多利益的方式得到了王锦等人默许。
张权成了,他们能分得更多。
张权没成,他们也没啥损失。
对那些上面的人来说,不管这一摊归谁,反正都少不了他们的那份。
就像她也不会太在乎市面上具体负责走私药生意的人是谁,只要能把事办好,不损害她的利益就行。
所以除非她愿意改一下分配方式付出比现在更多的利益,那才有望换取上面直接插手制止张权。
但她不愿意。
“张权手里握着监察科,这可是把快刀啊!”周川有些忌惮的提醒。
毕竟他们屁股都不干净。
“监察科也不见得全都唯他马首是瞻,而且正因为这把刀快,他也不敢无底线乱用。”伊芙琳哼了一声。
接着抿了抿嘴唇问道:“刘耀文很重要,他家里你派人去了吗?”
“已经安排了人。”
周川刚说完手机就响了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
他看了伊芙琳一眼才拿出接通。
“喂?好,一定看严了。”
挂断电话后,周川说道:“刘耀文家里人还在,已经控制了起来。”
“嗯。”伊芙琳点点头,随即又皱起了眉头,“你说刘耀文是在张权派去的人掩护下逃走了,还是他怕被张权派去的人灭口,自己逃走了?”
“啊?”周川先是一怔,接着也眼前一亮,“对啊,如果张权是真想帮刘耀文逃脱,那不可能不管他家人。
毕竟总要防着我们拿刘耀文的家人威胁他吧,可张权确实没管。
说明他很可能没想保刘耀文,派去的人就不是掩护的,而是要灭口!
刘耀文也是因为临门一脚时想到了这点,或者说出于警惕性产生了对张权的不信任,才突然拐弯逃跑!”
伊芙琳眸光闪烁,说道:“那个杰克被带回来后你亲自去审,必须确定刘耀文有没有落在张权手里!”
“没问题!”周川推了推眼镜。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伊芙琳说道:“进来。”
许景川推门而入,“署长……”
“人带回来了吗?”伊芙琳打断。
许景川答道:“带回来了。”
伊芙琳对周川使了个眼色。
周川转身离去,跟许景川错身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不错。”
“哐!”
听见关门声响起,许景川满脸歉意的鞠躬认错,“卑职无能,让刘耀文跑了,有负署长的信任。”
“周组长说得对,你干得已经很不错了。”伊芙琳没有苛责,温和的说道:“不必自责,去休息吧。”
“是!”许景川敬礼后离去。
…………………
青川市警察局。
副局长办公室。
张权今年四十五岁,身材已经有些发福,肚腩很明显,平时是个不温不火、笑呵呵的乐天派。
但此刻脸色却阴沉得可怕。
抬手敲着桌子说道:“刘耀文知道得太多了,一定要抢在伊芙琳前把他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明白二叔!”办公桌斜对面一个警衔为高级督察的青年应道。
他叫张勇,是张权的侄子。
也是青川警局监察科科长。
“娘的,肉还没吃到,先惹了一身骚。”张权骂骂咧咧,再次拿起手机给杰克打过去,但依旧无法接通。
“杰克这混蛋事没办好,人还不见了,你让人去找一下这王八蛋!”
“是,二叔!”张勇领命而去。
张权丢了手机,深吸一口气解开一颗衬衣纽扣,心情无比烦躁。
他馋走私药这一块的利益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但伊芙琳那娘们儿不是好相与的,又有个好老公。
所以他没想那么快暴露自己。
而是准备抢占到足够份额的市场后再跟伊芙琳摊牌,通过出让一定利益逼着她接受现实,大家和气生财。
但莫名其妙就走到了这一步。
都怪那个报假警的狗逼!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张勇着急忙慌的冲了进来,“二叔,杰克他们被西城警署抓去了,说是假冒警察。”
“什么!”张权豁然起身,抓起帽子就往外走,“备车,马上过去。”
“二叔你不用太担心,杰克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张勇亦步亦趋的跟上,说着安慰张权的话。
张权却懒得回应,步履匆匆。
半个多小时后到了西城警署。
张权下车直奔办公楼。
“张副局好……”
“你们署长呢?”
“哟,今儿是什么风把张局长吹到我们这来了?”副署长赵强收到消息率先赶了下来,笑着迎上去招呼。
张权板着脸质问道:“我是为什么来你心里没数吗?我的人呢?”
“人?什么人啊?怎么,张局长是今天丢了人吗?还丢在了我们西城警署,不然咋跑到这儿来找。”这时候伊芙琳面带笑容从楼上走了下来。
“署长。”
“署长好。”
大厅里的人纷纷问候。
张权没好气的说道:“伊芙琳署长少揣着明白装糊,警局监察科一队队长杰克!你们凭什么抓他?”
“噢!我们是抓了一伙冒充警察阻挠公务的人,为首的就叫杰克,搞了半天他们还真是监察科的同僚啊!”伊芙琳瞪大眼睛露出惊讶的表情。
接着又一脸无奈的说道:“他们出警居然不随身携带证件,这可不应该啊,张副局回头得好好批评。”
张权强忍着怒火,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既然是误会就放人吧。”
“去告诉周组长别审了,是一场乌龙,把人请出来。”伊芙琳回头吩咐秘书,又看向张权,“张局稍等。”
张权的脸色缓和了些,环视一周说道:“我这好不容易来一趟,连杯水都没喝上,伊芙琳署长不请我上楼坐坐?”
他亲自跑这一趟,就想顺便跟伊芙琳谈谈,否则安排秘书来要人就行。
“还是算了吧,我怕张局喝不惯我们西城警署的咖啡。”伊芙琳毫不客气的拒绝了他的谈判请求。
张权脸色又难看了起来。
就在此时周川带人扶着杰克六人下了楼,之所以要扶着,是因为六人已经虚弱至极,站都站不稳。
张权见状,脸色更加阴郁,拳头不由自主握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局……局长……”
看见张权,杰克委屈的哭了。
天知道他刚刚被折磨得多惨。
“张局,实在是抱歉,我们辖区前天刚发生过歹徒假冒警察入室抢劫的案子,所以我下手重了些,您可千万见谅啊。”周川满脸不好意思。
张权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走,“送去医院。”
杰克破坏抓捕理亏在先,还莫名其妙拿不出警官证证明身份。
他又不明其中细节,再在这件事上纠缠下去,若最终不能逼着伊芙琳低头的话,只会更丢人。
所以他直接走了,狠话都没放。
但不代表事情就这么完了。
反而代表冲突正式全面爆发!
盯着张权的背影,周川凑到伊芙琳身边低声说道:“虽然杰克死活不承认,但通过他的一些反应,我能确定他接到的命令就是击毙刘耀文。
所以刘耀文当时是怕被灭口自己跑了,没落在张权的手里,他现在估计也正满世界找刘耀文的下落呢。”
伊芙琳嘴角上扬,“通知开会。”
西城警署四楼大会议室。
副署长,各组组长、副组长齐聚一堂。
气氛压抑得令人感到窒息。
许景川一个队长得以列席会议有些显眼,他自己对此也满心疑惑。
最上方,伊芙琳面色严肃的环视一周,缓缓开口:“我对自己人向来大方、宽容,可是没想到眼皮子底下居然出了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长官,对刘耀文这个叛徒必须赶尽杀绝!”刘耀文顶头上司,巡警组组长琼斯豁然起身,态度坚决而直白的说道,情绪肉眼可见的激动。
“没错,这些年署长从来没亏待过大家,刘耀文不死,天理难容!”
“他这是帮外人砸大家的锅!”
“妈的,必须弄死他杀一儆百!”
其余人也纷纷表态,喊打喊杀。
许景川眼角狂跳,自己是在警署开会没错啊?咋整得像进了土匪窝?
大家都是官面人物。
哪怕再痛恨刘耀文信仰不坚定、为了钱自甘堕落,勾结药贩子走上犯罪道路给集体蒙羞的无耻行为。
那嘴上说的也应该是把他抓回来绳之以法,给民众个交代,但这一个个口口声声要弄死他算怎么回事?
虽然是关起门来,可现场这么多人呢,说话多少得注意一点影响吧。
除非……
许景川心里隐约有了个猜测。
这个猜测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穿越过来快两个月了,他已经知道十三区是又黑又乱又烂。
但如果事情真是他猜的那样。
那未免也太黑太乱太烂了吧!
伊芙琳抬了抬手。
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废话我不想多说,当务之急是找到刘耀文,各抒己见吧。”伊芙琳话音落下,端起桌上的咖啡浅浅抿了一口,杯子边缘留下淡淡的唇印。
周川率先发言,“署长,刘耀文身为警务人员,却知法犯法勾结魏雄走私药品,败露后还拒捕潜逃,情节极其恶劣,应当立即发通缉令。
同时找媒体报道,并在在报道中附带刘耀文家人劝他自首的话。”
最后那两句话才是要点。
“周组长说得对,刘耀文家人在我们手里,他不想家里人因为他遭罪的话,看见了报道就老实来自首。”
“我看悬,刘耀文背地里不晓得养了多少女人、有多少孩子,真不见得能为了老婆孩子牺牲自己。”
“要我说直接发动所有力量全城大搜捕,总能把他给揪出来。”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争相献策。
“那就双管齐下,一边通缉刘耀文并在报纸上登他家人的劝告,一边掘地三尺找人!”伊芙琳站了起来。
众人见状也纷纷起身。
伊芙琳吐出口气,神色严峻的寒声说道:“我不想再多说废话,如果一个人对自己的利益被侵犯而却仍无动于衷的话,我说再多也没用。
各自去办事吧,必须抢在张权前面找到刘耀文!否则会很被动,另外把刘耀文的亲信都先暂时停职。”
“是!”众人异口同声答道。
“散会。”伊芙琳挥挥手,然后又补充了一句,“许队长留一下。”
刚转身欲走的许景川停下脚步。
其他人看了他一眼自顾自离去。
周川从他身边经过时,停下脚步意味深长的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会议室的大门重新关上。
里面只剩下伊芙琳和许景川。
伊芙琳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和刚刚相比,她现在的状态显然是更加放松,都翘起了二郎腿。
这个姿势导致裤腿上缩露出了一截黑丝包裹的小腿,高跟鞋半挂在脚尖上,丝袜覆盖的足底肉隐肉现。
“许队长。”
“到!”许景川抬手敬礼。
“不要那么紧张。”伊芙琳露出一抹浅笑,问道:“刚刚听明白了吗?”
“报告署长!卑职愚钝,听得不是太明白,卑职只知道听您的命令行事绝不会有错!”许景川大声答道。
他全都听明白了,西城警署基层警员不确定,但是自队长以上的领导层在伊芙琳的带领下集体腐败了。
抓魏雄、打击药品走私并非是出于职责和正义,而是维护个人利益。
伊芙琳、或者说西城警署肯定是青川某个大型犯药团伙的保护伞。
而张权也不是啥好东西,利用魏雄当手套想从伊芙琳碗里抢饭吃。
十三区的黑和烂又一次突破了他的认知,不过挺好的,披上官服也还是继续干强盗的事,专业对口。
管中窥豹,青川市的警务系统都那么烂了,上面又能好到哪儿去?
在这样操蛋的社会,底层普通百姓那是真的都在用力的活着。
许景川没这个能力、也没这个志向去改变现状,至少目前是没有。
眼下他只想自己活得更好。
所以必须同流合污。
伊芙琳让他列席这次会议、又单独留下来谈话,那就是要招揽他。
如果不识好歹拒绝的话,估计很快就会莫名其妙殉职在岗位上。
“ Good,我喜欢聪明人,因为跟聪明人交流起来很省事。”伊芙琳含笑点头,说道:“帮我把包递过来。”
许景川连忙快步上前,拎起她进会议室时随手放在一旁的手包奉上。
伊芙琳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个信封随手丢在会议桌上,语气轻飘飘的说道:“能挖出刘耀文这个叛徒你的功劳最大,我从不亏待自己人。
警署的队长每个月拿的分红是一千块,里面有三千,多的两千算我个人的见面礼,欢迎加入西城警署。”
许景川记得来入职那天她也说过欢迎加入西城警署这句话,但他知道自己今天才算真正成为了西城警署的一份子。
“很荣幸能追随署长!”他毫不犹豫的收了钱,恭恭敬敬的表忠心。
伊芙琳笑得更加明媚,上前亲手为许景川理了理略显凌乱的衣领。
离得太近,许景川能嗅到她身上的香水味,只要稍稍低头,就能看见她领口里白色内衣的蕾丝花边,和一抹被挤压得溢出来的白润。
但他却站得笔直,目不斜视。
他弟弟也一样。
“好好干,你做出成绩,我能看到的。”伊芙琳说完就拿着包离去。
许景川转身鞠躬,“署长慢走!”
直到目送其高大丰满、妙曼性感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后,许景川才放下手,低头看向那个装钱的信封。
警署队长这个职位,每个月基本工资加补贴等等下来在三百五左右。
而伊芙琳每个月发的分红却是一千块,不怪她能掌控整个西城警署。
谁能给大家带来更多利益。
大家自然就听谁的。
许景川攥紧手里的信封,胸膛里一颗渴望进步的心炽热无比。
每个月能分一千块就满足了吗?
不!
迟早他也要当负责分钱的人!
青川警察局。
副局长办公室。
刚回来的张权正在听张勇汇报杰克他们被抓到西城警署的具体经过。
听完后都险些气笑了。
“真他妈是一头猪!警衔高有个屁用啊!一个督察!一个市局监察科的督察!被一个警署的警长当面撕了证件,栽赃陷害抓回去严刑拷打!
他脑子是蜡烛吗?草!我看他就该去摘棉花,去种西瓜也成!总之不该来当警察!没这个天赋知道吧?”
等二叔发泄完后,张勇才干笑着帮杰克说话,“二叔,杰克虽然能力不行,但对你的忠心没话说啊!还是有点可取之处的。
而且也不能全怪他,西城警署领头的那个警长身手确实很不错,又不能真开枪,杰克也尽力了。”
想到杰克这些年对自己确实忠心耿耿,就算被西城警署的人折磨到站都站不稳也没有乱说话,张权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二叔,杰克他们被人整成了这个样子,我们必须得找西城警署报仇才行,否则您丢脸不说,还让下面的弟兄寒心啊。”张勇愤愤的说道。
“这个不急,事得分轻重。”张权摇了摇头说道:“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刘耀文,其他的都得往后排。
魏雄是他找来的,也一直是他在联系,不管是上面还是下面,他都知道的太多了。
一旦他落入伊芙琳手里,将对我们很不利,毕竟有些事是能做,但却见不得光的,这个道理你该懂。”
如果刘耀文落在伊芙琳手里后说了不该说的话,交了不该交的东西。
那伊芙琳就有了他和刘耀文给魏雄充当保护伞走私药品的强力证据。
到时候他别说是从伊芙琳嘴里抢食了,最好的结果也是主动上门找伊芙琳认输,大出血赔罪买原谅。
而最坏的结果就是伊芙琳非得置他于死地,他被迫接受法律的审判。
“二叔,我建议双管齐下,第一是发动力量找刘耀文,第二是盯着伊芙琳那边。”张勇很有眼力劲的上前往张权见底的茶杯里加了些水。
张权端起茶杯,“继续说。”
“刘耀文家人在伊芙琳手里,那娘们儿肯定会打这张牌,如果刘耀文因此露面的话,我们也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张勇放下水壶说道。
张权点点头,“你去办,抓紧。”
与此同时,西城警署,周川打电话把谢宏叫到了自己办公室。
“姐……”谢宏进门后下意识要喊姐夫,但是“夫”字还没出口就连忙了咽了回去,“组长,你找我。”
“坐。”周川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谢宏走过去一屁股坐下,抓起桌子上的烟就点,“什么事啊?”
“明天晚上我订个地方请许景川吃饭,到时候你姿态放低点,给他陪个不是,你们俩之间那点小矛盾就算了结了。”周川语气平静的说道。
“什么!”谢宏猛地起身,摘下烟砸在地上,火星四溅,指着头上的绷带吼道:“他抢了我的位置,还把我打成这样,我还得给他赔不是?
姐夫!你到底是我姐夫,还是他姐夫啊?你不帮我出头就算了,还摁着我的头认错!我告诉我姐去!”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走。
“回来!”周川猛地一拍桌子。
谢宏脚步一顿,转身倔强的梗着脖子吼道:“反正不管怎么说,让我去给他道歉是绝不可能的!
姐夫你得搞清楚,每天晚上陪你睡的是我姐,不是许景川的姐!我姐还给你生了两个大胖小子呢!”
“草!”周川听见这混账话无语的爆了粗口,他真想把这傻哔小舅子塞回丈母娘肚子里重新发育下大脑。
一天天净给他添堵。
今晚回去我就给你姐添堵!
给她堵满!
周川知道跟谢宏这混账讲理是讲不通的,如果强行逼迫他的话又肯定会阳奉阴违。
所以深吸了一口气,像哄小孩子似的耐心说道:“现在署长很看重许景川,你跟他作对不是明智之举。
这样吧,就不为难你去给许景川赔不是了,以后别再跟他作对就行。
署里不久后会有人事变动,只要你能做到这点,到时候我就豁出脸问署长再给你要个队长的位置。”
他对谢宏也真是操碎了心。
没办法,虽然他不喜欢这个蠢得出奇的小舅子,但喜欢自己老婆啊!
而且俩孩子也喜欢这个舅舅。
谢宏听见这话顿时眼睛一亮。
“姐夫,当真吗?”
周川没好气的嗯了一声。
“那……那行吧,只要他不再来惹我,我肯定也懒得搭理他。”谢宏撇撇嘴,有些不情不愿的说道。
当然,他只是嘴上这么说
心里可不这么想。
和解?和个几把。
在一众下属面前被暴打啊!
还被拿枪指头逼着认错道歉!
他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屈辱。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先答应姐夫的条件,把队长之位搞到手,有机会再找许景川算账。
周川松了口气,他本就没指望谢宏能跟许景川化干戈为玉帛,只要别再去招惹对方就行了。
…………………
刑事三队队长办公室。
许景川嘴里叼着烟,目光在胡天和徐坤身上来回打转,“除了工资,警署每个月还给你们发钱吗?”
胡天和徐坤对视一眼,后者小心翼翼的说道:“还有一百块补贴。”
“什么补贴?”许景川问道。
徐坤一时答不上来。
胡天嬉皮笑脸道:“队长,什么补贴重要吗?无非是上头吃肉,咱们底下人以补贴的名义喝点汤而已。
各个警署、甚至各个部门都有自己的外块来源,具体是怎么回事那肯定就只有上头的领导才清楚了。
咱们下面的人听招呼办事拿点辛苦费就行,谁去关心这些啊!那不是老鹰打饱嗝,鸡儿吃多了么?”
许景川点点头,他问这个问题没别的意思,只是好奇最基层的警察是不是也能拿到伊芙琳给的分红而已。
转而问道:“这事儿打住,东城拘置所那边你们有认识的关系吗?”
他可没忘记答应姜欢的事。
廖忠现在就关在东城拘置所。
等正式判刑后才会转去监狱。
“许队,我有个表哥是东城拘置所的管教,我跟他关系很好。”徐坤脱口而出,又问道:“您看是有什么地方用得上他的,我去跟他说。”
许景川沉吟不语。
这反倒让徐坤和胡天紧张起来。
片刻过后,许景川抬起头死死盯着徐坤的眼睛沉声说道:“我想弄死一个关在里面等着出庭的嫌疑人。”
“呼~”
胡天和徐坤同时松了口气。
“就这事儿啊,队长,你可吓死我们了。”胡天拍了拍胸脯,大大咧咧的说道:“队长你把那人名字告诉阿坤,让他表哥帮忙弄死就行。”
他说得轻描淡写,那语气就好像让徐坤他表哥帮忙送个东西一样。
让许景川愣住了。
又下意识看向徐坤。
“许队,天儿说得对,你把名字告诉我,我跟我表哥打个招呼,顺手的事儿。”徐坤也不以为意的道。
“不是……等等!”许景川有些不可置信的瞪着两人,“在拘置所杀个等待审判的嫌疑人那么简单的吗?”
他想过这事儿不难。
但没想过那么容易。
“这算什么啊许队,拘置所环境没那么封闭,相对而言还算好的,里面的人不敢搞得太过分。
听说有的监狱里都已经偷摸着把死刑犯的处决权卖给受害者家属了。
只要你舍得花钱,那等行刑日期一到,就能去监狱亲手处决被判了死刑的仇家。”胡天压低声音说道。
在联合政府的体系里,死刑是监狱的安全执法部负责,并由检察官现场监督执行。
要做这门“生意”,不仅得打通监狱上下层,还要买通监督的检察官,里里外外不知道多少人牵涉其中。
许景川深受震撼,久久无言。
这个世道,太他娘的烂了。
衬托得他都像个善人。
许景川深吸口气,平复下了内心的震撼,对徐坤说道:“你看你表哥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见他一面。”
虽然徐坤的表哥可以代劳。
但姜欢是让他去杀了廖忠。
他当然知道亲自动手就必然会留下痕迹,可这不正是姜欢的目的吗?
否则怎么相信他合作的诚意?
这点魄力许景川还是有的。
“我给他打个电话。”徐坤说着摸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是表哥吗?”
“是表弟啊!什么事?”
“表哥,你看看啥时候有空一起吃个饭吧,我们队长有点事想请你帮下忙。”徐坤直接开门见山。
听语气就知道两人关系确实好。
“我今晚值夜班,明晚吧,你定个位置,到时候通知我就行。”
“明晚啊……”徐坤没第一时间答应下来,而是看向了许景川。
许景川点点头。
徐坤这才说道:“行,那就明天晚上见,你先忙,不打扰你了。”
说完就先挂断电话。
“天儿你帮我在上次去的陈记川味饭店定个包间。”许景川对胡天交代道,这家店味道确实不错。
胡天一口应下,“好嘞,这事儿交给我那就是哑巴上课,没问题!”
“赖狗子和杰森两人那边有什么动静吗?”许景川话锋一转问道。
徐坤先答道:“杰森那边我一直让人盯着,没发现什么异常。”
“赖狗子也是。”胡天补充道。
许景川微微皱眉,挥挥手示意两人出去,等门关上后,他抓起桌上的手机给赖德全打过去,“是我。”
“诶,领导,您吩咐。”
哪怕看不见人,只听声音许景川也能想象到赖德全卑躬屈膝的模样。
“我吩咐有用吗?吩咐了你倒是抓紧去办啊!”许景川语气不悦。
他指的自然是让赖德全绑架杰森儿子,威胁其交代出魏雄行踪一事。
现在大家重心都在刘耀文身上。
谁抓到这人谁就是首功。
他一个外来户,在本地的根基和关系网都不行,可没信心能在跟这么多人的竞争中抢占先机找到刘耀文。
所以还是往魏雄身上使劲儿吧。
首功混不到,次功也行啊!
同时,让赖德全多给自己干点见不得人的脏活,也能让他跟自己绑得更紧密、更加依仗自己。
能打消他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赖德全听出许景川不高兴,连忙解释道:“领导息怒,我已经安排下去了,三天之内肯定能办妥。”
“那最好是。”许景川挂断电话后起身出门,带着人去搜刮刘耀文。
虽然他对自己能找到刘耀文不抱希望,但找人是伊芙琳的命令,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到位的。
………………
作为队长,许景川当然不用跟下属一样靠两条腿在大街小巷里找人。
让金敏昊开车载着他在市内慢悠悠的转,看似找人,实则熟悉地形。
刚出警署不到一个小时,他就在车内亲眼目睹了四次偷窃、两次飞车抢夺、一次斗殴、一次黑帮火拼。
半天转下来,还在其他城区两次看见了警察当街打人的事情,以及一次警匪街头开枪对射的火爆场景。
哥谭也没这么乱吧?
青川人民过得真苦。
等等!
这对自己是不是机会呢?
许景川突然眼前一亮。
十三区的社会环境太烂了。
百姓苦贪得无厌的官僚和层出不穷的犯罪久矣,如果自己装成一个清廉正直、嫉恶如仇的好警察。
从此约束下属、严打犯罪,处处为民做主,那声望肯定会日益增长。
对将来进步大有好处。
毕竟他的目标可不仅是当警察。
而是要当大官!
当然了,表面上正直,但私底下肯定还是得和大环境同流合污,至少在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前必须如此。
否则只会寸步难行。
而且约束下属必然会损害下属的利益,就得设法从其他方面补偿。
严打犯罪也要选择性的打,只打不听话的和对自己弊大于利的。
为民做主更是只做能做的、有把握的主,超出能力范围的碰都不碰。
许景川对自己未来的路有了个大概的规划,而他向来是个行动派。
既然要立正义使者的人设,那就不能对发生在眼前的犯罪视而不见。
眼看车窗外的巷子里两名警员正在为难一个穿校服的妙龄少女,而四周围观的市民都敢怒不敢言。
他立刻喊道:“敏昊,停车。”
金敏昊一脚踩下刹车。
许景川推开门下车,大步流星走过去,金敏昊则把车挪到路边停靠。
巷子里,一名警员坏笑着对俏脸煞白、瑟瑟发抖的少女伸出了手。
许景川当即厉声呵斥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给我住手!”
“你他妈谁啊?没看见我们正在执法吗?想阻拦公务是吧!”两名警员闻声回头眼神不善的看着他。
许景川拿出证件,用周围人都能听到的声音义正言辞的说道:“我是西城警署刑事组三队队长许景川!”
“长官好!”看见证件,那两名警员脸色骤变,连忙站直敬礼。
许景川没理会他们,而是看向少女柔声询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少女十七八岁,脸蛋白净、五官秀气,明明才小小年纪,胸前却已经颇具规模,家庭环境应该还可以。
穿着青川启程中学的校服,白衬衣搭配黑色格子裙、白色过膝袜配上黑色小皮鞋,乌黑的秀发扎成个高高的单马尾,浑身散发着青春气息。
少女原本紧绷着的肩膀瞬间松了下来,惊魂未定的她呆呆望着许景川高大的身影,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声音颤抖的吐出了一个“我”字。
随即眼泪就没有征兆的落下,她慌乱的抬手去擦,却越擦越多,最后崩溃的蹲了下去埋着头嚎啕大哭。
显然是被吓坏了。
许景川看向那两名警员。
其中一人咽了口唾沫,干笑着辩解道:“许队,我们没干什么,是看她形迹可疑才拦下来检查居民证。
她不肯拿出来,所以怀疑她是从无政府区偷渡进来的流民,正准备带她回去调查呢,可没有胡来。”
没有政府颁发的居民证的人都是流民,只能在无政府区生活,不能进入城市,也不受联合政府法律保护。
而居民证价格高昂。
所以经常会有流民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偷渡进城。
然后或靠着低价打黑工、又或是卖银卖血卖器官,以及犯罪为生。
“啪!”许景川抬手就是一记耳光抽过去,“你拿我当傻逼是吧?偷渡进来的流民能在城里上学吗?你们是什么龌龊心思以为老子不知道?”
挨了耳光的警员脸色青白交加。
低着头敢怒不敢言。
“身为一名警务人员,你们的职责是保护市民!而不是打着执法的幌子利用手中的权力仗势欺人!这种行为是在让整个警务系统蒙羞!
你们俩如果是我的下属,我现在就毙了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赶紧滚蛋!”许景川怒不可遏的吼道。
两名警员连忙灰溜溜的跑了。
“说得好!”
一直沉默的围观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就像摁下了开关一样。
人群瞬间喧嚣起来。
“说的好!许警官好样的!要是那丫头刚刚被带走,可就惨了啊。”
“这位许警官是个好警察啊!”
“他不一样。”
“大家过奖了,都散了吧,别围在这儿了。”许景川回头对众人和颜悦色的说了一句,然后蹲到少女面前轻声安慰道:“好了,没事了。”
少女缓缓抬起头,露出了梨花带雨惹人怜爱的脸蛋,红着眼眶抽泣着说道:“谢……谢你,我说我没带居民证,他们……就要抓我,呜呜!”
说着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好了,不哭了,那两个败类已经被我赶走了,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许景川摸摸她的头,起身对金敏昊说道:“敏浩啊,时间也差不多了,你把她送回家就下班吧。”
出手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收尾这种小事他懒得亲自浪费时间去干。
不如早点回去撩房东太太。
“是,哥。”金敏昊点点头。
“你跟他走吧,下次出门最好是和朋友结伴而行。”许景川含笑对少女说了一句,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少女怔怔地望着那道魁梧挺拔的背影,落日余晖刚好洒在巷口,他整个人就像是在发光一般。
傍晚时分。
东城区,青森公寓702。
许景川抬手敲门。
“咚咚咚!”
片刻后门开了。
周静似乎刚起床,还有些睡眼惺忪的,左肩上的睡裙吊带滑落到了臂膀处,使得硕果半露、豆蔻隐现。
许景川一点都没有打扰到别人睡觉的愧疚感,盯着她奶白的雪子笑吟吟说道:“谢谢周姐,我不吃。”
“嗯?”周静先是一脸茫然。
随后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去,瞌睡顿时就醒了大半。
“啊!”她红着脸尖叫一声,慌忙把滑落的吊带提上去,羞恼的瞪着他娇嗔道:“胡说什么呢?讨厌死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不过她心里却有种异样的享受和刺激感。
自从嫁了人,她基本上一直处于守活寡的状态,还不敢出轨偷腥。
简而言之就是性压抑了。
现在老公死了,一直压制她追求性满足的外部因素消失了,正是欲望反弹得厉害、放飞自我的时候。
所以私密处无意中被一个对自己有意思的小帅哥看了,这让她不仅没有任何怒意,反而有些兴奋。
脑子里已经不受控制的开始各种幻想,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沼水爱轻揉。
“对客人恶语相向,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周姐!”许景川一脸无辜。
周静轻哼一声,故作气愤的剜了他一眼,咬着牙说道:“人家好不容易睡个午觉却让你吵醒,更被你占了便宜,还想要什么待客之道呀?”
她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以乖巧端庄的形象示人,也是因此才能被富豪看上并明媒正娶当了续弦。
所以哪怕欲望已经达到恨不得被一眼九顶的地步,但是面上也不会表现出来,依旧是副正经人的模样。
俗称闷骚,反差。
“我当然是想要能专属于我的待客之道。”基于丰富的经验,许景川一眼看穿周静本性,肆无忌惮打量着她婀娜的娇躯,语气意味深长。
特别着重强调了“道”字。
周静闻言,这回是真羞得脸蛋绯红一片,根本接不住话,心慌意乱的强行转移话题,“你找我什么事?”
“刚下班,我想买几套衣服,但不太会搭配,刚来青川,也没有认识的朋友,所以想劳烦周姐一起去帮我挑挑。”许景川表明来意。
挑衣服是假,勾搭是真。
周静自然明白这点,但她同样也想勾搭许景川,所以一口答应下来。
“行啊,你进来坐会儿,等我洗漱化妆,换身衣服就陪你出门。”
“好嘞,多谢周姐,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不然我穿得乱七八糟多让人笑话。”许景川双手合十道谢。
周姐微微一笑,转身一边向卧室走去一边说道:“今晚的晚饭你包了就行,拖鞋在鞋柜里自己拿,我先去收拾了,喝水自己倒,别客气。”
“行,周姐你忙你的。”许景川换了拖鞋,关上门在客厅转悠起来。
鞋柜里只有两双成人拖鞋。
客厅摆的全是周静的单人照,没有孩子的照片,也没有男性的照片。
说明她尚未生育。
而且跟亡夫的感情可能不好。
否则不至于人刚死,就把对方的痕迹全部抹除了。
“嗯?”
许景川目光落在一张放在电视旁的照片上时愣住了,照片是周静和一个女人穿着比基尼在海边拍的。
而那个女人竟然是姜欢。
她和姜欢是朋友?
而且关系看起来很好的样子。
一个小时后,卧室门开了。
坐在沙发上的许景川循声望去。
眼前一亮。
周静化了淡妆,换了一条V领带花边的白色连衣裙,沟壑隐现,裙摆较短,一双修长的美腿白得晃眼。
明明是个已婚少妇。
却拥有一种清新的少女感。
“怎么样,好看吗?”
周静很满意许景川眼睛都看直了的样子,笑着在原地转了一圈,秀发飞舞、裙摆扬起,香风徐徐荡开。
“好看,太好看了,周姐你这化妆技术和服装搭配简直绝了!”许景川直接站了起来连连鼓掌赞叹。
其实他觉得周静天生丽质、不化妆更好看,更清纯。
但是不能这么说,必须要对其付出的时间成本和审美给予肯定。
“哪有那么夸张啊!”周静被夸得不好意思了,掩嘴轻笑,“走吧。”
“周姐,这是你闺蜜吗?我看你家里只有跟她的合照。”许景川指着她跟姜欢的照片故作随意的问道。
周静笑容一僵,有些尴尬和不知所措,磕巴道:“算……算是吧。”
“算是?”许景川做不解状。
周静抿了抿红唇,小手有些无处安放的攥着裙摆,沉默片刻后才一咬牙说道:“她……她是我继女。”
自己如果后续真跟许景川在一起了的话,这事肯定是瞒不住的。
所以她选择如实相告。
话脱口而出后,她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像个被等待判决的囚犯,攥紧裙摆的手愈发用力,呼吸也愈急促。
对方一个工作体面、形象又好且看起来也不太缺钱的帅小伙,会看得上自己一个跟老头结过婚的女人吗?
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为了钱不择手段、甚至不惜嫁给老头子的女人。
许景川震惊不已,“继女!”
“没错,我亡夫就是她爸,她管我叫小妈,而我只比她大三岁,你现在还要我去帮你挑衣服吗?”周静深吸一口气,紧紧的盯着他说道。
许景川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毫不犹豫答道:“当然!”
他又怎么会介意呢?
反而更兴奋了好吧。
姜欢不是高高在上吗?
自己要是泡了她继母。
那不就是成了她继爸?
姜欢和周静关系好,那以后对自己这个继爸再怎么也会客气点。
而且嫁过老头怎么了?
老头好啊,老头有低保。
拿下周静,以后就能跟她一起吃姜均留下的低保,这岂不美哉?
当然,他是不会娶周静的,作为一个有上进心的人,他的婚姻必须要能给他的将来提供助力。
“呼~”周静悬着的心重新放回肚子里,由衷地露出一个明媚而灿烂的笑容,柔声说道:“那我们走吧。”
“好嘞。”许景川起身走到门口换好鞋后打开鞋柜将拖鞋收进去,又从里面拿出一双白色高跟凉鞋,自然而然的说道:“周姐穿这双吧。”
“为什么呀?”周静面露好奇。
当然是服从性测试咯。
许景川笑嘻嘻的挑眉,“我觉得周姐脚挺好看的,就合适穿凉鞋。”
“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癖好。”周静略显羞涩的调侃一句,随即换上了高跟凉鞋,“那今晚就得你开车了。”
“我十分荣幸能有机会给周小姐当司机。”许景川笑着打开门。
等周静出了门后他关上门与之并肩往电梯走去,随意的说道:“周姐你这个继母只比姜欢大三岁,却能跟她关系处得那么好,很少见啊。”
“主要是她很懂事,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加上年龄相近,就处成了闺蜜。”周静莞尔一笑,“等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对你工作有帮助的。”
“别,周姐我就一粗人,跟这种高高在上的富豪处不来,工作上我也更想靠自己。”许景川摇头拒绝。
其实是怕姜欢横插一脚搅和他跟周静的事,所以在周静对自己产生依赖感之前,绝不能让姜欢知道。
“你啊,还是太年轻单纯。”周静无奈的摇摇头,不过更喜欢许景川这份不功利的纯粹,“行,听你的。”
许景川嘴角微微上扬。
我单纯么?
“周姐,差不多了,现在把东西放车里,去买点菜吧。”许景川手上拎着大包小包,都是刚买的衣物。
周静穿高跟鞋逛了一圈,脚也酸痛得厉害,巴不得结束购物,但听见买菜二字有些疑惑,“买菜干啥?”
“不是说晚饭我请嘛,今晚上麻烦周姐那么久,我思来想去请你吃什么都不足以表达谢意,必须得亲自下厨才行。”许景川一脸感激和诚恳。
周静这才恍然大悟,又有些意外的说道:“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我手艺可是挺不错的,试过的人都说好。”许景川话里有话。
但是周静似乎没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兴致勃勃,“那我可得试试。”
两人买完菜后回了许景川家。
“随便坐,周姐你对这个家应该比我要熟悉,我先去放东西,然后就来做饭,家里没拖鞋,不用换。”
进屋后,许景川随手把菜放在餐桌上,提着衣裤鞋袜往卧室走去。
“好。”周静淑女的点点头。
等许景川进了卧室后,她立即快步走到沙发上坐下,迫不及待脱了高跟鞋,握着两只小脚交换着揉搓。
许景川从卧室里出来正好撞见这一幕,满脸关切的小跑上去,焦急的问道:“怎么了?是脚扭伤了吗?”
“没有没有,就是穿高跟鞋走久了有点脚疼。”周静有些尴尬,毕竟她刚刚的行为不太雅观。
“都怪我,只顾着周姐穿高跟凉鞋好看,没想到这点。”许景川自责不已,随即不由分说的蹲下去握住周静一只脚,“来,我帮你揉揉。”
他哪是没想到这点啊。
就是因为想到了这点。
所以才用高跟凉鞋对周静做服从性测试,顺便制造机会肢体接触。
脚被握住的那一瞬间,周静人都傻了,反应过来后脸蛋绯红,下意识把脚往回收,“怎么能麻烦你……”
“周姐你还跟我客气,我今晚不也麻烦你了?”许景川握着脚不让其溜走,一边揉一边抬起头满眼关心的询问道:“有没有感觉缓解点?”
“嗯。”周静轻咬着下唇点头。
她含羞带怯的盯着许景川,对方那一脸关心和专注的模样让她心里甜滋滋的,很享受这种被呵护感觉。
而且当其手上略显粗糙的茧子每次从自己娇嫩的脚背上划过时,她都会浑身酥痒、起鸡皮疙瘩。
周静的脚很好看,脚背像剥了壳的鸡蛋,又白又嫩不见瑕疵,脚掌是健康的红润,脚趾匀称整齐,指甲修得圆润饱满,叫人赏心悦目。
如果谁被她踩在脚下。
肯定是三脚九流。
周静很快发现许景川与其说是在帮她揉脚,不如说是在玩弄她的脚。
心里羞涩不已。
但又觉得很刺激。
脸越来越红,呼吸越来越急。
许景川抬头看去,只见周静眼神迷离,轻咬着下唇似在忍耐着什么。
他意识到时机到了,原本握着周静脚的手试探性移到了小腿上。
周静下意识打了个激灵,但却没反抗,只是扭过头不去看许景川。
许景川大喜,手不断上移,光滑修长的小腿、丰腴软弹的大腿……
“别……你别这样,我们才认识了两天,太快了些。”周静突然夹住了许景川的手,盯着他摇摇头。
许景川知道周静这不是拒绝,而是性格如此,喜欢端着,此刻只是需要一个让她心安理得的理由或借口。
他起身坐到她身旁,伸手将其搂入怀中,柔声说道:“周姐,有的人认识一辈子,也不会发生任何故事。
有的人第一眼便定了终生,我对你就是后者,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特别的女人,以后让我守护你好吗。”
他边说边温柔的亲吻周静耳垂和脸庞,明显感受到其双腿分开了些。
“不……不行的,我老公尸骨未寒还没入土为安呢,我不能这么快对不起他。”周静闭着眼睛欲拒还迎。
姜均虽然死了半个月了,但他是被人杀害的,要先走司法流程,走完后又要选个适合下葬的黄道吉日。
所以目前还在停灵,没有埋。
许景川心里冷笑。
你装个鸡毛的忠贞烈妇呢。
老公还没下葬,你就把他在家里存在过的痕迹全部抹除了,还主动对着我开屏,恨不得退而求骑刺。
事到临头反而矜持起来了。
“周姐你没有对不起他,姐夫肯定不是个狭隘古板的人,泉下有知也希望你幸福的。”许景川怀抱琵琶,一边拨动琴弦一边说道。
周静终于不再挣扎。
许景川坏笑道:“周姐,感觉怎么样,我就说我手艺挺不错吧。”
摸鱼、抓蝴蝶就得靠手巧。
“呸~坏人,你……你这是早有预谋是吧?”周静气喘吁吁的娇嗔。
“叮铃铃!叮铃铃!”
她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许景川腾出空闲的那只手帮她拿出来,看见来电显示“姜欢”,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接通后递给了她。
周静羞恼的剜了他一眼。
“喂,欢……欢欢。”
“小妈,你怎么喘得厉害?”
“我……我在打扫卫生呢,有点累着了,你打电话什么事呀。”
“你在家就好,我还有大概十分钟到,见面再说吧,先挂了。”
周静大惊,花容失色,还想再说什么,可手机里已经传出了忙音。
她连忙推开许景川,起身整理凌乱的衣裙,语气焦急的说道:“欢欢马上就到了,我得赶紧回去。”
说完提起包就要走。
“周姐你就这么走了?”许景川一把抓住她的手,“那我这怎么办?”
“来不及了,下次吧,下次我补偿你。”周静语气带着哀求意味。
许景川却说道:“来得及!”
…………………
姜欢走出电梯,正好碰上走楼梯上来的周静,愣了一下,“小妈?”
“我刚下楼去丢垃圾,电梯一直不来,懒得等,就走楼梯了。”周静挤出抹笑容,隔着老远用略有些沙哑的声音解释道。
没办法,如果隔近了,她害怕一开口就被姜欢说自己满嘴孩子气。
姜欢秀眉一蹙,“你嗓子……”
“咳咳……有点感冒。”周静假装咳嗽两声,心虚的她赶紧转移对方注意力,拿出钥匙上前打开门,“欢欢你自己随便坐,我去个卫生间。”
说完就丢下姜欢跑进厕所。
“奇奇怪怪。”姜欢自言自语。
躲在洗手间里漱完口又换了条内裤后,周静总算能坦然面对姜欢了。
走出洗手间的她又变成了那副亦亲亦友的模样,温柔的问道:“你最近挺忙吧?这么晚来找我啥事啊?”
“小妈,姜凯回来了,你最近还是搬回家住吧。”姜欢神色凝重。
周静脸色一变,“他……他怎么那么快回来了?回来干什么?”
自从争家产输给姜欢后,姜凯就一气之下离开了青川。
“说是送爸最后一程,但肯定是没安好心,他以前就骚扰过你,我怕他又来找你。”姜欢皱着眉头说道。
周静抿了抿红唇,沉吟片刻后摇头拒绝:“我白天在公司,晚上回家就锁好门,楼下有保安,没事的。”
说完她握住姜欢的手,忧心忡忡的道:“反倒是你,他肯定对你怀恨在心,你可一定要当心啊!”
“他最好别乱来,否则就别怪我不念兄妹一场。”姜欢眼神不善的冷哼一声,接着又笑靥如花的抱住周静说道:“今晚我就懒得回去了,跟小妈你一起睡,说说话。”
周静张了张嘴无奈的点点头。
她本来答应许景川等姜欢走后就下去继续的,这下只能放鸽子了。
楼下,光着屁股的许景川还在做深蹲提肛呢,以防待会儿发挥不佳。
他可不想当送奶工。
许景川终究是没等到周静。
到手的蝴蝶飞走了。
大失所望的早早上床睡觉。
但今晚有人可睡不着了。
那就是白天被许景川训斥掌掴的两个警察,此刻二人正在一家大排档喝酒,一边喝,一边骂许景川。
“妈的,都怪姓许的王八蛋多管闲事,不然咱俩不仅能在那妞身上爽一爽,还能敲她家里一笔呢。”
“那妞是真水灵啊,那王八蛋装个鸡毛正义使者,这么牛逼怎么不去抓咱们市长呢?还他妈打我!”
在酒精的作用下两人越想越气。
“他不是西城警署的吗?你说能不能找谢哥帮我们出头收拾一下那王八蛋。”留着寸头的警察突发奇想。
另一个头发梳成三七分的警察翻个白眼,端起杯子灌了一口酒,含糊不清的说道:“你在想啥,谢哥官还没那王八蛋大呢,怎么收拾他?”
“啧,你是不是蠢!”寸头没好气的骂了一句,提醒道:“谢哥官是没他大,但谢哥有个好姐夫啊!西城警署的周组那在全局都是号人物。”
“对啊!”三七分后知后觉的眼前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可咱们跟谢哥也就是喝过几顿酒,平时碰到了聊个几句,关系没到那份上。”
“说你蠢是真蠢!”寸头怒其不争的骂了一句,压低声音说道:“你忘了那王八蛋当时自称什么身份了?
西城警署刑事组三队队长!
谢哥是几队的?他之前跟我们喝酒时可是说过马上要升队长的!”
“你是说他走抢了本该是谢哥的队长职务……”三七分恍然大悟。
谢宏被打一事还没传开,所以被抢了职务一事也还没人尽皆知。
“明白了吧?”寸头露出个胸有成竹的笑容,“而且你忘了谢哥最好什么了吗?他好色!好面子啊!咱们可以这样再这样,那不就成了吗?”
“这……这行吗?要是谢哥知道我们骗他……”三七分迟疑不定。
“哎,你不说我不说,他又怎么会知道?”寸头打断他的话,咬着牙恶狠狠的道:“被打耳光的是你可不是我呀,你真咽得下这口气?”
“草!干了!”三七分一听这话顿时不再犹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现在就打给谢哥。”
寸头满意的笑了,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机给谢宏打了过去。
“是我啊,谢哥,北城警署巡警组的小刘,我跟小王一起喝酒呢。
你看方不方便来喝几杯?有个事想跟你说……诶,好嘞,我们在北城区的小马烧烤……好的好的。”
挂断电话后,寸头冲着三七分笑笑说道:“二十分钟后到。”
白天这个时间肯定到不了,但晚上很多人不敢出门,所以不会堵车。
约莫二十分钟后,一辆灰尘扑扑的黑色轿车在小马烧烤门前停下。
“谢哥,您来了。”小王瞬间蹿起来快步跑出去,弯腰帮忙开车门。
小刘也跟了出来请安,“谢哥。”
“嗯,都别客气,进去坐。”谢宏很满意两人的态度,他这人平生就好色和好面子,很享受被人恭维。
“谢哥,您上座。”
进了烧烤店后小王拖椅子,小刘倒酒,处处透露着恭敬和讨好。
谢宏坐下,没急着喝酒,直接开门见山问道:“要跟我说什么事?”
“谢哥,您听了别发火。”小刘先打预防针,然后说道:“今天我和小王在辖区巡逻,遇见个妞,那叫一个靓啊,十七八岁,细支结硕果。
脸也好看,又白又嫩,腿也是又长又直,还穿着校服呢,简直绝了!
看见这妞的第一眼,我俩就寻思你肯定喜欢,想着你上次不是说要升队长了吗,就准备略施手段说服她陪你乐呵乐呵,算是祝贺你高升。”
谢宏一开始脸色还很正常。
听到美女的时候甚至还露出感兴趣的表情,但听到升队长这事后立刻黑了下去,自顾自的灌了一口酒。
小刘将其神色反应尽收眼底,继续说道:“可没想到突然蹿出来一个坏事的王八蛋,自称也是你们西城警署刑事组的,叫许……许……”
“许景川?”谢宏抬起头来。
“对对对!就是他!”小刘猛地一拍大腿,咬牙说道:“他横插一脚把那女的抢走了,还打了我们一顿。”
“我和小刘当时搬出了您,想着你们是一个署的,他肯定得卖个面子吧,没想到他打得更狠了。”小王接过话继续编,“他还说,还说……”
说到这里,小王突然变得吞吞吐吐起来,似乎是有所顾忌。
“他还说什么?”谢宏一字一句的追问道,脸已经阴沉得吓人。
“谢哥,这可是他说的。”小王先免责声明,接着才说道:“他还说你算个几把,一条夹尾巴狗……”
“我去他妈的!”谢宏听到这里再也绷不住了,起身将酒杯砸在地上。
小刘还在继续输出,“要是他没说这话,我们也就自认倒霉了,再花时间重新去给您物色个妞就行。
但他抢了我们准备送给谢哥你的女人不说,还侮辱了哥,这要是不告诉你,那我们俩也太不仗义了!”
谢宏冷着脸气冲冲往外走。
原本他还想着以后找机会再跟许景川算账,但这王八蛋欺人太甚!
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再不搞定许景川,他以后还有何脸面可言?而且也咽不下这口气!
他要让许景川付出代价!
“谢哥你去哪儿!谢哥!”
小刘和小王装模作样的追上去。
但是谢宏头也没回,上车后一脚油门蹿了出去。
“等着吧,那王八蛋要倒霉了。”
小刘露出个阴测测的笑容。
………………
翌日,太阳照常升起。
死气沉沉的青川市恢复了活力。
大街小巷人来人往。
一家夜店的包间里。
一男一女抱在一起酣睡。
男的是个黑人,年龄不大,满头的卷毛,打着唇钉,手上全是纹身。
女的是个皮肤白皙的短发少女。
突然少女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先是有些茫然,随后看见了趴在自己身上的黑人,大惊失色。
“啊!你滚开!滚开啊!”
她尖叫着奋力的去推对方。
“法克!臭表子你吵什么?”黑人被惊醒,骂骂咧咧从少女身上起来。
少女红着眼睛怒吼道:“乔治你这个混蛋,你迷尖我,我要报警!”
她昨晚被乔治胁迫到这里,说陪喝一杯酒就放她走,但她喝完后便晕过去不省人事,醒来就成了这样。
“呵,你有证据吗?”乔治有持无恐的耸耸肩,贪婪的打量着对方赤裸的身体,又扑了上去,“昨晚你跟死鱼一样,醒了就正好再来一次。”
“放开我!放开我!救命啊!”
少女哭喊着奋力挣扎。
“别喊了,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用的,这是我爸的场子。”乔治哈哈大笑,眼睛里满是兴奋和激动。
少女突然狠狠咬住了他的手臂。
“啊!”乔治惨叫一声,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随手抓起旁边桌子上的玻璃烟灰缸不断朝少女头部砸去。
“松口!松口啊你个碧池!”
连续砸了十几下后,少女终于松了口,身体软塌塌的倒下去,头部面部血肉模糊,已经失去了呼吸。
“法克!贱人!”
乔治气喘吁吁的起身,又发泄般的狠狠踹了少女几脚,随后穿上衣服鞋袜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知道那个女同学已经死了。
不过他并不怕。
因为父亲会替他处理好首尾。
只是觉得扫兴。
准备出去找朋友拿点货嗨嗨。
“出来了!出来了!跟上。”
酒吧斜对面的街边,一辆白色面包车里,副驾驶上的男子盯着走出来的乔治对驾驶位上的司机说道。
乔治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盯上了,双手插兜慢悠悠的走在街上。
“动手。”面包车里,驾驶位上的司机见乔治已经远离酒吧,便说道。
副驾驶上的同伙一愣,“现在大白天呢,不等天黑再绑吗?”
“草!你当纪元前呢,现在是新纪元了,绑人不用偷偷摸摸,十三区哪天不得发生几十起绑架案。”驾驶位上的司机摸出一双丝袜丢过去。
副驾驶上的同伙熟练戴上,吸了吸鼻子骂道:“干!下次别拿你老婆穿过的丝袜给我,买新的不行吗?”
随后拎着棒球棍推门下车。
“省钱还不好,这没结婚的人就是不会过日子。”司机啧啧摇头。
丝袜男从背后悄然靠近乔治,趁其不备,抬起一棍狠狠的砸下去。
“哐!”
乔治当时就倒再了地上。
面包车正好开过来停下。
丝袜男将乔治扛起来塞进车里。
关上车门后扬长而去。
前后也就几十秒功夫。
周围市民议论了几句便散去,该买菜的买菜,该吃早餐的吃早餐。
显然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许景川今天仍然坐着车在街上寻找刘耀文,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路见不平维护法律、塑造好警察的人设。
一上午的时间,他已经带队在西城区内制止了三次偷窃、一次抢夺。
每次都能收获围观市民的称赞。
虽然许景川的正义是装的,是抱着功利性去做这些职责之内的事。
可每次被群众热烈叫好时,他心里都会产生一种奇妙的满足和愉悦。
“许队,图什么啊,这些偷鸡摸狗的事又不是什么大案子,谈不上功劳不说,也没啥油水可捞,还不如去抓赌呢。”同车的徐坤不能理解。
虽然十三区乱得像法外之地。
但也确实是有法律存在的!
赌博违法,私开赌场更违法。
只有持官方牌照的赌场才合法。
而整个十三区只有八张赌牌。
这八家赌场又都分布于那些人口众多、经济较为发达的城市。
所以青川市的场子全都是非法地下赌场,属于法律打击的对象。
每次抓赌不仅会对赌场老板进行罚款,更要没收全部赌资,被抓的赌客不想被拘留的话还要交钱保释。
每一环都可谓是油水满满。
还没有任何风险。
所以抓赌是警方最喜欢的行动。
当然,稍微大点的场子背后都是有靠山的,他们只能扫一些小作坊。
“是啊许队,而且这种事情多得就像是夏侯惇看路易十六,一眼望不到头!管不过来的。”胡天也附和。
管了一上午鸡毛蒜皮的小事。
整得他心情烦躁,有这时间还不如找个地方喝喝茶等着下班呢。
金敏昊专心开车,没有出声。
许景川扫了三人一眼,沉吟片刻认真说道:“我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啊?”x3。
三人都有些懵。
“许队,你想进步该去巴结上司才对,指望靠干好工作进步,那就是男同交朋友,纯走歪路啊!”胡天最先回过神,痛心疾首的拍着大腿。
“格局小了。”许景川摇头,淳淳教诲道:“以我现在的身份,又能有机会去巴结什么级别的上司?
撑死了也就咱们署长,而她就算再看重我,最多能把我推上副署长的位置,还想往上的话难如登天。”
“副署长还不够吗?”徐坤小心翼翼的问道,他可想都不敢想。
许景川抬手示意听自己说完:“但如果我有个好名声,能影响民众,那就会进入更高层眼中,比如议员、市长。
咱们联合政府是选票政治,有人说民众就是个几把,需要的时候拿出来用用,爽完又塞回去。
但爽那一下很重要啊!我能影响民众,就能决定他们把票投给谁。
现在明白我的用意了吧?是,当个执法人员也没什么不好,但从政对我来说可以更加的海阔天空嘛。”
三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同时有些自惭形秽。
这就像是你刚上初中,还在想着怎么不做作业又能骗过老师呢,而你的同学已经在为将来考研做准备了。
思维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许景川还在继续输出。
“而且就像上次我在陈记饭店说的那样,要贪就贪大的,要欺负就欺负凶的,折腾普通百姓有什么意思?
我做不出来这种事,也见不得这种事,既然看见了,那就得管。
偷窃、抢夺对我们来说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但他偷的可能是某个人的救命钱,抢的可能是孩子的学费。
我们吃喝都是民众供着的,你可以做个坏人,但起码不能不做人!”
言辞恳切,字字令人深思。
说的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金敏昊听得双眼放光,一向话少的他情绪激动,“哥,你说得对!”
“许队,受教了,我以前觉得大家都这样,但现在想想,都这样不代表这就是对的。”徐坤神色认真。
胡天啧了一声,龇了龇牙拍着大脑门说道:“许队,您这高度超过我们太多,望尘莫及呀,我不太懂。
但我和阿坤至今还能穿着这层皮都全亏了你,你既然这么说了,那以后我就这么去做,总之不管你有什么打算,无条件撑你,绝无二心!”
许景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过许队,咱们没问题,可你要是用这套去要求其他弟兄,恐怕会滋生怨言。”徐坤提醒了一句。
这些年大家都是混日子,时不时从民众身上榨点油水,过得很潇洒。
现在突然要求他们不许再滥用职权捞钱,放弃既得利益,还要主动履行职责,平白增加了更多工作量。
那能高兴才怪。
许景川了然于胸的笑笑,“我没那么天真,要人听话、做事,当然得先让人信服和给出足够的好处,我会给兄弟们找条收益可观的财路。”
这事恐怕还得落实在姜欢身上。
毕竟姜欢有钱有资源。
“叮铃铃!叮铃铃!”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一看是赖德全打来的。
“喂。”许景川接通。
“领导,事办妥了,但……但出了点岔子。”赖德全吞吞吐吐。
许景川不耐烦,“直接说。”
“人绑来了,可绑的时候为避免他挣扎下手太重,一棍子敲死了。”
赖德全看了一眼旁边乔治已经凉透的尸体,语气有些无奈的说道。
“死了?”许景川一怔,随即不以为意的说道:“死就死了吧,杰森不知道就行,按原计划去办,拿他儿子说事,威胁他交代魏雄的下落。”
一个黑社会的儿子,据赖德全所言也不是啥好东西,当为民除害了。
“是。”赖德全松了口气。
许景川又说道:“对了,以后别再打我这个电话,你记个号码……”
他今早又去买了一部手机。
工作和生活要分开。
“是,记住了领导。”
结束通话后,赖德全没好气的瞪了两个办事的手下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愣着干什么,砍掉他戴戒指的手指给杰森送过去。”
…………………
某处房屋的地下室内。
“魏哥,吃饭了。”
杰森安排下来照顾魏雄的小弟将饭送进房间,又照例放下一张报纸。
“谢了兄弟。”魏雄气色已经比刚受伤时好了一些,强忍着伤口的疼痛挪到桌子前,没急着用饭,而是先拿起那张《青川日报》看了起来。
当他看见刘耀文被通缉的新闻时瞳孔地震,满脸不敢置信。
杰森派去打听消息的人不是说医院里那个抢救小弟已经被解决了吗?
那刘组长是怎么暴露的?
魏雄已经没心思吃饭了。
他唯一的靠山就是刘耀文。
现在刘耀文被通缉,那他别说是继续做走私药生意,恐怕是只要一露面就会被抓,速审速判速枪决。
该怎么办?
联系刘组长?
不行,他现在自身都难保。
很快魏雄就做出了决定。
青川不安全了,必须马上离开!
梦巴黎会所。
办公室里,杰森刚接到名下一家酒吧的经理打来的电话,得知自己儿子又玩出了人命,有些无奈。
“谢特!赶紧把尸体处理了。”
他随口吩咐了一句后便挂断。
然后低头重新看起了报表。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杰森头也不抬,“滚进来。”
“老大,魏要见你。”一个脑袋上都是纹身的黑人小弟进来禀报道。
杰森皱了皱眉头,放下手里的报表问道:“有说是什么事吗?”
“没有。”小弟摇摇头。
对能给自己带来利益的财神爷还是要足够尊重的,杰森起身往外走。
半个小时后,他乘车抵达了安置魏雄的房子,走进地下室后笑容满面的说道:“嘿,魏,我的兄弟,有感觉好点了吗?听说你要见我?”
“好多了。”魏雄笑着回应,神色如常的说道:“杰森老大,得劳你帮个忙,我刚接到上面的电话,今天就要离开青川去外地办点事。”
杰森还不知道他背后的靠山已经倒了,所以能利用对方的路子出逃。
杰森愣住,不解的说道:“可你的伤还没好啊兄弟,经不起折腾。”
这可是枪伤,才养了两三天。
“哎。”魏雄无奈的摇头,表情带着几分苦涩,“给上面人办事,好处是有山靠,坏处就是上头不把咱们当人用啊,吩咐了,我就得抓紧办。”
“非得今天?”杰森挑眉。
魏雄点点头,“越快越好。”
“既然这么着急,那你背后的人怎么不直接安排,他做这事应该比我简单吧?”杰森微眯起了小眼睛。
他觉得不对劲,魏雄太着急要离开了,甚至是顾不上身上的致命伤。
魏雄心里咯噔一下,表面上强装镇定解释道:“他已经安排了人在老虎口接应,你把我送到那儿就行。”
老虎口是从陆上进出青川的主要通道,驻军在那里设了检查站,严查来往人员,外面就是无政府区。
他刚刚已经通过电话联系了自己的手下提前去老虎口等着,只要到了那里,杰森想不让他走也不可能。
“那我们的合作……”杰森问道。
魏雄笑着答道:“等我伤好了还会回来,照旧,我这次急着走就是供应链出了点问题,必须我去,这事解决不了的话,合作也没法展开。”
“行,我去安排一下。”杰森虽然心里还是有所怀疑,但听见是供应链出了问题,也就只能答应下来。
他拍拍魏雄的肩膀起身离开。
刚走出房子,一名小弟就捧着个盒子惊慌失措的向他跑了过来。
“老大!不好了老大!”
杰森不悦的呵斥:“慌什么?”
“老大,乔治……他出事了!这是刚刚有人送到家里的。”来人气喘吁吁的将手里的盒子递过去。
杰森皱着眉头打开,里面是半截手指和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
他一眼就认出了断指上的戒指。
顿时如遭雷击,脸色微白。
“乔治!我的儿子!”
整个人浑身哆嗦着,又惊又急又怒的摸出手机拨打纸条上的号码。
接通后还不等对面说话,就先愤怒的咆哮道:“你是谁?我儿子怎么样了!他少一根毛我都让你偿命!”
“噢冷静点我的兄弟,你这话吓到我了。”赖德全用装模作样的翻译腔回答,又笑嘻嘻的道:“幸好他的毛一根没少,只是手指少了一根。”
“混蛋!”乔治破防红温,呼吸急促的放狠话:“我一定会杀了你!”
“听着尼哥,你要是再出言不逊的话,我就不是切你儿子指头,而是帮他去黑头了。”赖德全阴测测道。
杰森一开始没听懂,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气得胸腔急促的剧烈起伏着,咬牙切齿,“你想怎么样?”
他以前不太在乎自己的子嗣,毕竟想要几个就能生几个,但是后来他资精枯竭,不可能再有新的孩子。
所以就把所有的爱都投入到了乔治这个唯一的儿子、继承者身上。
如今这是他最在乎的人。
“用魏雄换你儿子。”赖德全一开口就直接肯定了魏雄在杰森手里。
这让杰森有点摸不准对方是不是已经确定了这点,不敢随便否认。
同时猜测起魏雄突然着急离开青川的真正原因,是不是就是因为察觉到了危险呢?
越想杰森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毕竟就算供应链出了问题,以他这幅虚弱的样子去了又能解决什么?
可是在身受重伤,又意识到有危险逼近的情况下,魏雄更应该联系他官面上的靠山提供帮助才对啊!
为什么让自己帮忙呢?
除非是他那个靠山已经靠不住。
如果他的靠山都靠不住了,如今他自己又是自身难保,先前谈好的合作自然也便没有了落实的可能。
那他对自己就没价值了。
用一个没价值的人,换回自己的宝贝儿子,这还用考虑和纠结吗?
杰森脑子急速运转,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好,你说,怎么交换。”
他如此果断的同意,倒是把赖德全给整不会了,“你可别想耍花招。”
“我儿子还在你手里,我能耍什么花招?”杰森气急败坏的吼道。
赖德全想想也是,说道:“给你一个小时,带着魏雄到三号码头旁的废弃厂房,只准两个手下同行。”
如果一个小弟都不让杰森带的话会令其缺乏安全感,也显得没诚意。
“好。”杰森一口答应下来。
赖德全挂断电话,回头对几个小弟吩咐道:“都藏好了,收到我的信号就动手,先干掉杰森的小弟。”
他没准备让杰森活着离开。
等这边杰森一死,他安排好的另一队小弟就会立刻抢杰森的场子。
他将成为白云街唯一的霸主!
“是!”一众小弟斗志昂扬。
杰森收起手机,阴沉着脸对小弟交代了几句,然后又转身回了房屋。
来到地下室对魏雄说道:“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兄弟,用改装过带夹层的货车送你出去,车马上就来。”
“真是麻烦杰森老大了。”魏雄松了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杰森平时就经常用这种手段运送毒品,所以改装过的货车是现成的。
很快就开了过来。
等魏雄艰难的钻进夹层后,再在上面铺上一层货物作为伪装。
然后杰森带着两个身上有枪的心腹小弟上车,向三号码头开去。
杰森指挥着货车在青江三号码头旁边的废弃厂房门前停下,然后命令两个手下把夹层里的魏雄弄出来。
“两位兄弟,这是到了?”
因为路况太差,躺在夹层里的魏雄被颠簸得伤口再次裂开,痛得脸色苍白,根本没注意车究竟开了多久。
“到了。”
两人一左一右去扶魏雄起身。
站起来后,四周景象尽收眼底。
魏雄愣在原地。
这不是老虎口!
随即心里升起强烈的不安
故作镇定的低头看向下方的杰森问道:“这……这是什么地方?杰森老大你带我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对不住了,魏,我儿子被人绑架了,对方指定用你交换。”杰森摊了摊手表示歉意,但脸上却没有半点惭愧之色,挥挥手,“带他下车。”
“不,等等!”魏雄神色大变,想反抗,但此刻手无缚鸡之力,被强行推下了车摔在地上痛得满头大汗。
他根本顾不上疼痛,满脸焦急的对杰森说道:“杰森你听我说,不能把我交给对方,儿子没了,以后可以再生,我们合作的可是大生意啊!”
魏雄不知道是谁通过这种方式要抓自己,但这种未知才最令人恐惧。
“你说的对,可是我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了。”杰森耸耸肩,又露出个玩味的笑容,“而且你我之间的合作眼下当真还有继续的可能吗?”
魏雄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
“你……你什么意思?合作为什么不能继续?我们都已经谈好了!”
杰森摇摇头,他从魏雄刚刚那一刻的反应中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不想再与之多浪费口水,对两名手下吩咐道:“带着他跟我走。”
话音落下就转身往厂房里走去。
两名小弟架着魏雄紧随其后。
“杰森你不能这样!我要是有什么事,我背后的人不会放过你!”
魏雄焦急万分,还试图恐吓杰森放了自己,但是杰森充耳不闻。
走进厂房后,杰森环顾四周都不见人影,当即准备给劫匪打电话。
“哒~哒~”
就在此时一阵脚步声响起。
杰森抬头看去。
一个人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等看清那人的脸后杰森顿时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赖狗子是你!”
“可不就是我嘛,杰森,我约过你那么多次,你这可还是头一回如此准时啊。”赖德全笑呵呵的说道。
“法克鱿!你个该死的混蛋!”杰森破口大骂,喘着粗气说道:“你要的人我带来了,乔治呢?在哪儿!”
赖德全拍了拍手掌。
“砰砰砰砰砰!”
密集而激烈的枪声骤然响起。
杰森两个小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从后面打成筛子,无力的瘫倒在地。
失去支撑的魏雄也随之跌倒。
“哒哒哒哒……”
伴随着密集的脚步声,七八个人从各个角落冲了出来持枪把杰森团团围住,其中两人架着魏雄离开。
“赖狗子!你给我玩阴的!”杰森脸色阴沉的环顾四周,表面看似稳如老狗,实则心里充满了忐忑和慌乱。
如果早知道绑架他儿子的人是赖德全,那他绝不会轻易来赴约。
赖德全嗤笑,“我们这些人本就是阴沟里的爬虫,不玩阴的,那我还得去法院起诉你呗?咱俩明争暗斗这么多年,今天也该有个结果了。”
“祸不及家人,你通过这种方式搞我,坏了规矩,迟早别人也会这么对你的!”杰森红着眼睛吼道。
赖德全对此也很无奈,没好气的说道:“草,你以为是我想呀?但事已至此,我肯定不可能放过你。”
“好!我认栽,乔治呢?你放了我儿子!”杰森抱着一丝希望说道。
赖德全摇摇头,拔出抢指着杰森的脑袋,“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他。”
杰森瞳孔地震,“你……”
“砰!”
一声枪响,杰森倒地,瞪大了眼睛不甘的望着上方,死不瞑目。
“你们把尸体处理了先撤吧。”赖得全看了魏雄一眼对一众小弟说道。
“是,老大!”
众小弟抬着尸体离开。
魏雄虚弱的开口,“我应该不认识你,我们之间也没有恩怨……”
“不是我要见你。”赖德全打断魏雄的话,随后拿出手机给许景川拨了过去,“领导,人在……好,好。”
挂断电话后,他就近在一个箱子上坐下,枪口指了指魏雄,“别想着逃跑,敢乱动,就一枪打死你。”
“是……是什么人要见我?”
“兄弟,我手里有批走私药,我都给你,你变现就白赚十几万。”
“我背后有人,我要是出了什么事的话,你也不会有好下场。”
不管魏雄说什么,赖德全都毫不搭理,让他彻底无奈了,只能认命。
不知过去多久,厂房外传来引擎的轰鸣声,随后是杂乱的脚步声。
赖德全立刻站了起来。
魏雄也向门口望去。
许景川一马当先,带着胡天、金敏昊和徐坤走了进来。
看见警察,本来已经绝望的魏雄又眼前一亮,重新看见了生的希望。
因为从他的人生经验来看。
有时候比起贼。
官反而更容易收买。
“领导您来了。”赖德全像条哈巴狗一样,赶紧弯着腰小跑上去问安。
“干得不错。”许景川赞赏的拍了拍赖德全的肩膀,看向魏雄露出满意的笑容,挥了挥手说道:“带走。”
金敏昊立刻去把魏雄提了起来。
“啊!”
牵扯到伤口,魏雄惨叫一声,脸色煞白的用飞快的语速说道:“警官我手里有批走私药,值十几万,只要您给条活路走,我愿意献出来。”
“我不仅要钱,还要立功,不答应你的条件,三木之下,你为了少受点折磨也会交出这批走私药的。”
许景川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魏雄僵在原地,随后又奋力的挣扎起来连声喊道:“等等!等等!”
“又怎么了?”许景川回头。
魏雄咽了口唾沫,情绪有些激动的说道:“我……我知道你们正在抓刘耀文,只要你给条活路,我能帮你抓到他,这功劳比抓我回去大。”
对不起了刘组长。
死道友不死贫道。
许景川四人齐齐精神一振。
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看四人的反应,魏雄就知道自己又有希望了,连忙补充:“各位警官你们只要放了我,不仅能得到一批走私药,还能立下抓刘耀文的首功!”
“哈哈!”许景川大笑两声,上前揽住他的肩膀说道:“那就更不能放你了呀兄弟,毕竟没有你,就是抓到刘耀文,又怎么顺利给他定罪呢?”
魏雄脸上的表情再一次呆滞。
半响后咬着牙憋屈的说道:“如果这样的话,我死也不会告诉你!”
“那生不如死呢?”许景川拍着他的脸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容,然后对赖德全挥了挥手,“去外面守着。”
在审讯室用刑多少还得收着点。
但在这里用刑可没有顾忌。
真不小心弄死了。
直接丢进外头江里就行。
“是!”赖德全听话的应道,临走前同情而怜悯的看了魏雄一眼。
可怜的小子,以为自己亮出来的筹码越多,就越有机会达成交易。
可许景川不是商人,是强盗。
他只会把你筹码全都给抢了。
空旷寂静的废弃厂房中。
魏雄被金敏昊和胡天一左一右的架着,满脸怨毒的怒视着许景川。
“最后劝你一遍,现在老实交代的话还能少受点苦。”许景川掏出烟点了一支,冲着他吐出口烟雾。
“去你妈的!”魏雄已经破罐子破摔了,恶狠狠的呸道:“老子枪林弹雨的时候你还在喝奶呢,能被你三言两语吓住,老子就不干这行了!”
“别的不知道,现在看来至少嘴够硬。”许景川笑了笑,迈步走到魏兄身后,“哟,伤口裂开了,流了不少血呀,啧,我帮你堵一堵吧。”
说着大拇指隔着衣服摁在了魏雄的伤口上,然后用力往里钻,甚至能听见手指钻进肉里时发出的滋滋声。
“啊!啊啊啊!”
魏雄瞬间浑身绷紧,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门外的赖德全刚掏出烟,被这声惨叫吓得手一抖,烟都掉在了地上。
“我半个指头都进去了,想不想让我插得更深点,保证你爽到头皮发麻啊。”许景川凑到他耳边笑问道。
魏雄已经痛的说不出话来。
胡天咳嗽一声,“许队,你这话多少有点暧昧,让人家怎么回答。”
“也是,脸皮薄嘛,怕是想要又不好意思说。”许景川哈哈一笑。
魏雄声音颤抖,“不要,不要。”
“上不要,那就是要咯?”许景川狞笑一声,抽了口烟,狠狠的把整更大拇指都插了进去并缓缓抠挖起来。
滋~
一股血水溅射在他的衣领上。
“啊啊啊!”魏雄猛地抬头,脖子上青筋暴起,刚刚还嘴硬的他再也扛不住了,“我说,我说,我说啊!”
许景川噗的一声拔出手指。
鲜血不断从伤口里渗出。
魏雄紧绷的身体松了下来,急促喘息着,嘴里发出阵阵哀嚎和呻吟。
“看来我不仅擅长插女人,插男人也挺有一手的。”许景川随手在魏雄衣服上擦拭手上沾的血渍和碎肉。
徐坤接了一句,“许队,像你这么插,别说男人,神仙也遭不住。”
“怪我咯?”许景川哈哈一笑。
“行了,别叫花子打灰机,穷几把叫唤了。”胡天伸手拍了拍魏雄的脸颊,催道:“赶紧说,说完送你去医院处理伤口,还指望你出庭指证刘耀文呢,不会让你就这么死的。”
魏雄艰难的抬起头来,有气无力的说道:“他……他有一部随身携带的手机是专门跟我……联系的。”
“给他打过去,钓他出来。”许景川拿出自己今天新买的手机递过去。
魏雄颤抖的伸出手接住。
胡天警告道:“别耍花招,否则待会儿我们轮流插,保你爽上天。”
魏雄吓得打了个激灵,险些没拿稳手机,手指颤抖的开始拨号。
“嘟~嘟~喂?”
听见电话接通。
许景川四人下意识屏息凝神。
“刘……刘组,我看见您的通缉令了,是怎么……怎么回事?”魏雄语气虚弱,每说几个字就要歇一下。
刘耀文问道:“怎么回事,听你说话,你伤怎么像是更严重了?”
“我……我看见您的通缉令后怕出事,就换了个落脚点,中途把伤口折腾得崩开了。”魏雄编了个借口。
刘耀文叹了口气,用有些挫败和无奈的口吻说道:“我现在也是自身难保,你自己找机会逃出去吧。”
他看见了自己的通缉令,也领会到了警方用家人威胁他的意思。
虽然他很担心妻儿。
但更舍不得自己的自由和性命。
所以依旧躲着不敢露头。
觉得可靠的心腹和老交情他也试着一一联系过,但是都表示可以关照他的家人,可对他本人爱莫能助。
而找不到帮忙的人,张权那边他也不敢联系,害怕自投罗网被灭口。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张组,我……手底下还有几个可信的兄弟,已经安排好了,您要不要跟我一起走?”魏雄喘着气问道。
刘耀文顿时激动起来,但没第一时间答应,而是问道:“现在到处都是警察搜捕,你们准备怎么出城?”
“他……他们准备了一辆带夹层的货车,挤一挤,塞下我们两个还是够的。”魏雄结合自身经历现编。
刘耀文心思活络了起来,只要人离开了青川,完全可以通过电话从张权那里勒索钱,以后日子照样滋润。
片刻后他问了一句,“我现在都已经失势了,你为什么还要管我?”
“刘组,我……我虽然是个跑江湖的,但也晓得感恩,当初如果没有您屡次关照,我早就被打靶了。
后面走私药的生意您还专门带上我发财,现在您落难了,我总不能视而不见。”魏雄虚弱的笑笑说道。
刘耀文心情复杂,他官场上那些交情到头来还没个混社会的可靠。
果然仗义多是屠狗辈啊。
他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准备什么时候走?你在哪儿?我来找你。”
再继续留在青川,被抓住的风险只会越来越大,还不如赌一把。
魏雄下意识看向许景川。
“明晚八点。”许景川无声说道。
之所以不选今天,是因为显得太假了,魏雄是临时才决定走的,他的人哪可能那么快就改装好一辆货车。
肯定会引起刘耀文怀疑。
魏雄说道:“明晚……八点,我在三号码头旁的废弃厂房等您,只等一个小时,九点……准时发车。”
“好!明晚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刘组。”
电话挂断后,许景川拿回自己的手机,“现在说说走那批私药的事。”
“月亮街98号……地下室一层是我租的仓库,钥匙……钥匙在我左边裤兜里。”魏雄老老实实的交代。
许景川从他兜里摸出钥匙,然后将已经抽了一半的烟塞进他嘴里。
“抽两口缓解下疼痛,我不希望你再对别人说起这批药的存在,你和刘耀文捆得太死,想活命没可能。
但至少我能保证你在人生最后这段时间好吃好喝,走得安稳。”
“好。”魏雄叼着烟点点头。
“这个仓库还有人知道吗?”许景川又问了一句。
魏雄摇头道:“只有我和我两个心腹知道,但……但他们都死在了上次梦巴黎的枪战中,没其他人了。”
许景川转身吩咐道:“为免走漏风声,先不带他去医院也不回警署。
敏昊和天儿你们今晚就留在这里守着他,记得去给他请个医生来处理伤口,医生今晚也要留在这儿。”
“是!”两人异口同声应道。
“辛苦了。”许景川拍了拍金敏豪的肩膀,“我去向署长汇报情况,阿坤跟我走,今晚还要见你表哥呢。”
抓到魏雄又找到刘耀文,这个案子的首功已经是他的了,所以明晚没必要再单靠自己这几人去抓刘耀文。
事情成了功劳也不会更大。
可要是出了岔子导致刘耀文又一次跑了,他反倒得因为瞒报而负责。
向伊芙琳汇报,调集足够的警力围捕,不仅可以尽量保证万无一失。
还能让署里其他人对他这种懂得分功、不吃独食的行为产生好感。
更不用承担任何抓捕风险。
许景川回到警署时临近下班。
直奔伊芙琳的办公室。
“报告!”
“进来。”
许景川推门而入。
看见伊芙琳后愣了一下。
前几次见伊芙琳她都穿着制服。
现在却穿着一条黑色抹胸裙。
浓郁的黑色衬托得她本就雪白的肌肤更白,两团丰盈白得晃眼。
裙摆也短得堪堪遮住大腿,一双本就修长笔直的美腿覆盖上一层薄薄的斑点黑丝后更添了几分诱惑。
这身装扮搭配上已经披散下来的一头金色长发,让她少了几分平时的威严,多了几分女人该有的妩媚。
看者愣神的许景川,伊芙琳有些自得,自己这身打扮,稍后去约会的时候老公看见了一定很惊喜吧?
她嘴角抑制不住上扬,故作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什么事?”
“署长,我抓到了魏雄,也找到了刘耀文。”许景川回过神来说道。
“什么!”伊芙琳又惊又喜,不可置信的上前两步:“你怎么做到的?”
她步伐太急,布料险些兜不住那两团浑圆,晃晃悠悠似要荡出来。
好个峰高浪急、波涛汹涌。
“说来话长……”许景川挑能说的讲了出来,不过在他的讲诉中并不是意外发现魏雄能联系上刘耀文的。
而是他早有先见之明怀疑魏雄或许能钓出刘耀文,最后果然如此。
“好好好。”伊芙琳笑容满面,上前拍打许景川的肩膀,“许,老李说的果然没错,你确实是员干将!”
许景川扫了一眼她那两只蹦蹦跳跳的大白兔,“署长过奖了,只是一心想为您分忧,不敢不竭尽全力。”
“此案首功当属于你!”伊芙琳亲口承诺,又问道:“人如今在哪儿?”
“报告署长,署里跟刘耀文有交情的人不少,我怕走漏风声,没把魏雄带回来,留了人在那边看守他。
我是这么想的,此事不宜提前大肆宣扬,明晚行动之前再告知参与人员具体任务。”许景川恭敬的说道。
“你考虑得很周全。”伊芙琳听完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嘱咐道:“今天你辛苦了,也快下班了,早点回去休息吧,为明晚的抓捕养精蓄锐。”
“是!卑职告辞。”许景川后退一步敬礼,旋即转身大步离去。
刚吵完架的丈夫答应今晚不出去鬼混,陪自己约会,魏雄落网,刘耀文也即将落网,伊芙琳此刻的心情不是小好,而是大好。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她拿出手机给丈夫打去,“亲爱的,忙完了吗?”
“伊芙琳,我今晚有应酬,不得不去,陪不了你了,实在抱歉。”
伊芙琳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用冰冷嘲讽的口吻说道:“不得不去,呵,又是那种一群男人围着一个女人轮流搞进她身体里的应酬吗?
让我猜猜这次的女主角又是哪个学校的老师?还是学生?又或者是你们教育委员会某个员工的妻子?”
“噢不,伊芙琳,我已经很久不参与这种活动了。”青川市教育委员会副委员长威廉底气不足的否认道。
“去死吧你!法克鱿!”伊芙琳隔空竖起中指,“你让我为自己的孩子有你这样一个父亲而感到恶心!”
“该死!伊芙琳,在青川,除了你没人敢这么骂我,知道吗?”威廉很恼怒,在外面谁不捧着他,偏偏妻子随时肆无忌惮的羞辱自己。
虽然妻子很漂亮,很性感,但过了最初的新鲜感后也就那样。
而且还是个古板不懂情趣的人。
永远穿着那套让他败兴的警服。
在床上也不肯玩点新花样。
外面能满足他生理欲望的漂亮女人实在太多了,而且还不用受气。
“那我要因此感到荣幸吗?”伊芙琳阴阳怪气,寒声说道:“这不是你第一次失约,以后不用再约会了。”
“这是你说的。”威廉脱口而出。
伊芙琳吼道:“滚!”
随后挂断电话,气冲冲的踢掉了高跟鞋,光着脚坐回椅子上生闷气。
她是个较为保守的人。
不爱穿过于暴露的衣服。
为了给威廉惊喜她特意准备了这条裙子,结果那混蛋却放她鸽子。
而且绝对又是去鬼混了。
因为以她对丈夫的了解,如果有正事的话刚刚就该大声指责自己了。
………………
许景川和徐坤来到魏雄的仓库。
打开门后是一排又一排冷柜。
每个柜子里都摆满了各种药品。
“许队,这可都是钱啊!”徐坤双眼发光的摸着一个个冷柜说道。
许景川也不禁露出笑容,“药先放在这里,怎么处置得从长计议。”
十几万的药,看似很多,但相对青川整个走私药市场而言却不算啥。
散出去也不会引起伊芙琳注意。
是一笔很稳妥的横财。
“都听许队你的。”徐坤点点头。
许景川说道:“走吧,先去陈记饭店,你表哥应该也快下班了。”
“好。”徐坤跟着他离开。
半小时后两人抵达陈记饭店。
进门后许景川一眼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昨天救那个女学生。
还是系着单马尾,只是今天没穿校服,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搭配一双平底鞋,曲线婀娜,清纯活泼。
老板老陈脸色一变,连忙笑着快步迎上去挡住他的视线,“许队长您来了,包间给您备着呢,楼上请。”
“呀!是你!”那个女学生不知何时靠近了,一脸惊喜的看着许景川。
“霏霏,不得无礼,赶紧回房间做作业。”老陈呵斥一声,转头对许景川赔笑,“许队,咱先上楼吧。”
“大伯,昨天就是这个警察哥哥救了我!”陈霏扯了扯老陈的衣摆。
老陈一怔,愣在原地,下一秒红了眼睛,直接给许景川跪了下去。
“你这是做什么。”许景川搞得措手不及,连忙伸手将他搀扶起来。
老陈双目含泪,握着许景川的手情绪十分激动的说道:“许队长您是我家的大恩人呐!我二弟两口子去世得早,将一对儿女托付给我照顾。
侄儿自己跑去当兵去了,一走几年没个消息,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就只剩下了这么个侄女,她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我死后都没脸去见我弟弟,谢谢,谢谢你啊!”
“老陈,不至于不至于,不过是我分内之事而已。”许景川摇摇头毫不居功,看向陈霏说道:“快扶你大伯去冷静下,我还等着他下厨呢。”
“大伯。”陈霏扶住老陈。
“我没事,没事。”老陈摆了摆手挣脱侄女,“霏霏你别管我,快带许队长他们去包间,三楼一号包间。”
“哦哦。”陈霏呆呆的点头,松开他怯生生的看向许景川,“许……许大哥,你们先上楼坐,喝点茶吧。”
“成。”许景川笑容温和,拍拍老陈的肩膀,“真要谢我啊,今晚就拿出全部功夫,给我弄一桌好菜。”
“许队长放心,我老陈肯定使出看家本领。”老陈笑中带泪答道。
许景川摆摆手跟着陈霏上楼。
其他食客这才议论起来。
“许队长真是好警察啊,上回他来也是结的账吧,没打条子。”
“是啊,老陈你家霏霏也就运气好遇上许队长,不然昨天可悬了。”
“老陈,再来瓶白酒,就冲咱青川有了许队长这么个好警察,今天晚上就值得庆祝,必须小酌几杯!”
许景川劳心劳力塑造的正直人设已经初见成效,正在慢慢发酵。
陈记川味饭店。
三楼一号包间。
“许大哥你喝茶。”陈霏双眼弯弯笑容甜美,主动上前弯腰俯身给许景川斟茶,一边用余光偷瞄对方。
英气逼人的眉眼五官和成熟稳重的气质,完全不同于学校里那些幼稚可笑的男同学,让她有些看痴了。
脑子里全是昨天许景川像个从天而降的超人一样救了她的场景。
昨晚她又做了春梦,这次梦里的男主角不再像之前那样模糊,头一次有了清晰的脸,就是许景川。
斜对面位置,徐坤将她的花痴相尽收眼底,嘴角微微上翘,抬手敲了敲桌子,咚咚,“小姑娘,满了。”
“啊!”陈霏惊呼一声,连忙下意识看向茶杯,才发现根本就没满。
意识到偷看被发现的她羞得脸蛋通红,又低着头去给徐坤倒茶。
“警官你也喝茶。”
“小姑娘,我可不是你的恩人许大哥啊,这茶我也能喝吗?我当真能喝吗?”徐坤故作惊疑的调侃道。
陈霏耳根子都红了,低头轻咬着下唇迟迟接不上话,默默倒茶。
“孩子还小,别逗人家。”许景川没好气的瞪了徐坤一眼,又笑着对陈霏说道:“你出去吧,不用管我们。”
“我不是小孩子!跟我同龄的都有嫁人生娃的了。”陈霏听见这话心里不太舒服,抬起头脱口而出。
说出口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不妥之处,又闹了个大红脸低下头去。
许景川都没反应过来。
徐坤端着茶杯笑嘻嘻道:“那你也想嫁人了?想嫁给谁啊?该不是许大哥吧,也是,毕竟英雄救美……”
“哎呀你这个人讨厌死了!”陈霏羞恼的跺了跺脚,放下茶壶跑了。
“哈哈哈哈!”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徐坤开怀大笑了起来,挤眉弄眼道:“许队,少女怀春啊!模样挺标致的,身段也好,先祝贺了。”
“你今天话咋怎么多?”许景川翻了个白眼,放下茶杯警告道:“别再跟人小姑娘开这种玩笑,少年人情窦初开而已,过几天就好了,而且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我也没兴趣。”
他更喜欢草盛豆苗稀的熟女。
当然,最主要还是怕河蟹。
“嘿嘿,主要是看见这种浑身青春气息的小姑娘,我感觉身上尸斑都淡了一些,心情愉悦,话也就忍不住多了。”徐坤挠了挠后脑勺答道。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去而复返的陈霏推开门,不敢直视许景川的眼睛,“许大哥,你们的客人到了。”
随即她侧身让路,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走了进来,目测身高近两米。
梳着大背头、穿着黑衬衣,戴着大金链子和大金表,衬衣纽扣解开了两颗,隐约露出茂密的胸毛。
许景川还没回过神来,徐坤已经笑着迎上去抱住了对方,“表哥。”
“哈哈,表弟,可有段时间没见了嗷。”壮汉咧嘴一笑,也抱住徐坤用力拍了拍他的背,哐哐作响。
“是有几天了,表哥,这是我队长和恩人许景川。”徐坤松开壮汉拽着他来到许景川面前,互相为两人做介绍,“许队,这是我表哥马强。”
“马警官你好。”许景川起身伸出一只手,拘置所的管教也是警察。
马强握住后晃了晃说道:“你好许队,我听表弟说过你帮他保住了这身制服的事,我这当哥的谢谢你。”
“是应该的,若非如此我也不能有阿坤这么个好兄弟。”许景川哈哈一笑,松开手示意道:“坐下说。”
马强和徐坤各自落座。
陈霏怀抱菜单,站在角落里饶有兴致的看着大人之间的交际,菜单将她两颗鼓鼓囊囊的团子挤压得变形。
“点菜。”许景川说道。
陈霏连忙过去递上了菜单,然后又拿起纸笔准备记录。
“马哥没忌口吧?”许景川接过菜单后自然而然的换了称呼问道。
马强拍了拍肚子,“看我这幅身板就晓得我除了毒药不吃啥都吃。”
陈霏连忙低下头。
这丫头明显笑点偏低。
“不挑食,怪不得有这么一副壮硕的好身体。”许景川夸道,点了几个大菜又要了瓶酒,然后把菜单递给马强,“你们看看再加点什么。”
马强和徐坤都没客气,又各自加了一个喜欢的菜。
“就先按这么上吧。”
许景川把菜单递还给陈霏。
“好,那许大哥你们稍等。”陈霏丢下一句话后就拿着菜单离去。
等包间门关上后,许景川好奇的问道:“马哥,拘置所工作忙不忙?”
“忙得脚不沾地,我昨天才上了一个通班。”马强摇了摇头叹道。
“那是够辛苦的。”许景川端起茶杯说道:“以茶代酒敬马哥一杯。”
“该我敬许队你才是,咱们再忙也就熬个夜,你们刑事组忙起来那可是真拼命。”马强连忙端起茶杯。
徐坤又给他倒茶,“表哥,我们许队有件事要请你帮忙,这个忙你必须帮,不帮我就跟你断绝关系。”
“额……不至于不至于。”许景川愣了一下后哭笑不得的连连摆手。
“你小子。”马强没好气的指了指徐坤,叹了口气看向许景川,“摊上这么个弟弟我也没法,造孽啊!
不过能够让他说出这种话,也证明许队你是个值得帮的人,说吧。”
“那我可就直说了。”许景川收敛起笑容,压低了些声音,“杀害盛安置业老板的廖忠关在你们拘置所,有人找到我,不想让他活着出庭。”
“廖忠我知道,毕竟他干出好大的事,就是个偷渡进来的流民,无亲无故的死了也没人闹,我明天就让他畏罪自杀。”马强干净利落的应下。
“马兄好意我心领了。”许景川举杯示意,又说道:“但恐怕还得更麻烦你些,我必须亲自动手才行。”
“嘶~这……”马强皱起眉头为难的说道:“许队,放外面的人进去杀人和里面的人杀人可不是一个概念。
如果你只是想让他死,我一分钱不要都帮你把事办妥,可你要自己亲自动手,那就得打通多个关节。”
“大概得花多少?”许景川问。
马强竖起五根手指,“最起码要五千,而且我没从中赚一分钱。”
“我今天没带钱,明天让阿坤转交给你,麻烦了。”许景川说道。
马强摇了摇头,“我就算信不过许队你还能信不过阿坤?这种事宜早不宜迟,钱我先自己帮你垫上,明早就去运作,事后你补给我就行。”
“敞亮人,以后有用得上兄弟的地方尽管开口。”许景川肃然起敬。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徐坤喊道:“进来。”
服务员端着酒和菜走了进来。
“动筷,今晚必须不醉不归。”
许景川招呼道。
正事谈完,接下来就是纯粹的吃喝闲聊,推杯换盏间关系飞速拉近。
酒足饭饱后。
“马哥,换个场子继续吃,给你安排一桌顶级海鲜大餐如何?”许景川揽着马强的肩膀挤眉弄眼道。
他自己从不去这种餐厅,哪怕再高端,也是人家吃剩下的流水席。
上桌客人的筷子干不干净不说。
菜还不是无公害的。
指不定鲍鱼都臭了。
但不代表马强不喜欢啊。
总不能真一顿饭就把人打发了。
“不不不。”马强连连摆手,满嘴酒气的说道:“我不整那个,家里老婆等着呢,你和阿坤玩尽兴。”
“马哥还是个恋家的人,嫂子嫁给你有福啊!”许景川打了个酒嗝。
徐坤笑嘿嘿的说道:“我表哥和表嫂小学就谈上了,一直到现在。”
“难得。”许景川发自内心道。
没想到马强竟然是个纯爱党。
跟他的形象有点反差。
“马哥不去,只我和阿坤也没啥意思,那就散场吧。”许景川醉醺醺的看向阿坤,“你送你表哥回去。”
“好。”徐坤点点头。
三人勾肩搭背的下楼。
“许队,您吃好了。”柜台后面的老陈看见三人后连忙迎了上来。
许景川抬抬下巴,“算账吧。”
“许队,这钱我不能收,您救了霏霏,我也没啥拿得出手,以后您来我家吃饭全免单。”老陈感激涕零。
“我请客,你不收钱,那这客算你请的还是我请的呢?”许景川摇了摇头,大声说道:“至于免单这事也不成,你不收钱,我以后好意思来吃白食吗?给我打个折就行了。”
这点小利可不能耽误他立人设。
“这……”老陈满脸纠结,片刻后叹了口气,“那您就给二十吧。”
“走了。”许景川拿出二十块蓝星币递了过去,然后大步离开。
老陈拿着钱喊道:“许队慢走。”
许景川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
陈霏紧紧盯着他的背影。
“丫头,你得永远记住许队这个恩人呐,将来有了机会,一定要好好报答他。”老陈揉了揉她的脑袋。
陈霏认真的点点头,“嗯。”
我会鲍答他的!
跟马强和徐坤分开后,许景川回了青森公寓,直奔周静家敲门。
他想故蒂重游,再续前缘。
“咚咚咚!”
“周姐!周姐?”
一连喊了几声都没回应。
大晚上不在家去哪儿了?
许景川立刻掏出手机给周静打了过去,接通后问道:“周姐你人不在家吗?我给你带了点吃的回来。”
周静当然知道他说的“吃的”是指什么,昨晚才刚吃过,脍炙人口。
想到他煮豆燃豆箕,豆在抚中泣的本事,窝在沙发里的她情不自禁夹了夹腿,“我搬回姜家住几天。”
“周姐,怎么好端端的突然搬回姜家了,你何以忍心又抛下我一个人独守空房的啊。”许景川语气幽怨。
周静轻声细语的解释道:“姜欢他哥哥回来了,这人是个混账,以前老姜在时,他就明里暗里骚扰我。
现在老姜人走了,他更是没有了顾忌,今天下午直接在公寓的车库蹲守我,我有点怕,就搬回姜家了。”
她本来也是舍不得许景川,不想回姜家住,但今天姜凯真吓到她了。
“这个王八蛋,连我的女人也敢觊觎,周姐你放心,我保证让他没好果汁吃。”许景川恶狠狠的说道。
从来没有人能让他弟弟受委屈!
他今晚火气很大,却没想到姜凯把灭火器给他吓跑了,这能忍吗?
这股火不能泄在周静身上。
那就只能泄在姜凯身上了!
反正据赖德全所言,姜凯是个只会吃喝嫖赌、志大才疏的废物。
要收拾他也就是顺手的事。
听见许景川直白的说自己是他的女人,周静心里甜滋滋的,流露出几分小女儿姿态,“你可得小心,这人畜生得很,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周姐放心,为了你我也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许景川深情款款道。
他畜生得很?
我也不遑多让啊!
周静感动之下低声说道:“后天周六,坏弟弟你休假别乱跑,上午我老公出殡,忙完后下午来找你。”
话出口有些后悔,这会不会显得自己太放荡、跟奸夫淫妇偷情似的。
“不用换衣服,就穿你葬礼上穿的那套。”许景川眼睛一亮提醒道。
“坏死了,不行,你当人家是什么人了。”周静嘴上拒绝,但心跳却快得厉害,毕竟那样想想就刺激。
许景川太懂她了,当即给她找了个借口,“好姐姐,你昨晚可是放了我鸽子,就当补偿我好不好?”
周静“嗯”了一声挂断电话,脸蛋滚烫,心里又羞涩又激动又期待。
就在此时姜欢敷着面膜从楼上走下来,“小妈你刚跟谁打电话呢?”
她秀发随意挽在脑后,身上穿着件薄薄的白色丝质吊带睡裙,每下一步台阶领口里圆润的团子就蹦一下。
“一个朋友。”周静有些心虚。
姜欢走过去在其身旁落座,抓起她的腿搭在自己腿上,轻轻帮她揉捏着玉足说道:“小妈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搞定姜凯那个王八蛋的。”
她眼中闪过狠色。
毕竟兄妹一场,如果姜凯只是馋小妈身子所以去骚扰她,那姜欢最多是将其赶走,不至于要置他于死地。
但今天下午姜凯找到小妈居然是想要她手里的公司股份,说明显然是没死心还想跟自己争盛安置业。
这就让姜欢不能忍了。
………………
次日上午,西城警署。
许景川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后给赖德全打了个电话,“老赖,恭喜你了啊,白云街现在是你做主了。”
白云街算是西城区里较为繁华的几条街之一,赖德全独占这块地盘后每年收益起码能翻个两三倍。
“都是领导您关照,否则哪有小赖我今天。”赖德全语气十分恭敬。
许景川问道:“事情忙得差不多了吧,在哪儿呢,我现在要见你。”
“领导,哪能让您跑一趟,我现在就来警署。”赖德全连忙说道。
许景川反问,“你觉得方便吗?”
“额……”赖德全反应过来,干笑两声说道:“领导,我在梦巴黎。”
“等着。”许景川挂断电话出门。
半小时后到了地方。
赖德全早早站在门口迎接,眼看警车停稳,立刻快步上前弯腰开门。
“领导您下车,里面请。”
许景川点点头往里面走去。
赖德全落在身后,对一个小弟招了招手,凑到其耳边交代了几句。
小弟立刻转身去办事。
“领导,这边请。”嘱咐完小弟后赖德全小跑着追上许景川,殷勤的带他来到一个包间并抢先拉开了门。
门开的瞬间,香风扑面而来。
只见里面站着几十个女人,白的黄的黑的、高的矮的瘦的一应俱全。
关键是都没穿衣服。
一眼望去,峰峦如聚。
许景川深受震撼。
“老板上午好。”
女人们齐齐鞠躬喊道。
那画面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许景川回过神来看向赖德全。
“领导,这些都是梦巴黎陪酒的姑娘,劳您辛苦,帮我检阅一下她们成色如何。”赖德全呲着大牙笑道。
这可是他专门提前准备的惊喜。
许景川脸都黑了,“全弄走。”
“啊!”正等着被夸的赖德全笑容一僵,没想到这阵仗都有人顶得住。
也意识到自己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连忙冲女人们喊道,“都滚!”
光溜溜的女人们鱼贯而出,路过许景川时都会乖巧的微微俯身行礼。
所有女人离开后,许景川才走进包间,一屁股在中间的沙发上坐下。
“领导您喝点酒消消火,是我思虑不周,这些庸脂俗粉又哪能配得上您呢?”赖德全上前给他倒酒。
许景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和颜悦色的开口,“心意我领了,以后别给我安排这些,我这人不好女色。”
虽然赖德全安排得不合他心意。
但这种主动讨好他的行为还是要给予鼓励和肯定,不能寒了人心嘛。
“诶好,我记住了。”赖德全点头哈腰,心里却琢磨:不好女色,难道是好男色?那自己不会有危险吧!
许景川翘起二郎腿说道:“姜凯回青川了,你安排几个人盯着点他最近的行踪,随时向我汇报。”
虽然姜凯是个废物,但也不能因此轻敌,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是。”赖德全一口应下,觉得这是姜欢交代给许景川的事。
许景川又说道:“以后你的生意三成收益归我,你觉得合适吗?”
“合适。”赖德全连连点头。
许景川也点了点头,“先拿七千给我吧,从我这个月分红里扣。”
虽然马强说五千块就够了。
但总不能真让他白忙活。
赖德全立刻打电话让人送钱来。
拿到钱后许景川就起身走人。
赖德全一路相送。
出了梦巴黎后,赖德全抢先跑到一辆黑色越野车旁拉开驾驶位的门。
“领导,请上车。”
许景川有些懵,“这是……”
“领导,这是杰森的车,您可不要嫌弃啊,我已经让人把里里外外都洗干净了。”赖德全笑呵呵的说道。
许景川笑了,笑得很满意。
这车的牌子叫雄狮,造型有点像地球的路虎,二手的也要好几万。
他笑着走上去拍了拍车头。
然后又拍了拍赖德全的光头。
“你小子,呵呵,成,那这车就借我开几天,警车先停这里,我一会儿让人来开走。”
“是,请领导放心,保证给您把车看好。”赖德全笑着立正敬礼。
“走了。”许景川上车,摸了摸方向盘,系好安全带后一脚油门离去。
赖德全一直站在原地目送。
许景川开着一辆明显与他收入不符的车回了警署,但是却没有引起任何讨论,因为这是很正常的事。
至少在十三区很正常。
甚至不少队长、组长还特意恭喜许景川提车,对他态度更加友善了。
谢宏心里对此极端不平衡。
这车可比他那辆破车好多了。
跟其他人一样,他也能猜到许景川的车是怎么来的——权力变现。
所以他觉得如果是自己当了队长的话,有这种待遇的人就该是他。
因此许景川是抢了他的车!而且昨天还抢了朋友准备送给他的女人!
另外,随着两天时间过去,他之前被许景川暴打、并拿枪指着头认错的事已经在青川警务系统传播开。
早上他还被几个损友调侃了。
现在不管走在哪里,他都总感觉周围人在嘲笑自己、在看自己乐子。
嫉妒和仇恨使人面目全非。
谢宏心里充满了杀机。
单纯的报复已经难以泄愤。
他一定要让许景川死!
“谢副队,在想什么呢?”许景川走出办公室,见谢宏坐在工位上一动不动的神游天外,随口问了一句。
周川已经跟他说了,谢宏拉不下脸赔罪,但是已经答应跟他和解。
许景川虽然半信半疑,可周川作为领导把架子放得那么低,他表面也得装装样子,不好再继续针对谢宏。
我在想怎么弄死你,谢宏心里这么说,嘴上却淡淡答道:“没什么。”
许景川敷衍的笑笑往外走去。
他刚接到马强的约见电话。
正好快到午饭时间。
就又定在了陈记饭店见。
许景川到的时候马强已经到了。
“马哥。”他推门而入打招呼。
嘴里叼着烟的马强起身,掏出烟给许景川也发了一根,“快坐。”
许景川接过烟后含着点燃。
“已经打点好了,明天下午全所监控检修半小时。”马强吐出烟雾。
听见居然是用这种方式放他进去杀人,许景川有些恍惚,十三区总是能一次又一次打破他对这里的认知。
回过神来后认真的说道:“谢谢马哥,麻烦你了,五千块,够吗?”
“够了。”马强点点头。
其实不够,最后花了六千。
多那一千他准备自己添了。
既然昨晚给许景川说的是五千。
那就不会问他多要一分钱。
许景川从怀里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递过去,“马哥,钱你收好。”
“多了吧?”马强没接,他也是老贪污犯了,一看厚度就知道数不对。
许景川笑着放在他面前,抖了抖烟灰说道:“里面有七千,马哥你先别忙着拒绝,听我说完,好吗?
我知道,你帮我肯定不仅仅是花了钱,还得搭人情,要真让你白忙活的话,那我这朋友就不值得你交。”
马强没想到在自己添了一千的情况下,最后居然还赚了一千。
沉默片刻后笑出了声,“你看我这形象,就晓得我不是个矫情的人。
成,这钱我收了,以后还有啥需要我帮忙的,兄弟你尽管开口。”
从这一刻起,他就已经认定许景川是个能深交的朋友。
“我不帮男人口。”许景川说道。
马强一愣,“我也没这癖好。”
两人对视一眼后哈哈大笑。
“对了,有个事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一声。”马强收敛笑容,吐出口烟雾说道:“昨晚上有个人去探视了廖忠,两人聊了些什么不太清楚。”
许景川第一时间莫名想到姜凯。
他都走了,又突然回青川总不可能真是专门为了骚扰自己小妈吧?
会不会是他也知道了什么。
所以才去见廖忠。
许景川问道:“那人长什么样?”
“男,四十左右,圆脸寸头,可能当过几年兵。”马强简言意骇。
这个形象跟姜凯不符。
姜凯三十多岁,也没当过兵。
那会是谁呢?
去见廖忠又是什么目的?
沉吟片刻后许景川问道:“还有一周就开庭,廖忠目前有律师吗?”
“没人给他请,他也不接受法律援助署的律师。”马强摇摇头道。
看来是还在等姜欢安排律师呢。
这可怜的家伙。
许景川点点头,“行,那明天马哥你提前给我电话,我尽快到。”
吃完饭后,两人各自散去。
………………
临近下班,西城警署的全体成员却收到加班通知,不得提前离岗。
不少组长向伊芙琳询问情况。
得到的回复是待命。
六点钟领导层接到会议通知。
六点十分,四楼大会议室。
“突然通知加班、开会,还不准缺席,这又是出什么大事了?”武元魁摸了摸自己的短发啧啧出声。
“这谁知道,刘耀文那老小子还没找到呢,可别又出啥幺蛾子。”
“说起刘耀文,这狗日的也是心比几把硬,老婆孩子真就不管了。”
“可能是不相信我们会把他老婆孩子咋样吧。”周川抖了抖烟灰。
武元魁看向许景川,声音洪亮的说道:“许队长,最近事多,咱俩的切磋可能还得再往后稍稍才行了。”
“没问题,不着急,我随时陪武中队练手。”许景川回以笑容。
“哐!”
身穿制服的伊芙琳推门而入。
所有人都连忙掐了手里的烟起身相迎,异口同声道:“署长好!”
嗅到烟味伊芙琳微微蹙眉。
但没说什么。
走到主位上坐下,“都坐。”
“是!”
“许队长,具体情况你起来跟大家说一下吧。”伊芙琳看向许景川。
其他人也都看了过去。
“是!”许景川起身,抬手敬礼环视一周,“各位领导、同僚,事情是这样的……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听完后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好!真是好啊!”武元魁激动得拍桌子,咧嘴笑道:“刚刚还在说刘耀文找不到呢,没想到许队长已经给我们准备了这么大个惊喜。”
“是啊,这下可好了,只要逮到刘耀文,张副局就别说是染指大家的钱袋子了,先想想该怎么自保吧。”
所有人都喜上眉梢,激动不已。
周川眯起眼睛,笑吟吟的看着许景川,“许队长真是不声不响干出好大的事啊,把我都给吓了一跳。”
“不敢当,都全靠署长和您领导有方。”许景川谦虚的微微鞠躬。
“坐吧。”伊芙琳抬手示意,随即起身拿着指挥棒在身后的地图上比比划划,“这里是三号码头,这里是废弃厂房,周围都是无处藏身的荒地。
所以兵分两路,一队提前去废弃厂房埋伏,等刘耀文现身迅速控制。
这队人不能超过十个,太多既可能暴露打草惊蛇,也可能引起张权的注意,他肯定安排了人盯着我们。
二队,也就是大部队,留在警署待命,同时牵制张权的注意力。
等一队抓捕成功后,即刻出动前往接应护送,以保万无一失!就不信张权敢命下属直接袭击我们抢人。”
伊芙琳说完计划,转过身来看向众人问道:“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大家齐声答道。
伊芙琳颔首,“现在,命令!”
“唰!”
所有人同时起身站得笔直。
伊芙琳低头看了看手表,抬起头说道:“现在是六点半,散会后各组人员立刻到后勤领取弹药、防弹衣。
一队由刑事组二队充当,即刻前往废弃厂房与留守在那边的人员汇合埋伏,记住,刘耀文绝不能死!
二队七点半开始集结待命,另外署里电话线拔了,所有人的手机全部收缴统一存放,行动结束后还回。”
“是!”众人异口同声。
伊芙琳吐出两个字,“散会。”
然后迈着大长腿出了会议室。
西城警署刑事组二队分为两台车向三号码头开去,被张权派来监视的人只当是正常出警,没有上报。
晚上七点二十五分。
张权正趴在一个女人身上
突然他身体一僵,“啊嘶~”
“你进来了吗?”女人有些疑惑的回头问道,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张权吐出口气,“已经结束了。”
女人表情呆滞:(=°Д°=)
张权已经起身,随手抓着女人的裙子擦了擦,提起裤子开始系皮带。
“权哥,你……你现在怎么越来越快了,要不要去看看?”女人上前扶着他的肩膀小心翼翼劝说道。
张权反手就是一记耳光。
“啪!”
“啊!”女人猝不及防下被打得跌倒在地,嘴角都破了,溢出血丝。
张权弯腰揪住她的头发,眼神森然的说道:“我看你妈个头,老子玩你是为了让自己爽,不是让你爽的。
怎么?老子给你花了钱,还要当鸭让你爽啊?有这样的好事吗?我爽了就行,你爽不爽关我叼事啊!”
“啊!权哥我错了,痛啊,我不敢乱说话了。”女人惊恐的求饶。
张权松开她,“滚!”
女人连衣服都顾不上穿,起身胡乱的抱着衣裙赤着脚往外跑去。
“草,傻兮兮的。”张权骂骂咧咧的吐了口唾沫,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叮铃铃!叮铃铃!”
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张权抓起接通,“说。”
“二叔,盯梢的人说西城警署刚刚又有动静了,好多全副武装的警察正在集结。”张勇语速飞快的说道。
张权脸色微变,又像是在问张勇又像是自言自语道:“西城警署今天动作不断,到底是不是为刘耀文?”
张勇没有吱声。
“这样吧,两手准备,你让人跟上他们,另外再让小韩立刻集结人手待命……”张权思索片刻做出决定。
“二叔。”张勇出声打断,“如果确定他们抓了刘耀文,难道我们就真要动用警力强行抢人吗?警察内部持枪火拼,事闹大了,都得完蛋。”
张权沉默,他又何尝不知呢?
无非是狗急跳墙鱼死网破罢了。
叹了口气说道:“一旦刘耀文落在了伊芙琳手里,我们也得完蛋。”
“完蛋也有轻重之分。”张勇提高声音,继续说道:“我有个主意。”
“说。”
张勇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让霍林找一批亡命徒,我带着亲信拦截西城警署的车队,确定他们抓的人是不是刘耀文,是就让霍林的人袭击我们和西城警署的车队。
他们肯定被打个措手不及,我们表面上与西城警署并肩作战,实则跟霍林的人里应外合趁乱击毙刘耀文。
事后不管事情成不成,但从表面上看我们也是被袭击的受害者,这样不会把路走死,还有得退。”
霍林是张权的小舅子,一个半黑不白的生意人,手下养着不少从无政府区偷渡进来的亡命徒当爪牙。
“按你说的办,时间不等人,抓紧吧。”张权听完后觉得这比他鱼死网破的方法强,立刻同意。
…………………
刘耀文还不知道今晚将因为他而闹出多大的动静,乔装打扮一通的他开着偷来的车正往三号码头而去。
作为一名资深老警察,在职时管的又是巡警组,他对全市巡警的分部和巡逻情况有个大概的了解。
八点过五分,一路有惊无险的抵达了位于三号码头旁的废弃厂房。
看见门口果然停着一辆货车。
他心里的忐忑减轻了些。
下车后往厂房内走去。
刚进去还没反应过来,门后面就窜出两个人一左一右将他摁倒在地。
随后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又从各个角落里冲出了九名持枪的警察。
“警察!不许动!”
本来还在挣扎反抗的刘耀文见状顿时就泄了气,低头咬着牙满脸不甘的说了一句:“草,看走了眼。”
随即被两名警察扶了起来。
身上的枪也搜了出来。
“刘组长,你可真是让弟兄们好找啊!”二队队长沈鹏皮笑肉不笑。
刘耀文呸了一口,“魏雄呢?”
“带出来。”沈鹏喊道。
胡天押着魏雄走了过来。
“刘组……对不住。”魏雄有些无颜面对刘耀文,神色惭愧的道歉。
刘耀文无奈又憋屈的盯着他。
“我们手机都上交了,你给许队长打个电话,让他告诉署长刘耀文已经落网。”沈鹏对金敏昊吩咐道。
金敏昊点点头立刻照办。
警署里,许景川接到电话后马上去向伊芙琳汇报,“署长,妥了!”
伊芙琳豁然起身,抓起桌上的警帽戴上,英姿飒爽的大步往外走去。
许景川紧随其后。
广场上气氛肃杀,一百多名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的警察列成方阵。
个个身姿如松,面容坚毅。
作为火力担当的特战队更是武装到牙齿,面罩下只露出两只眼,手持步枪、狙击枪、机枪等大威力武器。
方阵后是各种型号的警车,没有开警笛,红蓝两色的警灯交替闪烁。
伊芙琳大踏步走到方阵前面。
“唰!”
所有人齐齐立正敬礼。
“行动。”伊芙琳一声令下。
死寂的方阵瞬间活了过来。
“蹬车!蹬车!快快快!”
“乌尔!乌尔!乌尔!”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警笛声,一辆又一辆警车开出警署在街上疾驰。
交通组的铁骑在最前面开道。
负责保持路面畅通。
亮成一片的警灯几乎把夜空都染成了红蓝二色,令无数人望而生畏。
“用得着那么大的阵仗吗?”
当刘耀文被押出厂房,看着外头密密麻麻的人群和警车时都有些懵。
“那可太值了,你自己心里还没点数吗?”本次行动的现场总指挥副署长赵强上前拍了拍他的脸说道。
刘耀文感受到了屈辱,“大家同僚一场,你没必要怎么羞辱我吧?”
“啪!”赵强一耳光狠狠的抽在他脸上,又啐了一口唾沫,“吃里扒外的东西也还知道要脸?押他上车!”
“是!”
不多时,车队踏上返程。
“滋……滋滋……赵署长,前方一公里处有市局监察科设障拦路。”
开道的铁骑通过对讲机汇报。
头车里,副驾驶上的赵强本来放在腿上抖动的手指顿了一下,沉默片刻后冷着脸问道:“带队的是谁?”
“监察科科长张勇本人。”
车里安静了一瞬。
“多少人?”片刻后赵强又问。
“三十四人。”
赵强吐出口气,嘴角抽动两下扯出一个嘲讽的表情,嗤笑道:“三十几个虾兵蟹将就想拦截我们抢人?”
虽然心里不屑,但他还是拿起对讲机说道:“全体提高警惕,后车与头车至少保持两百米安全距离。”
“收到。”“收到。”
对讲机内不断传出短促的回答。
前方约一公里处,两辆警车亮着警灯和双闪横向停放在路中间,堵死了西城警署车队返程的必经之路。
三十四命监察科的警察以车辆为中心散落四周,全部端着枪,各个表情凝重的望着远处越来越近的警灯。
张勇背着双手,面无表情的站在最前方,身上制服笔挺,迎面射来的灯光刺得他突然眯了一下眼睛。
沉声说道:“喊话。”
“市局监察科执法,请前面的车辆停车熄火接受检查!”一名警员深吸口气后拿着扩音器喊道,为了压过警笛声,他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吼。
一连重复了三遍。
最后一遍时声音已经沙哑。
喊话结束后,西城警署的车队明显减速,但却没有停的意思,头车的灯越来越亮,警笛声也越来越刺耳。
五百米,三百米……
眼看着头车越来越近。
张勇始终没动,面不改色。
一百米。
张勇抬起右手,握拳。
“哗啦!”
身后的警员齐齐举枪上膛。
“停车。”赵强这才下令。
要是强行闯的话,那就是真给对方合法开枪的借口了,反而不占理。
而且自己人多,有持无恐,就算让张勇知道刘耀文在车上又如何?
抢得走吗?
头车终于急停而止,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一道尖锐的声音,车灯照在前方监察科的人脸上一片雪白。
张勇放下了举起的手,但身后的枪却没有放下,枪口依旧指着前方。
艾利亚对身边的TT使了个眼色,两人也回头向自己的阵中跑去。
艾达城早已取代了古兰贝尔帝都,成为西大陆的商业核心了,这里每天都有大量的商队进进出出,南来北往的商人们不断地把消息带进带出。
而由于鼬所发出的声音,那些还跑在他和泉前面的平民,有人回过头来。
公子哥身边的保镖们看出了主人的意思,一个个对着艾利亚这边吹起了口哨,放浪形骸。
当然泉很清楚,自己的手里剑术是鼬教的,这种攻击对他来说最多只能算作是干扰。
林画扇给王不空把脉,松了一口气,看起来王不空没什么大事,她赶紧拿出药箱给王不空上药,在上药的过程中,晕过去的王不空还是皱起了眉头,差点肚子都被一刀切断了,能不危险吗?
额,难道大人对当年的妙妙姑娘念念不忘?想要收为禁脔?以大人如今的身份倒是不难,只是,大人就不怕引起朝廷非议,引起皇上不满吗?
原本她以为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没想到既然最终这样一个结果。
法师、战士、骑士都有,实力足够,有线索,发现了暗裔的踪迹,理由也足够,学者需要研究对象。
“一号,下令下去,安排雪狼一组的成员准备出动,去协助五号鹰爪消灭目标!”沉吟了片刻之后这个黑衣人朝着身边的另外一个黑衣人说道。
也怪自己早前没有想到尸王会修炼成金刚尸,要是那样的话,就不会率先挑它对付了。到头来,它才是最难对付的主。
“我可以对整个山日组高层实施斩首行动。”年轻的声音在空旷的本殿中掷地有声。
此时不说,日后在金川河口建货栈来,顾悟尘也能一眼看出其中的明堂来,与其到时让顾悟尘觉得生分,还不如此时就坦诚相告。
“秦昇,你经常和这些东西打交道,相信应该挺了解这方面的行情,你看看这只金镶玉蝴蝶大概能值多少钱?”潘如风转而对着秦昇问道。
高公路上一样走到处是废弃的汽车,大多是撞到了绿化带上,有些是冲出了高公路边上。游荡着的丧尸,一样是很多。可是宽广的高公路,却不可能被汽车给堵塞住,可以挥出摩托车的度来。
活得虽久,却因绝大多数时间都沉侵在修炼之中,与世俗接触的机会少之又少,她们又如何能知道世俗生活的不易?
杨朴这些年淡了战场厮杀的心思,打算过了这事,将这支兵马交给顾嗣元亲自掌握,他还会回顾悟尘身边去当一个忠心耿耿的老仆去,这时候来城头见林缚。
至于在海山买一块地皮要用多少钱的问题端木赐连想也没有想,因为和其他的问题比较起来,这个问题根本就不算问题。与其有时间考虑这个,倒不如想一想怎么从市政府手里拿到审批。
可偏偏自己运气才不过一分钟,自己的下丹田就已经吃不住这股劲气,有一种像是要爆炸开来的迹象。
黑蜘蛛也看到了丁冬的动作,待看清丁冬手中的物件后,顿时破怒而笑。
这种温馨的一幕,倒是让梁辰微微错愕,曾几何时,若是没有那么多的波折,或许此刻为自己系领带的,应该是另有其人……只可惜,凡事往往与愿违。
只是,这把鱼肠剑一直被龙王视若珍宝,轻易不会显露,此次,竟然如此大方。
老张本来只是诉诉苦,倒是没想到,林杰居然提出了这么一个要求。
不等周围的人回过神来,他已经抓了两根筷子,飞速的搅拌着手里的东西,但也裹扎着葱花的蛋液,就如同一条金龙,从盆中飞起。
天鹅飞去鸟不回、目目相对由心起、胡天八月不飞来、山回路口百草析、寸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连叶送君去、千秋一夜为三横、角弓空留马行处。
但两具尸体还刚刚开始腐烂的过程,却很不幸的再次被人打扰了。
庄四贤没有开口,而是淡淡的扫了赌场经理一眼,示意他可以禀报了。
姐姐为了帮你,促成你们的好事,还特意免费送给了丁冬一盒蕾丝渡。
想当初,她掏心掏肺的对自己的亲妹妹,亲妹妹不领情就算了甚至还反咬她背叛她。
所以他不得已还抢自己徒弟的成仙位置,反正成仙都不是那样好成的,自己的徒弟,未必就能成,这样也就算是自己给她只制造了一些坎坷。
赵正国不慎被重重推倒在地上,他大骂了一句,却没有人理会他。
现在灾情日益严峻,李世民昨日还信誓旦旦说会想办法解决粮食的问题,今日早朝却迟迟不献身,免难让他们有些微词。
顾青凝神看去,只见系统空间中,盛放着一座模型一般的日式庭院。
为首的那个队长估计是因为是专业篮球队员,所以承包了班级的这一项运动来,要想代表班级进行参赛的话,就必须要得到他的允许。
只见何碧婉此时脸上带着无尽的沉冷,眼神阴沉的能够沁出水来,无尽的愤怒正在她的瞳孔深处酝酿,似乎随时都要爆发出来一般。
思考再三,想着两人也是一辆同班车的缘分,他便也松了一口气。
“哎哎哎,你们咋还兴商业互吹了呀?都好看,都好看,我们寝室都是大美人,一窝的美人胚子。”唐歌十分骄傲地说道。
为首的护卫身材魁梧,将射过来的利箭劈砍开后,便护着嬴政往前走。
“说过,好像是推迟了,”幽荧不在意的起了身,去往浴室洗漱。
圆规则瞪圆了眼睛,紧盯着柜顶放着的一个花瓶,花瓶里还插了一支色彩鲜艳的郁金香。
刚走到中厅,就看到急急忙忙跑来的下人,府中几个长辈都被这动静惊到,一起聚在前院跟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直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情况,方正带着红孩儿回到村子里转了一圈,发现一些没跟着村民走的猫又爬上墙了。
坐在一行边上的宏经更是吓得差点跳起来,拉人!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但是脸上却尽是焦急之色,大脑疯狂运转,想着如何帮一行开脱的办法。
“怎么办?除了留在城内还能怎么办?”朱达反问两句,随即意识到这王雄的询问带着戏谑,他皱眉看过去,王雄只是笑着低头。
独狼看看笑眯眯的方正,再看看熟悉的四周,他有种感觉,刚刚的一切都是这无量的方丈干的!然而,打不过眼前这个贼秃,只好忍了,转身跑出去了。
“秦老爷那是绝顶聪明的,到那个时候,正好用得着咱们兄弟,咱们这主动脱了吏役身份的吏役子弟,他肯定愿意拉拢。”付宇此时的表情满是得计。
向前走了半个时辰左右,路上开始有别的行人,躲远的同行者开始追了上来,可看到大车旁悬挂着的头颅首级,谁都不敢靠近。
里面正有不急不缓的说话声,因为外人的介于,略一停顿,随后恢复如初。
清脆的话音带着几分笑意,在寂静的夜里犹如一声夜莺轻啼,随着话落,一张清秀的脸出现在月色下。
总统很满意唐绍仪的合作态度,所以,这“解职”就变成了“辞职”多少留点面子。
“因为我有脑子。”秦沧的回答是那么的理直气壮,却也傲娇的让人恨不得去伸手敲他的脑袋。
这股力量与他的邪灵之体似乎同源,没有一点的排斥就为他所用。
夏天回答,露出星爷式的狂笑,心中暗道:想让我替你们天师卖命,就得利用你们的资源为我所用,60年,我将不再寂寞。
夏流闻言一怔,光是那都统阴无影,以及统领刀魂,恐怕实力就颇为不俗了,再加上其他那几个妖邪,可就更为棘手了。
“少主,你怎么样了?”毛家的一个长老急忙上去,关心的问道。
大约过了将近半个钟头,唐果回来了,她之前已经选定了距离公安局最近的一家分店,但是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也有另一个层面的尴尬,走着去一趟可能就要十几二十分钟,坐车去呢,太近了,没有出租车司机愿意载。
花海中,一声声闷响,犹如雷鸣般滚滚传来,众人一边跑一边惊讶的听着这个声音。
“既然如此,那你就应该答应我!”林天羽怒不可遏,紧紧地抓着徐梦琪的手腕。
“王通少校没死。”军人们欢呼着,很多人担心王通顶不过这场爆炸。
最关键的在于,只要让神遗星族知道薛昊的身份的确是至尊星神传承,他们便会奉薛昊为尊,将至尊星神的肉身精华给他炼体,并且誓死追随。
一个简单的二选一问题,最后竟然硬生生的上升到了制度问题,更是引发了泛美联盟东、西两派的内战。
薛昊惊讶地问道:“不会吧,以凌厉为主的神宝?”他怎么也看不出来,这薄如蝉翼,轻如纸片一般的神羽,居然会是凌厉为主的神宝,看上去好像一道风就能把它给吹散。
而首当其冲面对灵族的龙华,尽管此时帝都京城已经失守大半,但龙华方面始终在坚持战斗。在灵族席卷八方的威风之下,终于有人清醒的认识到了自身和龙华的差距。
在之前,贺川还在想着和周晓灵结婚的事情,但没过多久,事情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这是贺川最没有想到的也是最不愿意听到的消息。
他也要为父母报仇雪恨,一提起父母时,林风脑海里总有些模糊的印象,他那时候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的年龄又太对一切事情都格外模糊,只有仇恨。
可从吴平父母的极为正式的打扮,就看得出刘家对此事的重视。刘家身为龙御二十四家之一,每年都会受到皇室邀请到场观礼。比起步家一应人等的应付了事,简直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再强大的势力,也有薄弱的一面,那就是从内部瓦解,让八大家族互相内斗,不攻自破。
“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贺川看着萧莫,笑了笑,说道。
如果是平时,林风敢对玛丽这样,玛丽早就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了,可是此时此刻,玛丽对林风活着的事情太震撼了,太兴奋了,哪里还顾得上那些?
“还想要使用那张反弹的符卡吗!!!”魔理沙骑着扫帚向麟逼去。超究极火花将她推远了,但是越远也就代表着里发射点越远,自己的活力也就越弱。没准麟还真能够使用出符卡反制回来。
既然来到将军这里·上士显然已经打好了腹稿,但条理xìng与连贯流畅的表达是两码事,在这样一份时有停顿和口误的报告讲完之后,可怜的军士额头已经冒汗了。
山田攻因为武汉战役战功卓著,被擢升为日军中将并华中行营参谋长。南昌会战,日军深陷薛岳将军的“天炉战法”,损失惨重,骄狂的日本陆军第一次尝到了中国虎将的厉害。
在观内转悠了一圈,发现除了香客之外,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师父似乎还没有回来,道童们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说话间,一只造型硬朗冷峻的国产陆军坦克,已经缓慢的驶进了营地的大门,而两侧残损的铁门,在坦克履带的碾压之下,稀里哗啦的全部碎成渣滓了。
看着九凰原本白皙的容颜,不过才中毒半个多时辰,脸色已经隐隐透着绿光,红润的嘴唇也变成了紫色,木坤心中明了,她中的毒定会不一般。
一片废墟的百花园里,骑兵已经分散开了,彪悍无比的骑士们控马飞跃一处处的障碍,绕过一堆堆的废墟,把手中的军弩和标枪不要命的激射出去。
方天觉立即钻入掩蔽部,顷刻间,炮弹纷纷爆炸,震得掩蔽部上面灰尘直落,硝烟弥漫。
“左霆,孙叔回来了吗?”毕竟没有看到孙叔,孙叔又养育了自己这么多年,景墨轩当然是放心不下了。
这一式的双重叠加力量非凡,能量和气势百分百契合是多么难,直接就是和灵魂的双重碾压,根本就没有什么抵抗力,需要破解又谈何容易,除非是实力和薛云相当或是高出他不少的,要不然根本没有可能逃过。
“它帮助你,并非为恶,甚至还有几分功德。当然,它也是冒了极大的风险的,当时你看到的,并非是它的本体,而是跟你一样的元神,若元神受伤,它那千百年的道行恐怕要毁于一旦。
定了定神,天聪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孤雨惊喜的问道:“聪,你有什么想法?”虽然知道希望却大,失望也越大,但是总比毫无希望的好,即使只有一丝的希翼,孤雨也不会放过。
听了云浩的话,冷通寒的脸色极为难看,扭曲的面孔,看上去十分狰狞,内心的恐惧,已经浮现在那张丑陋不堪的脸上。
他第一反应是摊上大事了,以秦侯的身份,断然不至于跟他一个狗腿子计较,一想到这,他心都凉了。
“爷爷……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她会带走青连。”夙沙素缦看着‘欲’言又止的羲华天,猜到他肯定知道什么内幕。
他还真的是派遣了多人出去寻找,并且断了回城内的路,只要她们妄想进城,就会得自投罗网,根本不会给任何一个进城揭破真相的机会。
“大哥家的饭,比我家的好吃!”钱璋的饭量,比金金都大,他有些不好意思。
他不这么觉得,那波动给他带来的危机感,是真真实实的,那是一种无限接近死亡的感觉。
不谈其他,单说秦天的战力足以让人惊叹,而他此刻造成的这个结果是太可怕了,让所有人都精心。
“恭送沈大人。”天煞地煞欢悦的声音,留在了身后,沈念一不用转身都能想象,这两人还是用同样贪婪的目光在看着他,将他当成待估的羔羊,不多时日后,必然重新回到此处,任其宰割。
“你们公司是名胜古迹吗?进去还要交钱?”林风挑了挑眉毛,问道。
金关山虽然常在外面走,但很少喝酒,金大郎更是如此,最后,只有钱隽能走路,他俩都是让人背回屋里的。
这个时候,高进直接愣在了哪里,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了高甜美一眼,脸上带着一抹疑惑。
“也就是说,仙源的未来,也可以预见了”第五刀皇沉声,他很少会慌,但此时的他的确也有些失了分寸。
可能是因为前两天绑架的事情发生之后,叶蓉主动站出来说要帮我,让我觉得其实叶蓉好像也并不是一个唯利是图的人,起码对于我,她好像不在像以前那样了。
获得前十名的弟子除了获得宗门颁发的修炼灵药之外,更是拥有三月后jinru黑荒林古迹的资格。
“我好害怕!”大龙的哥哥感到很困扰,挠着头回头看了一下大龙,忽然,大龙的哥哥回手就是一个巨响亮的耳光,啪的一声抽的严志坐在了地上,嘴巴都流血了。
随着一阵关门声音的响起,我的心跳不由的开始加速,呆呆的望着前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这一切。
此时我的神识也已经进入了玉佩的内部,在我眼前到处弥漫着升腾的翠绿色的玉佩灵气,我的神识随着我的阴气在玉佩内部游走寻找。
扫了一眼任务之后,同天点了点头,随后便伸手准备再拿一张任务公告,结果被胖子给阻拦住了。
当时高震和经理他们都是被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人给吓了一跳,良久之后才反应过来。
萧楚玉几人接连赢下比试,中间虽有波折,但总算是赢了下来。后来的纪飞鸣和高玲二人同样有惊无险的赢下了比试。花翎看完比试后再也抑制不住面上的喜悦,直到与邢羽分别的时候她还是带着盈盈浅笑。
萧遥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神色依旧淡漠,不为所动,仿佛杀了这个中年男人对他来说就跟踩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妈的,这些人吵死了,还能不能好好看表演了?”菲尔普斯见状,忍不住埋怨一句。
更有后来,他渐渐的退出江家生意,自己暗中开始做生意的画面。
一击得手,沙陵步卒收起弓箭,继续藏在树冠里,变得无声无息。
距离上次相亲,才过去两天时间,她竟然又开始相亲了,她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游侠身上还-插-着木箭,惨叫就会挨鞭子。不想被抽就只能闭嘴,一个挨着一个,老实蹲坐在马车上。
“唉!”卢卡叹了口气,这个时间范围比沉默死神号提供的信息还要少。
老人平时不发烧,身体好的很,今天却由于高烧造成的短暂眩晕,进而摔伤。
发布会放在了深城的五万人体育馆,整个体育馆装修的及其有气氛,科技感十足。
“私人恩怨需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么?带领自己麾下的士兵,这是私人恩怨还是械斗?”李世民语气森然,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们走到国王的宫殿前时,还差10分钟八点。四五个衣着华丽的人等在那里,看到他们,一个身材肥胖,表情傲慢的人便带头迎了上来。
前三年是建设地铁二号线,可这二号线刚刚建设完成,投入使用,三号线的建设就已经开始破土动工,堵车的情况一点儿都没有改善。
来到泥石流发生的地区,张晨连续使用了五次憾地击,无数的地刺把所有的泥石流都挤到了两边。
“不好意思,这个我现在也拿不准,这样我们店的鉴定师就在后面,我去叫他。”说完,方经理歉意的对张晨笑了一下,急忙通知服务员去后面请鉴定师了。
听到易风的话,阿克琉斯眼中瞬间流出一丝愕然,似乎呆滞了一瞬间。
等张晨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睁开眼睛,张晨闻到了一股饭香。
【明,前方没有瘴气的存在,我已探测到有大量的猛兽活动,而且这里的野兽生理特征十分特异,不符合地球生物的生长规律,最好不要夜晚深入,建议明早行动。】尔希的声音突然在刘明的脑海中响起。
他拿起一个很特别的手机发出一条消息:用黄毛之死,离间华夏与黑暗帝国的关系!
过来就什么时候拿过来,神圣帝国士兵靠什么跟帝国大军斗,不过就靠着城墙吗?
因为没有什么事情,在这矿区又非常的安全,林格一觉到第二天中午,太阳老大老大的才被莉莉安叫起来。
第二天,陆珏因为要去处理中宗交代的重审之事,在旧居门口就与周若水分开而走,一个去了大理寺,一个回了太子宫。
星战带着最先刷新了的魔法沙盘,来到大奔背上,菲尔德南和贝拉米内都在。
“可能她是找我有事吧。”毕竟在‘圣岚‘的时候,两人是最要好的朋友。
天启今天见皇店开张刚刚一个月,就准备看看收获如何预计下一步做什么,公家田有人操心就应该想办法把自己的自留地种好,不过现在的情况是自留地种出来了但收成不怎么样。
众护卫是奉了皇帝之命前来护卫陆珏安全的,只要有人威胁到他的安全,他们此时不管是对方谁都会不惜性命将其斩杀,此时自是将周若水团团围住纷纷拔刀相向。
“去你的!你才有了呢!”雯雯听到他的话,顿时气得哭笑不得。
要不是洛沉说什么要她去做军师,她一定还能够想到一个更加周全的办法。可是现在她只能动手了,要是再等下去,都不知道还会出什么意外。
而宁风囚、聂翩儿等各方势力,虽然麾下成员的实力不弱,但毕竟人数太少了。
杜鹃想到这里不由地有些诡异地看了秦越一眼,这家伙……该不会早已经打好了这个主意,这才带她过来的吧?
可是眼前的老李头非但没有体能爆发,甚至还跟个弱鸡儿似的,就这么被秦越给提了起来。
但是如果每一件事情都会造成无故的影响,那其他的道理会怎么样?
楚枫目光一转,迅速扫过钟涛和李泉,然后落在了正跪在庄园里,满脸是血的那两个年轻人的身上。
“是燕王让你来的,我认识你,在燕国也就是你是一个好汉了。”朱红色的四轮轿式马车里面传出来一片华丽的音色,左超倒是不知道冷星寒护认识自己,慢慢的举眸看着马车,轿厢的位置有人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随之他电话打到了方家,让方老爷子去通知贺老,有钱可赚,他若是没有事的话,应该会顺便过来逛逛。
王晨的声音,却没有任何人听到,而王晨看了看自己放在一边的联络通讯器,才发现了有毒岛冴子等人的呼叫和设定的免打扰信息,才有些挠头的转身离开了武岛!
令他感到惊讶的是,这场战斗神灵军一个也没有死,这让他感到很意外。
看了一会,扶风算是明白过来了,自己的这个团长将枪法准的人全部集中在一起使用,枪法不准的去砸石头,这也算是人尽其才了。
任务被耽误了,林柯心情现在很不好,再加上他跟流云本来就有仇,自然没有好语气。
这幅“霸王虾”是齐白石的最后一幅作品,将虾的所有特征都展现在了画上,对爱“虾”和研究“虾”的人,具有极其重大的意义,它能教会人更深层次的认识“虾”。
在庞立明眼里,张星星就如同周身围绕着金色光晕,仿佛是上天派下来,帮华夏围棋获得冠军的神仙一般。
等了大概两三分钟的时间,猪十三才从中间的那座宫殿里面飞了出来。
发动了保命底牌后,卞喜固然是暂时没有生命之忧,可是符箓的效果是有限度的!
暴风骑士团是边境部队,平时并不在帝都活动,所以等他们接触到从帝都流传出来的功法的时候,战争也已经差不多要开始了。
“好了好了,你就让我安心一点吧!”但胡岳却并没有像过去一样哄着莉亚,反而有些疲惫且不耐烦的说道。
在战场上指挥部队和伊马塔斯人的先锋军厮杀不休的姒峰、姬麟云、臧云彦三人,看着眼前这遍地杀戮的场景,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丝丝笑容。
他来到李雪琪的301病房门口,正要推门,一个三十出头的微胖护士,抱着病历本,率先走了出来。
吉悠看着邀请函上的那张脸,总觉得似乎有哪里熟悉, 虽然第一感觉好像并不讨厌, 但是想到桑若要和他接触, 又不太开心,就好像当初那只蠢龙阿塞扎带给他的感觉一样。
刘明的视线在别墅里的众人身上扫过,除了刘羽、慕珂她俩不在,其余从地球上过来的人都在,而且别墅里还多了几个新面孔。
他自己倒是还撑得住,只是其他人,都已到了极限,此刻还剩下一半路程,再继续硬撑,还没到封龙城,他们便都倒下了。
稍有不慎就会判断失误,而一步错将会步步错,在过招之间落得下风。
张天恒目光凝重,坐上飞行战兵离去,此事严重,他要立刻向画圣禀报。
钱玉萍!史晓峰拍了一下脑袋,“唉呀”大叫一声,下午的学车、补习英语,真的都忘光了。
薛君怡从外面回来时牟逸晨已经离开了,她只听别人说有一个很像沈铜的人来过,但此时管家手里的礼盒却引起了薛君怡的注意,那个盒子她见过,而且她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大哥,我进来了”明凡礼貌敲门喊道,直到听到明楼应答,明凡才轻轻推开门,阿诚哥也在?明凡想问,也对,大哥跟阿诚哥的关系就像一连体婴,明凡脑中恶补了一下,忍不住嘴角微微翘起。
“该看见的,吃了都会看见,不该看见的,吃了都会看不见。”什么是不该看见的?算了!吃了再说,叶振接过来,立马就含水吞进去。
由于第一次召唤的特殊性,这会让唤出者始终都能够唤出第一次唤出的武器。所以,这才有了菲莉茜雅好奇期待苏珺究竟能唤出什么样的异能武器。
“大队长,你能不能介绍一下你们当年的那场战斗。”沈耀青向他们讲述了当年的事情包括后来是怎么胜利的,沈铜在一旁认真的听着,在国外时他也参加过战斗。
随时间一长,当时在场三人,后来一人离开了,一人已死,另一人年纪较大,正事尚时时忘记,也渐渐忘了这件不与自己穿衣吃饭相关的事。
“既然你认输,那就该说说条件了!”李尧微眯着眼睛,他同时看向了红衣门其他人,这些人注意到李尧的目光,心中顿时一颤。
因先前被万年公主救过几次原因,徐荣对万年公主心存感激,一直都想要报恩来着,但可惜根本没什么机会。
让科学界研究一下算是妖化的野猪,不管从里面取得什么样的生物、生命新科技能力,以他模拟器在手的外挂,都属于让外界给他打工了。
李牧也不追杀,反正这会龙宫在开会,顾不上这边,他的抓紧时间修行。
柳涛虽然有点过气,但为了能更好的复出,她这次在武打戏上下了功夫,很多动作都是自己完成,拍了很多遍。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摸着自己的胃,刚才一直都有种想吐的感觉,好在这感觉不严重,她没有真吐出来。
秦羽有地图,所以找这入口的位置,并没有花多少时间。只不过,眼前完全崩塌掩埋在一起的乱石,将他挡在路口。
沮授虽对袁绍忠心耿耿,但对于袁绍这种自高自大的人来说,一件事他没有做下决定还好,一旦做下决定,是不允许任何人反驳的。
陆洛汐听见林玲念的那段驱虫咒后,顿时就觉得原本在身体里的虫子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四处逃窜。
由于入秋以来没下雨,木耳不是很多,采完这点,海棠就准备转移阵地,刚迈开腿,没想到冷不丁被绊了一下,还亏的胡氏在一旁拉了她一把。
有一只举腹蚁,它的身形虽然和外面的举腹蚁相差不大,但腹部却更加丰盈,像要爆开了似的。
这几乎是今晚锋林火山泰山压顶,己方陷入重兵重围,于话题、气势和实力方面被全面压制后的唯一解法。
“没想到我家棠棠这么聪明,看娘亲做饭都学会了。”罗氏丝毫没有起疑心,只觉得海棠聪明。
没有丝毫的犹豫,一拳头朝着边上砸去,对方反应迅速给躲开了。
一旁的陈元,都不得不佩服李玉山,还得是这只老狐狸看得通透。
宋正霖又去找了宋德明,却意外在他病房里看到一个他没见过的人。
刚刚还心虚坑着老头有些不对,现在恨不得杜长龙到时喷死这老头。
这种以前我们怎样的说辞,她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让杨帆来说。
在空中飞行时,才能看到熟悉的路线周围也有着许多不一样的景色。
李岳山始终没有取下砸在脸上的钞票,他之所以没有拿下,是因为钞票的部分已经刺穿了他的皮肤,没入了面骨里。
殷梓瑜也有些不太舒服,脸上虽然依旧带着笑容,口气却有些凉。
容蕊娇躯曼妙盈盈而动,她面容无波立于皇尊左侧,扫视着对面十一名仙帝。
若有武神陨落,亦或者足以抗衡武神存在的异族大妖陨落,都是成就了天宇之人。
如今,听得夏老五说出了“灵异传说”这几个字,叶丰自然是上了心的。
仰仗于“剧本版权”“专业团队制作”和“知名演员加盟”这三张牌,他在这个网剧项目里并不只是一个编剧,反而更多是类似于制作方的身份。
所以苏羽要暂时召回他们,同时收拢全球的人口,防备暴虐邪神的苏醒。
不过她和童婉处成了闺蜜,在很多京城豪门夫人宴会的社交场合,童婉也以萧家主母的身份帮过她不少忙。
长出八个手指头、头上顶着犄角、屁股后面有尾巴等等,全都是存在的。
肖家所有的孙子七岁都接去了帝都,唯有这个继母生的儿子没接。
别看谢以这次挺倒霉,如果把他逼急了,发动最终手段同归于尽,就算苏羽也要喝一壶。
但在笑容之下,那双温和的眼睛,也缓慢的将所有的人扫了一遍,特别是这些学生们脸上的表情。
当然,杨澍本人并不打算离开,他得在这里盯着,以防出现在酒吧里点炒饭导致“程序”崩溃的事情出现。
“呃……那天翻墙出去,到处找林秋语,不知道什么时候丢的。”姜凌已经想不起二十年前那一夜着急担忧的心情,平静诚实地说。
不过冷静下来想一想,孟白觉得应该不会。人家贾老板自己就是靠着忽悠起家的,怎么可能被自己这三言两语的给带跑了。
“那么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会抽空常来监督你们的。”说罢,温斯洛先生便带头走下了高台。
刘娥一声不吭,其实自己心里早就明白过来了几分,可是这事情宁愿装个糊涂,也不愿自己输给楚晚晴,低头吃着自己的阳春面,也不去安慰云稹。
这一下,围观的百姓才知道怪不得这些人敢打官兵,原来是天师殿的人。别看天师殿上官玄悟离开京已经几个月,他们的传说依然在京都流传。连相国府都敢围堵,别说揍几个官兵了。
武姒幽看向叶修的时候,也是跟秦如玉一样,摩拳擦掌,一切都要打过了才知道。
莫玛难道不知道这就是让这些士兵白白送命吗?不!她知道,但是那又如何?一旦开战那就是输也要一直打到底,这种凭借美色勾引倒手的国家的士兵,损失再多,也不过是每天傍晚传令兵嘴里的一个数字罢了。
两人嘀咕了几句,云稹神色慌张地跑了出去,他捏着手中的纸条,却实在想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帖在齐伯的门口,难道是他对崔府不太熟悉?
当我醒来时,是躺在四处都是藤蔓花枝的沐浴森林。这沐浴森林坐落在妖域千年冰坛的正中心,森林气温常年都在19度左右,而森林之外便是千年冰坛布下的寒冬,低温低至零下20度。可见森林中的植物奇特非凡。
李克用被这句话倒给问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身为一派宗主的云稹,性子上竟会是这么地坦诚?
擦拭了几次,李茂功还是没有办法让自己的眼角恢复干涩,只好拉着傅孝东拉西扯。
有时候量变引起质变,就算是霍子吟如果面对上百万人的大军,硬碰硬也难免双拳难敌四手最后被活活累死。
大猛收起电话,立刻转身走出那阴影的角落,消失在了房子的拐角后。
守护者当然不会信什么天下第一大帮的鬼话,但也从张南的调侃中听出了暗示。这些人绝对是有组织的,而是人数众多。除了眼前这些,张南还有更多甚至更强的人手。
洪忠浩妈妈率先离开客厅,紧跟着洪忠浩爸爸也找借口离开了客厅,他是觉得和年轻人也聊不到一块,与其留在这里尴尬还不如把空间给年轻人。
江流叹了口气,心想,萧飞燕猜的果然不错,隐约觉得对她说的话有些过重。不过事已至此,只好等到下一次见面后好生解释。
这般,刘静宇他们只好将目光看向阿房宫。而在他们看向阿房宫的时候,便看到有人向着阿房宫而走,当走至一定的距离之时,一跃而上,一会儿上至阿房宫中。
“也算不上非比寻常。”江流黯然道,心中却不由一阵悸动,更有些许的刺痛。
当然,还是一样的情况,当他们踏入桥面之余,仅踏出一步,一股磅礴的道之气息从桥底扑面传来。
听到狄洛斯的喊声,这些研究人员则在狄洛斯的指挥下开始对克拉克进行急救。毕竟淤血排出来只是第一步,狄洛斯还需要进一步稳定克拉克的状况。
泽儿心里却是盘算着中午离开最好,如果到了傍晚,进北山的时间就很紧了,而且佛国那三个高手就在附近的话,可能一两个时辰就能追踪到,那时可能会害了凤娅琪的族人。
少典泰就是杂号将军中的骁骑将军,有具体的名号,三大精锐军团的统帅都这样,如八军团统帅是讨寇将军,九军团统帅是镇军将军,更高级军官兼任时除外。
此时,这只妖兽嘴里喘着粗气,正目光灼灼的盯着林湘湘,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吃了去。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吓死嫂嫂我了。”月桂抹了抹眼角的泪痕,她可受不住再失去一个亲人朋友了。
谁能想到,不久之前,他还因为拿到帝豪集团的合作,在酒店大摆宴席、风光一时无两。
地上躺着的王强显然失血过度,再耽搁一会儿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听那人这么一说,大胡子立马就想到了跟卓不凡有仇怨的大宇王国。
当孤鸿子的目光,对上那双俯视而下的淡漠眼眸,心中不由警兆大生。
冷冷的扫了一眼邹天耀,方旭目光再次落到了卓不凡身上,同时看过来的还有邹天耀。
今天诸位长老们和众老弟子都辛苦了,你们各自回自己的寝宫恢复,等待我的传唤。
对于白冰莲这种只有魔圣境的贫穷家庭,屋子也真的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简单的几件衣服,一张床,其他真的就没什么东西。
他们一方面在遭受“败亡者钢印”的困扰,另外一方面他们也听到达拉克和纣王帝辛的对话。
“哈?我?”杜子辕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虽然好像不是那么多,但和以前相比,“搞事量”肯定是超纲了。
洪玉雪则来到了洪青亭、洪玉明和洪玉安三人旁边,将他们身上的绳子割断了。她的神情是复杂的,无论如何,他们还是她的亲人。而且这件事情的起因,也与她有一定的关系。
“等着。”杜子辕一边说,一边对第8页漫画进行着最后的加工。
每个赛季的12月底到第二年1月中旬,是欧洲相当寒冷的时间,而且圣诞节等节日都在这个时间段,相当于过年了,欧洲大部分联赛都设置了冬歇期。
这山风难道是神仙么?这都能化腐朽为神奇?一个如此平平无奇的漫画,究竟是如何才能如此吸引人的?
旋即,那男子伸出灰黑色的巨手,捏碎虚空牢笼,托着青荷和易凡,回到了他的身边。
拉莫斯看队员难以攻破防线,心里大骂范加尔无耻,竟然在决赛摆大巴,你这厨子不是经常标榜控制皮球,进攻第一吗?
那富婆的话,更是一棍子将李燕打懵‘逼’了,为了刘迁?‘花’两百万美金的定金,预定一个位置,到底是怎么回事?
“Pandora病毒是一种电脑病毒,一种足以摧毁整个世界计算机网络的超级病毒!”陈明说话时声音里带着几丝颤抖,眼神中也透露着难以言明的恐惧。
高玉田默默地往回走,心里却象油煎火烫一般:我岂能见死不救呢?
“祖母有没有找到那个说看到梅红的婆子来问话?”任瑶华问道。
各样的感叹全场一致,不同音但同意的纷纷的表达了出来,在全场之间有是一阵声浪。
只见,灯下放着一张八仙桌子。一伙东洋鬼子,正在鱼山肉海中狼吞虎咽着。他们围桌而坐摆了个大圈子。桌面上,四盘八碗十六个碟,摆了一大片。
双方在山下,不断的厮杀,一具具尸体倒下,汩汩流溢出来的鲜血,已然染红了地面,使得地面透出了刺眼的血红色。
这种场面差不多是持续了十来分钟,待十来分钟过后,一切又归于平静,死星乱流域恢复了平常的死寂,一时间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此前从未发生过什么一般。
不过今年对于江东人还有一个特殊的日子,八月十四日是吴侯之母的寿辰,吴侯第一次为母亲祝寿,祝寿采办,各种仪式虽然都是官方来做,但一些必要的喜庆气氛还是普通民众参与营造。
这番话一说出来,立刻让贾龙明白一件事情,刘焉想杀掉情愿的百姓,以及杀掉想要重修道观的百姓。贾龙寻死一番,心中暗暗冷笑,杀,让你杀个够。
最严重的一处是沙摩柯的肋骨处,被划了一条几乎有半尺长的伤口。殷红的血液从伤口流出来,染红了沙摩柯身上的兽皮。
若王灿和曹操领兵出营,在战场上决战,刀车就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不知为什么,虽然已经惯常一大早来服侍他们起身,可今天,好像有些奇怪。
西海龙王考虑了一下,但是想不出是发生了什么事儿,让凌霄宝殿之中,发出了召集天庭神仙的钟声。
刘琪琪和晋王同时出现,两个丫鬟分别送到晋王和刘琪琪手中香,刘琪琪和晋王两人又同时上香。
只是还没等它落地,冷不防一杆钢叉袭来,又狠又准地戳中了它的后腿,立时钻出了两个深深的血洞。
“昨日你扎马步……”沈楚寒想到昨天栩若雪慵懒的模样,有些不相信。
刘琪琪由着她,现在王王御厨还未在别人跟前表现出来,让春碧接近,不会有危险。
这两口子自己年纪摆在那儿,却偏偏习惯把很多同龄人和比自个儿大的人,当后辈安排。
我拜托塞壬,让她把我的记忆提取出来,回溯到之前与红手套的耳目们战斗的场景。
杰里教授等人在外面待了一会儿之后,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还是要想办法进入里面看一看。
在知道绪白能修建房子等后,林队等人一致觉得绪白的时间格外宝贵。
克里将军拿着气球穿过那片丛林直接就来到了量原子爆炸所在的位置。
其二,宋国若答应罢兵,则自杞国便可视情况在后面偷袭,掩杀,最终达到胜利的目的。如果没有机会偷袭,也可实现度过危机的目的。
周锦色对于别人的尔虞我诈,心机算计,虽然不喜,但也不去在意,没有人敢算计到她的头上,但此时的单依涵算计着她的弟弟,就让她很气恼。
杰里教授想到可以用激光技术,把这些尖刺物先给打掉,把这些尖刺物打掉之后,也许可以有新的收获。
这也就是,虽然项方看不起王野,但从王野过来时,就对王野很客气的缘故。
许浩个子也不矮,也得有一米八五左右,他扬起手,轻易就接住了程真拍过来的气球。
战舰有着启动电梯装备,直接把他们几人给推送了上去,然后机甲的上面,有着一声透明的光板直接把整个战舰给盖住,同时也把里面所有的能源也给屏蔽住了。
杰里教授他们根本就没有靠近百米之内,他们一直都在安全的范围之内。
“侯爷,您在屋里吗?”平心蕊看着屋子,眼里有着担心,大白天的,侯爷怎么把自己关在了屋里,窗户也不打开,“进来,”屋内响起了景逸轩温和清雅的声音,一如平常。
林晓曦正在恍惚中、手机便震了起来,看到短信的瞬间、林晓曦便破涕为笑,擦了擦眼泪、便拨通了叶宇澄的手机号码,还没来的及响、叶宇澄便接通了电话。
楚合萌的声音比风还要轻柔,吹进林森的心里,却像是泰山压顶似的沉重。
“是吗?”陆少禹看得出来,昨天晚上,顾瑾欢和易皓南的亲密关系,但是,他的心底里还是不愿意相信的,毕竟,他的心底里是把顾瑾欢当成了她。
今天晚上的课外辅导已经结束,楚合萌正要离开的时候,邢浩东却突然说道。
“皇上,凤苑走水了!”所有的人全都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向这位九五之尊。
“你做过什么坏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出来听听,我今天心情好,或许能原谅你呃。”叶倩墨双手抱胸,倚着门悠悠的说道。
警察持枪而上,将韩润成的双手拷在了他的背后,这才提着他的衣领,像是扔过街老鼠似的,把韩润成推出了病房。
楚合萌却望着衣柜发呆,怎么想,怎么猜,也想不出来究竟是谁送来的。
纪暖心用力的握紧拳头,可是身体里的药效还没有挥发出去,她想要对付萧哲也不可能。
由此,她也放下心来,将衣物给了月妃,自己则是专心致志地看起了穆宗。
周围一片寂静,连空气都是沉默的,大家的目光都落在李静的身上。
老夫人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越来越像个样子了。”这一句话算是老夫人对纪芙蓉的肯定吧。
不知道般若和狐狐到底是怎么商量的,总之,我回到房间的时候,地上一片狼藉。
“这句话你不是第一次说了,可是你根本做不到。”郑潇月哭着指控。
又听她温柔地同自己说话,仿佛方才生气的那个不是林暖暖一般。
冥肆的声音轻飘飘的,明明是熟悉的声音,可是却好似是从未见过的陌路人那般冷漠。
我一路朝着左边跑了过去,不知道跑了多久,只觉得好似气温越来越低,我越来越冷,直到最后,我竟然已经冷的没办法很顺利的走路了。
就见那还围绕在君双周身的鬼魂们,突地都消失不见了,转眼便看见,代安朵的上方,却是出现了一只鬼魂。
樊勇缓缓地伸出了手,他的左臂开始膨胀变大,肌‘肉’暴起,整个手臂呈现出的力量感,已然突破了人类的极限。
凌雪正趴在桌子上大哭,听见有人进來手里的纸在脸上乱擦。脸上装都哭花了,眼睛红红的像只兔子。
飞电脸上有些热,刚到人间来的时候并不懂图上画的这些事情,后来经过殷晟的“亲身教导”和从多方面渠道获得的资料,飞电渐渐了解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回到家中,陆中显和陆明芙还没回来,陆明萱松了一口气,敲打了一番车夫和跟车的两个婆子,说事涉国公府的公子,严令他们不得将今日之事说出去后,才打发了他们,回了自己屋里歇息。
幽蓝使者疯狂的嘶吼着,可惜白逸已经离开了,她怎么喊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