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滴，晶核怎么就不能当饭吃呢？”
从幸福小区跑出来，送完最后几个单子，忙活了一大天的陆凡早饿的前胸贴后背。
最后一单地方偏僻，附近也没个小吃店，只找见个路边摊。
……算了，凑合吧。
“老板，卖啥的，有吃的吗？”
骑着破电驴凑了过去，他瞅着空空如也的摊位，失望道，“咋着？收摊了啊？”
也是，都这个点儿了。
摊主是个年轻姑娘，五官生得挺水灵，就是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松松垮垮地坐在那儿，好像都快睡着了。
“哎哎哎！没有没有！”
姑娘闻言，睡出来的鼻涕泡噗地碎了，赶紧整理了下碎花围裙，忙不迭道，“你点嘛，我这啥都有！”
有个球？
陆凡看着那压根没起火的锅，狐疑问：“啥都有？蛋炒饭有吗？”
“有！”
“牛肉面呢？”
“有！”
“烤俩大腰子？”
“……有！”
“嚯！”
陆凡乐了，这姑娘口气倒是不小，“行，刚才说的那些，每样都来一份，再来个紫菜汤。”
“好嘞！您稍等！”
姑娘麻利地应下，转身不知道忙活什么。
陆凡饿得发慌，也没多看，想掏出手机刷刷转移转移注意力。
偏偏这时候，一个加急单蹦了出来，配送费还挺高，目的地也不远。
反正干等也是等，陆凡直接起身，扣上了安全帽：“老板！我有个急单，先去送一下，东西你给我留着！”
“啊？奥，你去你去！”
陆凡骑着电驴一路风驰电掣，到了店儿里，发现有些不对。
蛋炒饭、牛肉面、烤腰子……还特么有个紫菜汤。
咋看着这么眼熟？
然后果不其然，按照导航，他又绕回了那摊子。
小姑娘正红着小脸，双手揪着碎花围裙，看也不敢看他。
“……您的外卖。”
陆凡嘴角抽搐了下，将外卖盒递了过去。
老板接过，又怯生生的递了回来：“您的点餐。”
“你特么！！”
“你、你就说给没给你搞出来吧！”
还特么挺倔强。
打从当上了外卖小哥，果然是啥人都能碰见。
强自忍住了揍她一顿的冲动，陆凡窝着火，还是坐到了座位上，开始狼吞虎咽。
没办法，他是真饿得不行。
真别说，这蛋炒饭粒粒分明，牛肉面汤头浓郁，连那俩大腰子都烤得外焦里嫩。味道居然出奇地不错。
那姑娘见他吃得香，也松了口气，搬个小马扎坐在旁边，小声搭话：“那个……我叫白小灵。”
“谁问你了？”
“你这人真小气。”
白小灵撇了撇嘴。
见她还反过来不乐意了，陆凡的低血压总算有了治愈的迹象。
他也懒得骂人，费劲巴力咽下嘴里的吃的，禁不住问道：“你闹这么一出，是搞整蛊的网红？还是纯粹跟人交流病情？”
“我说我真是摆摊的，你信吗？”
“我说我不想打你，你信吗？”
白小灵嘴巴撇的像鲶鱼。
“我这摊子位置偏，手艺也普通，生意一直半死不活，之前都快干不下去了。”
照这么玩儿，能干下去才有鬼呢。
陆凡翻了个白眼。
白小灵也不理会，挺自来熟的支起下巴，俏生生的看着他，自顾自嘀咕：“后来我下了个叫‘心想事成’的app，上面说许什么愿望都能成，我就试了下，许愿来个客人……结果你就真来了！好神奇喔！”
细节部分她没好意思说。
当初她许愿的具体内容：要帅的，个子高的，看着养眼，吃饭还香的。
嗯，虽然看起来不耐烦，脾气也不大好，但确实还蛮帅的，个子高高。
她看到那个帅帅的外卖小哥抬起眼皮，不屑道：“这割韭菜的玩意儿你也信？”
“不信白不信，反正又没收钱。”
陆凡摇了摇头，不想接话。
你说这姑娘迷糊吧，她还挺会糊弄人……但你说她灵巧吧，她某方面似乎又有点愣。
好在不算讨人厌。
饭也吃的差不多了，陆凡合计着要怎么结账。
而就在此时。
滋滋！
忽地，摊位附近的路灯全部同时闪烁起来。
一种难言的压抑氛围顿时笼罩整个小摊子。
陆凡神色一凛，可没等做出反应，就已经听到那怪异的低语。
“叮！检测到愿望达达达成，根据用户协议第七七七条，现已为您自自自动扣费！扣扣扣费！”
那是个电子女声，声线并不如何怪异，甚至欢快异常，乍听上去，仿佛一条稀松平常的提示，只是偶尔卡顿复读。
然而随着扣费俩字读出来，声音就开始忽快忽慢，忽高忽低，充斥着电流杂音。
“扣费！扣扣扣费！”
陆凡只觉浑身汗毛倒数，猛地起身，连忙调动起体内灵能。
他先后吞噬了不下十几枚晶核，感知能力远超同阶c级的修行者，大部分异常实体都不可能逃得过他的眼睛，就连最为擅长伪装的画皮也不行！
但这东西，它自始至终悄无声息，仿佛像是凭空冒出来的，全程没散发出任何异种气息！
不对劲，很不对劲。
要么是这玩意等级极高，要么，就是那种主打奇诡的异种类型。
但不管哪个，陆凡都不想碰上。
反正官方守夜人会来处理，他犯不上冒这个风险。
而正当他萌生退意时，身旁白小灵却“啊”的一声，顿时又让他的心沉到谷底。
转过头去，只见那姑娘不知怎地，两脚浮空，整个人都开始抽搐。
那张俏丽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嘴唇发紫，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被某种力量强行抽离。
她无法说话，只能瞪大眼睛，无助的望着陆凡，俏脸上满是痛苦与恐惧。
“嘶……我特么上辈子指定是欠了你的！”
来不及犹豫了。
陆凡低骂了一句，张开右手，只听嗡的一声，一团如同小型太阳般炽烈的金焰，赫然在掌中成型！
这次他没用破魔钉，一来是对付高等级的怪物，这玩意排不上用场，二来如果不能秒杀，很容易被守夜人抓住马脚。
为了尽快脱困，这是他穿越以来头一次动了真章。
“滚出来！！”
一声断喝，金焰暴涨。
这并非守夜人正统的灵能路数，更非民间的野路子，而是他吞噬了十几枚不同属性的晶核后，在体内自然生长出的至阳之气。
轰！！
随着陆凡低吼，火球狠狠撞向白小灵身前的虚空！
嗤！
“啊！啊啊啊啊！！”
压根不知道火球烫到了什么，只见那块空无一物的地方，竟然飘起阵阵白烟，伴随着那招牌式的、卡顿循环的惨叫。
紧接着，空气泛起阵阵涟漪，从中钻出个极尽怪诞的东西。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更像是一团数据流，闪烁着各种代码和图像，偏偏又要强行拼凑成近似人形的轮廓，看上去不伦不类。
“错误！错误！权限冲冲冲冲突！”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干预！”
“强制执行！强强强制……”
这怪异的东西似乎在惨叫，但发出的却仍然是混合着错误提示音和卡顿的女声，叫人听之作呕。
陆凡才不管它这那的，手中灵能又保障几分：“少废话，把你晶核交出来！”
一股不祥的气息突然出现，原本扭动的轮廓安静了下来，用疑似眼睛的部位死死的盯着陆凡。
陆凡被盯得发毛，却听得它笑了一声
“我会来找你的，记得躲好。”
白烟散去
白小灵猛地吸进一大口气，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陆凡下意识伸手扶住，发现她浑身冰凉，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估计是吓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