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敲打
“即可通知县丞暂代知县之位，处理衙门事务。”
“之后的事情，等候朝廷旨意。”
“是。”
交代完，卫青翻身上马，沿着青石路朝着客栈的方向而去。
夕阳西下，客栈门前。
“客官，您慢走，小心台阶”。
客栈门口，店小二阿福搀扶着一位满身酒气的食客，轻声提醒。
“小崽子，你这是瞧不起爷…呃”食客突然打了酒嗝，浑浊的眼睛邪眯着阿福：
“就是再来一坛…我也能干了它…”
“客官，您看，需不需要，给您叫辆马车？”
客人抬手阻拦：“不用….我…两步就到家了。”
“那您慢点。”
“回吧，别送了。”
客人摆了摆手，摇摇晃晃地走入对面的巷子。
店小二回到柜台：“掌柜的….”
张之洞抬手打断阿福，起身走向门口：“大人。”
卫青脸色冰冷，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和气。
“带我去密室。”
“是。”
张之洞心中一颤，不知为何，他从卫青身上察觉到一丝莫名的寒意。
暗门开启的刹那，青铜灯无风自然。
卫青突然转身，语气严厉道，“张兄，是不是想去监察司喝茶？”
“这话从何说起？”
闻言，张之洞一脸迷茫
“夜枭卫之前报给皇城的情报，妖魔实力是八品初期，没错吧。”
张之洞在脑海中，飞速地将情报回忆了一遍，微微颔首道：“没错！”
卫青抬眸：“可为何我在龙洞村遇到的妖魔的真实实力是八品中期。”
“这倒罢了，可是为何情报中，并未提及六品初期的妖魔的信息。”
“更是未曾提到，方知县的长子方项勾结妖魔。”
“这些情报，作为天境司耳目的夜枭卫，你们竟然毫不知情。”
轰！
张之洞如同被雷击般，僵立在原地。
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沿着脊背直窜天灵盖，额前的冷汗顺着鼻尖滴落。
当“六品妖魔，方项勾结妖魔”十个字砸入耳膜时，他的膝盖本能地发软。
仿佛已经跪在了天境司阴森的诏狱门前。
张之洞喉结滚动数次，才挤出一丝破碎的声音：“大….大人明鉴，夜枭卫就是有一万个胆子，也绝不敢….”
“两天时间。”卫青突然打断，身体微微前倾：“我要知道青城内，其余和妖魔勾结的人名单。”
“否则，我不介意将青城的夜枭卫全部换一批。”
“夜枭卫作为天境司的耳目，本不该出如此多的纰漏，张兄，该醒醒了。”
“这次幸好有位神秘强者经过，解决了那只六品妖魔。“
”下次，你的脑袋还能不能安然地呆在脖子上，可就不一定了。”
“卫大人，教训的是。”
张之洞老实地点了点头，心中明白。
卫青绝对不是在吓唬他，别看夜枭卫作为情报部门，不需要直接参与斩杀妖魔。
真要是情报出了问题，造成天境司重大损失。
到时。
不要说砍他一个人的脑袋，就是诛他九族，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言尽于此，张兄，心中有数就好。”卫青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浪费太多时间。
“大人，这份人情，张某记下了，日后凡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赴汤蹈火绝不推辞。”
张之洞郑重地朝着卫青鞠了一躬。
“稍后，我会如实汇报给方项的事情，将功赎罪的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了。”
卫青说完，便起身回了房间。
退出密室，张之洞突然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随后，他立即安排所有的夜枭卫对青城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和探查。
房间内。
卫青取来几张白纸，平摊在面前。
研磨。
提笔。
他虽然才来青城两天，但遇到的事情不少。
先是八品中期妖魔，又是六品初级妖魔，神秘高手的出现，再到方项勾结妖魔，以及六品神秘黑袍武者，诸多消息混杂在一起。
使得卫青心中的那一丝不安之感越发强烈。
这些事情不汇报也不行。
毕竟。
暗中还有监察司的人在。
当然，有些事情他选择了隐瞒。
关于朱环背叛的事，他在心中并未提及。
与四尾灵溪妖猫战斗时，监察司的人竟然未曾现身。
八品战六品。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考核的范畴。
其中，必然有他不知道的原因。
这也给了卫青隐瞒朱环信息的最佳理由。
花费一刻钟的时间。
他才将要写的东西，全部写完。
气劲涌出，将墨迹全部烘干，将信件折叠后，装入随身的竹筒内，转身下楼来到后院。
阿福早已在此等候，见卫青走来，上前一步将一只夜枭递到面前：“大人，这是张管事，吩咐卑职准备的。”
“嗯。”
他将竹筒稳稳绑在夜枭腿上，金属扣环碰撞的轻响在寂静的院中格外清晰。
张开右手的刹那，夜枭突然发出一声长鸣，周身羽毛无风自动，双翅猛地展开，化作一道黑影刺破夜空，朝着皇城方向疾飞而去。
再次回到房间后。
卫青从系统空间内将洗髓丹取出，仰头服下。
丹药顺着咽喉坠落的瞬间，突然化为万千冰针。
冰针裹挟着雷光，沿着任督二脉冲入丹田。
冰针在丹田处汇集成一个小型旋涡，之后又在流向奇经八脉时温度骤然升高，化作岩浆般炽热。
两种极端的力量，在他体内，犹如脱缰的野马，疯狂驰骋。
热流裹挟冰针，所过之处，皮肤表面渗出丝丝黑色的杂质。
随着时间推移，杂质逐渐凝结痂，随之一股恶臭袭来。
“哦…”
“这也太臭了。”
卫青身影一闪，出现在后院的池塘旁，直接跳了下去。
水花溅起三尺高，墨色的污水从他衣领涌出，将整个池塘染成了黑色。
池塘内原本池中嬉戏的鱼儿，下一秒，一个个翻着鱼肚白浮在水面，一动不动了。
落水的声音，瞬间将阿福吸引了过来。
待看清池塘内的人是卫青时，连忙上前查看。
“大人…”话未说完，见池塘内鱼儿的反应和池水颜色，想到天境司内关于洗精伐髓的记录，眼睛一亮，“恭喜，卫大人，完成洗精伐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