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微笑死亡事件
冀州府，青城
得知考核任务地点后，卫青没有丝毫耽搁，当即策马扬鞭，直奔青城而去。
此次任务，唯有他一人独行。
这是天境司的铁律。
考核期间，若被监察部判定有舞弊之举，镇守使的身份将即刻剥夺，再无转圜余地。
天境司下设四大分部：镇狱、镇守、监察、夜枭。
镇狱部，专司镇压囚禁于大狱中的妖魔与邪道武者；
镇守部，肩负斩妖除魔、缉拿凶徒之责，护佑一方安宁；
夜枭部，精于情报刺探与传递，眼线遍布天下；
而监察部，则执掌各级考核、资源调配与分部巡查之权。
监察使素以铁面无私著称。
在他们面前，纵是镇守使亦需礼让三分。
一旦触犯律条，轻则革除身份，重则废去修为，甚至当场诛杀！
四天后。
卫青终于来到了青城。
与国都的繁华不同，青城显得冷清了不少。
不过，这些都是地方知县的事。
他此行的使命唯有一个——斩除为祸此地的妖魔。
除此之外，皆与他无关。
出示身份令牌。
卫青径直踏入县衙大门。
青城知县得知，立即赶来迎接。
“本官方又霆，不知阁下？”
“天境司实习镇守使，卫青。”
卫青抱拳还礼，目光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面前这位知县。
来此之前，他早已将青城的情报熟记于心。
方又霆，大周晋康三年进士及第，曾任户部左侍郎。
后因直言进谏触怒晋康帝，被贬谪至这偏远青城。
到任后，他励精图治，亲率百姓开垦荒地，兴修水利，短短数年间便让这座边陲小城焕发生机。
更令人称奇的是—
在十五年的任期内，方又霆接连两次婉拒明兴帝的提拔圣旨，甘愿留守这方贫瘠之地。
常人得遇圣眷，哪个不是趋之若鹜？
能抵住这般**的，普天之下怕是屈指可数。
在卫青打量方又霆的同时，方又霆也在打量卫青。
仅是片刻，方又霆便收回目光，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
"原来是天境司的卫大人！大人一路风尘仆仆，想必十分辛苦。“方又霆拱手作揖，立即转头吩咐：”来人，快去准备..."
"不必了。"卫青抬手打断，声音虽轻却不容置疑，”途中已用过干粮，还是先与我说说妖魔之事。”
方又霆闻言，脸上的热情更多了几分：“卫大人心系百姓，实乃我等楷模。”
“本官这就安排人为您详细说明案情。”
说着转身朝门外喊道：“来人。”
“大人，有何吩咐？”
守在门口的衙役上前一步，抱拳躬身问道。
“去将朱捕头叫来。”
“是。”
衙役领命退下。
在他退下的同时，方又霆抬手道：“卫大人，请随我到内堂等候。”
…….
衙门内堂。
在侍女上茶的间隙。
一名身穿捕快的，骨骼健硕的中年男子腰跨长刀，步入内堂。
“方大人。”
“朱捕头，坐。”
方又霆抬手指向卫青介绍道：
“这位是来自天境司的卫青卫大人，朱环是我青城捕快的头领，已担任捕头有七年，算是除去我，在衙门任职时间最长的人了。”
“卫大人，在青城期间，有任何问题，都可询问朱捕头。”
在方又霆介绍的同时，卫青便在观察朱环。
或者说，在对方一进入内堂，他便察觉朱环身上气血旺盛。
九品武者巅峰，甚至比陈冬还要强上半分，想来不出两月便能突破至八品境。
卫青拱了拱手：“有劳朱捕头，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要多多叨扰你了。”
“卫大人，您太客气了。”朱环有些受宠若惊，慌忙抬手回礼：“只要是卑职知道的，能办到的，一定知无不言，全力配合大人您。”
不论在哪里。
天境司的人，都拥有极大的地位。
连知县都要客气对待的人，何况他一个小小的捕头。
更重要的是——
他竟完全感知不到卫青身上的修为波动。
作为天境司的镇守使，第一道门槛便是武道修为。若非武者，连参与考核的资格都没有。
此刻这般情形，唯有一个解释：这位卫青大人的修为远在他之上。
想到这。
朱环更是不敢失礼。
卫青指尖轻叩案几：“天境司收到线报，青城地界近日有妖魔作祟，具体情况，还请朱捕头能详细讲一讲。"
朱环深吸一口气，抱拳应道：”回大人，此事发生于十日前，浮云镇龙洞村一妇人报案，称其丈夫无端暴毙，蹊跷的是死者面容安详，嘴角竟还噙着笑意。"
"随后数日，林溪村、扬村、周家庄等七八个村落接连报案，死者皆是一般的含笑而终。"
“属下亲自带人查验，仵作反复勘验，既无外伤，亦无毒症。”
“我们的第一反应，便是有妖魔作祟。”
“更可怕的是，死亡人数每日递增，如今已蔓延至周边十余个村落。”
内堂中。
卫青坐在那里，听朱环说完，与黑色卷轴内的信息比对一番，几乎没有什么出入。
“那些死者死后，可还有其他的异常情况发生？”
“有的。”朱环喉结滚动，艰涩道：“有...有十八具尸体...凭空消失了。”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当时我们在义庄安排了四班衙役昼夜轮守，可诡异的是——既无人见过偷尸贼的踪影，也未曾听到半点异响。”
“为此，已有三名衙役承受不住，宁可丢了差事也不愿再守夜。"
卫青眼中精光一闪，似有所悟。
他转向方又霆：“方大人，烦请派人将所有死者的生辰八字取来。"
"下官这就去办。”方又霆拱手应下。
不多时，一名衙役捧着厚厚的册簿匆匆而来。
卫青接过展开，只见上面工整记载着：
【李大牛，龙洞村人，晋康元年-五月初五-午时四刻，生】
【陈峰，杨村人，开元十九年-夏至-巳时三刻，生】
【陈凡，闫家村人，晋康二年-七月十五-午时七刻，生】
【赵大宝….】
卫青指尖一顿，低语喃喃，“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