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试探
望春楼
东方蓉蓉回过神来，忧心忡忡道："师兄，这位卫大人实力深不可测，若他插手..."
"与其猜测，不如当面探个虚实。"宋元明豁然起身，"走！"
星云楼前，张之洞查验过二人身份后，将他们引入雅间。
片刻后，卫青推门而入。
"青山宗宋元明（东方蓉蓉），拜见卫大人。"二人齐齐拱手，姿态恭敬却不失宗门气度。
"二位请坐。"
卫青目光如炬，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对师兄妹。
宋元明眉宇间隐现英气，举手投足沉稳有度；
东方蓉蓉虽略显拘谨，但眸光清亮，根基扎实。
青山宗。
据张之洞所述，青山宗在冀州二流势力中位列中上，门风严谨，口碑颇佳。
眼前这对师兄妹。
一个七品中阶，一个八品高阶，倒也算得上宗门翘楚。
在卫青打量两人的同时，他们也在打量卫青。
近距离接触卫青，他们才发现，他们严重低估了卫青的实力，心中大骇。
他们竟从这位年轻镇守使身上，感受到唯有面对宗主时才有的压迫感！
"莫非..."宋元明暗自骇然，"他已臻六品之境？"
但转念一想又觉荒谬。
宗门情报明确显示，卫青乃是来青州城，进行正式镇守使晋升任务考核的。
此类晋升任务，向来针对的乃是天境司内所有的八品武者。
16岁的六品武者，不要说天镜司，就是大周乃至东域四国，他们也未曾听说过此等妖孽人物。
想来应该是有强大的异宝护身。
正当二人暗自揣度时，阿福轻叩门扉，奉上香茗后悄然退去，房门"咔嗒"一声轻响合拢。
卫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眸开门见山地问道："本官与青山宗素无往来，二位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宋元明笑容温润："在下初到青城，便听闻大人诛妖除奸的壮举，今日特来一睹风采。"他话锋微转，“如今得见，方知盛名之下无虚士。"
"嗯。"
卫青指尖轻叩茶盏，对他的试探不置可否。
忽而放下茶盏，玄色袖袍在案几上扫过一道弧线："我，你们也见过了，若没别的事情，二位还是请回吧。”
“呃...”
宋元明笑容僵在脸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心说，你咋不按套路出牌呢？还直接下达了逐客令。
眼见如此，宋元明也不在遮掩。
“大人，慧眼如炬，此次前来在下确有一事请教。”
卫青抿了一口茶，将茶杯放回原位：“阁下有何事，直说便是。”
宋元明笑容依旧，拱手说道，“想必大人已知我等宗门子弟齐聚青云城的原因，不知大人，对黑雾荒原内的异宝...怎么看？”
卫青答：“用眼睛看。”
"噗——"
东方蓉蓉急忙捂住嘴，却掩不住眼中流转的笑意。
再看向卫青时，眸光已多了几分新奇——这位威名赫赫的镇守使，竟也有如此...别致的幽默。
宋元明眼角微不可察地**，强压下心头万马奔腾般的凌乱。
卫青的说话方式，着实让人措手不及。
“大人，我也不兜圈子了，不知大人，对那异宝是否有意？”
“是不是我出手，你们就会退出争夺？”
卫青看似无意地反问一句。
宋元明整了整衣袖，正色道："若大人有意争夺，我青山宗愿付出代价换取大人袖手旁观。“
”若大人执意出手，青山宗即刻退出。"
东方蓉蓉惊讶地瞥了师兄一眼。
接着，他话锋一转：“不过争夺异宝的势力不止我一家，血衣门那些疯子可未必会退让。”
“若大人愿意相助，青山宗另有厚报。届时即便一流宗门插手，也有一争之力。”
最后的一条是他临时起意添加的，若是可以争取到卫青的支持。
青山宗夺宝胜算必将大增。
即便面对一流宗门弟子，有天境司这层关系在，对方也需掂量三分。
在大周境内，得罪天镜司绝非一个明智的决定！
黑雾荒原的异宝，天镜司未必看得上。
黑雾荒原的异常，他不信夜枭卫没收到消息。
可天镜司一直未曾出手，他们宗主才决定争上一争。
如今就看卫青如何答复？
“让我出手的代价，你们出不起！”卫青直接开门见山拒绝，“至于异宝，本官倒是有些兴趣，到时会前往黑雾荒原看看。”
“至于异宝的争夺，各凭本事，放心若是卫某实力不济，天镜司不会为难诸位。”
其实，卫青他真正在意的并非什么异宝。
而是自踏入青城便萦绕心头的那份不安——即便铲除了妖猫与方家，这份危机感仍未消散。
直到张之洞告诉他黑雾荒原的消息，异象降临的那一刻....
他心中的那丝不安，陡然加剧！
此次黑雾荒原他必须要走一趟，去验证下，事情是否如他心中猜测那般。
宋元明紧绷的肩线在听到“天境司不为难”时骤然松弛，如释重负。
只要没有朝廷势力介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那宋某在此，预祝卫大人此行能够如愿。”重新恢复笑容的宋元明拱手起身，“今日多有打扰，我兄妹二人，就先告辞了！”
“慢走！”
东方蓉蓉临去时回眸一瞥，眼波流转间似有深意，随后跟随宋元明离开了衙门。
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卫青唇角微扬。
这场看似寻常的会面，实则是青山宗对天境司态度的试探。
今日的拜访让卫青清晰地意识到——在这些宗门眼中，自己的分量远比想象中更重。
究其原因，不外三点：
其一，他出身天镜司；
其二，代理知县的身份代表着朝廷权威；
其三，那日震慑全城的实力展示。
继宋元明之后，天海门、流云山庄等势力接踵而至。
甚至连后来赶到的一流宗门弟子也纷纷登门。
无一例外。
他们都想知道下，卫青乃至天镜司的态度，有没有争夺异宝的意思。
每当得到“天境司不为难”的答复，来访者无不是带着微笑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