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啊,慕容侍郎怕是被那金丹强者挟持了。”
“一个小小的礼部侍郎,哪敢得罪安国公府和骁骑将军府?”
一时间,各种揣测纷至沓来。
……
而此刻正在侍郎府内,品着侍女奉上的香茗的赵子安。
小狐狸窝在他的腿上,甩动着尾巴。
他嘴角微扬。
这第一步棋,他走得很满意。
接下来的棋局,才真正有趣。
慕容晴雪坐在他对面。
她的人生,从这一刻起改变了。
而这一切的变数,都源于眼前这个男人。
她心里多了一份信任和依赖。
而这时礼部侍郎慕容启明,已无别的选择了。
他只能按赵子安的路走下去。
无论如何,慕容府不能倒。
他也不允许他的孩子阻碍自己做官,哪怕是自己的女儿。
……
赵子安入侍郎府后。
每天除了品茶、逗弄小狐狸之外,指导慕容晴雪练功。
小狐狸卧在他腿上,时不时摇摆着尾巴。
“凝神,再深一点。”
赵子安的声音很平和。
慕容晴雪盘膝坐在蒲团上,眉心紧蹙。
她身上那点微弱的灵气在赵子安的指导下在经脉中游走着。
她天赋高,但是那份坚持却比很多人还要强。
赵子安很满意,这修行之路,毅力比天赋更重要。
他暗中观察着京城各个势力的动向。
这京城的水比想象的深。
慕容晴雪终于又完成了一次周天循环。
“觉得如何?”
赵子安问。
“身体轻了些,只是……每次都觉得有些滞涩,不易突破。”
慕容晴雪声音轻柔。
赵子安摇头。
“莫急,修行不是一蹴而就的,你底子薄,能这样已属不易了。”
“只是这段时日,得慢些。”
……
安国公府,安国公李盛德坐在檀木椅子上。
他的桌案上放着几份密报。
“礼部侍郎慕容启明……贪墨赈灾款项,受户部尚书亲授,甚至与南疆商人勾结的证据?”
李盛德拿起密报。
本以为慕容启明只是个见风使舵的小官。
没想到这些年里竟然沾上这么多污垢。
“是。据查,慕容启明这些年在京城买了许多处房产。”
“明面上是其现在夫人所为,暗地里实是其资金来源不详。”
心腹跪下禀告。
“好一个慕容启明!”
李盛德气极反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能抓住把柄的把柄。
赵子安这个人,在京城翻江倒海,还敢动他的公府?
他要让全京城人都看见得罪安国公府的坏处。
他吩咐道。
“备一些厚礼,我去拜见礼部尚书大人。”
“慕容启明,该打扫门户了。”
“告知尚书大人,安国公府,要个干净的门风。”
“至于那个金丹期的赵子安……”
“哼,识相的滚出京城。”
“不识相的,本公自有办法让他知道金丹期,在京城也不过尔尔。”
他握拳要打赵子安,要让慕容晴雪成为他儿子的炉鼎。
炉鼎丑闻,他要以更强势的姿态一压到底。
让全京城都记得安国公府的威严。
……
礼部尚书府,尚书大人周明远,须发皆白。
安国公李盛德亲自来。
说是找出了慕容启明的那些把柄,让他有些为难。
“尚书大人,慕容启明这子德行浅薄,不足为官。”
“他也没想到,不道家竟藏了个祸乱京城的强者,他是否与他勾结呢?”
李盛德声中带着命令。
周明远心中明白,李盛德这一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倒不是怕安国公府。
而是慕容启明那些把柄也确实触犯了朝廷的法律。
如果追究其来,慕容启明也不能无一个把柄。
“安国公此言极是。”
周明远无奈地说道。
“下官必当彻查。”
“只是,这其中还有那金丹强者,此事还要从长计议。”
李盛德冷冷一句。
“从长计议?本公要的就是这事!”
“尚书大人,你只要传令慕容启明立即把那妖人赶走,交出慕容晴雪,以息流言。”
“至于他那些东西,本公可以暂时让他压下,若他不识抬举……”
他说出一番话,却让周明远心中一颤。
安国公府这回可是动了真格了。
……
慕容府书房。
慕容启明听着周明远派人来的口谕,脸色变了。
礼部尚书的话在耳边响。
安国公府手下有这么多人,而且威胁他。
“放出赵公子?交出晴雪?”
慕容启明跌坐在椅子上,全身颤抖起来。
本以为有了赵子安这尊大佛,就会给自己带来转机。
却没想到将自己陷入了深渊。
他没想到,安国公府能量是这样大。
他觉得自己倍受压力。
仕途,还是女儿?
这种难以接受的选择,让他痛不欲生。
但很快,他的眼睛变得坚定,他不能倒!
慕容府不能倒!
他站起来,在书房走,他要想个办法。
要么得罪安国公府,要么让赵子安反噬自己,或者……
他真的就可以借赵子安的力量彻底摆脱安国公府的控制?
这个念头闪过,太冒险了。
……
慕容晴雪也感受到了这些东西。
父亲整天都很愁眉苦脸,下人们都很小心谨慎。
她能看到安国公府的威胁,父亲可能会为了家族的利益把她赶出来。
慕容晴雪跟在赵子安后面,小狐狸在她的身上蹭了蹭。
“赵公子,我……我有点害怕。”
她明白自己是家族的棋子,随时可能被抛弃。
赵子安抚着小狐狸的皮毛,对着慕容晴雪的脸。
他已经猜到安国公府这是要动手了。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抓到了慕容启明的把柄。
这倒是有些意外,不过反倒增加了他的斗志。
他知道,现在的慕容晴雪需要他的支持。
“害怕什么?”
“有我在,你慕容府,不会被任何人动摇。”
“你,更不会成为别人的牺牲品。”
慕容晴雪抬起头。
赵子安嘴角微扬。
“安国公府想让你父亲驱逐我,交出你,无非是想压下那丑闻,重振他们的声威。”
“他们想把慕容府塑造成一个被胁迫,不得不听命行事的角色。”
“但偏偏,我不想让他们如愿。”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