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能在他心神中触发警示。
双重保险,他才算安心。
赵子安重新凝聚一团更为明亮的光球,托在掌心。
独自一人,向着山洞的深处走去。
山洞内部比他预想的要深得多。
走了约莫百步,赵子安停下脚步。
他伸出手,摸着身旁的岩壁。
触感不对。
这是人工开凿的痕迹!
他将掌心的光球推近石壁,光芒照亮了更多的细节。
在一些布满青苔的缝隙里,他发现了一些刻痕。
那些刻痕已经非常黯淡。
是符文!
赵子安的精神为之一振。
这里果然不是普通的山洞。
他循着那些断断续续的符文继续深入。
那股微弱灵力波动越发清晰。
终于,他在一个拐角处停了下来。
一堵岩壁挡住了去路,符文的痕迹到这里也戛然而止。
“不对。”
赵子安喃喃自语。
那股灵力波动,正是从这岩壁之后传来的。
他将神识凝聚成一束探了过去。
神识触碰到岩壁的瞬间,一股阻力传来。
眼前的景象一阵扭曲。
是幻阵!
它没有丝毫攻击性,只是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若非赵子安一路循着灵气痕迹而来,恐怕也会被它骗过。
“原来如此。”
赵子安伸出手指,点在石壁上三个位置。
“破!”
他口中轻吐一字。
随着他指尖灵力的注入,石壁上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
那些古老符文陡然亮起,最终汇聚于中心一点。
“嗡——”
一声嗡鸣响起。
眼前的岩壁向两侧散开,露出一个洞口。
赵子安站在洞口,神识先行探入。
确认里面没有任何危险的禁制或活物,才迈步而入。
这是一个不过三丈见方的石室。
石室的陈设极为简单。
除了一张石床,一张石桌,再无他物,处处都覆盖着厚厚的尘埃。
而在石室的正中央,端坐着一具枯骨。
那是一具完整的修士遗骸,保持着盘膝打坐的姿势。
身上的衣物早已风化成灰,但骨骼却晶莹如玉,散发着微光。
显然其生前修为不凡,至少也是金丹期的修士。
即便已经坐化多年,遗骸上依然残留着一股孤高之意。
赵子安肃然起敬。
他对着遗骸行了一礼。
“晚辈赵子安,无意闯入,叨扰前辈清修,还望见谅。”
说完,他的目光才落在了遗骸旁边的事物上。
在遗骸的右手边,放着两样东西。
一枚青铜戒指,以及一枚白色玉简。
储物戒!传承玉简!
赵子安的心跳快了几分。
他再次对着遗骸躬身一拜,这才走上前,将那枚储物戒指和玉简拾起。
神识沉入青铜戒指中。
戒指上的神识烙印早已随着主人的逝去而消散。
他的神识没有阻拦的进入了内部空间。
储物戒内的空间不大,约莫一个房间大小。
角落里堆着一小堆灵石,品质不高,大多是下品灵石,零星有几块中品的。
旁边还有一些玉盒,打开一看。
里面的灵草早已失去了所有药性,化作一碰就碎的飞灰。
此外,便是一些零散的炼器材料,和几件破损的法器。
显然,这位前辈在坐化之时,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就在赵子安准备退出神识时。
他的目光被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木偶。
是一个穿着道袍的小人。
是寻常的桃木,上面也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这是何物?”
赵子安将木偶从储物戒中取出,拿在手里端详。
既不是法器,也不是傀儡。
或许是这位前辈的某种念想吧。
赵子安不再纠结,将木偶重新放回储物戒。
拿起了那枚白色的玉简。
这才是真正的大头!
他将玉简贴在自己的额头,灵力注入。
“嗡!”
一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半晌之后,赵子安才缓缓放下玉简。
这一段玉简里,记载了功法和这个前辈的生平。
这个前辈道号陈渊。
是三百年前一个叫青云门的宗门弟子。
青云门虽然小,却以《敛息幻影步》功法出名。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青云门被一个叫黑煞宗的魔道宗门盯上了。
黑煞宗宗主亲自出手突袭青云门。
一夜之间青云门被屠。
当时陈渊只是一个内门弟子。
在师父与同门的掩护下,带着宗门唯一传承的功法逃了出来。
但是还是被黑煞宗宗主一掌击中。
他一路逃亡到了云泽山脉的深处开辟一个洞府。
想要求得一点生机。
结果伤势太重,无法挽回生机。
在最后的时刻,他把宗门功法和自己的一生感悟都写在这枚玉简里。
布下幻阵,只为留下一点传承。
不至于使青云门就此消失。
玉简最后是陈渊前辈的遗言。
“后辈弟子,若你得我传承,便是青云门人。”
“他日若修为有成,望能前往黑煞宗。”
“为我青云门上下三百七十二口冤魂,讨还一个公道!”
“若自觉力有不逮,万不可莽撞行事。”
“只需将《敛息幻影步》传承下去,我青云门……便不算亡!”
一个宗门的覆灭,或许只是强者一念之间的事。
而这门《敛息幻影步》,更是让赵子安如获至宝。
有了这门身法。
他带着慕容晴雪穿越这云泽山脉,把握又大了几分。
“前辈,你放心。”
赵子安再次对着陈渊的遗骸深深一揖。
“这份因果,我接了。”
“黑煞宗……我记住了。”
赵子安用匕首在岩壁上掘出一个石冢。
放入陈渊前辈的遗骸。
赵子安再次躬身。
“前辈安息。”
将来有机会,他会向黑煞宗讨债的。
赵子安没有马上离开这个避风港。
他把慕容晴雪和小白放进去。
盘膝坐下,心神凝滞在那块玉简上。
口诀和灵力行驶路线。
他悟性极高,又有仙道传承打下基础,悟起身法来并不困难。
灵力开始在他的经脉里游走,初见时有点儿滞涩。
但是一次次的尝试与调整,那股滞涩感消失不见。
他觉得身体与周围产生一种共鸣。
赵子安的身影在原地模糊。
下一刻,他就来到洞府的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