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真相是？真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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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陆去疾转头对着李轻舟豪气道：“李前辈，再给道爷加两斤牛肉，二十斤好酒，记我账上。”
李轻舟哭笑不得，转身走向了厨房。
疯道士自来熟的坐到陆去疾身前，撇了撇嘴：“二斤牛肉，二十斤好酒，就这么打发我了？”
陆去疾双手一摊，“我现在要钱没见钱，要命一条，没什么可以报答你的。”
疯道士轻哼道：“你小子，出村这么久还是这么喜欢白嫖，一点都没变呐。”
陆去疾声音沙哑道：“说没变是假的，看到了太多尔虞我诈，经历了太多生死离别，话变少了，心也变冷了。”
疯道士盯着陆去疾，说了一句看似矛盾的话：“其实你一点都没变，只是长大了。”
“或许吧。”陆去疾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复杂的情绪，缓缓道：“长大了也不是那么好，失去的太多，得到的太少。”
疯道士反驳道：“此言差矣，失去的和得到的是其实是一样多。”
“人，越长大想要的便越多，可是，往往越想要什么，越会失去什么。”
陆去疾认真思索了下，觉得疯道士说得不无道理，他握住旁边的茶壶，亲自给疯道士倒了一杯茶，“您老这道没白修。”
疯道士接过茶水，挑眉得瑟道：“那是自然，道爷我既修人道，又修天道，腹中多少还是有些道理的。”
闻言，陆去疾又问了一个问题：“道爷，那你觉得是天大还是人大？”
疯道士抿了一口茶水，道：“废话，儒家典籍早就写过，人定胜天。”
陆去疾追问道：“那你说要是我变得足够强，能不能跨越天道的规矩？”
“生老病死乃是天地间运转的规律，至今没有人能逆转。”疯道士细细答道，而后又问了声：“你是想逆转生死？”
陆去疾没有否认，直接承认道：“有这个想法。”
“巧了。”疯道士笑了笑，指着正在厨房中忙碌的李轻舟说道：“那个痴情种和你的想法一模一样。”
“不过，他比你要直接些，他欲拔剑问天，向天讨一人。”
陆去疾瞥了一眼正在厨房中忙碌的李轻舟，徐徐道：“何为修士？修士本就是逆天改命，李前辈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并不出奇，因为这天道实在太操蛋了些。”
闻言，疯道士乐了，咧嘴大笑道：“是极，老天爷确实操蛋。”
说着，疯道士眼底闪烁出一抹精光，食指竖立指天，盯着陆去疾道：“陆小子，你想知道世界的真相吗？”
“但说无妨。”
陆去疾翘首以盼，静待下文。
疯道士站起身，背负双手，字字珠玑道：“在很久以前，有一群天骄聚集在一起，他们之中有人有妖，有天生龙种，有绝世天骄。
他们为了实现一个名为“大同”的目标，公然将自家道统内的核心功法公布于天下，欲要让世间生灵没有门户之分，共参世间大道。”
“然而，他们却是低估了世间生灵的贪婪，无数生灵侥幸得到功法后拥有力量，却没有约束力量的心。
他们在追逐力量的道路上滥杀无辜，造成了巨大的杀孽，天下因此动荡了接近万年，死了亿万生灵，最后还是那几位老天爷级别的人物出手收拾了烂摊子。”
“几人达成了共识，将酿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全部囚禁在一块荒凉之地，又将此地从大天下中摘取，化作一方洞天，取名：刑罚之地，让那些绝世天骄永受轮回之苦。”
刑罚之地。
陆去疾从刀灵口中也听到过这四个字，但一直都是云里雾里，如今听见疯道士这话这才豁然开朗。
回过神来，陆去疾顺势接过了话茬：
“所以我们所在这片天地就是刑罚之地？”
“没错。”疯道士点了下头，“无论是大虞的道统，还是大奉的道统，其实都是那些天骄所创，与上界的道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只不过这方天地太小，无论是符箓、阵法，又或者是修行境界，都是残缺的。”
“原来是这样……”听到这话，陆去疾对人间，对天地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他也明白当初在拳山之上体修三祖陈奉仙那一句“井鱼焉知身在渊，错把方寸作世间。”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不过，他心中还存有一个疑惑始终不得其解，索性直接朝疯道士开口问道：
“道爷，那几个大人物为什么不直接将那一群天骄抹杀？那样不是一劳永逸吗？”
疯道士解释道：“那些人可都是名副其实的绝世天骄，每一个的天赋都震古烁今，有的甚至足以自立成教，未出事之前大多都是各大道统的宝贝疙瘩，师承错综复杂，背景更是根深蒂固，又怎会真的斩尽杀绝？”
陆去疾反问道：“那他们为何还要做出公布核心功法那样的傻事？”
疯道士笑了笑：“因为他们年轻，不知天高地厚，总以为自己能改变世界，打破生灵之间的阶级桎梏。”
陆去疾沉吟道：“那岂不是说，他们还值得钦佩？”
“并不是。”疯道士摇头道：“因为一个想法，酿成了亿万生灵的杀孽，导致那一片荒凉之地的生灵跟着他们连累受罚，至今都看不知道外面的天到底有多高。
而他们真灵不灭，轮回百世之后又回去了，这何其不公？”
陆去疾有些惊讶道：“那些天骄还能回去？”
疯道士纠正了陆去疾的话：“很多都已经回去了，还有的不愿回去，索性选择湮灭了自身真灵。”
接着，疯道士话锋一转，语气有些愠怒：“他们是一走了之了，我们这些生灵却还被圈养在这一片小天地之中。”
陆去疾也觉得有些不公，插上一嘴：“既然此间生灵因他们被囚，他们回去之后就没有做些什么？”
疯道士冷哼道：“他们追求的是自身大道，又怎么会关心蝼蚁的死活？”
“于他们而言，此间不过一场大梦，上界才是真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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