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9章 不容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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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焦头烂额的时候，黄飞虎忽然瞥见一群往後方撤退的神仙中，竟然有一群神仙「逆流而上」：不仅没有朝着观礼台後方的洞天仙宫疾驰飞遁，反而离开席位，朝着大门口方向挤。
嗯，就是挤，因为人太多，都在往後，把他们向前的道路都堵住了。
黄飞虎眼睛一亮，连忙拉着几个兄弟疾步上前，来到「逆行者」身前，喊道：「贤弟，你可是要去见丘山元君？」
另外几个五岳神也是眼睛一亮，跟着道：「国尉贤弟，这次的泰山祭天能否顺利完成，就全靠你了。」
逆行者就是以国尉寮、新河伯为首的「大秦神道派」。
他们人数也不多，就只有国尉寮与四渎龙君、五湖八河的龙君。
其中多数龙君还心不甘情不愿，奈何众水之伯长的「河伯」已经表态，他们不敢显得另类。
「国尉贤弟，拜托了。」五岳神一起躬身下拜。
如果没有周围神仙的激烈反应，他们几个跑过来说这种话，国尉寮会非常懵逼。
现在他们不用明说，他也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贤兄，你们是何意？泰山封禅规矩就是如此，所有天神」都可以回应祭天的人道之主。以丘山元君的身份和尊位，不至於连天神」都当不起。」
事实上，不考虑羽太师的尴尬身份，丘山元君到来後，起码能坐在黑帝、赤帝、白帝等「五方帝」（五行大帝）下首。
在五方帝前面，则是四御、东华帝君，以及五岳。
因为泰山是五岳大帝的主场，五岳的座位属於主人的坐席，其他人为客座。主座能与最尊贵的几位宾客并列。
「可丘山元君她不止是丘山元君啊，她是羽凤仙、羽老魔、大秦羽太师。」黄飞虎指着已经空了大半的席位，无奈道：「我的确对她有偏见，可对她有偏见的不止我一个呀。
即便我们主人家忍受了，其他客人现在直接表明了态度，我们还能扭曲他们的想法不成？」
安天王补充道：「即便不考虑她羽老魔」、大秦太师的身份。按照规矩，泰山上没有丘山元君的神庙，祭天的楚王也肯定不会向她祈祷，她也没理由来主观礼台。」
这片观礼台席位，犹如神庙里摆放神龛的祭台。
祭台上摆放了众多神像，信徒来庙里上香，向神像祈祷时，天神可以藉助神像回应信徒，乃至赐福信徒。
假如祭台上没有丘山元君的神像，她却跑过来，坐在神龛里，的确不合规矩。
不过，泰山封禅与庙里拜神并不完全一样。
不仅仅是规模更大。
庙里拜神时，信徒心里明确了祭拜目标，泰山封禅是人道之主在「通天神」。
「天神」是个笼统的概念，天上神灵、仙人都算在内。
别说丘山元君，哪怕「流沙河仙人沙蛮羽」，都能来泰山享祭。
当然，五岳神是主人，主人家可以定规矩，泰山上没有神庙者，不能入主座，只能在外面的天空上飘着。
五岳大帝不能阻拦任何神仙享祭，却可以拒绝神仙进入他们在「家里」布置的享祭礼堂。
国尉寮朝远处看了一眼，羽太师已经进入大门，正往这边走来。
「我把诸位的意思传达给丘山元君，不能保证结果。」
留下这一句，他越过四位大帝，快步迎向羽太师。
羽太师今个儿依旧和往常一样的打扮，一个眉目如画、气质雍容的年轻女仙模样。不过，星辰袍从夜空色换成了天空白的底色，上面的群星则为金色，闪烁点点金辉。
总之，她没有为了配合「丘山老母」这一身份，故意弄出个老太太模样。
事实上，她现在就是「大秦羽太师」，浑身的气度也是偏向威严华贵，而非玄门女仙的淡雅如兰。
「哈哈，我就知道国尉大人不会错过今次盛会，一定会遇到你。」
羽太师笑着走过去，上下打量国尉寮一眼，率先行礼道：「几年不见，老大人风采更胜以往，想来衡山府君的神仙日子过得颇为顺心。」
国尉寮还礼，笑道：「几年下来，总算完成了神府的重建，神道生涯踏上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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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孽（赵德子）拜见太师。」河伯与济水龙君屈膝跪地，向羽太师行了大礼。
羽太师坦然受之，然後还礼道：「你们两个也很不错，总算掌握了基本河权。」
跟过来的龙君也向羽太师行礼，没有跪下，只弯腰鞠躬。
敖孽与赵德子没有天功，完全靠羽太师敕封才能获得高位，见到太师行多大的礼都理所应当。其他龙君只是怕她，不欠她什麽，维持基本礼节即可。
羽太师也还了一礼，随口问候一声。
然後国尉寮将她拉到一边，小声道：「我来泰山不奇怪，可你怎麽也来了？
这里的观礼台其实就是摆放神龛的祭台，你莫非也要享祭？」
羽太师道：「我不像某些神灵，无论什麽香火愿力，送到嘴边，立即呼噜噜大吃大嚼。
我爱乾净，嘴也刁，只有真正贤能爱民的明君，供奉纯净的盛世之香火，才能让我略有胃口。
楚王熊心算什麽东西，无才无德、无功无业。
他还不配祭祀我呢。」
「呼噜噜大吃大嚼，不是猪吗？羽凤仙可恶，竟然敢当众羞辱朕！」灵霄宝殿内，等着「开席」的玉皇大帝咬牙怒道。
边上的王母娘娘也一脸晦气，「骂得虽然难听，咱们却反驳不了，只能受着。
因为熊心的确没有资格封禅。
他供奉的香火，只是驳杂的信仰之力，人道气运含量极低。
想想当年人皇政封禅的盛况。
封禅祭台上香火笔直如柱，浩瀚人道气运化为漫天云霞，任由我们享用，所有神灵都吃了个肚儿圆，无比满足。」
玉帝道：「咱们接受封禅，是贪图那点人道气运吗？我们要守护天命！」
「就事论事罢了！你不服气，下去与羽凤仙争辩。」王母身子前倾，做了个「探头张望」的动作，笑道：「四御五帝，诸位元君、帝君，都被骂了，都气红了脸呢！
他们应该会给羽凤仙一个教训。」
玉帝也做了个身子前倾、探头张望的动作。
南天门就在泰山之上，这会儿南天门、灵霄宝殿大门打开，等於玉帝王母在三楼祭台，山图公布置的蓬玄洞天观礼台为二楼祭台。
类似同一座神庙内，不同神像摆放在祭台的不同台阶上，位置距离非常近，低头就能看到。
玉帝也立即看到离席躲入後方宫殿内的众位大神大仙。
羽太师口无遮拦，直接用嘴巴说了出来，声音还不低，大佬们都有所感应，都面色不好看，还有人勃然作色、嘴里骂骂咧咧。
「唉，都不敢直面羽凤仙，指望他们？指望不上啊！」玉帝叹道。
「四御可是四位大罗金仙，五帝不比大罗金仙差，帝君与元君中更是一大群功行圆满的大罗仙。
他们会怕羽凤仙？
只不过梦蚀魔咒如今依旧没能完全破解，他们不愿沾染晦气罢了。
一旦羽凤仙将他们惹毛，你看他们会不会雷霆一怒。」王母道。
「以羽凤仙的小奸巨猾，只怕不会让人抓住把柄。」玉帝嘴上这样说，眼里却满含期待。
「莫要夹脑风！」国尉寮被羽太师的口无遮拦吓住了，连忙挥手洒落一片神光，在周围布置一层结界，「你怕是不晓得今天来了多少大仙大神，他们你得罪不起。」
羽太师大眼睛晶晶发亮，「你说，我既然瞧不起熊心，不屑享他的祭，那我是为何而来？
嘿嘿，就是听说今日盛会，能见到众多大仙大神，我才来的。」
国尉寮面色微变，再次劝道：「你别异想天开，他们中有很多都是大罗金仙。
一旦动怒，当场打死你都不奇怪。」
「我只是想结识神州大能而已。」羽太师慨叹道：「你瞧，我当了这麽多年太师，算是神州第一权势之人、当代三界第一风云人物吧。
可我夙夜匪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勤政，没参加过一次大型的神仙雅会。
除了钦天监同事，以及当年在长城军团结识的道友，我竟然没交到一个大仙朋友。」
交朋友肯定是扯淡，她就是来试一试，能不能再拜几个厉害点的「义父」。
放在几年前，哪怕得知某地有大型仙会，有大神大仙出现，她也不敢过去骚扰他们。
就像国尉寮说的，大罗金仙一旦动怒，当场就能把她活活打死。
现在不一样了。
几年苦修，不仅功力大进，「大灭爸」还破解了不少大罗金仙才有的神通与权柄。
当年见了面就要逃跑的九宫真人，她如今都敢尝试接他一两招了。
实力强了，胆儿便肥了，连大罗金仙她都敢撩拨一二。
老实说，她也不怕得罪他们，也不担心有什麽恶果。这里是反秦逆贼的祭天现场，能来此享祭的大仙大神，至少会赐福逆贼、并支持亡秦天命。
不说是潜在的敌人，至少是潜在的对头。
既然是潜在的对头，早早触发大灭爸，绝对利大於。
国尉寮不知道她心有多大、觉悟有多强，听到她的自的，他真的信了。
「唉，你想融入神州仙道圈子，也别选这种时候呀！反王祭天，你来享祭，多尴尬？
等到天地大劫结束，以你的道行和好名声，一定会有众多神仙真心与你相交。
现在劫气正浓烈，你名声又不好。听说你来了，别人立即避而不见。
你想融入他们，也办不到啊！」
羽太师奇怪道：「你一会儿说我好名声，一会儿说我名声不好，我的名声到底是好还是坏？」
国尉察道：「你为官的名声很不错。无论大秦最终能否逆转天命，你肯定要青史留名、受後人敬仰。
但在仙道上，梦蚀魔祖的名声很坏。
现在大仙大神们避开你，八成是知道你的习性，担心你拿他们实验梦蚀魔咒、敬语诅咒之类的。」
羽太师板着脸，道：「这种庄严肃穆的场合，这麽多大能在场，我怎麽可能肆意妄为？
把我当成什麽人了，没脑子的疯子吗？」
国尉察让让道：「我肯定相信你不会乱来，可大仙洁身自好，不愿沾染任何劫气.
「」
他偏头往後看了一眼，此时观礼台更加空旷了。
「你瞧，他们都避开你，不愿见你。你去了观礼台，也没法结交大仙、大神。」
羽太师慨叹道：「他们费劲巴力地折腾泰山封禅，不就是想要我手中的九鼎与真形图？
现在我来了，他们又不愿见我，那我还是回去吧。
非我不愿配合他们，是他们自己拒绝天命。」
国尉寮惊讶道：「你把九鼎带过来了？」
「九鼎就在九州地脉中，何须带在身上？不过，只要他们能成功封禅，我早年的承诺一定兑现。」羽太师说完，便转身往门外走。
「哎，太师你先等一会儿，我帮你传个话。有主人家欢迎，至少面子上好看些。」
国尉寮连忙回到观礼台，对黄飞虎道：「羽太师携带九鼎与真形图前来顺天应命」。
今日祭天，谁都可以不来。
唯有羽太师，不来也就罢了，一旦她来了，便谁也不能拒绝。
拒绝了她，这次封禅还有什麽意义？」
其实真拒绝了羽太师，没拿到九鼎，能成功在泰山封禅，也是很有意义的。
只要封禅成功，意味着反秦伯长得到上苍认可，大秦位格正式降为秦国。
不过，大秦降为秦国，他们也没把握从羽太师手中拿走九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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