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3章 斗姆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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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路反王会盟於泰山，楚国带来了三万多人，齐国距离近，来了五万多人。其余反王至少两个三千人的兵道军阵，护送上千人的达官显贵，外加五六千的仆从。

而封禅泰山之所以要提前宣告天下，就是吸引民间观众到泰山瞻仰皇帝威仪。

这次反王封禅泰山，也有很多大秦百姓、反王自己国内的豪杰一路跟随，来到泰山脚下。

总人数超过二十万，与赢政当年上百万之众没法比。

天上斗姆与羽太师的剑术对碰，真正惊天地、泣鬼神，连蔚蓝的天空都被划伤成了「刀疤脸」，凡人岂能无知无觉？

这会儿也就正在进行「三日斋戒」仪式的楚王、陈胜大王、项梁，依旧在山下行宫内禅定。其余非主祭之人，都出来吃瓜了。

「大仙，你别瞎操心了。」羽太师听到了赤脚大仙的呼喊，还抽空回了一句，「如今诸王会盟於泰山，几乎每天都有天神赠送祥瑞。

我这个丘山元君加上斗姆元君，一共两位元君为他们斗剑庆贺，岂不是注定记入史册、流芳万代的最大祥瑞？

斗姆老姐，你觉得妹子我说的如何？」

赤脚大仙和一众吃瓜的大仙大神，听到羽太师中气十足还略带调侃的话，不由心惊：

这家夥竟然游刃有余，都没喘气。

本来有点替她担心的赤脚大仙，立即转变了思想，开始替斗姆担心起来。

「好狂妄的小辈，接了我几招，就自以为天下无敌，开始蹬鼻子上脸了。与我称姐道妹，单单现在的你还不配。」斗姆冷笑一声，剑气更加狂暴。

羽太师很无奈地说：「我恭恭敬敬喊你们老祖、老爷，你们说我在诅咒你们。现在我顺了你们的意，你又说我狂妄。

你到底想要我怎样？」

「我要你去死，吃我一招颠倒乾坤！」斗姆纵声长啸，剑气搅动成了一个龙卷风柱，将羽太师卷入其中。

羽太师顺着剑气风暴旋转了两圈，便找到剑招破绽，一剑挥出。

「刺啦~~」龙卷风被撕开一道口子，而且口子还恰好在斗姆身後。

巧实剑带着羽太师化为一线青光，瞬间来到斗姆身後。

「当~~~」斗姆匆忙撤招回挡，剑尖与剑刃碰撞，无尽杀戮剑气朝着斗姆的方向爆散开。

「哎呦！」她急切闪退，露在外面的脸庞、手臂等处，已然破开细小的伤口。还有剑气，如跗骨之蛆往伤口里面钻。

—狗攮的，这家夥剑法怎麽这般高明？我虽不是专门练剑的剑仙，可剑术只是术，我执掌大道。术与法一眼便知，不学也会，学了就精。剑招早已无漏无缺，怎麽在她跟前处处都是破绽？

还有那柄破剑，明明已经满是豁口，怎麽还未被我的诛仙剑斩断？

还有她的破灭剑意，咋感觉与我的诛仙剑有点像，但比我的诛仙剑气更强？即便我只能激发出诛仙剑两三成的杀戮之气，可这是先天至宝诛仙剑啊！

斗姆心念急转，忽然喝道：「羽凤仙，泰山已正式开始封禅，三界祥瑞吉气无一不在向这里汇聚。

你我在泰山之上施展杀戮剑意，既是焚琴煮鹤，又妨碍了祭天之礼。

不如咱们去中界，那里广袤无垠，可供我们尽情施展手段。」

羽太师笑道：「不，我就要与老姐你决战泰山之巅。去了中界，比拼的就不是剑术，而是法力与道行。

小妹有自知之明，只敢在力速双极的限制下，欺负你技术不够好。」

「欺负我......你敢说出这句话，就是对本座最大羞辱。」

斗姆爆喝一声，挥剑速度更快、剑气更加淩厉。不仅速度与力量达到极限，连攻击频率也是极限状态。

连很多神仙都看不清她的身影，只能见到一团凶煞之气在天空来回翻滚，泰山之上剑器碰撞的「乒桌球乓」声反而消失了。

碰撞频率太高，声音叠加在一起，人耳听不到了。

就像凡人听不到超声波与次声波。

「早该这样了。」蓬玄洞天，天官大帝重新展露笑容，「斗姆元君道行高、法力强，就该以力压人。」

东华帝君微微颔首，「这倒是一个好思路。每一招都是最强一击，每一刹成千上万次攻击，连绵不绝，极限施压，羽凤仙连换气的机会都没有......理论上。」

九天玄女秀眉微蹙，「元君思路的确是正确的，只是羽凤仙本源雄厚，剑技高明。以巧破力，依旧从容优雅，仪态万千。」

能保持优雅与仪容者，绝对不是极限状态。既然不是极限状态，怎麽算极限施压？

南极仙翁道：「玄女也以剑法闻名三界，你觉得羽凤仙现在的表现正常不？」

玄女疑惑回头，「她有此道行，很不正常，但剑术的话，大家都能看到，堂堂正正，并无诡诈。」

南极仙翁进一步解释道：「她此时展现出来的剑术境界，配得上现在与诛仙剑比拼而不落下风的局面吗？」

玄女若有所思。

两个禀赋相同的武者比拼内力，真元境对真元境，打成平手很正常。真元境与人仙境在内力上齐平，便不正常了。

要在剑法上压制手持诛仙剑的斗姆，其剑法境界需要多高？

斗姆自己是三十三天那麽高，诛仙剑也有三十三重天高，两相叠加，起码五十重天。

呃，斗姆的确不适应诛仙剑，一加一小於二。

正常情况是，羽凤仙的剑术境界得五十重天。

如果她的剑术境界低於五十重天，却压制了斗姆，便不正常。

「的确有点不对劲。羽凤仙剑术很高明，但单纯论剑道境界，她比我差了至少半筹。

她的剑灵还有痕迹，我早在百万年前已经突破剑灵，达到天剑」境，剑招剑意道法自然、无痕无迹。

可我绝对不是拔出诛仙剑的斗姆元君的对手。」玄女道。

南极仙翁眼中闪过「果然如此」的神色。

太乙真人惊讶道：「羽凤仙能压制斗姆，是因为她了解斗姆，并克制她？」

单纯比拼境界，真元境不如人仙境界，可真元境武者并非一定打不过人仙。

盘古世界，境界只是衡量实战力的主要因素之一，不是唯一决定性因素。

「她不可能了解斗姆元君，两人之间没啥交集，斗姆也从不在外人面前展露剑法。

不过，羽凤仙能略胜斗姆一筹，不完全是以巧破力。

她自身也领悟了非常厉害的破灭剑意，威能几乎不弱於.....斗姆手中的诛仙剑。」东华帝君道。

这些大仙大神都是阅历丰富的人精，如果羽太师完全依靠紫府推演出来的强杀之法，寻找斗姆剑法中的破绽，他们肯定会发现问题。

两个互不相识的剑客，其中一人精准抓住另一人的破绽，还不止一次，次次如此，这没问题才怪。

大仙们明白这个道理，奸猾的羽太师更懂。

所以她用领悟自「盘古斧意」的「开天剑」、「破灭剑」对付诛仙剑气。

技巧只是辅助，不是主力。

即便如此，南极仙翁依旧起了怀疑。

玄女点头道：「羽凤仙的剑法的确厉害。在剑术境界上，她比我差了点；在剑意、剑势上，她的破灭剑气要比我的强不少。」

她面露思索之色，继续分析道：「早前她有过一场奇遇，在梦境维度边缘，捡到了一块魔神头颅，上面还残留了盘古的不灭斧意。

最近几年，她又在用照天镜观看原初第一天，不晓得她是否接触到远古战印。

她应该研究过诛仙剑和斗姆元君，但她主要还是靠硬实力，才能有现在的表现。」

连先入为主，觉得羽太师有大秘密的南极仙翁，都认可了玄女的分析。

「等着吧，此时羽凤仙还能坚持，但只要持续施压，她一定会心神疲惫。而斗姆为大罗，可以保持这种状态几千、几万年。」天官大帝道。

「羽凤仙不需要坚持几千几万年，她只要再坚持两天，楚王完成斋戒，就要登泰山祭天了。」赤帝道。

「两天......她应该坚持不了这麽久。她才三十多岁，能在大罗金仙全力施压下坚持一两个时辰，都算是奇蹟。」天官大帝语气迟疑，表情也不太自信。

不用两天，也不用两个时辰，仅仅又过去两刻钟，就有一青衣小道童从天而降，朝激斗中的两位元君喊道：「道祖有旨，命令两位大仙立即罢战。

泰山乃天人沟通之祥瑞地，目前祭天已然开始。

在此神圣庄严的时刻，以杀戮剑气扰乱泰山之清净，是大不敬，也是大不祥。」

羽太师与斗姆没立即停手，却都放缓了招式......斗姆其实想罢手，羽太师没停，她也停不了。

「道祖有旨，羽凤仙恭敬从命。只是之前我与斗姆老姐有一场赌约，不知道祖可有判输赢？」羽太师喊道。

「道祖只让你们罢手，没提赌约的事儿。」青衣小童道。

「老姐，咱们比身上的剑伤。我身上一道伤口也无，而你血流如注，全身是血，算你略输一筹，如何？」羽太师道。

斗姆既羞又怒，喝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血流如注了？」

羽太师笑道：「你看，你左脸颊还有一抹殷红呢！」

斗姆之前脸上、手上的确受过小伤，此时闻言，下意识用手去擦拭。

趁着她分心，小羽骤然爆发，右手巧实剑一分为二，左手宽大的实剑，右手纤细的巧剑，实剑挥向诛仙剑，「当」

巧剑灵活迅疾犹如毒蛇吐信，以一个诡异的弧度「叮咬」在斗姆握剑的右手腕。

剑尖虽纤细，却爆发出恐怖且极为凝练的剑气。

而且还是之前从未出现过的「斗姆灭杀剑气」。

只凭这种剑气杀不死斗姆，但它是小羽根据完成度85%「强杀斗姆之法」创造的特殊剑招，能破斗姆的「不灭星辰体」。

「噗嗤~~~」巧剑剑尖纤细若针，爆发的剑气也针尖那麽细，却直接在斗姆纤细白皙的手腕射出一个拇指粗的血窟窿。

「啊~~」斗姆脸一白，情不自禁发出痛苦的惨叫。

「老姐，承让，承让，诛仙剑借我百年，百年後原样奉还。」羽太师得意大笑，伸手轻轻一捞，就要把脱手而出的诛仙剑抓在手里。

可她手指头刚触碰到剑柄，莫名的大恐怖便如海啸一般扑面而来，将她淹没。

「小贼，安敢如此欺我！」斗姆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整片星空。

上一瞬还是风和日丽的艳阳天，下一瞬羽太师已经落入满是星辰的虚空，虚空中群星还组成了一尊巨神。

仿佛星辰是细胞，无数细胞构成了一个「大活人」。

这个大活人只怒吼一声，羽太师仙体、元神，乃至自我意志，都要被硬生生压碎成齑粉。

事实上，她已经变形了。如同一个面团，落入百吨重卡的车轮下，拉长、压扁成了一个长条。

「老姐，莫要焦躁，你是大罗，是截教教主，要讲信用、要有面皮啊！」

长条小羽连忙为自己加持所有权能。

梦蚀魔祖从无天那儿抢来的罗天道权柄。

《徊风混合万景炼神》之「泰山之景」带来的泰山地权、天权。

正朔位格正在滑落的大秦太师之权。

神州大地中的十二金人激活，为她叠加了神州大地的地权。

所有权能叠加，羽太师仿佛在水下憋气许久，终於把脑袋探出水面。

「斗姆老姐，你别欺人太甚！告诉你，我羽凤仙也非浪得虚名，食我梦蚀大法，魔念丛生，灵魂侵蚀！」

她一声呐喊，紫黑色梦蚀之力如同落入清水池的墨汁，迅速在星空世界晕开，将周围星光全部遮挡，梦境维度与星空世界重叠在一起。

羽太师身子往下一缩，如同泡沫落入沸水中，一下子消失不见。

至於魔念丛生，灵魂侵蚀......她倒不完全是放空炮。

所有星辰皆为斗姆，所有被紫黑梦蚀之力遮掩了星光的星辰，皆遭受魔念侵蚀，暂时失去控制。

或者说，正因为羽太师身周的群星都黯淡无光，不再受斗姆完全掌控，她才有机会从「星辰世界」中撕开一道口子，连通梦境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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