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2章 高压问政!

问鼎青云:从退役功臣到权力之巅沧海横流第 1774 / 1983 章9,64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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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燥热的空气,因为楚星瑶的这句话,变得愈发不安起来。

一夜无话。

贺时年第二天刚起床,楚阳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已经在楼下,速度!”

贺时年诧异道:“我自己可以去的,你好歹是副厅级干部。”

“亲自来接我,总让我感觉欠你一个人情,这不太好吧?”

楚阳耀没好气道:“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谁让我就这么一个妹妹呢?”

“今天你最好给我好好表现,不要让我失望!”

贺时年无奈笑道:“行,那你等几分钟,我马上下来。”

5分钟后,贺时年下楼。

楚阳耀正杵在门口的立柱旁抽烟。

在他的旁边,一名男子微微弓腰,谄媚讨好之态尽显。

从他的衣着打扮来看,应该是酒店的大堂经理之类的。

见到贺时年出来,楚阳耀掐灭烟头。

“行了,人来了,你去忙吧。”

这名男子的目光也顺着楚阳耀的视线看了过去。

随即对贺时年露出了微笑。

“走!”

简短的一个字,凸显了贺时年的干练,也彰显了他的自信。

贺时年拉开车门,坐在后排。

而楚阳耀什么也没说,上车点火启动,缓步驶离酒店。

而经理看着车子消失在视线,脸上的震惊还没有缓和过来。

他并不认识贺时年,但他认识京圈公子哥楚阳耀。

同时,他心中的疑惑涌起。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人?

竟然可以让楚阳耀给他当司机?

想到这些,经理按捺不住,连忙去了前台,查了贺时年的登记信息。

看着贺时年的登记信息,经理眉头皱了起来。

因为这个名字太陌生了,他在京圈多年,从未听过这号人物。

……

车上,贺时年主动开口。

“你亲自来接我,于你的身份不符,这不太好。”

“但既然你来了,按照礼节,我还是要说一声感谢。”

楚阳耀从后视镜看了贺时年一眼。

“你可以理解为,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妹妹星瑶。”

“这样你心理负担会小一点。”

贺时年却道:“我没有心理负担,我挺享受的。”

楚阳耀道:“嘿嘿,这句话对我胃口,不怂就好。”

“在京圈这片天,我见惯了太多趋炎附势、挤眉弄眼的人。”

“和我讲话、做事都矮了一截,弓着腰,讨好的意味太足、太浓。”

“你现在享受,待会可能会哭。我爷爷的考验,一般人可不一定能行。”

“要是你的自尊心受到了残害或者摧残,我可不负责。”

贺时年淡淡一笑:“估计你也看出来了,我这个人可能不一般。”

“想要摧毁我的自尊心,可能不太容易,哪怕是楚老爷子。”

……

车子向西,穿过三环,进入二环,长安街北侧某南海周边四合院。

这里的四合院和电视里面看到的京城胡同小巷的四合院大为不同。

进入四合院区域,那里有守卫执守,森严和肃然感油然而生。

车子一路向前,又行驶了四五分钟,最终在一座装修古典的门庭院落前停下。

贺时年和楚阳耀几乎一起打开了车门。

“就是这里了!”

贺时年抬头看去。

这是一座兼具江南园林意趣的四合院。

青砖高墙,连绵合围,飞檐翘角隐在葱郁花木之间。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假山流水、花树回廊,一应俱全,处处透着古典雅致。

可庭院内外戒备森严,几名身穿制服的守卫沿院墙、垂花门、游廊两侧依次伫立,身姿挺拔,丝毫不动。

这些人的存在,让往日园林该有的悠然气息荡然无存,清寂的院落里只剩沉凝的肃静。

草木无风,连光影都仿佛凝住,有一种生人难近半步的压制感。

楚星瑶见到贺时年,迎了上来。

“来啦?”

“嗯!”

贺时年点点头,露出微笑。

“走吧,先带你去吃点东西,吃完东西去后院。”

早点是楚家两兄妹加上贺时年三人一起吃的。

并没有见到楚老爷子,也没有见到楚星瑶的父母。

贺时年也没有主动询问。

他心中的疑惑,楚星瑶肯定能感受到,该说的楚星瑶一定会说。

三人吃过早点,步行去了后院。

后院很大,那里有一大片的空地,有部分被翻整垄了起来种菜,另一部分则是杂草丛生,稍显荒芜。

贺时年远远地就看见了一名老人,身穿旧式军绿色短袖,正在菜地里面不疾不徐地泼水。

老人的身姿并不算挺拔,但有股凌厉的气场。

这名老人正是楚星瑶的爷爷楚国邦。

楚星瑶连忙小跑上去:“爷爷,我们来了。”

楚国邦闻言,侧头看了楚星瑶一眼,目光不经意落在了她身后的贺时年身上。

但仅是一眼,楚国邦就收回目光,继续泼水。

“吃过了吗?”

楚国邦的这句话,让人听不出来他问的是楚星瑶吃过了,还是有没有带贺时年去吃过了。

“爷爷,我们都吃了,我来帮你挑水吧。”

楚国邦却道:“不用!”

虽是早晨,但太阳已经炙热蒸腾,打在人的脸上有些发烫,而空气也闷热凝滞。

楚国邦将桶里的水浇完后,将瓢放在了桶里。

他的身子直了起来,脸上没有任何待客的温和,眼神冷硬锐利,不藏分毫,有的只是审视。

他拍了拍手,走出菜园。

菜园旁边是一个亭子,亭子下面可以遮阴避暑。

“爷爷!”

楚阳耀也喊了一声。

楚国邦却直接没有看他一眼,目光锐利地看向贺时年。

当初在西陵省的医院,楚国邦是见过贺时年的。

但也仅仅是见过贺时年的形象长相,还没有彻底印入楚国邦的脑海。

短暂的 2秒后,楚国邦抬手指了指亭子边的那把磨损严重,木柄包浆的旧锄头。

“菜园有一段时间没有打理了,正午之前,把这块地除草、翻土、清沟、规整,全部弄干净。”

楚国邦的声音,语气生硬,不容置喙,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他全程没有一句问询……甚至一丝尊重。

直接将一方县委书记降级为临时杂役,这是想要刻意制造身份落差、尊严打压。

故意挫伤贺时年身上的官场锐气和实权底气。

贺时年听后,没有错愕,没有推诿,没有辩解,更没有因为身份落差产生半点委屈。

他神色平静,眼神沉稳,点了点头,就说了一个字。

“好!”

话音落下,贺时年当着所有人的面,脱下皮鞋,脱下袜子,卷起裤脚,挽起衬衫袖子。

他的动作自然利落,没有一丝娇柔造作。

仿佛变成了那些年,在农田里面忙碌的知青。

“家里有胶鞋,我去给你找一双。”

开口的是楚星瑶,但他的话音落下,却被楚国邦狠狠瞪了一眼。

贺时年说道:“不用,赤着脚挺好的,可以很好感受土地带来的厚实感。”

楚阳耀本来想帮贺时年一把,但感受到爷爷的眼神后,他选择性闭嘴。

说完,贺时年就抓起了墙角的锄头,走向了菜地。

来到菜地边上,贺时年并没有着急上手,而是整体观察。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整片菜地,观察土壤板结程度、杂草分布区域等。

在菜地边上,有一个沟渠,沟渠周边碧绿的杂草丛生,而沟渠里面的水在缓缓流动着,这很明显是积水堵塞。

经过观察,贺时年在心中很快区分好了片区,梳理了优先级。

先除杂草、排通水沟、根除积水隐患,再分片区整理菜地的杂草,最后翻土整归。

他的目光再次回转,在亭子的一角发现了一把镰刀。

他抽身回来,拿起镰刀走了过去。

他把沟中的水草从根部一一割断,然后又把它从水沟中捞了出来,整齐地码出了一堆。

杂草在贺时年的镰刀下一点点减少,沟渠里面的水流也渐渐快了起来。

沟渠的杂草排净,水流畅通无阻,原本死黑色的水也变得清澈起来。

楚国邦走入了避暑亭子中,那里早已有人沏好了茶。

而楚星瑶和楚阳耀两人,都跟着楚国邦进了亭子,站在了他的身后。

但他们的目光一直落在贺时年身上。

尤其是楚星瑶。

当他看到烈日暴晒下,前后不过十几分钟,贺时年的后背衬衫就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脊背上。

额头的汗水不断滑落,下颚线紧绷,手臂和脖颈都晒得有些发红。

楚星瑶的心里说不出的感觉,但心疼是肯定的。

清理完沟渠,解决积水隐患后。

贺时年继续分片区处理杂草。

做完这些,他最后扛起了锄头,开始翻整土地。

握锄头是需要手稳力量的,手指也需要紧拿、紧握。

否则会出现一锄头下去,锄头打滚的情况,那就丢人了。

这个不知大家有没有感触?

贺时年小时候在外婆家干过不少农活,打谷、掰玉米、翻地、种菜、打田、插秧、割稻、打猪草……

可以说农家子弟经历过的农耕生活,贺时年全部都经历过。

只不过好多年没有认认真真干过农活了。

贺时年才翻了三分之一的地,他的掌心就被粗糙的锄头柄磨得发烫,隐隐泛红。

不过贺时年全程沉默专注,动作规整有力,不偷懒、不胡弄、不急躁。

每一锄头下去,深浅均匀。

每一块被翻整的土地,都如复制一般平整有序。

“爷爷,贺时年挺有经验呀,毕竟是农家出生,小时候铁定没少干农活。”

“你看他干得有鼻子有眼的,翻地比爷爷年轻的时候翻得还好呢。”

楚阳耀看着妹妹心疼的眼神,还有那不曾从贺时年身上离开的目光。

他最终打算替贺时年说上几句话。

但这句话说出来,楚阳耀就有些后悔了。

楚国邦喝了一口茶,哼了一声,将茶杯重重放下。

“你不说话,没有人会把你当哑巴,哪里凉快哪带着去,别来这里浪费空气。”

楚阳耀讪讪缩了缩脑袋,后退一步,不敢再说话。

楚国邦再次喝了一杯茶,然后起身离开了。

临走时又转身说:“你们两人不可以去帮忙,要么走,要么留在这里监督。”

楚星瑶说:“爷爷,我留下,待会他口渴了,我去给他倒杯水。”

“爷爷,我也留下,我在这里代表你监督他,绝对不让他偷懒,也保证绝对不会去帮他。”

楚国邦离开了,周围压抑的空气仿佛瞬间缓和过来。

楚星瑶连忙倒了一杯茶,然后端着走到了菜地边上。

“累了吧?来,先喝口水。”

贺时年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你爷爷走啦?”

“嗯,刚走!刚才我哥说,你翻地比爷爷年轻时候翻得还好。”

“爷爷似乎丢了面子,一气之下拂袖走了,呵呵!”

楚星瑶说到这里,娇笑出声。

贺时年接过楚星瑶的茶杯,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这里太热,你去亭子里面休息吧!”

“放心,这点菜地对我而言,不用等到中午,两个小时之内就可以搞定了。”

“对了,要不你帮我去看看,你家里面有没有菜种子和肥料?”

“有的话,你拿点过来,我将地翻起来,又拢一下,然后种些菜!”

“说不定很快就能冒新芽,下次再来就能吃到自己种的菜了。”

楚星瑶一听,眼睛一亮:“好主意,我马上去拿。”

说完,楚星瑶接过贺时年手中的茶杯,放回亭子,又小跑着去找菜种和肥料了。

楚星瑶离开后,楚阳耀也走了过来。

“累不累?要不休息一会,抽支烟?”

贺时年说:“你爷爷允许你在这里抽烟?”

楚阳耀这才意识到,他爷爷是不允许他在这里抽烟的。

但话都说出口了,要是就此否认,岂不是坐实了他楚阳耀害怕楚国邦?

“没事,你抽吧!大不了让爷爷骂两句。”

贺时年边翻地边说:“算了,还是暂时不抽了,等待会全部弄完再说。”

楚阳耀也就将掏出的烟收了回去。

“看不出来,你割草、翻地、垄沟,这一连串的操作相当娴熟呀,你前没少干吧?”

“那是当然,这都是小时候锻炼出来的劳作技能,老百姓宝贵的财富之一。”

不多会,楚星瑶带着一顶遮阳帽,小跑着来了。

她手里除了种子、肥料之外,还拿了一顶草帽。

“给,戴着草帽吧,否则太阳灼伤了你的皮肤。”

贺时年还没回答,楚阳耀就说:“妹妹,那我的草帽呢?我也晒着。”

楚星瑶哼了一声,没好气说:“你要带,自己去找,我可没有为你服务的义务。”

楚阳耀撇撇嘴:“都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

“你这都还没嫁出去,胳膊肘就往外拐啦。”

“我告诉你,楚星瑶,我吃醋了,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楚星瑶却没有理楚阳耀,将种子化肥放下。

又将草帽递给了贺时年。

贺时年却说:“给你哥哥戴吧,你看他细皮嫩肉的样子,我还真怕晒伤他。”

楚星瑶却说:“不用管他,这是专门拿来给你戴的。”

“我哥哥脸皮厚,晒不伤。”

楚耀在一旁石化了。

“楚星瑶,你不是我妹妹,你没有良心……”

经过两个小时的农作,贺时年不仅完美完成了除草、翻土、清沟、拢沟、打窝等工作。

还主动修整了坍塌的田埂、补全了残缺的洼面、规整了杂乱的苗圃。

把整块菜地打理得平整干净、条理清晰。

而贺时年所做的这些,在前院的某间房间里面。

都被倚在窗后观察的楚国邦看在眼里,想在心里。

贺时年的劳作并不是逢场作戏,也不是投机取巧,而是真真正正的如热爱劳作一般的工作。

楚国邦这位打过解放战争和自卫反击战的老革命,这些年见过太多为了升官而趋炎附势,急于攀附,投机钻营的人。

也正因此,楚国邦对贺时年毫无接纳之意,全程带着审视、偏见、戒备,甚至打压的心态。

他心里笃定贺时年是借着和楚星瑶恋爱,想要绑定京圈资源,想走仕途上的捷径。

但看贺时年忙得大汗小水,嘴角却带着劳作的喜悦。

楚国邦的心态发生了一点点变化。

他本想借着体力劳作、身份落差,挫掉贺时年的锐气和虚荣心,逼他暴露浮躁、娇气、怨气,顺势将其劝退。

可楚国邦看到的是一个能上能下,能苦能甜,沉得住气,稳得住心的年轻干部形象。

非但如此,他从贺时年的笑容里,真切地感受到了贺时年是热爱劳动的。

并不是在讨他欢心或者一味地完成任务。

京圈中有太多的年轻子弟眼高于顶,手无缚鸡之力,大多基层干部身居高位就脱离实干。

贺时年作为一方主官,又是西陵省最年轻的县委书记。

却能在此刻放下身段,脚踏实地,做事有章有法。

这多少改变了楚国邦对贺时年起初的偏见。

他下意识想要去揪胡子,却发现这个揪胡子的动作有损形象,也就改成了双手背负在身后。

以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贺时年。

仅此一点还不够,哪怕过了这考验的第一关,后面还有两关。

你是真的爱我的孙女,想和她喜结连理,还是为了攀附权贵,绑定京川资源?

今天试一试便知道了……

为官一方,仅有苦干远远不够,若无格局眼界,终究只能成为埋头干事的庸官,难堪大任。

考验继续加压。

打完了窝,贺时年又拿出种子,很仔细地开始栽种。

一颗种子,一把肥料。

楚星瑶一共拿来了四五种菜种,贺时年分别种了几颗。

等做完这一切,贺时年给每个窝子里面浇水。

“好了,全部整理好了。”

“等种子发芽长大了,就可以移栽,以我以前的经验来看,如果用薄膜覆在土壤上面,长势会更好。”

楚星瑶笑道:“你真厉害,要不是今天爷爷不允许,我都想陪你一起劳作了。”

贺时年笑笑:“以后会有机会的。”

“走吧,带你去洗漱一下,我爸妈应该也回来了,很快就能吃饭了。”

贺时年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一个水龙头。

“先别急,等我去洗洗脚。”

说完,朝水龙头走了过去。

贺时年打开水龙头,先洗了洗手,然后又捧了冷水浇在脸上。

一阵冰凉的舒爽感几乎是席卷身体的每一个毛孔。

然后从膝盖往下的腿肚子,洗以下的淤泥。

凉水冲刷在皮肤表面,如电流划过全身,说不出的舒爽。

贺时年开始搓脚,洗得很认真,将每个脚趾头缝隙都洗得干干净净。

而楚星瑶将他的鞋子提了过来,又找了一块干净的擦脚布,抬了一颗凳子给他。

“指缝里面的淤泥洗不干净了,你给我找把刷子,洗鞋子用的刷子就行。”

楚星瑶问:“要不要给你找牙刷?那刷子太硬了,怕你刷疼了。”

“不碍事,我皮糙肉厚。”

楚星瑶扑哧一笑,转身不知从什么地方找出了一个刷子。

窗子背后的楚国邦将这一幕幕看在眼里。

此时的他并没有因为楚星瑶给贺时年提鞋、抬凳子、找刷子而感到羞以为耻。

反而看着贺时年一本正经地洗脚,他突然想起了他年轻的时候也这样在阳光下,在水龙头边上洗脚、洗脸,甚至洗澡。

那时候洗衣粉、肥皂都是紧缺货,大多数情况只能用点皂角熬制的液体。

楚国邦没有再继续看,转身离去,第一阶段的考验算是结束了。

十多分钟后,楚星瑶和贺时年一起并肩进入餐厅。

餐厅里多了一对年轻夫妇。

这应该就是楚星瑶的父母。

楚星瑶当即开口说:“爸爸妈妈,你们回来了?”

夫妻两人同时转身,目光却落在了贺时年身上。

而两人都是微微一愣,一时间竟然有些怔然。

两人是第一次见贺时年,却又感觉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却又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爸爸妈妈,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男朋友贺时年。”

贺时年也露出微笑:“楚叔叔好,黎阿姨好。”

“你好,你好!”

就在这时,楚阳耀也来到了餐厅,他的手里提着两瓶酒。

“爸妈,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用那种眼神看他?”

“我是你们儿子,你们都没用这种眼神看过我。”

这时,楚星瑶的母亲黎淑芬展颜一笑。

“小耀,你觉不觉得他和你的那位朋友有几分神似?”

“刚才要不是星瑶介绍,我都还以为他就是你那位朋友呢。”

楚阳耀将手里的酒放在桌上,笑道:“是吧?当初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也觉得他和顾时安有几分相似。”

“最主要的是,他们中间的那个字都相同。”

“我那朋友叫顾时安,他叫贺时年。”

“要不是他出生在西陵省,我都还以为他和顾时安是两兄弟呢。”

这时,楚德平说:“好啦,大家坐下来边吃边聊吧。”

“对了,阳耀,你爷爷呢?”

楚阳耀指着桌上的两瓶酒说:“爷爷说他不过来吃了。”

“爸,我爷爷还说,既然来家里了,那也就是客人,让我和你陪时年喝两杯,不要丢了礼节和楚家颜面。”

一听这话,楚德平微微一愣。

这似乎不是楚老爷子的做派作风。

难不成贺时年今天的表现,获得了楚老爷子的认可或好感?

想到这些,楚德平又下意识看向贺时年。

“好,那今天我们两人就陪时年一起喝几杯。”

这时,楚星瑶挽着妈妈的手臂,笑道:“爸爸,我也要喝一杯。”

“你?”

“你不是滴酒不沾,一沾酒就醉吗?你能喝酒?”

楚星瑶脸色微红说:“喝一杯,为你们助兴。”

“妈妈,你也喝一杯,这样我们一家人也就都喝酒了。”

一家人?

楚星瑶这是在不经意间,似刻意将贺时年当做了一家人。

楚德平、黎淑芬夫妇自然知道女儿的用意,未置评价。

黎淑芬笑着说:“好,既然你高兴,那妈妈也就陪你喝一杯。”

酒菜上桌,楚阳耀忙着倒酒。

其实家里有专门的服务人员的,但楚阳耀说,这酒是老爷子珍藏的好酒。

他从小到大,都还没有太多机会倒老爷子藏酒的机会。

今天就不用别人倒了,他亲自上。

而楚星瑶也忙着盛饭,她将第一碗递给了贺时年。

“今天辛苦了,忙了一早上,先吃碗饭,吃完再喝酒,否则伤胃。”

见到自己女儿的表现,楚德平牙齿咬了咬。

又和妻子黎淑芬彼此对视一眼。

看来自己的女儿是栽进去了。

女大不中留啊。

其实,楚德平和黎淑芬对于楚星瑶的择偶,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和意见。

只要女儿喜欢。

只要对方品性端正,人品过关,不管是身居高位,也不管家庭出身。

夫妻两人都没有意见,女儿的幸福和开心最重要。

而所谓京城楚家的门户之见,对于两人而言,都只是在外的虚有其表。

相比于这些,他们更希望女儿快乐和幸福。

“妹妹,哥哥也饿了,也给哥哥盛一碗。”

楚星瑶白了楚阳耀一眼。

她又分别给父母各盛了一碗,才给楚阳耀盛。

“看在这两天辛苦的份上,给你盛一碗吧。”

“这还差不多,算你这小妮子还有点良心,我这两天的辛苦没有白费。”

盛完饭,楚星瑶又在贺时年旁边坐下,给贺时年主动夹菜。

“这京城的饮食口味,你不一定能适应。要是没吃饱,等待会带你出去吃。”

一听这话,楚德平和黎淑芬夫妇微微蹙眉。

而楚阳耀却摆摆手说:“要是没吃饱,就只能饿着肚子了。”

“爷爷已经发话了,让吃完饭带他去书房,爷爷要和他谈话。”

闻言,楚星瑶面色一紧,心脏微微跳动起来。

“谈话?”

“对,这是爷爷吩咐的。”

“来来来,先喝酒,不用着急。爷爷说了,先吃好再去。”

楚星瑶知道爷爷的考验不止早上的农务劳动,肯定还有其他的安排。

但是让贺时年直接去他的书房谈话,这出乎了楚星瑶的意料。

因为爷爷的书房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的,哪怕是部级或以上的领导来了。

他的爷爷楚国邦也并不一定会去书房和对方聊天。

更多的时候,在会客厅就将该谈的事情谈了。

楚星瑶一时间无法判断,爷爷喊贺时年去书房到底是福是祸。

贺时年的心态倒也放得很平。

在餐桌上表现得合规合矩,有礼有节,但也绝对没有拘谨、谨慎或小心翼翼。

贺时年原以为,楚德平、黎淑芬夫妻两人的个性也可能和老爷子一样。

但坐下来吃饭后,贺时年发现夫妻两人都是身居高位的京城干部,但很随和、很平静。

目光不时从贺时年身上掠过,他们带着打量后辈的目光,而不是审视他。

这种感觉让贺时年挺舒服的。

也就是说,楚家除了老爷子之外,都不反对他贺时年和楚星耀在一起。

等贺时年吃完饭,放下筷子,楚德平主动敬了贺时年酒。

“你叫贺时年,对吧?你和星瑶,阳耀都是同龄人,我也就喊你时年了。”

“来,我代表我们家欢迎你来做客,今天一定要吃好喝好。”

在贺时年来京城之前,楚星瑶已经将家里的基本情况告诉了他。

楚德平是正部级干部,在中央某部委。

而黎淑芬则在教育部,是正厅级干部。

贺时年以端杯说道:“感谢楚叔叔,你什么时候得空了,也欢迎你来西陵省。”

楚德平呵呵一笑:“总会有机会的。”

两人喝完杯中酒,黎淑芬也端杯敬贺时年。

“时年来,阿姨也敬你一杯,听星瑶说,你父母都已经不在了?”

贺时年点了点头:“是的,阿姨!”

听到贺时年肯定的回复,黎淑芬的眼里露出了母亲般的柔情。

从贺时年的行为举止、待人接物的态度中,黎淑芬对他越看越满意。

如果排除了楚老爷子的态度外,贺时年确实适合自己的女儿,也符合他们的择婿标准。

“那家里还有什么人呢?”

贺时年说:“外公外婆还健在,还有大舅二舅他们。”

黎淑芬微微皱眉问:“那爷爷奶奶呢?”

贺时年说:“不好意思,黎阿姨,我从小没有爸爸,也不知道爷爷奶奶是谁?”

黎淑芬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不好意思,阿姨不该在吃饭的时候问这些,提起你的伤心事。”

贺时年笑道:“没,黎阿姨不要误会。”

“我从小都过得很快乐,外公外婆、大舅二舅他们一直对我视若己出。”

“家庭也和睦,要说遗憾,也就是母亲走得早。”

黎淑芬又问:“你母亲是怎么离开的?生病吗?”

贺时年点头说:“是急性白血病。”

黎淑芬没有再继续就这个问题问下去。

“你的事情,我听星瑶说过了,你这样的普通家庭出身,年纪轻轻就能成为主政一方的县委书记,和你自身的努力分不开。”

“你也没有因为家庭的残缺而影响了品性、心性,还有为人为官的初衷,这一点很重要。”

“戒骄戒躁,不忘初心,继续努力。”

“来,这杯酒,阿姨真诚敬你。”

“感谢黎阿姨对我的评价和鼓励,我一定会牢记初心。”

黎淑芬敬完酒之后,轮到了楚阳耀。

“时年,刚才我说的话,你还真别不信。你和顾家的那个顾时安,也就是我儿时的玩伴,真有几分相似。”

“要是有机会,我带你们见一见,你就明白我是不是在说谎了。”

贺时年点了点头:“你这么说我还来了点兴趣,那就看有机会再说。”

楚阳耀说:“来,这杯酒当大哥的敬你,我是真心希望你能通过爷爷的考验,和星瑶在一起。”

“我更希望你们快点结婚,然后生个大胖小子,到时候我就可以当舅舅了。”

一听后面这句话,楚星瑶的脸色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哥,这哪跟哪?你说什么胡话呢?你好歹也是副厅级干部,也不害臊。”

楚阳耀却是挺了挺身体说:“我想当舅舅,想看到你结婚生小子,有什么害臊的?”

“爸妈肯定也是这么想的,不信你问爸妈。”

楚星瑶目光下意识看向了父母,见两人都露出了期盼的神色,一时间脸颊发烫。

“来,时年,不说这个了,咱们先喝一杯。”

“论酒量我不如你,论喝酒的气质我可是没服过谁。”

五人共桌,这顿饭吃得很祥和愉快。

因为楚老爷子还要找贺时年谈话的原因,这顿午宴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

一个小时后就结束了。

“时年,先休息一会,我去看看爷爷那边,如果准备好了就过来喊你。”

说完,楚阳耀就离开了餐厅。

这时,家里的保姆切上了水果,泡上了茶。

“时年,刚才喝了不少酒,先喝杯茶,吃点水果。”

这次说话的并不是楚星瑶,而是她的母亲黎淑芬。

不知什么原因。

黎淑芬越看贺时年,越打心里面满意。

如果贺时年真能获得楚老爷子的认可,和星瑶喜结连理。

那便是大好事一件,余生所想所念,也就没有遗憾了。

“谢谢黎阿姨!”

贺时年端杯喝了一口茶。

“对了,你和星瑶是怎么认识的?”

贺时年略微一想,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黎淑芬说:“看来,一切都是缘分呐!”

楚阳耀很快火急火燎地跑了回来。

“时年,你准备好了吗?爷爷说准备好了就让你过去。”

一听这话,楚星瑶的心里依旧莫名的紧张了一下。

她想去拉贺时年的手,给予他安慰。

但发现父母还有哥哥都在场,也就断了这个念头。

不过她的目光,贺时年已经感受到了。

贺时年站起身,对她淡淡一笑,示意她不用担心。

贺时年跟随楚阳耀离去。

而楚父楚母和楚星瑶,已移步客厅休息区。

那里距离楚家老爷子的书房仅有几米的距离。

贺时年和楚阳耀进入进入了书房。

楚老爷子一身唐装,端正地坐在太师椅上。

屋内陈设极简,堆满了旧书柜、老式实木桌椅,氛围肃穆压抑,寂静无声。

贺时年从楚老爷子身上感受到了属于军人的压迫感。

整个人不怒自威,目光如炬。

“爷爷,时年来了。”

“知道了,你出去吧。”

楚阳耀看了贺时年一眼,眼神示意他,你自求多福,又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随即离开了。

屋内仅剩楚国邦和贺时年两人。

楚国邦没有和贺时年有任何的客套,指尖轻叩太师椅边角,语速不快,字字沉重。

“你在西宁县的情况,我调查了一下。”

“你搞了一个扫黑除恶、反腐倡廉、百日严打行动。”

“将西宁县的大小官员拿下了几十个,将当地的黑恶势力粉碎,冻结了一个矿业集团。”

“这么做,有利也有弊,主要是看老百姓支不支持!”

“我想问一问你,对于西宁县,你是怎么看的?”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其实回答起来却不太容易。

这是楚国邦对贺时年开启的高压问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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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鼎青云:从退役功臣到权力之巅
1774/19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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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鼎青云:从退役功臣到权力之巅 共 19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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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9章 天价账单第1700章 你马上就要倒大霉了第1701章 全部拿下第1702章 深化部署,全面打击第1703章 上层关系维护第1704章 人社局门被堵1705章 群体事件第1706章 较量第1707章 节奏把控第1708章 阳谋策略第1709章 第二个议题第1710章 纪委的标准第1711章 人事斗争第1712章 掌控常委会第1713章 局面一边倒第1714章 政治生态平衡?第1715章 拿下两个副处级第1716章 列入黑名单第1717章 第一个上门的人第1718章 两个位置的人选问题第1719章 试探第1720章 省城行第1721章 省委三号第1722章 官场人脉第1723章 有人干预了第1724章 楚老师的车第1725章 留宿第1726章 什么是爱情?第1727章 我去洗漱第1728章 向书记汇报第1729章 星瑶要来!第1730章 准备好了第1731章 楚阳耀这货第1732章 态度和压力第1733章 大舅哥第1734章 花山节第1735章 摆了五桌第1736章 民族特色第1737章 不安分因子第1738章 视频举报第1739章 以不变应万变第1740章 浓浓热流第1741章 书记电话第1742章 为什么这样问?第1743章 调查贺时年第1744章 休息几天罢了第1745章 前任的案子可破在即第1746章 查还是不查?第1747章贺时年被双规第1748章 是我主动表白的第1749章 坦白了第1750章 威逼利诱第1751章 州纪委行动第1752章 怒火中烧第1753章 强扣帽子第1754章 拿出来播放吧!第1755章 录音和视频,暴击!第1756章 情感汇聚与迸发第1757章 我们结婚吧!第1758章 我在京城等你第1759章 被打破的常委会第1760章 按在地上摩擦第1761章 故意拖延时间第1762章 省纪委调查组第1763章 尘埃落定第1764章 工作重心转移第1765章 两女决心第1766章 人事变动第1767章 向省长汇报第1768章 见吴蕴秋!第1769章 人事问题第1770章 新班子,京城行!第1771章 考验前夕!第1772章 高压问政!第1773章 脑子与格局第1774章 有才无德是大忌第1775章 终极考验!第 1776 章 顾时安第1777章 几分相似第1778章 分外眼红第1779章 自取其辱第1780章 两个任务!第1781章 机场接机?第1782章 优雅之美!第1783章 省长的信任?第1784章 褚青阳的家室!第 1785 章 楚家做客第 1786 章 标准不好拿捏!第1787章 背地阴谋!第1788章 充当临时‘秘书’第1789章 一举成功,高速有望!第1790章 暴雨来临!第1791章 不满!第1792章 向上报告!第1793章 应急部署!第1794章 挺适合你的!第1795章 不会入赘!第1796章 应对及时!第1797章 州委终于急了第1798章 县长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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