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狗急了要跳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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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峰带队逐条核对证据，很快就找出郭长明提交给省里案情报告里大量漏洞。
第一处漏洞：郭长明材料里写明秦向东、李红旗提前勾结周朝阳、吴晓波共谋越狱，可走廊监控清晰记录，关押二人的禁闭室全程封闭，铁门二十四小时上锁，
除送饭医护、看守之外，没有任何人进出，秦、李二人自始至终没有跟周、吴两名逃犯产生任何接触，不存在私下串通的条件。
第二处漏洞：郭长明声称两人没有遭受断水断粮迫害，监控清晰拍到连续四十八小时，没有任何人往禁闭室输送食物、饮用水，直到老犯人偷偷送一碗水，才算是有物品送入禁闭室，多名值班管教书面证言佐证两天水米未进属实，医护体检报告也写明二人存在重度脱水、有轻度药物中毒症状，足以证明赵刚蓄意折磨、预谋灭口。
第三处漏洞：郭长明将市区六人命案全部归责于秦向东、李红旗诱发，可现场物证证明，是赵刚、王国文给了周朝阳，吴晓波这次越狱的机会。与秦向东、李红旗。没有任何关系。
一条条铁证摆在面前，陈峰脸色愈发严肃，安排工作人员将所有漏洞、矛盾点单独整理成册，专门派人往市区，当面质问省工作组组长郭长明。
另一边办公楼会议室，郭长明正召集手下工作人员开会，还在布置后续统一口径，打算等抓到周朝阳、吴晓波后威逼利诱制造伪证，
没料到公安部督办组工作人员推门而入，把整理好的证据漏洞材料摔在会议桌上。
“郭组长，经过公安部、宁安纪委、省纪委三方联合核查，你提交的案件定性报告存在大量虚假、篡改内容，刻意隐瞒赵刚蓄意谋害秦向东、李红旗的关键事实，
强行将连环灭门命案罪责转嫁无辜在押人员，涉嫌徇私枉法、伪造案情材料，现在请你配合督办组，立刻交出赵刚全部办公档案、与楚天凡往来沟通记录，等候专项问询。”
郭长明看着桌上满满一沓证据，额头不停冒冷汗，嘴上还在硬撑，
“这些材料、犯人证言具备偏向性，不能作为全部定案依据，周朝阳、吴晓波之所以有机会越狱，根源确实是秦向东挑起监区冲突，从因果层面来说，二人需要承担相应责任。”
“因果关联不等于刑事共犯责任。”.
督办人员冷冷说道，
“单纯监区斗殴冲突，不足以成为两名死刑犯越狱、屠杀六名无辜群众⺁的共谋依据，法律层面界限清晰，你刻意混淆因果、颠倒主次，刻意为赵刚掩盖预谋杀人预备的罪行，背后存在利益输送嫌疑，我们已经同步向省纪委提交线索，后续会专门核查你的问题.！”
郭长明再也没办法继续狡辩，垂头坐在椅子上，任由工作人员收走赵刚遗留全部文件、往来信件，所有能够证明的线索，全部移交三方联合调查组统一保管，再也没办法销毁掩盖。
消息传到市区楚天凡办公室，楚天凡看着手下递上来的核查简报，指尖狠狠掐进掌心，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原本完美的计划层层崩塌：灭口执行人赵刚、王国文死于逃犯枪下，死无对证的优势彻底消失，省工作组郭长明手里证据全部被扣押，伪造的案情定性被一一戳穿，
秦向东、李红旗有部里督办组保护，再也没办法私下下手加害；公安部督办组不受自己管控，手握独立办案权限，多条指向自己预谋杀人、滥用职权的证据全部留存；
只要周朝阳、吴晓波被抓捕归案，稍加审讯，就能顺着监狱内脉络，挖出自己暗中勾结监狱领导、蓄意谋害他人的全部真相。
楚天凡拿起办公桌上的水杯，狠狠摔在地面，玻璃杯碎裂一地，茶水溅满地板，身边秘书吓得不敢出声。
“李国平、公安部督办组，省纪委三方联手死死卡死我所有退路，现在唯一的转机，就是赶在完整审讯之前抓到周朝阳、吴晓波，花重金许诺免死待遇，逼他俩一口咬死秦向东、李红旗出钱出力，提前谋划越狱杀人，
只要这份伪证口供落实，哪怕再多间接证据，也能混淆视听，拖延案件查办进度，我一定要让秦向东死！”
……
禁闭室里灯光惨白，照在秦向东和李红旗脸上，两人身上还留着前两天缺水缺粮熬出来的浮肿，嘴唇干裂起皮，胳膊腿软得发飘，靠在冰冷铁栏杆上才能勉强坐稳。
刚才跟着陈峰过来的管教，把办公楼会议室里怼郭长明那一出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连督办组人员拍桌子、郭长明满头冷汗硬抬杠的细节都没落下。
管教话音刚落，李红旗长长吐了一口浊气，抬手使劲搓了把脸，这才开口说道，
“老秦，听见没？姓郭的那套歪理彻底被人戳烂了，再也不能随便往咱俩脑袋上扣杀人的黑锅了。”
秦向东微微点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水泥地面，
“别急着松气，这事儿远没到落地的时候，楚天凡现在肯定急红了眼，他手里最后一张牌就是周朝阳跟吴晓波两个逃犯，只要抓着这俩人，他必然会花钱、许好处逼他俩瞎咬咱们。”
“那俩亡命徒啥事儿都干得出来，为了活命，随便编排几句假话太容易了。”
李红旗皱起了眉头，
“当初赵刚是给他们创造了一个千载难逢的越狱机会，转头他俩反手弄死赵刚、王国文，这种人眼里只有自己的命，哪有半点良心底线。”
一旁的看守管教姓张，四十出头，平日里看着沉默寡言，心里早就看郭长明颠倒黑白的操作不顺眼，这会儿，忍不住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说道，
“我跟你们说句实在话，刚才队里传消息，全市武警、公安全拉去城郊大山搜捕了，山路、林子、废弃矿洞、农户闲置老房子，一处都不放过，直升机都调来了，满山转悠巡逻。”
秦向东抬眼看向老张，
“郭长明现在手里还能调动多少人手？他被督办组堵在会议室收走所有档案，还能指挥搜捕行动？”
“表面上督办组接管所有案卷证据，但搜山抓人属于公安一线勤务，市里归严局长管，他直接下命令，郭长明跟着配合执行，督办组只负责核查案情，暂时插手不了外勤抓捕。”
老张叹了口气，左右张望一圈确认没有旁人，才继续往下说，
“刚才走廊听见两个工作组的人聊天，郭长明说了只要能活着抓到周朝阳、吴晓波，承诺只要一口咬死你们俩策划越狱杀人，后续想办法运作免除死刑，改判无期，在监狱里给安排最轻的活，吃喝待遇全往高处走。”
李红旗听得拳头猛地攥紧，指节发白，狠狠往墙上捶了一下，一缕鲜血从指缝间流了下来，
“简直无法无天！六条无辜人命全是他俩造的孽，郭长明为了保自己，居然打算花钱买假口供，把脏水全泼咱俩身上！”
“发火没用。”
秦向东拉住他胳膊，语气沉稳，
“现在咱们唯一的依仗就是公安部陈专员手里实打实的物证，监控、转账记录、管教证词、尸检报告，全是铁板钉钉的证据。
就算周、吴二人被逼着做假证，三方调查组一比对，谎言立马露馅。但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得把所有细节捋得明明白白，万一之后提审，半点漏洞都不能留给他们钻。”
两人当即坐在水泥地上，你一句我一句，从头复盘从入狱到现在所有经过，一点细碎小事都不放过。老张守在门外，时不时留意走廊动静，防止有人过来偷听，毕竟现在监狱里就像个筛子，
另一边，市公安局指挥大楼，整栋楼灯火通明，每层办公室都挤满往来奔走的警员，对讲机滋滋啦啦的呼喊声、电话铃声、指挥员下达命令的吼声混在一起，乱成一团。
郭长明刚从三方联合问询室出来，后背衬衫早被冷汗浸透，手里捏着被扣押档案的回执单，纸上密密麻麻标注着收走的文件名称：赵刚私人账本、与楚天凡通话记录草稿、监狱禁闭室排班篡改记录、伪造的犯人斗殴笔录、刻意删减片段的监控备份。
他脚步虚浮走进临时调度办公室，屋里十几个公安、武警带队干部齐刷刷抬头看他，所有人都清楚刚才督办组当众打脸的事儿，没人敢先开口搭话，空气压抑得喘不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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