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要么交钱，要么我剁了你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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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仗走到搭好的布景前面，一脚踹翻茶餐厅牌匾，漆面裂开三条缝。他从腰间摸出一罐红色喷漆，在墙上喷了四个字——找大D谈，字歪歪扭扭的，但清晰。

四个人收了家伙从侧门出来，值班保安听见动静探头看，炮仗回头指了一下，

"消防检查，里面线路有问题，明天别通电。"

保安点了点头，连忙缩了回去。

十分钟。全部完成。四辆车分四个方向消失在夜色里。

同一时间，旺角金鱼街天台。阿强带三个人从后巷消防梯爬上去，顶楼铁门锁着，他用撬棍别开锁芯，三分钟进去。天台上搭着人造雨景——四根水管架在铁架上，底下是一台人工造雨泵，旁边放着两台摄影机，正在拍一条雨夜戏的镜头。

阿强带人用钢管砸了造雨泵的水管接口，水喷出来浇了一地。两台摄影机的镜头都被敲碎，监视器的屏幕裂成蜘蛛网。架在边缘的遮雨布被扯下来，兜了一兜水，扔在地上，砸出哗啦一片响。

阿强也喷了漆，墙上四个红字——"找大D谈"，整个询问过程十二分钟，还没等剧组的人反应过来，人已经跑了，

新界锦田废车场。黑仔带两个人从围栏豁口钻进去，废车场里停着四辆改装过的道具车，其中一辆还架着摇臂拍追逐戏。

黑仔用钢管砸了所有车的前挡风玻璃、后视镜和摄影机支架，把摇臂的液压杆砸弯了。地上喷漆，这里只用了十分钟，等特种兵们围过来，人已经跑没了，

三个片场在同一个凌晨被砸。天亮之前，秦向东的手机响了十七次——制片人、场务、租场地中介、摄影器材公司、保险公司——每个人都在说同一件事。

秦向东在早上六点接到第一个电话的时候，正在穿衬衫。他听完，扣扣子的手没停。

第二个电话进来，他按了静音。第三个，挂了。第四个，接起来说了一句，

"等我到公司再说"。

七点半他到办公室的时候，苏明和已经在门口站着。脸上的表情压不住的怒意，秦向东开门进去，苏明和跟进来把门关上，把三部手机同时放在桌面上——全是拍摄现场发来的照片。

秦向东低头看。第一张是破碎的摄影机镜头，玻璃渣散了一地。第二张是喷在墙上的红字。第三张是天台造雨泵被砸烂的接口，水还在往外流。三张照片的角落里都拍到了同样的红字。

"东哥，"苏明和的声音压着，

"三个片场同时动手，十个人左右，穿保安制服进的九龙城那个仓库，旺角和锦田那边是撬锁进的。全部在十几分钟内完成。

现场留了'找大D谈'的漆字。警方已经立案，但九龙城那个保安说以为是消防检查，没拦。"

秦向东把照片放下，拉开椅子坐下。

"大D？和盛和的？！他拿了赵文远的钱。"

"东哥，怎么处理？报警抓人？"

"报警。"秦向东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

"但不要只报一家警署。三个片场分属三个警区，分别报。把现场照片、损失清单、还有租约合同全部附上。让法务部同时发律师函给大D的贸易公司，以天下娱乐的名义正式书面要求他出面说明情况。"

苏明和拿笔记上了。

"东哥，那赵文远那边呢？"

秦向东把水杯放下，杯子磕在桌面上声音不轻，看得出来，他现在非常愤怒？！

"赵文远不急。先去处理大D。他现在是赵文远伸出来的手，把这只手打折了，赵文远才会亲自上桌。"

苏明和合上笔记本转身出去。秦向东坐在椅子上，拿起那张喷了字的照片又看了一遍。"找大D谈"。

他拿起手机，翻到林怀乐的号码，拨了过去。

"怀乐哥，我是秦向东，大D昨晚砸了我三个片场。他拿了赵文远的钱，现在替赵文远做事。我这边会走法律程序，但法律程序太慢。我需要你出面，用和盛和的方式把大D压下去，我先给你两千万，剩下的条件你开。"

电话那头林怀乐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哑，

"秦先生，你是说两千万？，仅仅是把大口压下去？”

"是。你帮我压了大D，那笔钱转入你和盛和公账。"

"行。给我三天时间.。"

林怀乐挂了电话。

当天下午，林怀乐让白头仔把大D叫到荃湾堂口。大D来的时候带了八个人，停在堂口外面。他一个人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硬气——赵文远的两千万，足够他把腰撑直。

林怀乐坐在酸枝椅上，面前放着那把断金刃，刀在鞘里。

大D进来之后没坐。他站在茶台对面，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

"乐哥，你找我？"

林怀乐拿茶巾擦了擦手，

"大D，你昨晚做了什么事？"

大D脸上表情没动，

"乐哥在说什么？我昨晚在屯门打麻将。"

林怀乐把断金刃从鞘里抽出半截，刀刃泛着冷光。

"大D，我不管你是不是拿了赵文远的钱。但你砸了秦向东的片场，就是在砸我的生意。秦向东的影视基金已经跟和盛和签了分成协议，他少赚一千万，和盛和少分五十万。

你砸他的片场，等于从所有兄弟兜里掏钱。你跟我说你打麻将？"

大D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放在茶台面上，掌心朝下。他掌心的旧疤还泛着粉色，没彻底长好。

"乐哥，那你说怎么办？"

林怀乐把断金刃完全抽出刀鞘，刀刃搁在茶台边沿。

"你在叔父面前割过手掌发过誓。现在是第二次了。按照和盛和的规矩，同一个人第二次反水，叔父出面，砍一根手指。

念在你二十年的份上，我不让叔父来。你自己选——你现在去跟秦向东当面赔罪，赔偿他所有损失。然后你把赵文远的钱吐出来，一分不留。我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大D低头看着那把断金刃，刀刃上映着他自己的脸。他的手指在茶台面上慢慢攥紧，指节发白。

"乐哥，秦向东的损失三百万。我赔不起。赵文远那两千万，我已经花了一部分了。退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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