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塔中。
萧火手持玉佩，与其余几位师妹师弟凝望着二层的位置。
玲珑塔其实没几层，估摸着应该是天鬼门以前的前辈捉拿的鬼怪妖灵。
上面几层都是空的，只有一二层有一些。
这些年陆陆续续有一些弟子挑选了一些鬼灵，但也有一些弟子在外出游历抓回来了一些作乱的。所以玲珑塔里面的鬼魂未曾减少，反而增多了不少。
对于那位赵琰师妹，几人大都没有见过，此刻心中都有几分好奇。
“这地方，真能修炼么？”
巧儿躲在周凰儿身后，“没有师尊陪着，天天看着这些鬼魂，总感觉下一秒它们就能把我给吃了。”
“一层还好吧…”萧火带着几人缓步走上二层。
二层他也没怎么来过。
或者说，门内弟子基本上都没来过。
刚走上二层，几人便感知到一股股极强的妖魂之气从四面八方涌来。
筑基级别的鬼怪妖魂，数量不多，却已经有着强大的灵识。与一层的那些说是天差地别也不为过，这些鬼怪妖灵一般也很难成为修士的鬼灵，哪怕你本身拥有一定甚至超越的实力，也未必能将其束缚成为自身的鬼灵。
但令人几人意外的是，二层的灵气似乎比外界都要浓郁几分。
“这塔内，有特殊的聚灵阵。”叶澄环视一眼，似乎在找什么，“只是糅杂了这些鬼怪妖魂的阴气，不好被修士吸收。想要在此修炼，修士的灵魂会承受难以想象的压力。”
几人一眼望去，只能看到半空中漂浮着许多叫不出名字的虚幻形体。
有人形，有兽性，一个个看上去似妖非妖，似兽非兽，也不知生前是怎样的存在。
“你们看…”
王天乐忽然一指，“这些鬼灵似乎都围绕着中央，悬于半空。却没有一个踏足中央那块区域的。”
杂乱的鬼灵，杂乱无章的游荡在二层的塔内，却在途径中央时极有规律，一个个偏离，似在远离什么。
“是剑意。”叶梵凝声道，“中央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剑意，凝而不发，极而不显。”
王天乐见状，直接唤出自己的鬼龙，轻轻念动法诀。
已有五六分神似真龙的鬼龙发出一声厉啸，四周的鬼灵如海水被分成两排，显露出一条视野清晰的道路。
循着路径远远看去，众人只看到了一柄发着微光的剑器，卓然而立于中央。
“好强的剑势…”叶梵低声道。
待到几人走了几步，古月曦才缓声道：
“那不是剑器，是人…”
“不对…是剑体…”
说到这，古月曦眼眸闪过一丝古怪。
“剑体？”众人一愕。
“什么是剑体？”巧儿一脸好奇。
“形如剑器的体质，锋芒毕露，天生的剑修。”古月曦简单说道，“在剑道之上，可一骑绝尘，往来无敌。这种体质修仙界十分少见。但若是先天的剑体，这种天才，早就被其他修仙宗门察觉了。因为天生的剑体会有异象频生，几乎遮掩不住…这位赵师妹…”
怎会入天鬼门的？众人心中疑惑。
从入门的时间来看，赵琰可是第一年，在叶梵游历后就入门了，那时候天鬼门默默无名，四周也不是没有修仙宗门。
“谁？”忽然间，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那‘剑器’中传来。
下一秒，众人只见眼眸一闪，‘剑器’拔地而起，化作一缕剑光朝着几人袭来。
叶梵迎面而上，指掐剑诀，一柄飞剑便从腰间自小变大飞出，与之碰在一起。
可不过眨眼之间，铿锵轰然一声，飞剑法器便成了两截。
那剑光也落了下来，化作一道人影，却手无器物，只是身着一袭青色长装，扎着长发，面容冷肃。
“是你…”
剑光化作的人影看着叶梵，眉目一凝。
叶梵略有几分愕然的看着飞剑法器，这是一阶的备用飞剑法器，不是二阶的。
只是以自己的修为驱动施展剑诀，一触即溃就罢了，法器都给斩碎了？
萧火赶忙站出来道：
“赵琰师妹？我们是天鬼门弟子…请勿动手！”
那人影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不多时，几人告知来意。
“宗门遇袭？”赵琰微微点头，“我在这里修炼不知道几年了，师尊一直未曾告之我宗门情况，只让我安心修炼即可。既然这样，那我随伱们一起出去吧。”
几人这才松了口气。
“当年一别，没想到你的实力都达到这种程度了…”叶梵感慨一声。
赵琰沉默不语。
“赵姐姐，你什么境界了？也是筑基后期吗？”巧儿拉了拉赵琰的衣角。
“筑基？”赵琰想了想，摇头道，“不知道，我只是按照师尊传授的功法，一直修炼…我也不知道什么境界了。功法里面没有说明筑基，只说先天…”
“先天？”古月曦若有所悟，上下打量了赵琰一眼，道，“赵师姐天赋不凡，乃是天生剑体，不知怎么会加入我天鬼门的？”
“天生？”赵琰一脸奇怪，“师尊没与你们说过么，我之前就是一个普通人，哪有有什么剑体？若有剑体，我赵家又怎会…”
说到这，赵琰沉默。
“也就是会说…你没有灵根，也不是天生剑体…那就是后天修炼而成的…”
几人听得一阵吃惊。
之前听古月曦说赵琰没有灵根，还有点不信。
没想到还是真的。
“没有灵根，还能后天修炼成剑体…”
“师尊这是如何办到的？”
“师尊所说，天鬼门招收弟子不看灵根还是真的…”
……
几人叽叽喳喳围着赵琰正欲讨论。
怎料刚走出玲珑塔，却有几个外门弟子脸色大变的匆匆赶来。
“大师兄，大师兄！外面，外面好多阴罗殿的弟子…好多妖虫从灵田里冒出来了…”
众人一听，顿时便知道，那阴罗殿已经按捺不住了。
“叶澄师姐，你与巧儿大师兄他们去布阵…”
古月曦立刻说道，“其余几位师兄师姐，我们按照计划直接杀出去！”
说罢，她环视几人一眼。
“这还用说！”叶梵兴致勃勃搓手道，“等很久了！如今有赵师妹帮忙，我倒是要看那阴罗殿到底有多厉害！”
——
天鬼门外。
“这就是天鬼门？傀木，就这么指甲盖大小的宗门，你居然兴师动众，还把我也请来了？”
云层中，一柄巨剑法器上面。
面带邪气的青年，身着一袭玄色法袍，法袍上刻有天穹与日月构成的图案，看上去颇有几分恢弘无量之意。
只是中央却竖着一柄通天的长剑，有些破坏了这法袍上的美景，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青年躺了下来，翘着二郎腿，对着镜符中的一名黑袍修士对话。
“萧琅，你既然是我阴罗殿的客卿，让你来就不要那么多废话。”黑袍修士淡淡道，“这天鬼门短短十年，就有这等规模，还有二阶阵师布下宗门大阵。你莫非真以为是什么小门派么？”
“可地方就这么大…”青年哈哈一笑，“能养活几个弟子？撑死百来个，那条灵脉还是很寻常的小灵脉而已…比起你们阴罗殿的三条灵脉，数百修士可差远了。”
“光是筑基修士，你们阴罗殿就有百来个吧？这种短短十年的小门派，能有十个筑基修士就算烧高香了…区区一个二阶大阵而已能拦得住你们两个金丹？”
说罢，他瞅了一眼下面的天鬼门地势。
真的小。
周围甚至都没有什么大型的山脉，从布局来看，连占地也不过百亩不到，周围倒是有不少灵田。
但大阵覆盖的范围很有限。
神识一扫，基本上就知晓个大概了。
二阶大阵确实不凡，可哪又怎样呢？
在金丹修士面前，二阶护宗大阵想破也就是时间的问题，更别说还有两位了。
就算消耗一位金丹修士的法力，不是还剩一位么？
区区一个天鬼门，没了大阵，以傀木老祖金丹中期的实力加上他的虫傀，横扫不是轻轻松的事情？
“就是这么个小宗门，能有个什么汤水？”青年剑修打了个哈气，实在搞不懂这傀木在搞什么名堂。
不仅把自己请来了，还用上了姘头的驱虫之术。
真是浪费。
这些妖虫养起来可不容易，有些还得以修士的人肉人血为食…
说完，他又看了看四周飞行法器之上的诸多阴罗殿修士。
“唯一有点威胁的，也就是那个天鬼门掌门了。”
“之前以筑基修为，不仅横扫了百位阴罗殿弟子，还将那位金丹长老也杀了…且因为死的十分彻底，魂牌碎了后，都不知道具体是怎么被杀的。”
“可再厉害，也就一个掌门，如今龟缩不出，大概率是在突破。这种时候一旦宗门被破，正在突破的话，基本上就玩完了。退一步就算突破到金丹初期，又能如何呢？”
正想着。
忽见下方天鬼门中，杀出了数道身影。
这一刻，青年剑修一愣，顿时乐了。
不仅他愣住了，围绕着天鬼门诸多飞行法器上的阴罗殿弟子也都愣住了。
都这时候了，还有勇气杀出来？
“师兄，有弟子出阵了！那个掌门…”
另一边，一首架如兽骨制作而成的骨舟之上，一名骨瘦如柴，面容白惨的修士阴测测一笑，“没想到这时候还敢出来送死，看来这位掌门是想要殊死一搏了。”
“也不知此人到底在栖仙山得了什么奇遇，竟然能杀了阴弛！”
旁边披着黑袍的修士轻轻一瞄，便淡淡道：
“那掌门没出来，只是几个不怕死的弟子而已。老鬼，你去杀了他们，顺便把阵破了…那个天鬼门掌门十有八九在闭关突破。如今弟子杀出来，更说肯定在闭关，不用等了。”
“是。”后者微微点头，从骨舟上一跃而下。
随后神念一动，周围的阴罗殿弟子便听到了一声阴冷的神念传音：
“阴罗殿弟子听命，随本长老一同诛杀！”
——
“这个鬼道人，真是怕死，区区几个筑基期的弟子，自己动手就罢了，竟然还让其余弟子掠阵帮忙？”
剑修萧琅坐起身，撇了一眼，不由暗暗摇头。
阴罗殿的这几个金丹修士，又怂又弱。
若非占据着几条小灵脉，资源还算充足，他堂堂琅嬛剑修，怎么也不会成为此宗的客卿。
都是邪道宗门，一点杀伐果断都没有。
只是…
——
“那金丹修士来了！”
叶梵厉喝一声，“看模样，应该是古师妹说的那个鬼道人！这人我去托住，你们对付其他阴罗殿弟子！多杀一个是一个！”
“之前几次憋的太久了，今日有一个杀一个，让这些宗门中知道我天鬼门不是好惹的！”
说罢。
他浑身爆发出一股冲天战气，手掌轻轻一晃，便是一柄赤色长剑化光凝聚于手掌中。
隐约间，还能听到那把长剑发出一声极具灵性的嘶鸣。
犹如剑鸣长空，回音不断。
其余几人各自施放自己的鬼灵，其中尤属王天乐，两只鬼灵在侧，与身旁的周凰儿，冷无情，浪欢互为犄角直接杀了出来。
没有半点花里胡哨。
“那就是金丹修士？”赵琰凝望着叶梵冲向的位置，有一道势若天压而下的人影，强大的灵力波动隔着老远都能令人心生余悸。
“但也不是…不能战…”
说罢，赵琰并未与几人同行，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杀了过去。
她没有鬼灵，与几人才第一天见面，自然是没有什么配合可言。
但自己一人却足够了。
“这个弟子，连御剑都不会，只有练气期吧？”没多久，就有数名阴罗殿的筑基修士手持各种法器，或幡，或印，或瓶，或长绫，踏风御空，一脸嘲笑的看着下面的赵琰。
“连练气弟子都派出来送死，这天鬼门也敢惹上咱们阴罗殿？”
几个修士轰然大笑，一时间还觉得有些荒诞。
“御剑？”
赵琰皱眉。
先天无极剑经中从未说过什么御剑之法。
甚至都不像是正常的修仙之法，而是最为纯粹的剑道秘法。
她当然知道御剑。
但，她也确实不会御剑。
只能短暂的御空而行。
除了这些，她会的，就是使剑。
看着几个面带嘲笑的阴罗殿弟子，赵琰心如古井不波，只是向前轻轻一步，握住手中的长剑。
下一秒，她如闪缩般出现在半空中的几丈之外，抬手便一剑。
恐怖绝伦的剑意于长剑凝聚化形，剑罡纵横上百丈，横挥而过，空气死寂，一切黯灭消溺。
几个筑基修士在这古怪的剑罡之下，连带着法器都被斩成截段。
“筑基修士…”赵琰看了一眼，面容毫无波动，“似乎…也挺弱的。”
她看向另一队站在飞行法器上的筑基修士，脚步一踏，便飞身上前。
另一边。
“这剑体威力真是…”古月曦看着这一幕，似自言自语，“我这位师尊，还真是不简单…这岂止是剑体，似乎还有一颗澈明蜕凡的剑心。”
“走的还不是现今正统的仙道一途，倒是有点古炼气士的路子…修的是引气入体造先天为基，铸后天灵体…”
“之前在栖霞山，我离开后，那金丹修士应该也是怕…”
正想着，不知何时，已经有十多名修士将自己包围了。
古月曦撇了一眼。
屈指一弹，玄鸟鬼魔展翅欲飞，张口一吞，便是数道虚火焚灼而去。
“阴罗殿…血骷传下的阴魂宝典…虽只得三五分传承，却还能有这般规模…当年杀的匆忙，漏了几条小鱼小虾…”
古月曦闭上眼眸，虚空握手一抓。
一股无形的吸力，顿时将四周的修士完全凝固，连体内的真元都仿佛被吸引控住，再难动弹。
迎接着迎面而来的，便是那嘶戾燃烧的玄鸟鬼魔飞涌而下，张口便直接吞了几个修士……
——
“这赵师姐也有点强啊！”
周凰儿几人看着半空中，那踏风而行，只是简简单单手持长剑，就杀了无数修士心神惧怕的赵琰，一时间愕然无语。
几人互为犄角，加上有鬼灵相助，连战数十位阴罗殿修士都不落下风。
无论是她的赤阳玄焰，乃是冷无情的水阴五雷，亦或是神识远超他们的浪欢，再加上一个控鬼驱魂的王天乐。
基本上就是不透风的墙，一个筑基修士都别想杀进来。
若是单个下来，面对这么多筑基修士肯定不行。
可联合起来，简直可太强了。
修炼了先天一气功的浪欢神识极其强大，五识敏锐，能轻而易举感知到敌对修士的动向…
唯一能打败他们的，也只有真元不足了。
但他们身上都带着极多的丹药，硬打下去，只要有人能拖住那金丹修士，这些阴罗殿的弟子每一个是他们的对手。
兵败如山倒。
半空中。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鬼道人看着这拦在自己面前的少年，一时间阴晴不定。
叶梵
“小爷叶梵，师尊座下三弟子！”叶梵冷笑一声，“想要灭我天鬼门，先杀了小爷再说！”
“找死！”
鬼道人抬手一挥，也不知施的什么术法，便是一道浓稠如雾的灰云朝着叶梵覆去。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双眼瞳藏在那灰云之中，追魂夺魄足以令人顷刻间丧失神智。
叶梵身体一顿，周身似有宝光护体，眨眼便恢复过来。
鬼道人一愣。
“这小子，竟能接下我神识秘术…”他面容一凛。
周身的宝光，不像是法器释放出来的。
二阶法器，也抵挡不足。
那就是功法。
那宝光明显是玄门正宗的妙法所显化，这修仙界，能有这般妙法的可不多。
难怪筑基期就敢拦住金丹修士…
“可哪有怎样…”鬼道人冷笑一声，几个弟子而已。
就算拦住自己，阴罗殿那么多弟子，能拦住自己几时？
想到这，他神念随意一扫，正欲看看弟子们的战况。
这一扫，顿时浑身一震。
只见四周阴罗殿的修士被杀的落花流水，毫无还手之力！
“假的吧？”鬼道人目瞪口呆。
可下一秒。
“与小爷交手还敢分心，吃我一剑！”
——
“这几个弟子真只有筑基修为？”
巨型剑器之上的青年剑修，看到这一幕，一时间着实给看呆了许久。
就算比阴罗殿还要强的邪道宗门，诸如血魂宗，万魔谷…这些有元婴老祖坐镇的顶尖宗门的筑基弟子，也没这个实力吧？
杀同阶的筑基修士简直像是杀着玩一样。
尤其是那个…
“剑修？这天鬼门还有剑修？还是如此纯正的剑道修士…”青年剑修深吸口气，看着那个在半空中踏风而行，没有任何剑诀，单凭纯粹剑招就杀得无数阴罗殿弟子丧魂丟胆的女子。
“不对，是剑体…”
再看几眼，青年剑修不禁失声道，“这小小的天鬼门，竟然还有拥有剑体的剑修？那太一剑宗这么多年也只找到一个吧？”
可太一剑宗可是数一数二的正道宗门。
这天鬼门何德何能有一位剑体的弟子？
看对方这出手方式，甚至连一招剑诀都没练过？
简直他么的匪夷所思！
“这些弟子，一个怎么和怪物一样…”
“驭鬼…这驭鬼一道不是修仙界中数一数二的旁门左道么？”
“这年头还有几个驭鬼的？就算炼鬼化魂都比这驭鬼靠谱…更离谱的…这天鬼门看着还不像是个邪道宗门……”
青年剑修看着那几个不知名的弟子，周身鬼灵环绕，诸般术法轰击在这些鬼灵身上，完全就是不痛不痒。
阴罗殿引以为傲的诸般邪魂术法，在这些鬼灵身上丝毫作用都没有。
而且，都是筑基级别的鬼灵。
“鬼灵哪有这么听话的？百来年前我见过的那些驭鬼者，大都被自己鬼灵吞噬了，别说养鬼了，单单一个驾驭都做不到…这些筑基弟子，竟能如此自由自在的控制鬼灵…”
“其中几个修炼的术法，似乎都是罕见的灵体…”
“中间那个火系…还有罕见的雷系…还有那个筑基期就能驾驭两只鬼灵的…”
一看就不简单。
“这真是一个小门派？”
去你妈的，哪儿来这么多天资纵横的弟子？
“不对…这些弟子似乎灵根都不怎样啊…”
青年剑修看得连连皱眉。
心中隐隐感觉不太对劲。
他转而看向另一边。
“咦，这人…我的神识居然看不透…”
他微微一怔，看向那个各方面都显得很平凡的女弟子。
自己可是正儿八经的金丹修士。
神识一扫之下，竟然完全看不透一个筑基修士。
“难不成这人身上有遮蔽神识的三阶法器？这不可能，那个掌门都未必用得上…”
这时，那古月曦回首一望。
“她感知到我了？”
青年剑修猛地吸了一口气。
什么怪物。
“诸位师兄，那位琅嬛剑修就在那边…”古月曦捏着一张传音符，“小心点，以我对此人的了解，他很有可能会出手。赵师姐，你最要小心，这人也是剑修，尤其对你比较感兴趣，极有可能会对你现出手。”
赵琰摸着传音符，沉默不语。
——
“师兄，这些弟子有问题啊！”
“快动手！迟着生乱！他们明显是为了拖延时间！挡住我的这小子修炼的不知什么玄门妙法，丝毫不惧我的神识威压和诸般术法…”
骨舟之上，傀木老怪听着师弟的传音，眼眸阴冷。
果然，这天鬼门非同凡响。
掌门就算了，连这些弟子都如此之强…
傀木没有动手，而是看向天鬼门的方向，忽然低声道：
“蝎厄，动手！先把天鬼门的这层龟壳给我掀了！”
光幕一闪，一道婀娜的人影缓缓浮现在云雾中。
“傀木，这次我帮了你，接下来这几年…你可知道？”
傀木淡淡道：
“放心。”
“那好！这么一个小门派，值得你如此大费周章，我倒要看看这里面藏着什么…”
话音落下。
只见地面中似有几分震荡。
片刻间，地面泛起乌云般的雾气，若仔细看，便看得出，那是无数妖虫魔蚁爬过所形成的异象。
“嗯？”古月曦轻轻一挑眉，随即看向宗门方向。
天鬼门内。
“巧儿，那些材料，你放好没？”
叶澄端坐在玲珑塔顶，捏着传音符。
“好啦好啦！”
“大师兄？”
“我这边也好了！”
……
闻言，叶澄深吸口气，指掐法诀，低声道，“阵起！”
话音落下，她一指点在玲珑塔顶，似激活了什么。
刹那间，塔身泛着一层微光，无数的鬼魂嘶嚎而出，不同的是这些鬼魂身上覆盖上了一层奇怪的光芒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像是涂抹着什么颜料一般。
“去！”
坐镇中央的叶澄摆动着古老掌中古老的阵盘。
从上往下望，看着那黑黝黝的妖虫不断从地面冒出，飞出的鬼魂发出一声声饥饿已久的嘶嚎，扑杀而去。
这些也不知在玲珑塔关押了多久的鬼魂，受到阵法驱动，好不容易有了出来了机会，又怎会轻易放过眼前的食物？
“似乎，真的有效…”
叶澄闭眸，通过阵盘感知着大阵中的情况。
鬼魂无影无形，是无法对这些妖虫实体造成伤害的，但融合了古月曦所说的这大阵后，再结合万鬼巡游大阵。玲珑塔中的这些鬼灵，似乎拥有了那么一点不同的味道…
说不清楚，就像是被短时间赋予了实体，那些妖虫似乎对他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
骨舟之上。
傀木老怪静静等待，下方杀得再焦灼，再他看来自己都不宜出手。
再没有解决那个天鬼门掌门之前，他一丝法力都不想浪费。
能当着上百位弟子，击杀阴弛这等金丹修士。
始终才是天鬼门最大的敌人。
“蝎厄，如何了？”他不禁问道。
话音未落，神识感知中，只见天鬼门方向骤然阴云汇聚，鬼魂走地成军，一时间声势浩荡，与那妖虫形成的阴云顿时融为一体。
但没过多久，那浩浩荡荡的鬼魂大军便将无数妖虫吞噬殆尽，犹如潮水一般反扑而来。
虚空中，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
“是妖鬼噬虫大阵！不可能，这天鬼门怎会有这种数百年前失传的阵图！”
“这天鬼门有高人！”
听闻此言，傀木心中猛地一惊。
“傀木，动手！”虚空中，七兽宗的蝎厄长老厉喝一声，“你若今日不动手，等到这天鬼门以后反应过来，你阴罗殿必亡无疑！”
“你的万鬼幡正好这时候有大作用！快！”
下一刻，傀木毫不犹豫，只手一挥。
一柄古老的法幡从他袖口飞了出来。
幡面印有无数厉鬼图案，其中人婴，鬼胎，血盘等诸多邪秽之物无数。
古幡一出现，方圆数十里的天地，骤然被一片血云邪气笼罩。
“哼！”
傀木冷哼一声，知晓今日只能强硬破阵了。
“就算现在浪费一些法力…”傀木面容阴冷的盯着下方的天鬼门。
但自己这边还有两大金丹助力。
虽然萧琅那家伙未必有多忠诚，但得了那么多筹码，等会怎么也会出手。
不至于说看戏。
更何况，天鬼门这些弟子表现的越厉害，说明天鬼门越特殊，里面的藏着的宝贝不知道有多少。
“给我收！”
傀木老怪手掐法诀。
万魂幡簌簌震动，一股恐绝神魂的灵魂力量凝如实质般蔓延而出。
下一刻。
叶梵几人闷哼一声，慕然只觉头昏欲裂，神识昏荡。
“诸位师兄师弟小心，先退回来一同以神识抵挡…这是那万魂幡催动的万鬼噬魂之术，稍有不慎，灵魂震灭。”古月曦立刻传音道，“切勿一人抵抗，徒劳无力。”
几人顿时大吃一惊。
“这法器这么厉害？”周凰儿喃喃道，“我也给师尊炼制的三阶法器，但没有这么厉害啊！”
“这不只是三阶法器，这还是那傀木老怪的本命法宝。”古月曦低声道，“与他的性命相关，凝聚了本命心血，非同凡响。”
“本命法宝？”
“没错，这是金丹修士才能炼制的灵器。其威力巨大…”古月曦缓缓道，“非我们如今的修为能抵抗的。”
众人沉默。
“那接下来怎么办…”周凰儿低声问道。
“等。”
“等？”
“等师尊出关。”古月曦望向天鬼门，“应该快了，或者说…已经出关了也说不定…只有师尊出关，才有一丝转机。”
——
天鬼门，修炼密室中。
牧野缓缓睁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