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石向远听见隋靖的声音，抬头看着她，佯作不明白隋靖在说些什么。
隋靖走到矮桌周围的凳子边走了下来，给自己倒上了一杯凉水。“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也没必要再装下去了。”
“不是吗？”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尝到水里有股怪味儿，她轻轻皱了皱鼻子，又将杯子放了回去。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石向远低着头，拒不承认。
“那只药膏难道不是你放回去的？石向琪变成这样你敢说你一点儿责任也没有？”
隋靖从鼻腔中溢出一丝轻笑。“向远妹妹，你的哥哥们是怎么我不知道。但我不是傻子。”
她抬眸直视着石向远，冷峻的目光中微微透出一点儿隐晦的笑意。“有些事，演的太过了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石向远用舌根抵了抵自己的腮帮子，两只手无措的打着绞。沉思了半晌，她才弱弱开口道：“你怎么会知道是我干的？”
“……”隋靖在心里浅叹了口气。除去石向琪身上的伤势太过正常，正常的不像是系统里那些NPC会造出来的之外，当然还有你的演技实在拙劣的离谱。
“这都不是重点。”隋靖这会儿没心思跟她解释这么多。“原因。”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隋靖并不认为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报复。当然也可能是报复，但跟石向远自己的关系可能不大。
要真是因为石向琪之前对她百般欺辱刁难而报复她，也就不会忍到这个时候才下手了。
她倏然对石向琪发难，一定是有别的原因在其中推波助澜。
“没什么原因。”石向远还是不打算告诉隋靖实话。“就是单纯的看不惯她了而已。她以前就经常欺负我，这次实在是不想忍下去了。”
“要真是看她不惯她，又为何偏偏等在这个时候下手。”隋靖说道：“你自己也说了她欺负你不是一天两天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一家人被拉进游戏里应该也有一段时间了吧？那你为什么非要挑在这个副本动手，我不相信之前没有更好的时机。”
石向远像是被看透了一般一怔。“我就是突然心血来潮，没有想那么多。”
“不对。”隋靖伸出食指在她眼前晃了晃。“虽然我们的相处时间不算久，但还是能勉强看出来你不是个行事冲动，不计后果的莽夫。”
“我想想看嗷。”隋靖一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一敲一敲的。“应该是今早上石向琪做了些什么，才让你下了要报复她的决定吧。”
“是什么呢？”隋靖凝视着石向远，企图从她的脸上得到一些有用的细节。
“是跟少了的那只碗有关吗？”隋靖问道。
“！”石向远大惊，但面上却没有显露出分毫。只是从鬓边流下的一滴冷汗暴露了她此刻焦灼不安的心情。
“隋靖姐，你记错了吧。”石向远说道：“我们没有少碗，今早上我不是已经跟你解释过了吗？”
“唯一少的那只碗是昨晚上被石向琪打碎了的。”
“是么？”隋靖将腿放了下来然后坐直了身体，她表情没变，石向远却莫名感受到一股隐隐的压迫感从她身上传来。
“可我记得明明还有一张碟子，是昨天用过的那一张，碗沿上还有天青色的图案。”隋靖语气平平，不紧不慢地说道，说出来的话却掷地有声。
“没记错的话，加上这张一共有两张大体看来长得很像的碟子。不过图案勾勒细节处还是有挺明显的差别。其实不仔细看没准儿还真看不出来。”
“所以，那张碟子呢？”
石向远双手一紧，她完全没有想到隋靖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正是因为有两张差不多的餐碟，所以她今早才敢诓骗隋靖说她记错了。
只是没想到隋靖连碗碟上的图案勾勒处的细节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那张碟子…”石向远抬起眼睛看着隋靖，迟疑了少顷，才像是鼓足了勇气一样说道：“被我扔掉了。”
“我今早准备早饭的时候，石向琪坚持要跟着。”石向远继续说道：“我也没办法拒绝，就让她跟着。想着做顿饭热热菜而已，还能惹出些什么乱子不成。”
“她还说她愿意帮忙准备早饭，于是我就让她留在了厨房里面。”
“结果当我淘完米回来之后发现，石向琪在那碗菜里面下了毒药。”
“哦？”隋靖眼睛亮了亮，她倒是对石向琪下了些什么药感到有点儿好奇。
“她大概也没想到我会回来得这么快，一不小心就把菜饭碰倒在了地上。”
——
“你在干什么？”石向远看见落在地上的蔬菜面上覆了一层薄薄的白色粉末状固体。她迅速放下端在手上已经淘好了的米走到石向琪面前，厉声质问道。
“我能干什么？”石向琪没想到自己的行为会被发现，本来还有些心虚。
结果石向远一来就这么大声的质问她，反而激发了她的逆反心理。
“我就是想给她们那群人下点儿药怎么了，谁让她们对你那么好。这都是她们自找的。”即便事情败露，石向琪也说得理直气壮，没对自己做的事感到丝毫悔过。
“着什么急，又不会死。”
“倒是你。”石向琪将捏在手心的药包唾手往地上一扔，伸手戳了戳石向远的肩膀。“别以为有人给你撑腰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你始终都是我们家的人，别想着能逃走。”
“还有，管好你的嘴。”石向琪用手掌拍了拍石向远的脸颊。“不然……，哼！”
石向远低着头一言不发，嘴唇都被她自己咬的没了半点血色。
“别人给你一点儿好处你就跟一条哈巴狗一样腆着脸贴上去，真够恶心的。”石向琪说完也不顾被摔在地上的碎碗，扭头就离开了。
只留下石向远一个人在原地盯着碎片发呆。又过了片刻，石向远松开了紧握住的双手，手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印子。
她深呼了一口气，慢慢蹲了下来把地上的剩菜和碎片收拾干净。又把药包捡起来一并丢了出去。
——
“难怪当时石向琪那么心虚，原来是刚刚做完坏事儿还被发现了。”隋靖嗤笑道。
“？”石向远疑惑地看着隋靖问道：“你不生气吗？”
“石向琪可是想给你们下药欸？”
“生气？”隋靖唇角微勾。“先不说这手段有多么低劣，再说了，她不也没成功吗？”
“况且她也受到了惩罚不是吗？虽说是人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