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萨雷斯语中的老爷爷……
卫恩瞬间想到了那位创造这门语言的古神——贡萨雷斯。
难道是他？
“听不清楚，”缇娜咬着手指，小脸上露出茫然表情，说道：“他的声音很小很小，像是吹一下就消散似的。”
卫恩表情凝重，“还有呢？除了声音外，你身上有没有其他变化？”
自从被瓦克拉夫首席解决掉他本源核心世界的问题后，他就知道很多纪元遗物可以被那些诡异的东西当成入侵媒介。
但是他可以确定的是缇娜用来学习贡萨雷斯语的羊皮纸，不存在这类情况。
那些羊皮纸都是他亲自手书的，是得自于面板上的知识传承。
除了他本人，其他人都不可能在上面动手脚。
“没有了，我没有变化。”缇娜摇了摇头。
“昨天到现在听到几次？”
“三次，虽然听不清楚，但我知道每一次的内容都不一样的。还有第三次比第一次的声音大一点点。”
“声音变大了？”
卫恩皱了皱眉，思索几秒，想不出来会是什么情况。
如果是那位古神贡萨雷斯的话，的确有能力通过语言媒介弄出一些诡异的动静。
但是祂这样做的用意呢？
为什么要找上缇娜，是和灾厄国度有关系？
还是为了那位灾厄女士？
卫恩不得而知，但可以确定声音的增大，代表着那诡异的声音距离缇娜越来越近了。
——这不是个好现象！
想到这里，卫恩看向旁边一动不动的小丑玩偶，探求道：“阿诺先生，你有什么发现？”
话音刚落，昏暗的剧场舞台上，骤然投射出两道银白色灯光打在小丑玩偶身上。
紧接着，他滑稽的脸上，两颗纽扣缝制的眼睛滴溜溜转动几下，伸出毛茸茸的双手，嘴巴张大打了个哈欠。
“啊……小卫恩，你把我吵醒了，我……”
砰！
不等小丑玩偶的话说完，缇娜手指动了下，无形的力量如同锤子一般猛地砸下，将他整个身体压在地上。
“唔？！小白毛，你又这样偷袭？”
“该死的，我才刚睡醒啊，我有什么错？！”
卫恩哑然失笑，制止了缇娜继续蹂躏小丑玩偶的动作，“缇娜，先放过他吧，我有些事情想问他。”
“缇娜，听你的。”小白毛纯净的眼睛里，倒映着小丑的影子，隐隐闪过一抹笑意。
“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咳咳。”
小丑察觉到身上灾厄本源力量没了，猛地跳了起来，纽扣对上缇娜的眼睛，连忙闭上嘴。
暗道：要不是他的力量被禁锢，他非要让小白毛也尝尝被镇压的刑罚！
“阿诺先生，还是谈谈你对缇娜所说的苍老声音的看法吧。”
小丑玩偶止住咳嗽，蹬着小短腿跳到餐桌上，嘻嘻哈哈的旋转起来，身体化为虚影间拉长变幻。
下一秒，红色礼服的高大身影出现，那张破损严重的小丑面具上硕大的红鼻子眨眼间顶在卫恩脸前，猩红眼瞳瞪着他。
“伱问我的看法？”
“小卫恩，你心里不是知道吗？能通过贡萨雷斯语发出声音的人，不，神明该是谁呢？祂的声音为什么只有缇娜能听到？”
“嘻嘻哈哈……那是因为灾厄国度连接整个世界啊，凡有厄难都必然会在灾厄国度回响。”
“你觉得会是哪個可怜虫，倒霉蛋，肮脏的混蛋这样做？”
卫恩皱着眉头，眼睛直视着他的眼瞳，语气冷淡几分：“阿诺先生，你只需要告诉我，这会对缇娜造成什么影响就好。”
“哈！”小丑稍稍靠后些，轻蔑的笑道：“当然没有影响，这不过是陷入沉眠的神明，察觉到可能出现的危险的自我保护罢了。”
“小卫恩，你对这片世界的认知还是太少，神明们的能力不仅诡异，更超乎你想象的强大。”
“你不会以为祂们只知道投影、献祭、使用信仰之力吧？错了，大错特错！”
“所谓神明，都是窃取了世界的权柄的强盗，权柄便是他们国度形成的基石，也是力量所在。”
“其他的一切都不过是权柄和国度附加的能力，就像你召唤的亡灵一样，它是你的附庸，同样也是你的触角和帮手。”
卫恩凝神看着他：“你是说，是国度权柄的威能，让缇娜听到了那样的声音？”
“当然当然，”
小丑召出一根拐杖，笔直的双腿大踏步的走出餐桌，一边空中漫步，一边继续说道：
“也有另外一种可能，是这个世界发出悲鸣。不过，它应该还不确定，所以只有很少的人能够听到那个声音。”
“那要怎么确定？”卫恩看向小白毛，伸手抚了抚她的长发，继续问道。
“等缇娜听得更清晰一些，或者等这个世界确认。”
“前者时间应该不会太久，而后者……”
小丑意味深长的拉长音调，道：“就代表着真正的灾厄已经降临，想阻止挽救世界的话，要付出更多的代价。”
等待……
卫恩沉默几秒，点点头道：“那就再等等吧。”
他只希望那灾厄离他远一些，离小白毛也远一些。
“当然，等待是最好的办法，毕竟世界灭亡也与你无关。”小丑瞥了他一眼，“我想你应该没有那么伟大的品格。”
卫恩没搭理他，世界灭亡与否，和品格无关，只和实力有关。
以他目前的实力，还无法去解决整个世界的灾厄变化，当然要躲得远远的了。
小丑又一次精准的猜到他的想法，嘴角咧了咧，嬉笑道：“我现在相信你的巫师天赋是最顶尖的了。”
“遇到危险躲远点，见到好处拼了命的凑过去抢夺，这是第三纪元时，我们对强大巫师最直观的印象。”
“……”卫恩悄悄翻了个白眼，再次拍了拍缇娜，说道：“暂时停下贡萨雷斯语的学习，后面我教你其他的。”
“缇娜，知道。”小白毛乖巧的点头。
“没用的，被‘世界’标记的人，无论做什么都只能被动接受。用‘命运眷顾者’们的话讲，这是宿命。”小丑继续说着风凉话。
“‘宿命’有时候也是可以改变的。”
卫恩淡淡回了一句，转身向工作区走去，挥了挥手：“阿诺先生，祝你玩的开心。”
“哎？你不在，我跟谁玩啊？我……”
砰！
小丑整个人再次趴在舞台的地板上，瞪大了眼睛，“该死的，小缇娜，你不能这样对我啊！！”
“缇娜，听卫恩哥哥的。”
小白毛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纯真无邪的说：“他说，让你玩的开心……我陪你。”
“不不不……不用你……”
砰！
“说谢谢！”
“我……”
砰！
“说谢谢！”
“谢谢……”
缇娜手指一顿，停了下来，歪着头想了几秒，道：“用贡萨雷斯语说，谢谢缇娜。”
“我……”
小丑欲哭无泪，初生的东溪，这样玩是吧？
……
卫恩没再关注缇娜和小丑两人的游戏，回到工作区后，直奔零式的工作室。
“父亲，您来了。”
听到声音，零式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一边操控着机械傀儡，一边说道。
旁边的僵尸小姐，从工作台前起身，同样看着他：“卫恩。”
“嗯，我来看看。”
卫恩扫视一圈，数了数堆积在角落的【爆裂狙击枪】，“三百四十四把？进度很快啊。”
“多亏了莎娃姐帮忙，都是她一个人完成最后的组装。”零式嗡嗡笑了几声，没有独占功劳。
“……”僵尸小姐嘴唇抿了抿，苍白的脸上很生硬做了个尴尬的表情，“我刻印不好符文。”
如果她也能够独立完成枪身符文的刻印，制作【爆裂狙击枪】的速度还能更快一些。
“已经很快了。”
说着，卫恩挥手召唤出机械之门，将所有完成的【爆裂狙击枪】收起来，好给它们附着上死神本源之力。
“等完成一千把后，相信你对这里的工具就能熟练使用了。”
“希望吧……”莎娃低下头去，明显信心不足。
卫恩轻笑一声，打量着她道：“你距离晋级还需要多久？”
算起来，距离僵尸小姐晋升司长级也过去很长时间了，这期间他提供了不少亡灵本源核心，应该提升不少。
“快了，还差一些。”
“那暂时等等，我计划近期完成第二阶段的机械亡灵课题。在你晋级之前，尝试替换掉你身上的机械体。”
“好。”僵尸小姐那颗齿轮眼睛快速收缩了下，“那我暂时先不吸收亡灵核心。”
“嗯。”
卫恩点了点头，也没停留，再又嘱托零式保持进度后，直接回了工作室。
目前他手里的事情不少，但梳理之后，也没几件。
排在首位的是本源融合法术烙印和天赋，本源子体自动完成，倒是不用他操心。
其次是基础属性和本源奖励的获取，这部分每天都要占据他五分之一左右的时间，才能跟得上本源消耗。
再次就是学习各种知识，魔药、符文、法术等，逐步逐步的提升自己。
最后才是课题相关的实验研究，现阶段主要的还是机械亡灵，完善之后对整个学派都是巨大的提升。
至于另外的符文板卡，更多贡献来源它的创意，真正研究起来，难度不算大，66号研究所的其他人就可以独立完成。
【你的灵性转换天赋融合10点本源，当前融合进度15/1500。评价：血脉天赋……特殊奖励：生存点+50，本源+1，韧性等级+1，精神等级+1。】
【你的欺诈天赋融合10点本源，当前融合进度15/3000……特殊奖励：生存点+100，本源+2，韧性等级+2，精神等级+2。】
照例消耗掉二十点本源融合天赋能力，卫恩关掉面板，拿着刚刚写好的材料清单，启动黑色奖杯联络器，联系研究所那里。
“所长大人，您好。”
这次，出现在灰雾屏幕上的身影不是特瑞莎，而是那位名叫克丽丝塔的高级巫师。
卫恩点点头，“嗯，克丽丝塔巫师，特瑞莎不在吗？”
他对这位有些印象，记得上次阿米蒂奇说过因为“吞噬者”的事情要调查她，后来得知调查结束了。
“副所长去一号研究所了，听说是乔苏埃院长有事情要通知，应该很快回来。”
“这样啊……”
算算时间，瓦克拉夫他们应该已经返回学派，或许是他们之前所说的事情安排下来了。
“有几件事情，你记录好之后，转告一下特瑞莎。”
克丽丝塔连忙拿出纸笔，一副要记录的样子，“您请说。”
“第一件事情，我要知道关于符文板卡的研究报告编写进度，稍后让特瑞莎传给我。”
“好的所长。”
“第二件，帮我收集一下空晶石，如果学派的库存里有的话，都兑换给我，积分或者金镑我来支付。”
“第三，关于机械亡灵课题的第二阶段研究，我准备两天后开启，你们做好准备，特别是即将晋升司长级的机械亡灵多准备一些。”
“四……”
卫恩一连安排了几件事情，待克丽丝塔记录好之后，他断开通道，也开始做着课题研究前的准备工作。
说是准备，实际上，就是兑换来一把亡灵核心，投喂给那两只还被关在骨牢里的机械亡灵。
“刚刚我说的，你们应该听到了，给你们最后两天的时间，提升到临近晋升的阶段，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卫恩巫师，我这就开始。”
“明白……”
卫恩瞥了他们一眼，没再理会。
事实上，他还有另外的方法，就是用【欺诈-言灵】的能力，消耗部分本源力量强行将机械亡灵提升到临界点。
不过现在他只有两只机械亡灵，试错机会有限，万一出现像之前那名传奇僵尸一拳灭亡的情况，他还要多耗费些时间。
所以，还是等到后面实验进行到关键时候再用比较好。
做完这些之后，卫恩思索几秒，随即拿出一张空白羊皮纸，鹅毛笔蘸了墨水，继续书写起来。
“尊敬的维洛萨首席巫师阁下：关于血肉之心符文缺陷的研究已取得阶段成果，详细如下：
第一处缺陷是是位于第三角弯处，需要去掉两道符文纹路，一道是延伸至中心节点，另外则是……
至此，已发现三处符文缺陷。
还请您验证之后，同步进度，以便我更新……”
既然已经拿了血灵学派的空间法术相关传承知识，他也该给出一些进度成绩。
不过，卫恩也没有第一时间传递过去所有缺陷，而是打算延长些时间，以便符合研究进度预期。
同时，给出的三处缺陷中的两处都是极容易被发现，第三处较为隐蔽的当做展示他的能力的证明。
相信给出这些，维洛萨首席那边会更认可他的能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