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我讨厌一个人孤军作战的感觉
对于美国的娱乐媒体来说，陆严河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
该从何说起呢？
其实，美国方方面面的自大与傲慢，已经被很多人都说过，而且，甚至连他们自己都不否认这一点。
现在，你经常可以在一些节目里看到，他们坦诚地承认这一点，并赋以“这是因为我们拥有最好的人才与最顶级的工业水平”。
而现在的事实是，他们虽然自大，但确实有“自大的资本”。虽然这让人很不爽。
一开始，陆严河的出现，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一个意外的礼物。
这就跟当初《贫民窟的百万富翁》横扫奥斯卡的时候，男主角也曾拥有过一段“红红火火”的日子一样，但随着时间过去，他最终还是没有真正地挤进好莱坞的主流赛道。
陆严河却在这些年里，体现出了一种在“不混好莱坞”演员中少见、难见的持续性。
连拿过奥斯卡影后的玛丽昂·歌迪亚都因为不常在好莱坞拍戏，而是专注于拍自己国家的电影，这两年已经有点在好莱坞“销声匿迹”，更不用说其他的那些演员了。
陆严河自从《迷雾》票房大爆，被广为瞩目之后，《老友记》《十七层》等几个作品在流媒体上的热播，《情书》等几部电影在电影界激起的反响，让他一直没有离开人们的视线，至少是没有离开过好莱坞的视线。
对好莱坞来说，陆严河在好莱坞拿到的资源，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好”。
又是《飓风2》的客串，以及让人难以相信的客串客片。又是绿谷的奇幻大片《无神》。还有刚刚拍完的《迷雾2》。
陆严河作为一个亚裔演员，他短时间内，能够在好莱坞拿到这么多顶级的电影资源，是让人侧目的。
偏偏他还是一个编剧，他有自己的制作公司，他还能跟这么多家电影公司联合制作项目。
他在好莱坞几乎没有怎么经历一个演员的沉淀期，就直接靠着他的剧本，进入了真正的“权势圈”。
虽然他的权势，目前来看，还不是很被那些顶级的权势层看在眼里。
不管怎么说，陆严河几乎已经做到了一个其他人难以做到的高度，在这样的年龄，以一个外国人的身份。
有几个人能够在好莱坞造饼？
之前，陆严河已经担任过两次奥斯卡的颁奖嘉宾，其实就已经看得出来，他在好莱坞主流圈的影响力。
或者不说影响力，至少，他已经到了别人不能忽视他的存在了。
这一次，陆严河终于带着一部作品来冲颁奖季了。
在很多人心中，这一刻，其实有点“水到渠成”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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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怀恩一直是陆严河的影迷。
陆严河在美国媒体界和电影界能够这么快打响名声，他功不可没。
他是最早发现陆严河这个中国演员的美国影评人，也是最早开始给陆严河的电影、表演甚至是职业生涯写综述的影评人。
甚至很多同行都说他失去了客观性。
汤姆·怀恩直接回击：难道你们就没有自己偏爱的演员吗？
没有人能否认这一点。
任何一个影评人，都不可能说自己没有偏爱的演员。
做他们这一行，客观当然重要，可如果不是真的热爱这一行，又怎么会持之以恒地做下去。
真的热爱，又怎么会没有偏爱。
《热带雨季》这部电影，汤姆·怀恩其实在西图尔就已经看过两遍了。
第一遍是去看的首映场，第二遍是他自己买票去看的。
汤姆·怀恩在观看这部电影的时候，再一次感慨于陆严河塑造一个人物的能力。
在汤姆·怀恩看来，陆严河的表演风格，其实有一种把体验派和方法派结合起来的感觉。
这一次，汤姆·怀恩不仅是自己来参加《热带雨季》的纽约首映礼，他还带了几个自己的同行朋友。
到了现场，他一个朋友惊讶地说：“这里还是纽约吗？怎么一半都是亚洲人？”
现场的亚洲人确实很多。
汤姆·怀恩说：“这是一部亚洲电影，有很多亚洲人有什么好奇怪的。”
“好吧，我只是有点不适应。”朋友说，“我从来没有在一个地方看到这么多的亚洲人过。”
“现在你看到了。”另一个人笑，“陆严河现在可是美国亚裔电影人的一面旗帜，有他在的地方，一定都会有很多的亚裔，你得习惯。”
汤姆·怀恩不禁皱眉。
他这两个朋友话里话外透露出来的一些意思，让他有些不舒服。
他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主观上的恶意，但是，他们这些话潜意识里反应过来的，其实就是对亚裔的轻微的排斥。
当然，没有人会承认这一点。
尤其是对他们这些媒体人员来说。
现在这个舆论环境，不允许任何人公然去发表“歧视”言论。
汤姆·怀特之前并没有从他们的身上发觉过，他们竟然也有一点这样的倾向。
否则，他是不会带他们来参加这个首映礼的。
汤姆·怀特本来是希望他们认真地看看这部电影，或许，也能够打动他们，让他们愿意为陆严河站台。
嗯，偏爱。
知道陆严河今年要冲刺颁奖季，汤姆·怀特希望能够为他提供一份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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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搁浅》要十二月份才开拍。”
达伦·威尔逊的另一个华人演员客户，跟陆严河一起拍了《迷雾》续集的王嘉琦，今天也来了。
她笑着回答了别人对她下一个项目的关心，又说，“我不知道，原来你和陆严河也认识。”
“我跟他去年在一个酒会上碰到过。”曾经获得过奥斯卡最佳女主角的奥利维亚·图曼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礼服，和王嘉琦交流，她去年刚获得了一次新的奥斯卡最佳女主角提名，“他是一个人很好的小伙子。”
正说着，陆严河就出现了。
他主动朝她们这边走了过来，热情洋溢地打了招呼。
对陆严河而言，奥利维亚·图曼这位女演员，她虽然不像妮可·基德曼、艾玛·斯通那样星光闪烁，但她本身的演技实力，以及在行业的认可度，就像是凭借《宠儿》获得奥斯卡最佳女主角的奥利维亚·科尔曼和凭借《女王》获得同一个奖项的海伦·米伦一样，即使不是星光闪烁的明星，却也永远不存在“过气”一说。
（说一个题外话，其实从奥利维亚·科尔曼获得奥斯卡以后的演艺事业的变化，就能看出来，为什么欧美那边会那么重视奥斯卡，她拿奖之后，演艺事业就跟开了光一样，五十多岁的年纪了，又不是美丽型演员，一部接一部艺术片大导的女主戏不说，《旺卡》《芭比》等一系列大片的重要女配角也都被她拿下，这都是她拿奖之前，基本上接触不到的资源）。
在这个行业里，就是有这样一批演员，他们是中流砥柱，他们根本不会对自己进行明星运营，但是，他们作为演员的名气，以及多年演艺生涯积累下来的口碑和影迷，让他们永远都不缺戏拍，一个接一个的项目会来找他们。
虽然他们很多戏都不是那种所谓的大制作、主流制作，但这不意味着这些作品就查无此人，一样能够获得很不错的关注，甚至是很好的反馈。
就像拉尔夫·费因斯主演的《秘密会议》，这样一部电影，谁能想到，它全球票房竟然也卖到了一亿美元以上。
陆严河很欣赏、也很崇拜这一类演员。
不过，这一次奥利维亚·图曼其实不是陆严河邀请过来的，是绿谷。
绿谷正在筹备的《无神》，正在跟奥利维亚·图曼协商出演事宜。
跟陆严河一样，《无神》这样一部大制作的系列电影，需要很多大咖。
大咖呢，一样也需要《无神》这样的顶级商业大片。
知名度和影响力，永远是一个演员傍身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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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密特·劳利把奥利维亚·图曼都请过来了，看来这一次他是真的想要帮陆严河去公关今年的奥斯卡了。”
“但是，这是不是太早了？现在形势都还不明朗，也许陆严河根本在前哨中都拿不到什么好的表现。”
“那你太低估西图尔电影节这些年对奥斯卡的影响力了，近五年来，西图尔电影节的获奖电影，一大半都在北美颁奖季有着非常出色的表现，甚至在奥斯卡的获奖结果上也是一样的。”
“世界上这么多个电影节，真正能够持续性地影响到北美颁奖季的，除了西图尔电影节，就是美国自己的圣丹斯电影节。其他的电影节，顶多是影响到最佳外语片这个单元，包括荷西他们也一样，除非获奖的本身就是美国电影。”
……
首映礼现场，很多人都在以陆严河今年要冲奥为切入点，开始讨论今年奥斯卡的局势。
陆严河都听到了不少。
这种气氛，就是颁奖季各个公关活动现场常见的。
每个人都在讨论电影，讨论今年的竞争者，讨论谁更应该拿奖，讨论现在的电影圈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
最关键的是，每个人都心知肚明，这样的讨论是必不可少而且非常有必要的。
前有韦恩斯坦为“大水后”格温妮丝·帕特洛公关成功，制造了奥斯卡历史上最有名的“水后”。
后有近年来凯特·温斯莱特、凯特·布兰切特等人为《致莱斯利》的安德莉娅·赖斯伯勒公开站台，结果真的在最后一刻，让她挤进了奥斯卡最佳女主角提名名单，酿成了“空降”丑闻。
还好，不被认可的“水后”，以及“空降提名”的提名，最终都没有为她们带来更好的事业发展——
可以说，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但不可否认，对学院成员有影响力的电影人，如果为某个人公开站台，表示支持，对于最后的结果，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的。
在每一年的公关大混战里，其实很难把所有提名的电影都看完，优先看哪个，优先给谁，一个有影响力的人站出来说“XXX值得”，换作任何人，都会更关注这个人一点，优先去看这个人的作品。
这就是为什么奥利维亚·图曼出现在《热带雨季》这部电影的首映礼现场，会引起这么多人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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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带雨季》的首映就在这样的热议声中开始了。
无论是多大的喧嚣，最终尘归尘、土归土，还是要让电影来说话。
一部不能打动你的电影，别人说出花来也不会让你去给他投票。
你欣赏的人告诉你，一部电影好看，你兴致勃勃地去看了，看完之后，发现不过如此，你只会失望，而不是“虽然我不喜欢，但是我要支持它”。
正常情况下，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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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严河坐在观众席上，再一次回到了《热带雨季》那个潮湿的、闷热的世界。
时隔数月，再看这部电影，陆严河这一刻竟然莫名紧张。
这一次的紧张，是担心发现他在这电影里的表现，没有那么好。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种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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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严河到底是会报最佳男主角还是最佳男配角？”
与此同时，也有人在跟Parameter的泽比·多伊尔询问这个问题。
在好莱坞很多人眼中，泽比·多伊尔跟陆严河的关系是非常亲近的。
所以，这个人显然认为，泽比·多伊尔知道陆严河的打算。
泽比·多伊尔摇摇头，说：“我并不知道陆严河的想法。”
来询问泽比·多伊尔的，是尤伯·克拉克，在好莱坞名气很大，童星出身，转型成功，又主演了一部非常有影响力的美剧《迷失纽约》，人气极高。
他今年出演的《痛苦的痕迹》，在圣丹斯电影节口碑大爆，他在其中的演出也被视为今年奥斯卡最佳男配角的有力竞争者。
到目前为止，最佳男配角这个单位，呼声最大的就是他和陆严河。
当然，其实现在公关战都还没有正式开打，现在只是大家在积蓄公关力量而已。
尤伯·克拉克现在就开始关心陆严河，是因为也许陆严河有可能不报最佳男配角，而是去报最佳男主角。
如果他报最佳男主角的话，他就失去了一个有力的竞争对手，对于他今年拿下最佳男配角，把握更大。
泽比·多伊尔俨然也知道尤伯·克拉克的心思。
他说：“尤伯，现在陆严河他和他的团队到底是怎么想的，大家都不知道，他们的保密工作做得也很好，连他的经纪人达伦·威尔逊都不知道，更不用说我了。”
尤伯·克拉克：“如果他报最佳男主角就好了。”
“这要看他是什么样的打算了。”泽比·多伊尔说，“也许你可以跟他沟通一下。”
“我跟他不认识。”
“《热带雨季》正在纽约举办首映礼，他就在纽约，你可以约他出来见一面。”泽比·多伊尔说，“他除了是一个演员，也是一个编剧，你约他见面，完全有正当的理由。”
尤伯·克拉克：“你的意思是让我跟他直接沟通吗？”
“他是一个喜欢直接沟通的人，如果你是打算希望让他报最佳男主角，不来跟你竞争最佳男配角的话。”泽比·多伊尔直言，“虽然你这样的想法，我能理解，但是，同样的，我认为陆严河不会接受，我不是说他不会去报最佳男主角，而是他肯定不会跟你做这笔交易。”
“如果我拿了今年的最佳男配角以后，答应主演一部他担任编剧的电影，同时，这部电影也是由你来制作呢？”尤伯·克拉克问。
泽比·多伊尔这一刻终于认真了起来。
尤伯·克拉克说：“泽比，我们五年前合作的《沙滩命案》，在全球拿了超过2亿美元的票房，我们早就应该继续合作的。”
这时，泽比·多伊尔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了手机，看了一眼。
“《热带雨季》的纽约首映礼结束了，第一批媒体评价出来了。”
“嗯？”尤伯·克拉克闻言，马上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两个人都开始翻开了起来。
《华盛顿邮报》：“《热带雨季》绝对会成为今年颁奖季最热门的电影，在观看这部电影之前，所有人的焦点都在陆严河身上，但是，无论是这部电影真正的主角，小男孩的扮演者黄峰，还是母亲的扮演者秦淑兰，都让人难以忽视。”
《纽约客》：“尽管我们已经知道，陆严河凭借这部电影拿了西图尔电影节最佳男演员的奖项，抱着很高的期待来看这部电影，陆严河的表演仍然没有让我们失望，在一个冲动、易怒、情绪外露的少年形象之下，他一个深邃的眼神，就传递出了更为复杂、迷惘的内心世界，在成名之后，他竟然仍然能够返璞归真地重新成为一个仿佛从来没有踏足过演艺圈的少年。毋庸置疑，他奉献了一场足够值得奥斯卡嘉奖的表演。”
……
纽约首映礼之后，美国媒体对于《热带雨季》的评价以褒奖居多。
其中，陆严河、黄峰和秦淑兰的表演，受到了很多的关注。
当然，最受关注的是陆严河。对于美国电影圈来说，这部电影之于他们，最重要的人不是导演黄天霖，而是演员陆严河。
因为在前期的风声中，陆严河在这部电影中的表演是今年奥斯卡的种子选手之一，是因为关联到了奥斯卡，才让美国这么多媒体想要第一时间了解这部电影。
如果仅仅是说，这部电影很好看，说实话，可能没有那么多媒体会这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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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比·多伊尔对尤伯·克拉克耸耸肩膀。
“看来，陆严河今年真的是大势所趋了。”泽比·多伊尔对尤伯·克拉克说，“就看他报哪个奖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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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带雨季》在纽约首映会之后的媒体口碑在预料之中。
意料之外的是黄峰和秦淑兰也因此受到关注。虽然在陆严河看来，他们也的确值得受到关注。
这件事也给他申报奖项类别带来了影响。
“黄峰在电影中的表演受到了很多的夸奖，如果你报最佳男主角这个奖项的话，其他的竞争者也许会拿这一点来攻击你。”
他的公关经理、也是好莱坞非常有名的公关经理，赫莲娜·蒙奇，在施密特·劳利等人都在场的情况下，跟陆严河解释道。
“除非绿谷拿出同样的公关资源来为黄峰公关。”
施密特·劳利却摇头，直接拒绝了。
“为陆严河一个人公关和再加上两个人来公关，需要投入的经费可不一样。”
赫莲娜·蒙奇：“那你的攻击点就出来了，因为你是知名演员，所以，你吸走了发行方所有的公关资源，同样奉献出精彩表演的黄峰和秦淑兰却没有得到该有的重视，在现在的好莱坞，A咖对一半演员的‘欺凌’同样是一个很受关注的话题，而且是一个巨大的黑点。”
施密特·劳利却不认可赫莲娜·蒙奇的说法。
“只是媒体夸奖了黄峰和秦淑兰的表演，每年那么多被夸奖的表演，难道每一个都在颁奖季被重视了吗？”
“我想说的是这件事到后期，公关战白热化的时候，陆严河的竞争对手一定会拿这件事做文章，去泼陆严河脏水，在现在这个舆论环境下，没有人会为一个牺牲别人利益、自己占尽好处的人投票。”赫莲娜·蒙奇说，“我们现在要考虑的是更后面的事情，今年陆严河是很有希望去拿奖的，在这样的声势下。”
赫莲娜·蒙奇对陆严河说：“我建议你放弃最佳男主角，去申报最佳男配角，只有这样，你跟黄峰的申报类别才不会发生冲突，避免刚才我跟你说的问题，不然，两个男主角，最后戏份相对更少的这个拿了提名，明明同样表现也很好的却没有获得提名，这就是你这一届最致命的缺点。”
陆严河听明白了赫莲娜·蒙奇的意思。
他问施密特·劳利：“绿谷不愿意为《热带雨季》增加公关经费是吗？”
施密特·劳利：“陆，我们不可能亏本做这件事，《热带雨季》的公关重点肯定是放在最佳外语片和你所申报的表演奖项，其他的奖项，我们不会重点投入。”
陆严河犹豫了一下，说：“如果秦淑兰和黄峰两人的公关费用，由我们主要来承担呢？”
施密特·劳利惊讶地看着陆严河。
“这可不是一笔小费用，至少都要数百万美元。我记得，你并没有投资这部电影？这部电影无论获得什么样的回报，你都无法享受。”
陆严河点头。
但是，黄峰现在是拾火的签约演员，而且，还是灵河接下来几年非常重要的一个电影系列的主演。
至于秦淑兰老师，作为马来西亚国宝级的女演员，在《热带雨季》之前，她演员的事业从来没有走出过马来西亚，如果真的能够借此有一个好的发展——
陆严河心想，也许等会儿可以跟秦淑兰聊一聊，如果秦淑兰愿意把自己的演员合约或者是海外经纪代理合约签到拾火来，秦淑兰的公关经费由他来承担，也不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情。
《热带雨季》今年显然要在颁奖季有所表现了，但如果秦淑兰不是最佳女配角的竞争者，没有借助这部戏，在好莱坞的演艺圈展示出她的存在感，那就浪费这个机会了。
相反，有着现在媒体的褒奖，如果秦淑兰真的能够在今年的颁奖季有所表现，即使最后没有进入奥斯卡的提名名单，对她在欧美知名度的提高、演艺圈对她的认识，也有着很大的帮助。
陆严河之后必然是要在欧美影视圈这边大展拳脚——准确地说，已经开始大展拳脚了。
如果能够拥有一位有可能拿下奥斯卡提名的实力派女演员，对于他后面的项目，只有好处。
更不用说，她在欧美提高知名度以后，本身可以转化出来的收益。
所有在颁奖季投进去的公关经费，都不是做慈善的，投入得越多，是因为从长线来看，可以得到的收益越多。
施密特·劳利并不知道陆严河的这些想法，他只觉得陆严河有点过于好心了。
“那你要跟黄峰一起竞争最佳男主角吗？”施密特·劳利问。
陆严河摇头，“不，我要报最佳男配角，我报最佳男主角，几乎没有希望拿奖，但是最佳男配角，赫莲娜之前不是说了吗？在现在的形势下，我拿奖的希望很大，不是吗？”
赫莲娜·蒙奇笑着点头。
“当然。”
“那你完全没有必要承担黄峰和秦淑兰的公关经费。”施密特·劳利说。
陆严河：“施密特，我讨厌一个人孤军作战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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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严河现在在好莱坞算A咖吗？
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因为满打满算，陆严河主演的电影，也只有《迷雾》一部在北美算是票房大爆。
至于《暮春》《情书》《荣耀之路》这些在中国和亚洲创造了很多票房记录的电影，作为外语片，在北美的票房成绩虽然也不赖，但没有形成什么太大的影响。
但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在现在这个成绩之下，就客串一部电影，三天时间，拿到150万美元的片酬。从这个片酬来说，陆严河又是妥妥的A咖。
更不用说他现在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这不是简单一部《迷雾》就能够囊括的。
可要是因为以上这些，就笃定地说他是A咖，似乎也说不过去。
毕竟还是要看实际成绩。
但是，如果陆严河能够拿下一座奥斯卡，那他就是毋庸置疑的A咖了。
有的演员，拿一座奥斯卡，是可以借助奥斯卡，让自己从一个实力派变成一个知名演员。比如前面说过的奥利维亚·科尔曼。
有的演员，拿一座奥斯卡，是为了给自己本来就已经形成的行业地位和影响力，正一次名。就像小李子凭借《荒野猎人》拿下奥斯卡最佳男主角的那一次。
陆严河属于前者和后者的结合。
他在中国走的不是一条常规的演员路，在欧美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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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
休息两天。
陈梓妍带来了一个好消息，秦淑兰答应把海外经纪代理合约签到拾火。
同样，秦淑兰也将加入这一次北美颁奖季的公关行程。
9月27日，《热带雨季》在美国和中国同时开始了小规模放映和点映。
10月国庆档的宣传大战已经开始。
《热带雨季》是其中唯一一部文艺片，当然，因为有陆严河，仍然备受关注。
陆严河专门带着整个剧组一起上了一期彭之行的《之行》，做深度访谈，又举行了一场特别放映场，在现场做了长达一个小时时间的交流。
“这部电影就是冲着它的受众去的，不要担心我们聊的话题太深入，对大部分观众不友好。”陆严河就是这么跟彭之行和特别放映场的主持人说的。
《热带雨季》注定不可能是那种卖出七八个亿以上的电影。
它打不了大众牌，就好好走“精英路线”就好了。
让吃这类片子的观众，尽可能地走进电影院。
所以，欧美那边媒体的夸奖也好，陆严河他们几个人今年将要“冲奥”的事情也好，都是这部电影宣传的重点。
重点就是，这部电影，是一部明明白白不那么爽、不那么搞笑、也不温情的文艺片。
这种反其道而行之的宣传方式，让其他的片方都有些懵。
这样去大张旗鼓地宣传自己“不是那么容易看下去”，宣传自己“有点闷”，宣传“大部分都是没有台词的慢镜头”，真的能够吸引观众去看这部电影吗？
当连续几天点映之后，《热带雨季》在每天只有2%点映场排片的情况下，拿下了700万点映票房以后，其他片方都愣住了。
他们忽然想起了一个有点久远的事情了。
想起那一年，同样是文艺片，《荣耀之路》漫长的点映期最终跑出上亿票房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