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大牌演员才会有的吧？我知道这边的好莱坞巨星，往往一个人就有十几个人服务，每个人都负责不同的业务板块，一个经纪团队，有人负责剧本，有人负责媒体，各司其职。”
“是的，但是，这里再小的演员，也都是有经纪人的。这跟国内最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国内的演员，你要么签的是公司，要么就是自己有资源单干。”江玉倩说，“可是在好莱坞，很多演员，你起步阶段是没有公司签你的，你就只是跟某一个经纪人签约，由他负责你的工作，只要你想演戏，你就得有一个经纪人，否则，你没有渠道接触到任何的项目，包括试镜机会。这里建立了一个非常完整的运转体系，演员跟制作方之间的交流，必须通过这个庞大的经纪人系统来运行。”
李治百：“那其实说起来，你的意思是，这里的秩序比较完整？”
“没错，秩序完整，但是不井然。”江玉倩笑了，“你这个词说得太对了，正因为每一个部分都已经建立起了完整的秩序，所以你作为个人，是很难在这样一个庞大的环境里，去成为一个仅仅靠运气就能一夜飞升的奇迹的。而你能依赖的，依附的，就是这些已经建立了规章制度的体系。在这种情况下，你能付出什么？你也可以继续坚持梦想，坚持原则，跑试镜，见选角导演，做小剧场演出，给选角导演们留下好印象。可是，竞争的人太多了，如果你不是那种一鸣惊人的天才，你没有出众的、让人印象深刻的美貌，你不付出点什么，你永远只是这一套经纪人-选角导演-试镜体系的边角料，你会怎么做？”
江玉倩无奈地笑了。
“这里的演员，有名的，没名的，都要试镜，看似很公平，但就像颁奖季的公关一样，秩序之外，总有模糊的灰色地带。以前我觉得这里的体系成熟，值得国内学习，现在却又觉得，也不是那么回事，很多战场都不在演员身上，到了经纪人和PR那里，换言之，演员想自己打这场仗都不行，只能依赖这些将军们。”
江玉倩的目光仍然落在西德尼·韦斯身上。
“所以，一茬一茬的演员想要冒头，一茬一茬的演员想要守住自己的位置，一茬一茬的演员想要更进一步，一步步，你明知道有很多的陷阱，你明知道诱惑与危险并存，但是，你不得不往前走。”
“不是都说，这里有各种各样的美国梦吗？”李治百说，“那些只身闯荡好莱坞、靠着自己的魅力、天赋令人折服，拿下机会，一飞冲天、一举成名的美国梦，都是假的吗？”
“不，当然也有真正的、幸运的美国梦。但我的感受却是，所谓的各种各样的美国梦，他们能成立的根本，是幕后的推手们定期需要用一个案例来证明自己的能力、实力以及权力。不是星星会自动冒出来，是那些造星者需要推一些星星出来。”江玉倩说。
“你听起来好悲观。”李治百关心地看着江玉倩，问，“你是不是有点累了？”
江玉倩摇头：“不是，我只是正好跟你聊到了这一些，不吐不快。我这几年经历的，没有人可以分享，也很难指望有人体会我的心情。我越来越容易陷入对自己坚持的疑惑，包括我到底为什么要做一个演员，而我接下来又要追求什么。对这个环境的认识不断加深，我就愈发容易感到幻灭。像西德尼·韦斯这样目的明确，而且坚定，竟然也让我感到羡慕，即使她所采用的手段，令我排斥。”
李治百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你说的这些。”
“你真的明白吗？”
“嗯。”李治百说，“以前不太明白，后来，严河也经历过这样的挣扎和深思，直到我自己也经历过一段时间的自问自答。以前我常说严河，总是想一些不是问题的问题，后来我意识到，名利、理想这些确切的追求，带给我们的是实际的烦恼，唯有不是问题的问题，才会真正拽住我们。”
他在江玉倩耳边问：“你知道之前有一段时间，我被什么困住了吗？”
江玉倩摇头。
“我明明是因为热爱表演舞台，热爱唱歌跳舞，所以才来做明星的。”李治百说，“刚开始做演员那阵子，我还一直在兼顾着我的偶像工作，出歌，弄舞台，后来，渐渐的，演员的工作就逐渐占据了主心骨，再到后面，就完全以演员的身份来工作了。我很多次看到一些好的表演舞台，我都在问我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就放弃了。”
“你是为什么放弃了？”
“不是放弃，只是有那么一两年，严河给了我好几个剧本，加上我自己也被怂恿着做制片人，我的时间就完全被演戏给占据了。”李治百笑了笑，“做着做着，就自己忘记了把时间再分一点给舞台表演，做着做着，发现我在演员这条路的工作，更让我的工作团队熟悉、擅长，做着做着，我意识到，我希望把演员这个工作，做得更好，才能帮到严河，帮到家里。”
“那你自己呢？”江玉倩皱起眉。
“对，这就是我有一段时间经常问我自己的，你考虑了这么多别人，你怎么没有想过你自己呢？”李治百说，“直到后来我又私下去找过之前的编舞老师，包括联系了我之前熟悉的收歌团队，我突然意识到，不是我为了他们而放弃了我喜欢的唱跳舞台，而是比起唱跳舞台，我更希望我的存在，对我身边的人有切切实实的帮助，我不希望有一天他们需要我的时候，我拿不出他们需要的东西，对于我真正在乎的那些人，能够在他们需要的时候拿出他们需要的东西，是我感到最骄傲自豪的时候，然后，困住我的那些执念、挣扎，就再也困不住我了。”
江玉倩：“你的意思是，我其实没有太想清楚，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你这几年事业的上升太快了，接触的人和环境也变得太快了，你不是没有想清楚你想要的是什么，你是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东西，却又在偶尔想到这些事情的时候，突然发现，有很多的空白，你就彷徨了。”李治百笑了起来，“严河跟我说过，你之前想要冲奖，但后来放弃了这个目标，决定全心全意地去成为一个巨星，在这个目标面前，你这两年取得的成绩卓有成效，可是，你发现要更进一步，不仅仅是难度，你看不到空间。”
江玉倩神情一顿。
“因为，在好莱坞，所有的巨星都是大奖得主，这是一个商业与荣誉交织最厉害的地方。”李治百说，“刚才你跟我说了那么多，我不知道你自己发现了没有？你的潜意识里想要表达的意思，既有你对好莱坞这个体系的抵触，也有你对自己作为一名中国演员、无法适应这个体系的难受，你甚至有点打退堂鼓的意思，你还说你羡慕西德尼目标坚定而明确，可不就是你对你的目标产生动摇了吗？”
江玉倩张了张嘴，许久，才说：“……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你说的似乎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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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直播中间播放广告的时间，是现场大家social的好时间。
陆严河直到这个时候，才有机会跟《老友记》剧组的人见面、合影。
“这一季《老友记》最新一集在Maxine的二十四小时观看人数，已经突破1500万了。”尹新城很兴奋地说，“还在破纪录。”
“刚才我还碰到有人跟我说，美剧版《老友记》似乎要完结了。”詹芸也说。
“完结？”陆严河立即露出了惊讶之色，“不会吧？”
美剧版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拍了三季。
“据说是主演们要求涨片酬，但是Maxine不答应，谈判陷入了僵局。”詹芸解释。
“美剧版的收看人数不是很多，他们要求涨片酬，Maxine估计确实也很难答应。”陆严河说，“一涨就是六个人跟着一起涨，压力太大了。”
而他们的《老友记》自从在岳湖台重启之后，他们六个人出演这部剧的片酬都是一样的，当然，陆严河还有编剧和制片人的片酬以及分红，这是另算。
那个时候，陆严河就跟其他人说清楚了，这部剧，每个人都是底薪+利润分红的模式，因为这部剧会越来越红，可是，六个人一起涨薪带来的压力会非常大，为了确保这个系列可以正常地做下去，他们六个主演的收入，主要通过分红来实现。
在那之后，每一季大家都没有再涨薪，当然，每一季带给演员们的回报是非常丰厚的，虽然不如原版《老友记》那么夸张。
如今，看到美版《老友记》因为主演片酬谈不拢而陷入制作僵局，颜良再想起陆严河当时的做法，只觉得陆严河确实有先见之明。
《老友记》一季季地拍下来之后，竟然越来越火，这是超出了除陆严河以外所有人预料的。
在《老友记》之前，也确实没有一部电视剧，可以拍得这么长、这么久。
中国的电视剧是没有美剧那种季播剧的传统的，一部剧做十年甚至二十年的都有。
而他们六个人凑在一起，就跟吉祥物似的，旁边的人看见了，都主动想要过来合影，包括好几位今年颁奖季的头号种子选手，以及影帝、影后级别的大咖。
一聊，他们竟然都是《老友记》的观众。
欧美这边，情景喜剧的观众规模是非常大的。然而，这么多的大咖都在看这部剧，也实在出乎他们的意料。
甚至有人说：“如果后面有个角色邀请我来客串，我会非常乐意的。”
人家主动这么说。
他们也来美国参加过好多次宣传活动了，跟各路人马打照面，其中不乏金球奖这样的场合，甚至金球奖都不是他们第一次来。
然而，如当下这般的热情，却是第一次出现。
陆严河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难道是Maxine过去这一年，在欧美这边做了大量的宣传推广？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毕竟他们自己做的美剧版《老友记》没有做起来，现在又因为演员要求涨片酬而陷入制作困境。而他们的《老友记》，根本不见热度下滑的趋势，尽管出现了一些剧情狗血化的评价——
但是，这部剧从第一季开始，走向就很狗血。
真正喜欢这部剧的剧迷，在这方面的接受度其实从第一季开始就经受锻炼了。
在情景喜剧掉坑的人，追的其实也不是剧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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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陈老师今天晚上要是拿了金球奖最佳男主角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发条微博祝贺一下？”
国内，宁瑶今天晚上收到了张悦真的邀请，到她家一起看金球奖颁奖典礼的直播。
不止是她一个人，还有公司其他人也接到了邀请，一共十几个人，其中一半都是艺人，张悦真亲自签的艺人。
张悦真笑着看了宁瑶一眼，说：“怎么了，你难道觉得今天晚上陈老师还有希望拿奖？”
《十七层：重启》又不是什么大爆剧，又不是欧美公司制作，基本上与拿奖无缘。
宁瑶这么说，是有点“自嗨”了。
但是，她却姿态亲昵地抱住了张悦真的手臂，撒娇似的说：“有姐在，陈老师这一次拿不了，下一次也会拿，总会有拿奖的一天，我想问的是，我们可不可以在陈老师获奖的时候，沾一沾陈老师的光嘛。”
张悦真笑眼宠溺地看了宁瑶一眼。
“你们想沾沾光，我还能拦着不成？”张悦真说完这句话，才看向其他人，“不过，比起你们沾陈老师的光，我更希望以后看到你们能够站到那个领奖台上。”
大家一下安静了下来，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张悦真。
张悦真浑然不觉气氛的改变一般，继续笑着，语气诚恳地说：“你们都是我选进公司的，我对你们寄予厚望。”
宁瑶第一个开口，元气满满地说：“好的，姐，我一定努力，争取三年提名，五年拿奖！”
张悦真马上就笑了起来。
“就是要有这样的志气才对！”张悦真鼓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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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这是怎么了？”从张悦真家里离开以后，同样签在张悦真公司的李海录开车，送宁瑶回去，一开出小区，就迫不及待地吐起槽来，“以前话里话外都敲打我们，让我们弄清楚自己的位置，不要有太大的野心，今天突然让我们有志气了。”
李海录语气里透着讽刺。
宁瑶坐在副驾驶。
她低头刷着手机。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跟陈品河吵架了。”宁瑶说，“这一次金球奖的颁奖典礼，她都一反常态没有跟过去，而是在家里组织了我们这些人聚会。”
“今天晚上出现在这里的这些人也很有意思，全部都是她一手挖掘的人。”李海录说，“你说，张总会不会是跟陈老师之间闹掰了？”
“你想什么呢，怎么可能。”宁瑶头也不抬地否认了这件事，“张总有多爱陈老师，你不了解。”
李海录耸耸肩膀，“我不像你那么受她重视，可以天天跟在她身边，又怎么会了解，我也就是随口猜一下，不过，我还是觉得，这不是她平时的作风，以前她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有一丁点儿逾越的想法，尤其是话里话外都要以陈品河为尊，你不觉得奇怪吗？”
“重要吗？”宁瑶却反而了一句。
“什么？”
“奇怪不奇怪的，她今天晚上的信号传达得很明确了，她接下来会大力地捧我们。”宁瑶终于抬起了头，说：“对我们来说，这是好事，这不就够了吗？她跟陈品河到底是不是闹掰了，又或者是因为别的，对我们来说，都不重要。”
李海录：“这么说的话，也是。”
“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你在张总面前，说点好听的话，将姿态放低一点，她会将一些资源倾斜给你。她很在意我们是不是真的尊重她，听她的话，只要她认为你是听她的话，她就会愿意给你资源，捧你。”宁瑶说，“你总是说，男女有别，我能说的话，你说不出口，我能做的事，你也不好做，之前我不知道，今天晚上过后，何霆他们几个一定会有所表示的。”
李海录：“对了，《十七层：重启》的女三号，是不是会留给你？”
“本来是这么说的，但是蒙粒提出来，新出来的这个女三号希望能够留给她的表妹。”宁瑶叹了口气，“否则的话，她也不想回归主演，我听说京台的蒋兰台长已经妥协了。”
李海录闻言，皱起眉。
“她竟然干这种事。”
“是啊。”宁瑶听上去却似乎并不是很生气、很失望，挺淡然的。
李海录问：“你不生气吗？”
“已经气过了，现在木已成舟。”宁瑶说，“之前蒙粒因为她并没有得到正常宣传的原因，已经决定要退出这个系列，现在突然又有了转圜余地，京台会答应她这个要求，不足为奇。”
“这部剧这么火，她竟然还想过要退出？”
“一部剧再火，如果对她的加持不大，那她又何必继续浪费时间继续演呢。她又不是我们，既不缺名气，也不缺好项目。”
李海录：“说起来，当初跟这家公司签约的时候，还以为能够蹭上陈品河的一点光，结果，什么都没蹭上。”
宁瑶看了他一眼。
“那你知道何霆在《十七层：重启》中拿到了一个戏份还不错的角色吗？”
李海录一愣。
宁瑶低下头，言尽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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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粒姿态亲近地与江玉倩合影之后，转头看了一眼李治百。
李治百的眼睛正看着另一边，对她视若无睹。
蒙粒撇撇嘴角。
她对江玉倩说：“你接下来是继续待在美国，还是回国？”
江玉倩说：“当然要回国，《失恋33天》马上上映，那么多的宣传工作要做，还有路演。”
蒙粒：“你竟然还一场一场地跑路演吗？”
江玉倩点头。
“因为定档时间比较晚，想要提高排片率，就需要多跑一些路演，这都是之前他们已经答应了院线的。”
“你都已经是国际巨星了，怎么还这么任劳任怨。”蒙粒不解，“我现在签合同，路演场数是一定要签进去的，我可不想跟着他们天南地北的跑，顶多五场，多的不能了。”
江玉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但蒙粒却还没有走。
江玉倩不禁想，她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想说？
可是，蒙粒又没有再说什么。
这时，接她的车来了。
江玉倩对蒙粒说：“那我先走了。”
随后又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你住哪里，需要我送你吗？”
蒙粒摇摇头，说不用。
江玉倩这才上了车。
隔着车窗，江玉倩看到蒙粒转身朝向李治百，跟他说了一句什么。
但究竟说了什么，江玉倩读不懂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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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百匪夷所思地看了蒙粒一眼。
在两秒之前，蒙粒竟然跟他说：“你能送我回酒店吗？”
大概是他脸上的表情过于匪夷所思，蒙粒见状，又补充了一句。
“他们给我安排的车，不知道什么原因，告诉我需要半个小时以后才能到。”蒙粒摊开手，说，“没有别的意思。”
李治百的目光再一次落在她的脸上，这一次，他的眼神明白无误地表达了刚才没有表达出来的——
距离。
他甚至直接往后退了一步。
一个字不说。
蒙粒顿时咬住了嘴唇。
“你什么意思？”蒙粒楚楚可怜地看着李治百，眼眶里甚至有了一点屈辱的湿润之意，“难道你现在这么不愿意理我吗？”
李治百直接转身，朝旁边走了几步。
整个过程，他真的一句话都没有跟蒙粒说，直接用行动表明了他的态度。
——离我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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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百永远都无法忘记被蒙粒纠缠的那一段时间。
完全是一个疯子。
这是蒙粒最后给李治百留下的印象。
所以，惹不起，躲得起。这是李治百对付蒙粒的策略。李治百几乎所有的合同里，都有一条——
不与蒙粒同台，不与蒙粒合作。
业内都知道。
五分钟以后，来接李治百的车到了。
李治百赶紧上了车，一上车，他就马上给江玉倩发消息：不厚道，你竟然抛下我就跑了！
江玉倩：怎么了？
李治百：她想让我送她回酒店。
江玉倩：？什么情况？我上车之前还专门问了她，需不需要我送她一下。
李治百：我哪知道是什么情况，反正不是什么好情况，无语。
江玉倩：你今天晚上桃花很旺盛啊。
李治百：打住。
江玉倩：但是，蒙粒不是和吴舟游在一起吗？他怎么又打起了你的主意。
李治百：她就是个神经病，你不要用正常人的想法来揣度她。
江玉倩：那你现在还跟她站在一起？
李治百：我当然是上车了才给你发消息，谁知道她会不会突然凑过来看我的手机。
随后，李治百又把这件事在三人群里说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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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严河看着群里的消息，李治百一口气发了十几条，看完以后，陆严河一时竟然都不知道该回什么好。
他根本就没有想过，有一天，蒙粒又会重新找上李治百。
颜良忽然回复了，说：你怕不是又被盯上了？我听《淘金记》剧组的人说，她跟吴舟游最近一直在闹不愉快。
吴舟游是《淘金记》的导演。颜良跟他认识得比较久，有共同交集的人也比较多。
陆严河疑惑，问：你是说，蒙粒今天晚上突然又找老李，是为了刺激吴舟游？
颜良：不知道蒙粒到底怎么想的，也有可能是想缓和关系？《淘金记》的衍生电影，本来蒙粒想要在里面演女主角的，可是老李加入之后，提出的条件之一就是不跟蒙粒合作，为了能够留住老李，蒙粒就出局了。
陆严河更疑惑了，问：蒙粒既然是吴舟游的女朋友，吴舟游难道不力保蒙粒吗？
颜良：这部电影吴舟游的话语权不是很大，再加上女主角那个角色，工具性比较强，谁演都可以，而李治百的角色，是真正的双男主之一，在电影中的分量要重很多，加上……李治百要是愿意演，投资方、制作方绝对以他的意愿优先。
陆严河：蒙粒总不会是因为这样，突然想要跟李治百求和了吧？
李治百忽然冒头：她绝对不是来求和的。
颜良：你怎么知道？你跟人家聊了？
李治百：我一个字没跟她说，但哪有求和的人，一上来就让我送她回酒店的？这算哪门子求和？
陆严河：确实有点奇怪。
颜良：要不你干脆打个电话问问她好了，问问她到在想什么。
李治百很嫌弃：没主意可以不出，别瞎出，馊得慌。
陆严河翘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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