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第244章 春哥狂喜：从今天开始我就是陆
第244章 春哥狂喜：从今天开始我就是陆观棋！
“呼……”
天已薄夜，陆斩踏着夜色归家，暮秋天气寒凉，呼吸间已有白气。
陆斩手里拎着两坛酒，这是串街走巷的走乡人卖的酒，说是用春日的松花所酿，这时喝来意趣正好。
松花酿酒，春水煎茶…这等雅兴跟意趣，陆斩平日里几乎没有，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属离奇，他倒是想喝两盏乐呵乐呵，索性买了两坛酒尝尝。
家里静悄悄的，没有鸟儿飞过来讨要吃的。
陆斩走进屋里点燃灯，又起了火炉温酒，修者是不怕寒暑的，可他极其在意食物的口味儿，天凉就要喝温酒才快哉。
火炉里噼里啪啦的，陆斩看着通红的火焰，思绪有些发散。
今日他在金陵舵转悠了一圈，黑水宗的模式比他想象中还要松散，亦或者这并不是黑水宗的核心力量，只是姬梦璃的马前卒，所以瞧着没有方圆。
陆斩让黑水二号接了十二地盟的帖子，明天晚上见面谈合作。
如果姬梦璃来金陵还有其他事情，明晚无疑是最好的行动机会，届时镇妖司的力量被十二地盟牵绊，正适合黑水宗悄咪咪举行大型活动。
具体猜得对不对，即将看分晓了。
就算猜测得不对，等到任命书下来，陆斩也是要去汴京赴任的，这只是升职前在金陵的最后一件事，能做漂亮的话，还是要尽量做得漂亮点。
做不漂亮，也不能强求。
“啪啦——”
红彤彤的炉火里火花儿爆开，将陆斩从沉思中惊回，他着火花看了半晌，觉得心情很平静。
或许跟仙岛与世隔绝的那两个月有关，他的心境不知不觉提升许多。
只是这两天刚刚回到金陵，手上的杂事颇多，又牵扯上黑水宗的事情，你来我往风风火火，倒没得个闲暇时刻。
眼下风雨已停，一轮圆月冲破乌黑的云层，悄悄露出脸来，皎洁的月光为秋夜笼了层白纱衣，时间跟心情似乎都平静下来，这种滋味儿很妙。
陆斩眯着眼睛望了望，月亮只差一些便要圆了。
快到十五了。
离开金陵之前，还要将自己在鬼火宫打造的武器带走。
话说回来，也不知道姬梦璃看到那本“长老养成手册”后会是什么感想…不管是给黑水宗成员的，还是给姬梦璃的，都是他故弄玄虚，消耗对方精力的同时，给予错误的引导。
那群二流子应该瞧不出来…
陆斩一静下来，思绪就容易发散，像是复盘最近的事情，又像是太孤寂了，需要用琐事来打发时间。
他朝着火炉上面的小铁锅丢了几颗栗子，栗子碰到小铁锅，一股香甜味儿便传了过来。
松花酒也温得差不多了，陆斩拿出来一碟花生米下酒，闻着酒香跟栗香，望着秋夜寒月，心中郁气尽散，只留畅快。
“嗡——”
自娱自乐半晌，怀中的魂碗忽然一震。
陆斩眯了眯眼睛，心跳都随之加速，倒不是被吓到了，而是魂碗此时震动，难道是姬梦璃在发任务……
若真是如此，那他离开金陵前，功劳簿上或许真要再添一笔。
陆斩放下酒碗，神识迫不及待进入。
【黑水长老】：“在金陵的黑水宗弟子，带着你们的心腹，明日酉时在紫金山北部山脚集合。”
陆斩心底一震，果然如他所料，姬梦璃来金陵还有其他事。
如果这样的话…明晚不仅能捉两条十二地盟的杂鱼，还能剿灭黑水宗不少势力。
陆斩微醺之意尽散，立刻清醒过来。
【黑水二号】：“长老有何吩咐，要这个节骨眼去？陆堂主发下来的练习题我还没做完，时间比较紧迫……”
不愧是我手下走狗，觉悟还不低…陆斩瞧着黑水二号的回复，已经能想到姬梦璃的表情。
暖香融融的红楼里，姬梦璃盯着魂碗的消息，眉头紧皱。
二号这叫什么屁话？是陆斩的那些破题重要，还是她的命令重要？
就算陆斩的那些破题有些用处，可也要分清楚主次才对。
姬梦璃想毫不留情地骂过去，可又不想在这种时候寒了手下的心，她深吸一口气压住怒意，以自认为最和善的语气回复。
【黑水长老】：“活腻了？”
黑水二号看着此消息，更是愁眉苦脸，看来得熬夜写作业了…他忙地回复：“不敢不敢，长老有何吩咐？”
【黑水长老】：“此番我来金陵，除了黑水珠的事情之外，是因为收到消息，金陵出现一座大墓，可能是是上古大能留下的宝藏，明晚跟我下墓。”
还有这种事？陆斩再次感叹黑水宗的消息网，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黑水宗的消息无比灵通。
倒不是镇妖司不行…而是正道不会关注墓地。
对修者而言，挖墓并不损阴德，但丢脸。
活不起了？居然靠挖墓修炼？
就算是上古大能的墓，那也不能挖，修者要的就是个脸面。
想到这里，陆斩也没有沉默，他在群里发出消息。
【黑水三号】：“我在金陵，可是挖墓我们不擅长啊，而且在大周盗墓犯法的，被抓住就要吃牢饭，长老还请三思。况且，那位陆堂主刚刚加入黑水宗，万一出卖我们呢？”
【黑水长老】：“这件事情不会让陆霸知道，明晚陆霸会去跟十二地盟谈判，到时镇妖司的人会跟着过去，是我们的最好时机，至于如何盗墓，我自有办法，明天集合，少说废话。”
【黑水六号】：“收到。”
【黑水三号】：“收到。”
【黑水二号】：“我明日本该跟着堂主去谈判的，现在忽然不去…怎么跟他说……”
黑水长老不再回话。
已读不回。
黑水二号坐在窗前，望着无人回复的魂碗，再看看密密麻麻的练习题陷入沉思。
最终二号又加了一盏油灯，埋头做题。
陆斩的神识也退出魂碗，屋子里暖融融的，火苗儿映照在他的双瞳，令目光有几分邪异。
外面夜色已深，圆月西斜，红彤彤的柿子树上被打了霜，远远望去，在月色下犹如小灯笼。
霜降了。
……
昨夜霜降，天亮时院落里布了层白霜，花草被霜打过便不漂亮了，柿子却愈发红彤彤。
陆斩摘了颗熟透了的柿子，出发去镇妖司，柿子味儿甜滋滋的，但吃完嘴里有些微涩。
陆斩吃了两粒花生米，压下去涩味儿，脚下速度不慢。
黑水宗的事情已有定论，想要计划完美实施，首先要跟镇妖司打招呼，并且还要找个合适的替身。
陆斩是陆霸，可也是三号。
要想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打击黑水宗，陆霸就要去谈判，可要想知道黑水宗盗墓队伍的具体情况，三号也不能缺席。
所以陆斩需要一个“分身”。
目前对他最熟悉的人是姬梦璃跟黑水二号，可这两人今晚都要去盗墓，这就意味着今晚跟他一起去谈判的邪修，都不了解他…事情就好办了。
陆斩赶到镇妖司，将计划告知。
当楚怀正听到陆斩计划后，不苟言笑的老脸忽然笑成了花，忙得召集心腹开会，将陆斩的计划告诉心腹。
“你们都听明白了吧？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要找个合适的人冒充陆斩，去跟十二地盟的谈判。”楚怀正说出最重要的环节，目光看向魏钊。
这件事看着小，其实功劳可不小，但凡能抓住十二地盟的领头人，那就是大功一件，若是自己儿子肯参与，自然是最好的。
魏钊却低着头不吭声……
魏钊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他不认为自己能扮演好陆斩…他没陆斩会说话，也没陆斩长得帅，更没人家脑子灵活…贸然扮演，或许会影响任务。
诸葛沉跟薛峰也不吱声。
薛峰不想蹚浑水，这件事做成了，明显陆斩功劳最大。他没必要因为这些小功劳，去冒险跟邪修面对面谈判，当然，如果上司指定让他扮演陆斩，那他也不会推辞。
诸葛沉倒是挺想为司长发光发热，可惜他是个羸弱夜医，真打起来没什么战斗力，分分钟露陷儿。
谢春严却兴致勃勃问道：“司长…伱的意思是，让我们其中一人扮演观棋？”
楚怀正觉得谢春严的反应有些兴奋过度，但还是淡声道：“不错，陆斩在黑水宗都是易容的，并且戴着面具，黑水宗对他熟悉的成员都去盗墓了，剩下的人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跟修炼职业，只要演技不要太差，这件事就没问题。”
谢春严更兴奋了：“让我来让我来！我跟观棋乃是好兄弟，在江宁就是最好的哥们，没人比我更了解他！”
楚怀正看了眼陆斩。
陆斩摸了摸下巴，让春哥在面前转了一圈。
还别说…如果遮住脸的话，春哥的身材还真像他易容后的模样。
高大威猛！
陆斩给楚怀正回了个眼神儿，楚怀正立刻道：“小谢能主动站出来，我很欣慰，既然这样，那就让小谢去吧，好好干，我看好你。”
“属下为司长赴汤蹈火绝无二话！”谢春严激动不已，拜完就朝着陆斩道：“观棋，快快快，拿出你的神奇易容法子，给我变模样……”
陆斩看了看天：“现在才早晨，你这么急做什么？等到下午再易容打扮也来得及。”
谢春严催促道：“让我先熟悉熟悉模式嘛！”
“好吧……”陆斩摸出来自己的装备。
黑衣黑帽黑鞋黑面具…给谢春严套上后，确实挺像那回事儿。
谢春严望着陆斩操作，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观棋，不是说好的扮演你吗？”
“没错啊。”陆斩道：“我在黑水宗就是这副模样啊，你再吃下这颗丹药，声音也会变得浑厚。”
说是浑厚，其实就像是混合音响的声音…一听就是反派。
朱雀谷的易容丹着实好用，他在前面用，朱雀谷三兄弟在后面炼，成了伥鬼后，炼易容丹跟烤串做饭，就是朱雀谷三兄弟的日常。
谢春严更愣了，他望着楚怀正道：“司长，我要是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楚司长脸一沉，方才的夸赞鼓励全都不见，怒声呵斥：“滚！”
谢春严顿时闭上嘴巴，他望着铜镜里的自己，忽然有些痛心疾首。
按照他最初的预想，他即将变成陆斩的模样…众所周知，陆斩去花满楼不收钱…很多花魁都想自荐枕席…若是他扮演成陆斩去花满楼走一圈，那能畅快成什么样？
结果此扮演非彼扮演，居然让他搞成这样？！
谢春严欲哭无泪。
楚怀正继续道：“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接待“黑水二号”的“报案”，之后薛峰带人埋伏，我会给你两样法宝困住他们，届时拿下十二地盟的人，对黑水宗的人也别留情。至于盗墓的事情，我亲自带队过去。”
能让司长亲自带队的任务可不多…大家立刻明白今晚对司长有多重要。
薛峰领命，又问道：“对黑水宗的人不留情…那对待谢春严呢？”
楚怀正朝着谢春严瞅了瞅：“别打要害。”
谢春严：“？？？”
……
谢春严失魂落魄地走出书房，觉得天都暗了。
陆斩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春哥好好干，干完这一票，估摸着你也能被调到汴京。”
“别安慰我了…这种小功劳不算什么，大功劳都是你的。”谢春严长叹一声，背对着陆斩负手而站，一种落寞侠客的孤寂模样。
“你现在先去我家等着，待会儿会有人找你，你先练练手，或许会有惊喜。”陆斩猜测二号会找他“请假”，并且会送一点惊喜。
比如女人什么的。
黑水宗的女人都是身经百战的“练家子”，陆斩没什么兴趣，昨天提起只是为了放大自己的“好色本性”。
春哥叹息道：“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不过惊喜是什么？”
“你到时就知道了。”陆斩强忍着笑，安慰了春哥两声，便朝着前厅走去，果然就见黑水二号正在装作良民报案。
“我叫沈明义，是来福客栈的掌柜，今早意外听到了他们谈话，得知两大邪修门派要在我们客栈会面…这才马不停蹄过来…”黑水二号滔滔不绝。
负责接待的人一一记录，严肃地拍了拍黑水二号肩膀：“沈掌柜，如果这件事属实的话，你可立了大功，到时金陵最佳商户，镇妖司肯定颁发给你！不过今晚上危险，你最好避开。”
“放心…”黑水二号浑身一颤，一种莫名的情绪从心底油然而生。
从前他哪里敢进来镇妖司？
如今不仅光明正大进来镇妖司，甚至得到了镇妖司的夸奖…黑水二号心底轻飘飘的。
这滋味儿，真爽！
至于来福客栈？那是黑水二号宰了原本的老板，刚刚盘下来的。
十二地盟不肯在黑水宗地盘谈判，黑水宗自然也不可能去十二地盟的地盘，这种不起眼的小客栈，便是谈判的最好地方。
黑水二号屁颠屁颠地离开，待走到门前时，黑水二号看到了陆斩，心底更痛快了，他笑眯眯地朝着陆斩打招呼：“这位就是陆大人吧？在下沈明义，真是久仰久仰。”
陆斩：“……”
黑水二号此时此刻的表现，就像是毛贼进了警察局，不仅没被警察识破身份，还被警察局夸赞是好人，别提多嚣张了。
“嗯…久仰久仰…”陆斩嘴角抽搐。
沈明义朝着陆斩使眼色：“属下有要事禀报……并且有礼物相送，请大人准备好……”
陆斩神识传音道：“去我家找我。”
黑水二号忙地领悟，又朝着不远处的诸葛沉道：“这位就是诸葛队长吧？久仰久仰，我是沈明义……”
诸葛沉：“……”
瞧着黑水二号嚣张的模样，诸葛沉有种看猴儿表演的感觉，他朝着沈明义拱了拱手，眼见着沈明义高调至极地走出镇妖司。
……
澄园内。
谢春严坐在银杏树下，全副武装地望着红彤彤的柿子，心底更加悲戚。
观棋这是什么造型？吃东西能方便吗？而且连眼睛都遮住…大白天还要用神识视物，什么毛病…
谢春严将面具挪了挪，刚想吃柿子，便察觉到一股真炁波动传来，他忙得将面具戴好，做出威风凛凛、高深莫测的姿态。
“嗖嗖嗖——”
三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到院子，为首的赫然是黑水二号。
嘶，这就要开演了？谢春严有点紧张，又有点激动，他背对着沈明义，沉声道：“说吧。”
黑水二号跪地回禀：“属下是来请假的。”
“嗯？”谢春严惜字如金，他早就听陆斩说了剧本，眼下应付自如，只要在二号面前少说点话，就不会暴露。
黑水二号悲伤道：“我娘要改嫁，属下要回家喝喜酒……我知道堂主今晚要跟十二地盟谈判，我不该在这时请假，但我只有一个娘，那是我亲娘……”
“谁有两个娘？！”谢春严觉得此人脑子有病。
黑水二号沉重道：“堂主恕罪，虽然属下不能伴随左右，但属下已经安排好人，一定会保护堂主周全，并且属下特地给堂主送了份大礼，堂主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她们，她们会随时陪伴堂主……”
说到这里，黑水二号扬声道：“魅姬，柔姬，还不给堂主问好？”
“魅姬/柔姬拜见堂主～～”软绵绵的嗓音自背后传来，像是三月春水从心间流淌而过。
谢春严虎躯一震，急忙转身，那双藏在面具下的眼睛猛地一缩。
艹！
好一朵娇滴滴、嗲兮兮的双胞胎姐妹花！
没听说扮演观棋还有这福利？
不…观棋说了有惊喜…这就是惊喜？！
春哥顿时狂喜，从现在开始，他就是陆观棋！
谁说都不好使！
谢春严抖擞无比：“你的假我准了，退下吧，俩姑娘给我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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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写的比较快～现在放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