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将云薄游整到镇妖司来了？”
青阳楼茶室内，大司主正在登高远眺，听到陆斩带来的消息，神色有几分意外。
当初绑架云薄游，纯粹属于权宜之计，钦天监的废物跟着去青丘，就是坏事。倒不如她代替云薄游，若真碰到事情，还能一力解决。
事实证明，她赌对了。
不过就算赌对了，想必钦天监也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她就已经做好了拳战群儒的准备。就算不用武力解决，估计也得扯很多嘴皮子。
可大司主没想到，陆斩仅仅是走了一趟云家，不仅把事情水灵灵地解决了，甚至还直接招安了云薄游。
可问题是…镇妖司要云薄游那老货做什么？
大司主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转身看着陆斩，低声道：
“你找他来管理后厨？我丑话说在前头，咱们这可不缺后厨管理员，倒是缺个扫茅厕的，让他去扫茅房，也算对得起钦天监了。”
“……”
陆斩知道镇妖司跟钦天监不和，或者说朝廷官员千千万，女上司惹了一大半，她有此言论倒也正常，眼看女上司越说越偏，忙的抬手：
“诶诶诶，殿下想错了，我给他弄来可不是干这些的，云薄游熟知炼丹知识，是行走的百科全书，这样的人留在镇妖司，只要我们善用，想必会有大用处。”
大司主闻言，摸了摸下巴，稍作思索后才问道：
“本宫听说最近煞气解毒丹碰到了点问题？”
“没错！”陆斩知道女上司聪慧，只是不愿意动脑子，解释道：“所以，将云薄游挖过来，本质上是一次投资，若是他能给出什么意见，自然是极好的。如果他给不出意见，就算丢到炼丹房，也能指点兄弟们炼出不少丹药，这笔账不管怎么算，我们都不亏。”
若镇妖司只是小门小派，自然没必要招揽云薄游过来。
可镇妖司家大业大，越是这种庞大的体系，越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加入，来维持内部的强大跟外部的发展。
既然云薄游符合要求，将他挖过来也没什么大不了。无非就是多份俸禄的事情，可云薄游能带来的价值，绝不仅仅是那点儿俸禄。
镇妖司镇妖师颇多，仅仅是丹药缺口便非常庞大。
虽然炼丹师不少，可这种人才，谁会嫌多？
大司主听着陆斩的算计，眼底闪过几丝欣赏，夸赞道：
“不得不说，要说压榨人这块，还得是你擅长。本宫觉得自己够坏了，跟你比还是差点。陆斩，你坐镇妖司执刃，真是最合适的人选。”
陆斩嘴角抽抽，觉得女上司在骂他，忙的解释：“我这不算什么，能走到今天这步，都是殿下熏陶的好。”
“那倒没有。”大司主可不承认，立刻严肃反驳：“本宫爱民如子，从来不会像你这样算计压榨下属，你不要污蔑本宫。陆斩，还是你能算计啊！我估计监正那老头都要气吐血了，到时候你送两盒红枣糕给他补补身体吧。”
陆斩眨了眨眼：“监正心理素质这么差吗？”
大司主凝望着钦天监的方向，挑眉道：
“这可不好说。”
……
“什么？陆斩竟敢登门挑衅？！”
钦天监观星楼内，云薄游跟监正面对面而坐，正将今天的事情说出。
当然，为了和平起见，云薄游暂时隐瞒了陆斩挖墙角的事情，而是着重强调陆斩挑衅、还有他自己根基废掉、要离开钦天监这事。
监正已经白发苍苍，近日因为这事儿，气的吃不饱喝不好，脸色都憔悴许多，听到这话更是勃然大怒：
“魏晋瑶她也欺人太甚，这是将我们钦天监按着踩啊！遥想当年，老夫跟她分庭抗礼，她创建镇妖司，而老夫创造钦天监，只是后来钦天监发展不济，这才被镇妖司压了一头，但这不代表她能如此猖狂！”
说着，监正就站起身，一副气势汹汹、要去镇妖司报仇的模样。
云薄游大为感动，连忙问道：“监正，您、您这是……”
“我要诅咒陆斩！”监正袖口一挥，掏出个稻草人，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咱们明面上不好做什么，暗地里难道还不能做吗？就扎个稻草人出出气吧，薄游啊，我知道你心底有气，但是你千万不能强出头啊，否则下回被踹的就不仅仅是门了，而是你的肋巴扇！”
“……”
云薄游刚刚吊起来的感动，瞬间凉了半截，嘴角抽搐道：
“嗯……监正这个法子甚好，我体谅监正的难处。只是，这口气我忍了倒是没什么，可是我的根基尽毁，以后破境无望，恐怕不能继续留在钦天监了。”
监正拍了拍云薄游的肩膀，神色悲悯，叹气道：
“说到底，都怪镇妖司那帮龟孙……咳，镇妖司那帮人横行霸道惯了，现如今陆斩刚刚诛杀欲望之魔跟蛊神，可以说是风头无两，陛下肯定不会过多苛责他们的。但是薄游，你就算根基尽毁，也不用离开钦天监啊！”
云薄游神思一动：“那监正还会提拔我当副监正吗？”
“？！”
监正干咳两声，道：“你刚说，你要离开钦天监？也好。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
云薄游就知道会是这种情况，可还是有些无奈，若非陆斩招揽他去镇妖司，他就算留在钦天监，余生也是碌碌无为的，便神色悲悯道：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索性我还是个修者，在哪里都能活。但我离开钦天监之前，我有个心愿，希望监正能成全。”
监正对云薄游有些愧疚，闻言大手一挥，道：
“薄游，你尽管说，只要我能给的，都能给，也不枉费我们相交一场。”
“多谢监正！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听说监正的藏书阁里，有上古丹卷，里面详细记录着各种丹药的特性。能不能将这个……”
“？！”
监正脸色一黑：“你还真敢提啊？”
云薄游伤怀道：“啊？这个不可以吗？”
“这个当然不行，换一个。”
这是另外的价钱！监正想都没想，直接就拒绝了。
“？”
云薄游眼角抽抽，但心底也没打算真要这个，便退而求其次道：
“听说当年万毒堡的堡主，为了让万毒堡成为正道，脱离以前的魔教祖籍，将他们的万毒卷献给了陛下，后来这卷被陛下赐予您……”
万毒堡位于北海之滨。
上古时期，万物初生，其中神兽为天生地养的种族，受尽天地眷顾。而除此之外，也有靠着修炼，一步一步蜕变成后天神兽的。虽然血脉不够纯粹，但也是鲤鱼跃龙门。
比如蛇族可以依靠修炼，来蜕变成龙。
而北海是天下地脉最丰富之处，依靠修炼蜕变的龙，本就需要庞大的灵气修行，所以在蜕变成龙族后，大都会潜入北海，在北海海底修炼。
久而久之，北海就成了龙族圣地。
根据上古书籍记载，身具大造化者，甚至可以在北海钓出真龙。
只是随着上古时代远去，龙凤两族逐渐消失在天地间，有人称他们早已破碎虚空离去，只有部分血脉仍旧留在人间。
而在龙族销声匿迹后，北海便成了无主之地，万毒堡便是在那时发家。
他们占据了北海龙族的诸多资源，迅速地成为一方大派，但因为开山之本跟毒有关，所以门下弟子大都是夜医，行事作风更是阴邪放肆，久而久之就成了江湖魔教。
若不是黑水宗的忽然崛起，万毒堡甚至有希望成为天下第一邪教。
黑水宗崛起后，四处掠夺资源，抢占了不少同族的物资，哪怕声名显赫的万毒堡，在斗智斗勇中也损失惨重。
继黑水宗后，西南毒林的七绝门也随之崛起，七绝门跟万毒堡都是玩毒的，自然也将目光放在万毒堡，明面上打不过，暗地里却经常算计薅羊毛。
自古创业容易守业难，万毒堡后辈不济，在接连被薅羊毛后，实力大不如前，为了寻找庇佑，便主动献出镇派之宝【万毒卷】，希望能被大周接纳，脱离魔教祖籍。
当时监正意气风发，在跟万毒堡堡主论道时大放异彩，所以皇帝高兴之下，就将万毒卷赏给了监正。
监正乃是道修，并不是夜医，这东西虽然是宝贝，可对监正而言用处不大。再加上里面的东西阴邪狠毒，是剑走偏锋之物，也不敢轻易给正道夜医学习，万一不慎走了歪路就糟了。
所以这个东西虽然珍惜，但对钦天监而言，确实没什么大用。
但对云薄游而言，这或许就是他进镇妖司的敲门砖，必须拿到手。
监正稍作思索，诧异道：
“这东西华而不实，记载的全都是阴损之物，你要他做什么？”
云薄游没有隐瞒，弯腰行礼道：
“先生知道的，学生别的爱好没有，唯一擅长的就是看看书，琢磨点跟炼丹相关的东西。”
监正知道云薄游对炼丹知识有天赋，当下更诧异了：
“你确实懂得很多炼丹知识，可问题是，你只会纸上谈兵，你动手能力很差啊！就算给你万毒卷，只怕也是多学习几个字罢了，对你的修为没有提升吧？”
“……”
云薄游嘴角抽搐，觉得监正这一刀正中他心脏，但也懒得解释，好半晌才道：
“监正，这是我唯一的心愿，请监正成全。”
监正留着万毒卷没用，也不想接二连三地拒绝云薄游，便道：
“真卷不能给你，不过你可以誊抄一份出来。但是你要记着，有些东西看看可以，别研究太深，万一你把握不住，害人害己。”
云薄游忙地点头：“多谢监正！”
监正对云薄游也有些愧疚，当初将人家挖到钦天监，但没给人家发展的平台，当下道：
“以后若是碰到事情，可以直接来找我，你虽然不再是钦天监的人，但咱们交情还是在的。”
云薄游笑了笑：“监正放心，我虽然离开了钦天监，但我有了新的去处，想来不会吃亏的。”
“哦？什么地方？”监正其实不想云薄游离开，但是云薄游根基废了，就算留在钦天监，也是没什么前途的，这才没有挽留，眼下听到云薄游这么快就有了下家，还有点意外。
云薄游谦虚摆手：“也不是什么大地方，哈哈哈……待入职后再跟您说。”
监正点了点头：“不管去哪里，都要好好干，不要丢我们钦天监的脸！”
……
……
“哗啦啦……”
夜雨潇潇，将汴京城的积雪冲刷融化，但因为天气凛寒，雪水很快冻成冰柱，挂在房檐下如同琉璃清透，偶尔被雨水打碎，发出碰撞之声。
陆斩自青丘归来，免不了去见一下元祯帝，等一切处理好后，已经将近三更。
因为大雨的缘故，城中静悄悄的，街道上几乎没有什么人，陆斩孤身穿过长巷，冒着夜雨回到家中。
天色已晚，但是家中尚且热闹，先前清若跟小白找了不少丫鬟伺候。
此时天色暗淡，丫鬟们穿着花花绿绿的冬裙，像是盛放在寒夜的花朵似的，眼巴巴地等着男主人归来。
“大人回来啦~”
陆斩刚刚进家门，便听到几道柔媚嗓音传来，紧跟着小丫鬟们冒雨冲出，看那架势，是想朝着陆斩怀里钻。
“？！”
小白也听到动静，出门就看到一群丫鬟朝着陆斩献媚，不由抬手施法，将这些骚里骚气的丫鬟们拉回长廊下，道：
“你们都下去吧，我来照顾大人。”
小丫鬟们有些遗憾，却也不敢违抗小白的命令。
待丫鬟们散去后，小白才叹了口气，当初找丫鬟，只是因为家宅太大，需要人打理。
可没想到招来了一群狐媚子，就刚刚那种阵势，若是她不及时出现，只怕一个个就要朝着陆斩的怀里钻。
“都怪你相貌太俊美。”小白忍不住嘀咕，神色还有些委屈。
陆斩看小白委屈，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无奈笑道：
“这事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如果你不喜欢，不如在我脸上划两刀子？”
“诶？这可不行！”小白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陆斩这张脸堪称天下绝色，若是真的划破了，她都觉得可惜。
陆斩笑道：“你娘亲还好吗？”
婆娑林当年是无主之地，后来被世玉收复后，便成了青丘之地，小白的娘亲就在婆娑林生活。
小白吐了吐舌头，拽着陆斩的胳膊，柔声道：
“娘亲一切都好，当初我们离开金陵后，在婆娑林得到了庇护，娘亲的修为也有所提升，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另外……我跟娘亲说了我们的事情，娘亲很高兴，让我机灵点，好好伺候陆郎……”
“她没事就好。”陆斩笑着回应道，又忽然挑眉：“陆郎？”
小白脸色红红的，羞怯道：“娘亲说，我现在已经是陆郎的人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喊哥哥了，要喊郎君才对。”
陆斩低头看了一眼，小白模样本就娇艳，此时羞涩更是别有风情，他忍不住低头亲了口，低声道：“叫什么都可以，随你喜欢。”
小白很久没跟陆斩亲热，心底也很期待，但又不想表现的猴急，急忙道：
“热水已经准备好了，我伺候陆郎洗澡，其他的事情，等洗完澡再说。”
……
“嘎吱~”
小白松开陆斩胳膊，扭着腰肢走在前面，伸手将门推开。
陆宅占地面积很大，但是人口不多，所以很多房间都被改造成温泉池或者书房等等。
浴池占据大半房间，水雾袅袅弥漫，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雀雀正坐在池子里，穿着小鸡吃米的睡裙，趴在池子边嗑瓜子。
看到陆斩回来，雀雀朝着外面探了探脑袋，眼睛都亮了：
“小陆回来了？赶紧来伺候本大王洗澡！”
陆斩扫了眼雀雀，看着那平平无奇的柔弱身板，脸色都黑了几分，拎起来后脖颈将她丢出去，道：
“给你买了吃的，回房间慢慢吃去。”
哐当~
不等雀雀反驳，门直接从里面关上。
“……”
雀雀撇了撇嘴，但也猜出陆斩想做什么，指定是想跟小白干坏事，但不想被她看到。
雀雀转了转眼睛，并没有离开，而是蹑手蹑脚地趴在窗前，撅着屁股朝着房间里面看。
房间里烛火摇曳，小白正在脱衣裳，白色的衣袍如水落地，露出葫芦形的柔媚身材，高耸的团儿、纤细的腰肢、丰盈的臀、还有一双笔直的腿。
“嘶……”
雀雀倒吸了口凉气，眼底满是辛酸跟羡慕。
当初化形的时候，她根本没想过那么多，甚至还觉得自己审美奇高，化形模样非常漂亮。
直到后来认识这么多漂亮姑娘，雀雀才意识到自己的不足，于是一门心思想长成小白这样的身段，腰细腿长胸还大，一看就是女人中的女人。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她化形的那一刻，就已经确定了相貌跟身材，后期除非经历蜕变，否则很难二次发育。
就算她可以用术法变幻新的模样，那也只是幻术所为，并不是本来相貌。
“唉……”
雀雀幽幽叹了口气，人家跟小陆站在一起，就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可她跟小陆站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小陆的女儿。
这辈分一下就低了。
雀雀望着里面半晌，直到看到陆斩准备脱衣裳，才忙地捂住眼睛，嘀咕道：“洗澡还脱衣服，真流氓……”
风声呼啸，挡住室内破碎的动静，雀雀没心情看陆斩洗澡，迈着小步子走出院门，刚准备回自己房间，却忽然停下脚步，朝着不远处的花丛看去：
“谁在那边？”
花丛里静悄悄的，但是雀雀感知灵敏，靠近时便察觉到了不对，而且这股气息有些熟悉。
雀雀有些狐疑，朝着花丛走去，边喊道：“楚大小姐？”
花丛里安静得出奇，一道白衣身影缓缓出现，面色有几分尴尬，将手指竖在唇边：“嘘！”
雀雀很喜欢楚富婆，生怕得罪了对方，以后没口粮，就用双手捂住嘴巴，瞪着眼睛，十分配合地小声道：
“楚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楚晚棠自花丛走出，自然不肯承认自己偷看陆斩，微微昂着下巴，明艳的脸庞颇为孤傲，轻声道：
“我来找陆斩聊聊，顺便试探一下你的感知能力。去青丘这一趟，你的感知能力确实加强很多，嗯，再接再厉。”
雀雀放下手掌，鼓起嘴巴，大眼睛来回转了转，非常认真地点头：
“原来是这样，那你赶紧去吧，小陆正在等你。”
楚晚棠有些意外：“他知道我过来？”
雀雀眨了眨眼：“对呀，刚刚我在门口，就是在偷看他。”
楚晚棠神思一动：“他在做什么？”
雀雀严肃道：“为了见你而做准备，你快过去吧。”
楚晚棠心情不错，从灵戒中掏出几枚灵果递给雀雀，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嗯~你回房休息吧。”
言罢，楚晚棠深吸一口气，身影穿梭过雨幕，刹那间出现在房门之外。
“哗啦啦……”
楚晚棠本想推门而入，可在疾风骤雨之间，似乎听到了第二种声音，她稍作思索，伸手将窗户纸戳破一个洞，悄悄朝着里面看去。
……
房间内灯火昏黄，陆斩站在浴池中，宽肩瘦腰的身材冲击感很强，健硕腰肌尽显，微微凌乱的乌发有水珠滴落，顺着胸膛一直向下滑落，直到……
“嘶！”
楚晚棠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也没想到里面会是这种场景，她脸都要烧起来了，急忙收回视线，转身就想离开。
可刚刚转过身，便听到破空声传来，一颗石子将房门砸开。
哐当……
“？！”
楚晚棠看着忽然打开的门，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眼神朝着黑暗看去，暗暗咬牙。
雀雀！
此时，雀雀趴在院落大门，悄悄地攥了攥拳，笑眯眯道：“小陆，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你就感谢我吧。”
房门打开的瞬间，气氛就凝固起来。
陆斩跟小白齐刷刷抬头，便看到站在门外的楚晚棠。
“岚岚，你偷看我洗澡啊？”陆斩有些愕然。
六目相对，楚晚棠艰难地咽了口口水，笑容尴尬又羞涩：
“当然不是！我是来……来找你聊云薄游的事情，他带来了万毒卷，也许对煞气解毒丹有些帮助，那个……好巧啊，你们在、在洗澡哈。”
*
PS：好吧我是大坏蛋呜呜呜别公开处刑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