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承烨让程槿在床上做好之后就转身向门外去。
端进来的估计也并不是翠竹先前准备的饭菜，或者是不知道已经热了多少遍了，饭菜端进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
褚承烨将托盘放在一旁，端起一旁的粥碗搅拌了两下，就递到了程槿的嘴边。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的，完全没有给程槿说话的余地。
直到勺子送到程槿的嘴边，她才下意识的张开了嘴巴，可吃进嘴里程槿才发觉了不对劲。
如果她的一切猜想都是错的，如果她现在已经感染上了疫病，那褚承烨是不是也是…
想到这里程槿立马躲开了褚承烨再一次送到嘴边的勺子。
程槿有些着急道：“我刚刚和那个妇人说话的时候摘掉了面罩，我可能已近回感染上疫病了，你…”
“没看到我一直没跟你说话吗？你这人怎么这样，看不清楚别人的意思吗？你就不会也生气不理人吗？”
程槿将一切都说出来的时候，褚承烨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放下了。
至少程槿不是因为不想和他说话才不理他，而是因为关心他。
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将碗里的粥又搅拌了两下，轻轻的“嗯”了一声，又想给程槿喂一勺。
程槿张嘴又吃了一口，反正现在事情已经成这样了，再怎么烦恼也没用了，她索性就摆烂了，反正她实在是饿了。
程槿看着褚承烨，嘴里含糊不清问道，“我问你话呢。”
褚承烨道：“不是别人。”
程槿有些没听清。
褚承烨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你不是别人。”
“并不是不会生气，而是因为是你，才没那么容易生气。”
“要是只是因为你不理我，更不会生气，既然你这样做，肯定有你的原因，你不是会无理取闹的人。”
程槿听了褚承烨的话有些愣住了。
这说话是自己吗？
不会无理取闹。
程槿没忍住笑出了声，“那是你太不了解我了。”
褚承烨立马反驳道：“我大概是最了解的人了吧。”
“说大话也不怕长长鼻子。”
程槿将褚承烨粥碗端到自己手里，自己喝了小口的喝了起来。
褚承烨并没有反驳什么证明自己，只是安静的坐在程槿的床边看着他，褚承烨问道：“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个不和我一起回来，不愿意和我说话的？”
程槿头也没抬的点了点头，“我怀疑这次的病情并没有传染性，就想做个实验证明证明一下，可毕竟我也怀疑，没有证据，我总不能拖着你跟我一起染上吧。”
“那又怎么样？”
程槿有些没听懂，她抬头看着褚承烨，“什么？”
褚承烨道：“即便是一起染病那又怎么样，你觉得我会因为你染病就不来看你不和你接触不和你说话吗？”
程槿不知道怎么回答。
可即便是回答不上来其实心中却有答案。
褚承烨会因为程槿染上了病就不来吗？
并不会，反之，褚承烨大概会选择亲自照顾。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自信，程槿心中却只有一个答案。
程槿没有回答，褚承烨替程槿说了，“朕不会，除去朕的皇上身份，我更是你的夫君，你也要学着信任我依赖我不是吗？”
褚承烨话说的认真，目光就这么直直的洒在程槿的身上，似乎不愿意错过程槿的任何动作和反应。
程槿现在感觉自己是如坐针毡，她能清楚的感受到褚承烨炽热的目光和眼神，却没办法正视自己的内心。
她喜欢褚承烨吗？
喜欢肯定是有的。
褚承烨每一次挡在她的面前，危机时刻的及时赶到，上元节灯会的用心，为了她的家人奋不顾身，每一次在程槿身上的例外和偏爱，这一切的一切，程槿不可能不心动。
虽然褚承烨和自己一开始印象里的那个大反派已经脱离了很远很远，甚至对他产生的了别人无可替代的信任。
可要说将自己全部都托付在褚承烨身上，程槿暂时还做不到，或者说她对自己不自信。
她不相信自己能做好和人一生一世长相守的打算和勇气。
她不知道自己有哪里吸引到了褚承烨，或者可以说她从一开始就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错误让褚承烨那么信任自己。
最终程槿还是决定了给褚承烨的回答是和稀泥。
程槿抬头头对着褚承烨露出笑脸，“既然你都不怕，我就更不怕了，大不了一起染病一起治，大不了一起嘛对不对，黄泉路上我们还能有个做伴的。”
说话之后，程槿再没能继续看着褚承烨的眼睛，她很快移开了，尴尬的轻笑两声。
褚承烨静默了好一段时间，才轻叹一口气，抬头抚在程槿的头上。
褚承烨轻声道：“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你说这些话。”
褚承烨最终不知道是为了放过程槿还是放过自己停止了逼问。
褚承烨道：“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是啊，这些能算什么大事呢？
只要程槿还在自己身边，还愿意同自己说话，不是那么对自己产生抵触情绪，一切又能算什么大事呢。
他还有机会，有让程槿对自己改观的机会。
褚承烨有时候不明白明明自己都说的那么清楚了为什么程槿却一直对这些避之不谈。
可放在自己身上，褚承烨感觉自己估计也会和程槿做出同样的反应。
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书里的那个自己和结局太坏了，他能做的只有是改变结局和改变自己。
改出一个好的结局和好的自己。
褚承烨现在对自己格外的不满意，他甚至有时候都说服不了自己劝程槿。
若是再会到一年前，褚承烨大概也不会相信自己一年之内就便了那么多，遇到自己想要的并不是只会夺去，而是会考虑那么多，还是因为什么所谓的心上人。
原来在遇上爱情的时候，再高贵的人也都是一样患得患失。
褚承烨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见程槿有意躲避，褚承烨也没再继续追问。
房间重新陷入一片寂静之中，褚承烨选择转变了这个话题主动破冰，“你之前说的实验有做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