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有药可救
褚承烨料定了程槿不会这么轻易的听他的话，若真是三言两语就能让程槿变了心意，那就不是她了。
她一心想着如何赴死，可也不会轻易牵扯上别人的性命，这也是褚承烨唯一能拿捏程槿的地方。
他不会让程槿有事，哪怕是胁迫也要让程槿好好活着。
褚承烨走后，程槿一个人坐在屋里犯难，她现在虽说能看到一些，可总归是和盲人差不多的，褚承烨又打定了主意不让她出去，只要她一动身，身后便有几个人齐刷刷跪在地上。
程槿实在是没了办法，可要是让她看着褚承烨为她去死，她怎么可能做到。
褚承烨现在离开，除了去处理公务，一时间各种不好的想法全部都攀上了程槿的脑子里。
现在她喝褚承烨的血解药已经有几天了，褚承烨现在随时有暴毙的危险，这样想着，程槿就更坐不住了。
她将所有人都遣散了，她躺在床上，摸索着走到了房间后方的窗户边，她刚摸上了那窗户便，还未打开，门便被人推开了。
程槿看不到，只能顺着光能看到微弱的身影。
程槿以为是褚承烨回来了，便有些尴尬的扣着窗户边边，将木头生生抠出一条缝隙，程槿试探着问出口：
“怎么回来了？政务处理完了？”
程槿模糊的那身影似乎离他越来越近，传来裴昱温润的音色。
裴昱轻声道：“小槿，是我。”
程槿身子一僵，试探着朝着裴昱的方向看，她现在看不见，只能凭借感觉找到裴昱的方向。
程槿扯起唇角冲着裴昱一笑，“裴昱，是你啊。”
裴昱本想着点应答，却又发觉面前的程槿看不到，他缓步朝着程槿的方向走去，下意识的想碰碰程槿的眼睛。
程槿的一双眼睛依旧是亮晶晶的，只不过不似之前一般神采奕奕，似乎眼里的光亮永远不会消失。
裴昱来之前已经知道了程槿现在已经失明了，即便心中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可当真看到的时候，裴昱的心脏还是控制不住的坠痛。
他看着程槿的嗓音在控制，竭力让自己正常一些，“是我。”
说实话程槿已经好久没见过裴昱了，只知道裴昱在给程槿看过病之后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听说他一早便辞去了官职，连京城也不常待，后来程槿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听说过裴昱的消息。
先前两个人已经将一切都说明了，裴昱也只当程槿是自小看到大的妹妹。
知道来的人是裴昱的时候，程槿下意识的放松了，她扶着窗边朝着裴昱走了两步，眼睛亮了亮。
“听说你早不在京中做官了，我还以为你去游山玩水了，怎么又回来了？”
因为这京中有我最在意的人。
即便这些话裴昱十分想说出来，可最终只是对着程槿弯唇笑了笑，“玩够了，就回来了。”
程槿忍不住面露羡慕，语气里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沮丧。
“真好。”
裴昱牵着程槿的衣袖，将人引到桌子旁，扶着她坐了下去，裴昱道：“小槿以后也可以的。”
程槿没将自己的眼睛完全看不到并且没有解药的事情告诉裴昱，只是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她出神般的点点头。
裴昱道：“小槿不用担心，小槿的眼睛不是无药可医。”
程槿听到裴昱这话猛地抬头，面向裴昱的方向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有些不信。
裴昱缓声道：“这世上万物相生相克，既然这毒药做的出来，就有解药相匹配，只不过你身上的毒复杂一些，所以方法也复杂。”
程槿听裴昱的话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她有些激动的问道：“那要如何？”
程槿现在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禇承烨不会再为了救她有生命危险，她也不必死了。
这并不是一个两个人必须要死一个的死局。
“我已经听说了，皇上为你取心头血的时候，那个方法确实有用，不过伤损太大，你们二人，只能活一个。”
程槿早就猜到了，若真的像禇承烨说的那样，他没事，那这个解百毒的药方又怎么只会是一个传言，从未有人试过。
裴昱继续道：“不过那确实也是最有用的，可以让你免受将体内之毒逼出来身体难以忍受的痛苦。”
程槿立刻摇头，“我可以忍受。”
“蚀骨之痛，血液逆转倒流，筋骨离肉，你也可以？”裴昱不确定的看向程槿。
程槿将头点的重重的，“我可以。”
程槿并不是真的不怕，她当然怕疼，甚至可以说是恐惧这个疼痛可能比死来的还要恐怖，持久，可这是她必须承受的。
她不能真的让禇承烨为了她搭上一条性命。
裴昱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明日再过来一趟，帮你解毒。”
裴昱又安排了程槿几句，便很快离开了，这春和宫又安静的到只剩程槿一个人。
可现在先前的那些看不见的孤独全部都没有了，剩下的只是对未来的希望，对生的希望。
她一直都渴望活着，渴望爱，渴望幸福，现在她什么都得到了，就更舍不得了。
裴昱没离开多久早上刚来过的禇承烨就又很快的过来了，他几乎是跑着过来的，到了春和宫呼吸还不顺畅，身后的魏安根本就跟不上禇承烨，只能一个劲的在他的身后喊“皇上慢些，当心龙体”。
禇承烨怎么可能会慢些，裴昱消失了那么久，又突出现，回来还直奔春和宫，还能打的什么心思，不就是奔着程槿来的吗？
他就该早早收了当初因为裴昱给程槿治病让他在宫中行动自由的话。
这样想着，禇承烨脚上的步子就迈的更大一些，直到走到程槿的寝宫门前，才蓦然停了脚步，收了自己面上焦急的神色，生怕自己吓到了如今看不见的程槿，轻轻推开门，走到了程槿的面前，沉声装作不在意道：
“朕听说裴昱来了？”
程槿听到禇承烨的声音，又想到裴昱说自己有救了，脸上的笑容根本就掩盖不住，她如同兴奋的小鹿一般站起来直直的撞进禇承烨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