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个……
听到农业部这位女士的问话，张沈飞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尴尬。
什么什么什么啊？？听都听不懂……
他哪知道这些专业性的东西呀？？？
从头到尾，他根本就没有研究过杂交水稻。
非要说贡献的话，也就是他在空间中发现了雄性不育株的父本，并将其交给了原龙平。
至于副本和其他版本的结合，筛选，孕育，培养下一代，这些都是原龙平在做的。
哦，对了，还有就是在原龙平和金老师撕破脸的时候，他跑了一趟南湖省，将所有的实验稻苗一起打包带走，收进了空间里。
听说当时弄丢了那两亩实验稻苗的人，到现在死活都想不明白，他到底怎么在几分钟之内把那些稻苗给弄走的？
这人越想越钻牛角尖，后来直接住进了精神病院，到现在都没出来。
收好那两亩稻苗之后，
他又将它们送到燕山小舅舅家，集全村之力保下了这珍贵的可以改变全国人民命运的水稻苗。
咦？
张沈飞一开始心中有些忐忑，总觉得自己没付出什么。
可是这么一复盘，似乎，好像，可能自己做出的贡献也不少呀！！！
毕竟，如果没有自己的帮助，稻苗被毁，全国人民不知道还要多挨多少年饿呢。
简单来说，他觉得自己做的事情虽然不多，但是每一件都在裉节儿上。
有道是秤砣虽小可压千斤，
他本来就是一个配得感很足的人。
这么一想，立刻就觉得自己作为杂交水稻论文的第二作者，似乎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再次看向农业部的这位女教授的时候，张沈飞眼神中已经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很是坦荡的说道：“这个问题我不太清楚……主要因为我跟原老师负责的方向不一样……
不过你放心，你刚才的问题我已经记录下来，等下次见到原老师的时候，我就会仔细的询问一下。”
“好，那就太麻烦你了。”女教授一边说话，一边从裤子的口袋里掏出一支铅笔和一张纸，“我把我的联络方式给你……”
张沈飞十分坦然的接过那张纸，两人又聊了几句之后，就此分开。
看到女教授离开，
一旁的老赵立刻忍不住的开口说道：“我说老张，你什么时候还开始研究农业了？？杂交水稻……那是什么玩意儿呀？？”
水稻不就是水稻吗？怎么还扯上杂交了？
在他的印象中，凡是杂交的不都是动物吗？
杂交的小狗叫串串，杂交的马叫骡子……至于杂交的人，那叫杂种……
他挠挠头，眼中闪着一抹清澈的愚蠢：“你们说那个水稻是跟什么杂交的？？麦子还是玉米？？”
要是跟麦子杂交的也就罢了，要是跟玉米杂交的，那不得长到两米多高，那谷穗得有二十公分。
嘶！！想到这里，老赵顿时激动无比。
“真要成了那个样子，以后咱们还不是想吃多少粮食就吃多少粮食啊？？？吃饱了大米饭，什么帝国主义都能给他干死！！！”
建国已经十几年了，吃饭问题始终是头等大事，为了能够吃饱饭，大家付出了太多太多！！
张沈飞哑然失笑：“大哥，你想到哪儿去了？？什么杂种狗，杂种驴的？”
他大致的跟老赵说了一下杂交水稻的模式，可老赵压根听不懂。
只是表示水稻没有能跟玉米杂交，长出二十公分的谷穗，他很失望。
“甭说你失望了，我还失望呢。有本事你研究去！！”张沈飞怼了他一句之后又说道，“走吧，赶紧去塑料厂，去晚了人家就下班了……”
“得，什么杂交水稻杂交玉米的，还是先把正事给办了吧。”老赵也表现的对杂交水稻并不是很在意。
毕竟现在袁隆平的论文只是在他们学术界引起了轰动。
距离普通老百姓的生活还有着很长一段距离。
……
一下午的时间，张沈飞跟老赵去了塑料厂，将胶皮二格化粪池的图纸给了对方。
双方讨论过之后，一致认为这件东西可以搞，而且推广到全市九成乃至全国的可行性还是很大的，于是敲定了先做十个样本出来。
晚餐没赶上回家吃，
张沈飞又敲诈了老赵一顿卤煮火烧。
吃饱喝足之后，他迎着冬日的晚风骑着自行车，朝着鼓楼东大街而去。
离过年没有几天了，大街上年味渐浓。
虽然摆摊卖年货，卖春联的交织，前些年少了不少，但也还有。
这些小商贩都是挂在街道办名下的个体户，基本上都是身体有残疾的。
这也算是国家对他们的一种优待。
自行车骑到鼓楼东大街和南锣鼓巷交叉口的时候，张沈飞看到前方的路灯下站着一抹俏丽的人影。
白新生？？这小媳妇儿不是住在灯盏胡同吗？？
张沈飞心神一动，知道对方过来一定是找自己的。
于是将车子骑到对方面前停了下来，随口问道：“不是刚买过十斤酒吗？这么快又喝完了？？你们家老爷们儿的瘾挺大呀？”
白新生看向他，眼神欲语还休。
似乎想说什么，抬起手却又将发鬓边的碎发塞在了耳朵后面：“那个，我不是来买酒的……”
“那是来干嘛的？”张沈飞疑惑。
“我，那啥，我怀孕了……”白新生声音很小，不仔细听，压根就听不见。
嘶，怀孕了？！！这算是他们红毛药酒的又一个活广告了吧？
张沈飞笑着说道：“那可恭喜你啊。多年夙愿，一朝得偿。
赶明的生了孩子一定要请我吃红鸡蛋，放心，我也不差事，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
白新生闻言，眼神中闪过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雨夜，醉酒，婆婆的苦苦哀求，自己的无奈顺从，酒后失忆……还有阴差阳错……
她嘴唇翕合几次，似乎想说点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算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就这样吧，也许这样就是最好的结果。
想到这里，她看向张沈飞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我婆婆说让我来谢谢你，如果没有你的话，我根本就没有这个孩子……
那啥，这些是我们全家的一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说着，她从随身带包里掏出一个纸包，递了过去。
张沈飞没有推辞，直接就收下了：“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之后，白新生依依不舍地跟张沈飞告白，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张沈飞心中感叹，回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在陶壶居第一次看到筱粉蝶。
那时候她还是一个大姐儿，算是下九流。
现在十几年过去，成了八大员之一的售货员，管着一整个供销社。
再有了自己的孩子，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骑着自行车，张沈飞返回四合院，迎面跟许大茂又撞了个正着。
“嘿，张厂长，这是买东西回来了？”许大茂看着张沈飞车筐里的那一大包，随口问了一句。
“哦，这是我之前给我一朋友，我送了他十斤红毛药酒，这不他们小夫妻现在怀孕了吗？专门答谢我的。”张沈飞说着打开布包，从里面抓了一把糖塞给许大茂。
怀上了？许大茂群垂眸，压住眼底的那一丝阴郁。
凭什么别人都可以，只有他许大茂不行？？
……
春节过后，
就意味着一九六四年彻底的到来。
新的一年一开始就好消息不断。
一月二日，高卢雄鸡与我国建交，这标志着我国与西方发达国家的首次建交，打破了美丽国和毛熊的封锁提高了我国在国际上的地位。
二月份时候，《关于传达石油工业部关于d庆石油汇报情况的报告的通知》发表在报纸上。
报告上表明，经过三年的艰苦奋斗，d庆油田产油量达到六百万吨，不仅收回了国家投入的全部资金，还让国家得到了更好的回报。
报告中指出有组织有纪律，敢拼敢冲的d庆精神，不但在d庆油田适用，还可以适用于所有的工业行业。
亦可以适用于其他部门，或者是作为参考。
自此，全国工业部门屡屡掀起学习d庆经验的活动。
而后又有报纸刊登出名为d寨之路《d寨之路》的报道，自一九六三年秋天d寨村遭遇特大洪水灾害后。
从头做起，取得了抗灾夺丰收的胜利的故事报道出来。
从此，
工业学d庆，农业学d寨，开始在全国的工农业轰轰烈烈的拉开帷幕。
元宵节过完没几天，四九城第一塑料厂就传来消息，经过他们加班加点的奋战，二格化粪池样品已经成功完成。
老赵安排人将十个化粪桶拉了回来之后，将他们安装在之前协调好的几个实验性公厕。
如果效果显著的话，将会联合各街道和各居委会，在四九城全城推广二格化粪池。
至此，
也算是给张沈飞之前在运输公司吹下的那个牛逼了一个交代。
二月份过完的时候，轧钢厂集资房二期工程开始启动。
这个消息一传出来，就在整个轧钢厂家属区引起了轰动。
因为房子名额的事情，阎家闹了好几次。
最终，阎解放以二百块钱的高价，将名额分享给了全家。
这笔钱是他老爸阎埠贵出的，但阎埠贵是什么人？？？
过河沟锭子夹水的货色，自然不会白白的拿出这笔钱。
拿到名额的当天晚上，他就让老大阎解成和老三阎解旷给自己写了条子。
条子上面注明，如果在二期工程建完之后，阎解成和阎解旷两兄弟想要住在集资房，新楼房的话，就要支付房租。
每间房的租金为五元，水电费另算。
如果嫌贵，他们也可以住在四合院阎家现在的位置，租金要便宜一些，每个月只需要三块钱。
两兄弟听完之后顿时不乐意了。
住新房五块钱租金，他们能够理解，毕竟那可是大家梦想中的楼上楼下呀。
可是，凭什么住在四合院的还要涨价呢？以前每间房不是只要两块钱吗？？
两人当即就非常不满地表示抗议。
阎埠贵却言之凿凿地表示：“从老二手里买名额花了我二百块钱，这笔钱我是为自己花的吗？我是为大家一起花的！！
全家的事情凭什么要让我一个人承担？？所以涨房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没什么可说的。”
阎解成脸色晦暗不明，他之前已经通过街道办租下了四合院的一间倒座房。
如果花少一点的钱能够住上集资楼改善自己家的生活环境的话，他当然是愿意的。
可是，如果花大价钱，那他还不如继续住在倒座房里。
钱给街道办赚了，也比被他爹赚了强！！
……
老阎家吵吵闹闹之下，总算是有了个结果。
刘海中上次已经买过房了，这次不知道从什么渠道，居然又弄了个名额出来。
更让大家意外的是，易中海居然也买了房。
易卫红知道的时候高兴得一蹦三尺高。
嚷嚷着还是爸爸好，有了新房子以后，他和喜妹哥哥以后想住四合院就住四合院，想住集资楼就住集资楼。
听到宝贝女儿的话易中海只觉得心口一阵发闷……
心好痛，又开始喘不过气来了……
好家伙，这个小棉袄怎么漏风漏的这么厉害？
第二次集资房的修建，掏空了四合院大部分家庭的家底。
发现张家没有继续买房之后，邻居们表面上不说，背地里议论纷纷，总怕这是个什么不好的信号。
看到张沈飞下班回来，阎埠贵丢下手中的水壶，连忙笑眯眯的错过了醒来询问道：“张厂长，这次买房你们家怎么没有行动呀？？”
“我们家都买了两套房了，够住了，再说现在我们也没有名额了呀。”张沈飞随口说道。
阎埠贵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了然，知道他这是在推脱。
想了想之后，又道：“嗐，什么名额不名额的，旁人家需要那玩意儿，您张厂长还需要吗？？”
虽然理论上来讲，张家现在拥有四合院前院的两间屋子和后院的两间后罩房。
还有集资房的两套，九十多平的大房，确实是不少。
但是奈何不了他们家人多呀，张沈亮夫妻家有十三个儿子，就算老四现在下落不明，不知道是死是活。
可还剩下十二个呢！！十二个孩子就得娶十二个媳妇儿，哪怕每家只剩两个呢，就得有二十四个孩子……
就这还没算张沈飞家的。
这两房的孩子们，要是以后都娶了媳妇儿，那四套房子根本不够住。
现在张沈飞要钱有钱，要钱有钱，可是却不买房子，他琢磨着这里头的事情肯定不正常。
老阎这人非常谨慎，买房又花了不少钱，他今天是卯足劲，要从张沈飞嘴里挖到点什么了。